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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令之玉水明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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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低语。清风皓月,泻下一地银辉,光华在晶莹剔透的琉璃屋檐上荡漾出一圈圈七彩的波纹,让人仿佛置身于斑斓的海洋。只是不知为何,长乐总觉得说不出的难受,好像心底有一头幼兽被困在了一个华丽的牢笼里。
卫国宰相热情而周到,同他们一路寒暄,上至气候下至餐食关心备至。迎接的队伍从城门一直绵延过了整整一条街道,官员侍卫们个个穿戴整齐,抖擞着精神一派庄严,似是打定主意要给姜国使节留下一个泱泱大国的形象。
宰相带着二师兄来到一处暗红色屋脊的宅子,客气却有些自得的表示:“这是陛下为诸位准备的小朱燕府,府内一应摆设均出自朱大师之手,诸位尽可以把玩。陛下今夜已经歇息,诸位便在此间休息,明日一早再随我上朝面见陛下。”
二师兄向来是个闲人,最不耐烦虚与委蛇的应酬,自然巴不得早散早了事,但是云昇毕竟是姬桓一手培养出来的,平素里最是沉得住气,今夜却不知怎的,嘴上虽然客气,但明眼人一瞧他的神色,便能觉察出其心不在焉。
卫国那些人有没有瞧出来、高不高兴,他不在乎,难得的是云昇肯与他同气连枝,他立时觉得自个儿存在感暴增。
送走宰相等人,二师兄正琢磨着要不要顺势请云昇喝杯酒,交流交流感情,巩固巩固地位,却见他神色匆匆,支开众人躲进屋子里。
二师兄哈哈一笑,心道毕竟是小孩子,表面上再老成镇定,没人的时候立马便要原形毕露。越想越得意,优越感油然而生,觉得他委实不应当把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更何况亲自邀他喝酒呢?想明白这一层,二师兄哼着小曲,一摇三晃地拎着酒壶走出了云昇住的院子。于是,他自然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道细弱的黑影从云昇窗缝里闪了出来,消融于夜色。
安阳城三面环山,将整个安阳城正好内嵌于山坳中央,是典型的盆地地势。白日里云昇等人行来的那条官道,便是唯一一条通往安阳城的道路,自古以来,若是想往来于安阳城必定需要取道此路。而那三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便好似三道天然的屏障将安阳城与外界隔绝。自古有云“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却不知这三座山峰论险峻论难于攀登,却是比纵横在秦岭巴山间的蜀道难了何止数倍,只是因少了文人骚客渲染传诵,才默默无闻至今。
世人只知卫国产琉璃,却不知炼制琉璃耗费巨大,卫国自开国以来,历代君主都耽迷琉璃,到了卫长公父亲这一代愈发严重,卫国上下都要耗费巨资甄选匠人、购置原料。虽说历史上不少帝王都有些不同寻常的闲情雅趣,但却无一达到卫长公父亲对琉璃喜爱的程度。相传当年因为国库紧张,匠人们买不到好料炼制琉璃进献,卫长公的父亲也就是当时的国君大手一挥,命人拆解了东南西三个方向的城墙拉去卖钱补充国库。所幸那几年天下太平,众人便渐渐忘了城墙这么一回事。直到前些年卫国与吴国交战,吴国兵临城下,却始终攻不破卫国北大门,也越不过三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最终为卫国创造了绝地反击的机会。因此至那场战争之后,卫国上至卫长公下至黎民百姓,潜意识里都相信无论是谁都无法逾越那道屏障。
只是他们并未想到,所谓的天险绝地,所谓的不可逾越,都是说给弱者软弱的借口。真正的王者会目不斜视,握着杀伐之剑一路踏碎星辰山河走上高不可及的巅峰。
纵使安阳城的夜晚依旧光彩逼人,却也有光影交错投落斑驳的倒影。微风拂过,倒影倏地一闪,竟然贴着墙根儿窜了出去!随着风势,倒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一路飞掠到“百市”的尽头。百市顾名思义,就是贩售杂货的集市,位于安阳城最西端。此刻,月光照耀下的百市显得有些破败,尽头之处,空地上一片影子迎着月华逐渐舒展,渐渐形成了立体的轮廓,有了清晰可辨的形状与面目——竟然是云昇!
与白日里的云昇大为不同,白日里他是温文尔雅,害羞柔软的少年,然而此刻,他双手各握着一把剑,面色肃杀,眼里尽是果决与坚毅。
云昇走出百市继续向西,直到走到了一处垂着耸起的山前,才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山崖前有一大片空地,草木不生,亦无房舍,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卫国百姓性格天生浪漫自由,不喜压迫约束,才不愿依山而居。山崖颇为陡峭,几乎都是直上直下的坡度,崖壁上偶尔散落着几颗歪脖子枯树,看形状便知生得极其艰难。
云昇仰望着山峰沉思片刻,左手长剑掷出,插入崖壁,只见他纵身一跃抓住剑柄,右手如是。不一会儿,竟被他爬上了数十丈的距离。到了山腰处,难得的有一块仅容一人落足的平台,云昇站在平台上,掏出个琉璃盘子,盘子中央一颗细长的绣花针左右摇摆不定。云昇瞅着盘子看了好一会儿,才侧身跃出,不过此番他并不是继续向上攀爬,而是向着某个方向斜斜地移动过去。
良久,云昇攀着一棵枯树一跃而起,飞身越过山崖落在两丈开外的草丛里,与其说是草丛,反倒不如说是另一座山峰的山谷更加准确。
云昇又掏出琉璃盘子,这回他只看了一眼便确定了方向,急速走去。
……
月光下,姬桓坐在竹塌边上,伸手轻轻抚过我的面颊,眼神说不出的温柔。云昇站在数丈开外的灌木从里,安静的好似不存在一般。
许久,姬桓在我睡穴上轻点一下,淡淡地道:“云昇。”
云昇倏地一下掠了过来,单膝着地跪下。
“探子来报,卫国上下如今尽皆在全力筹备四国盛会,并未有何异常。不过今日卫国王宫传来消息,晋孝公主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准备行动了。”
“哦?”
“听闻今日晚膳,晋孝公主似乎在卫长公膳食里下了药。”说罢,云昇小心地抬头看了眼姬桓神色。
“蠢女人,她以为这样就可以要了卫长公的性命么。”姬桓冷笑。
“似乎……似乎……她并不是冲着卫长公性命去的,”云昇组织了半天措辞,整张脸憋得通红,“她……她似乎是为了卫长公美貌而去。”
姬桓一怔,旋即明白云昇隐晦的想要表达的意思。
姬桓半响不语,云昇小心翼翼,却终究还是耐不住少年心性,偷偷望了眼姬桓,一望之下,姬桓竟然怔怔望着竹榻上的人。从他这个角度,正好瞧不清楚榻上之人的面目,却本能的觉得熟悉。
又过了一会儿,姬桓将一枚刻有玄武神兽的玉佩递给云昇。
云昇难掩惊讶之色,那枚玉佩所代表的意义,不啻于姜国太子虎符,虽然玉佩所能调遣的都是姬桓私人力量,但却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况且许多还是隐身于晋卫周三国的内应,对于身处别国的云昇而言,无论想要做什么都是极大的助力。
“属下不明。”云昇双手捧着玉佩举过头顶,并没有接下的意思。
姬桓轻笑一声:“我不是交代后事,更不是你想的为情所困玉石俱焚,”顿了顿,姬桓好笑地看着云昇因被说中心事而通红的面颊,“唔,的确也算是为情所困,不过那丫头不省心,爱惹事,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给你玉佩是希望你能在我顾及不到她的时候帮我保护好她。”
云昇惊讶地瞪着姬桓,简直如同听到最冷的笑话一般。他甚至怀疑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姬桓,那个无情无欲,只为天下之大同而奋斗的老大。
姬桓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揉揉鼻子,看了眼竹榻上的女子,无奈地道:“没办法,谁让她这么不省心,我只能多费些心思了。”
云昇抖了抖,听到如此“不要脸”的话,才确定果然是姬桓无疑。他遇到姬桓时正是五年之前,那时候他和哥哥流落街头,正是姬桓救了他们。虽说有救命之恩,但他却一直觉得这个相貌堂堂的公子哥在某些方面有问题,譬如不近女色,譬如喜欢调戏他和他哥哥。直到后来他们跟随姬桓的日子久了,双方建立了相互的信任,他才逐渐认识了那个隐藏在“放浪形骸”之下真正的姬桓,正是因此,他才心甘情愿地追随姬桓的脚步。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一直被他视为精神领袖的男人,原来也只是个凡人,他不禁有些好奇,那个将他拖入尘网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姬桓一瞧他表情,便知道了他的心思。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略略侧身,云昇也立即明白他的意思,从起身到走到竹榻边,动作一气呵成,将少年人的心性尽展无疑。然而,当他看清竹榻上女子面目之时,不禁惊叫出声:“夏姐姐!”
第五十八章 暗潮涌动
姬桓一瞧他表情,便知道了他的心思。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略略侧身,云昇也立即明白他的意思,从起身到走到竹榻边,动作一气呵成,将少年人的心性尽展无疑。然而,当他看清竹榻上女子面目之时,不禁惊叫出声:“夏姐姐!”
云昇捂着嘴难以置信,怔愣在一旁。姬桓爱怜地轻轻拂开我吹散的鬓发,无奈地道:“可不是么,她这么爱惹事,不多派点人盯着,我真怕再出点什么事情。”
云昇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回过神来,惊讶到几乎下意识地问:“怎么回事夏姐姐?夏姐姐她明明……”云昇忽然住嘴,担忧地望了一眼姬桓。
“明明什么?”姬桓自嘲一笑,好像根本不指望云昇回答,叹了口气神色悠远,说不出的寂寥。
半响,像是想到什么,姬桓露出个哭笑不得的神色:“臭小子你不会在打堇丫头的主意吧?”
云昇显然没想到姬桓会问他这个问他,立时怔住,从脸颊到耳根红了开去,直到整个面颊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他才反应过来,连连摇头,结结巴巴否认:“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夏姐姐人很好……”
姬桓大笑,拍拍云昇的肩膀:“小子不乱想就成,你夏姐姐可是我志在必得的人。”姬桓眼神晶亮,与夜空里那一轮皎皎银月交相辉映,说不出的意气风发。往日里的姬桓几乎都是温和恬淡,睿智内敛,云昇从未见过他如此张扬狂放的一面,一时之间只觉得之前那个伟人一般的形象轰然倒塌,如今的姬桓才是真真实实,让人触手可碰的人,云昇私心里竟觉得这样的姬桓更加让他亲近。
姬桓瞧着呆讷的少年,自然不知道他已将他腹诽了无数遍,姬桓抱臂望了望月色,心情甚好,故而故作姿态,颇有些为难地道:“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回去吧,不过路好像不太好走。”
云昇领命,自然而然的准备去抱他的“夏姐姐”,但身子还未触及竹塌,姬桓已经先一步将他的“夏姐姐”抱走,走了两步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头也不回道:“你夏姐姐喜欢睡这个竹塌,打包扛走吧。”
于是,月明星稀,悬崖之上斜挂着两个人,一个人扛着个姑娘足尖轻点,仅仅靠着斜斜跃起的一点力道,便在悬崖绝壁上走得闲庭信步,反观落在后面的少年,一边肩上扛着个比他人还大出许多的竹塌,一边费力的用剑固定自个儿的位置。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远处融为一片。
…
小朱燕府
二师兄靠坐在窗前,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将酒杯举起,遥遥对着虚空示意,浅浅地嘬了一口,食指轻点桌面,摇头晃脑酸不溜丢的来了一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吟罢,颇有几分寂寥的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自言自语道:“空有一番美景,却无人共赏啊。”
“长乐君这是怎么了?”姬桓的声音从树影背后传来。
二师兄猛地一下坐直身子,顺手就把酒壶连带着酒杯子装入宽大的袖兜。都说“小别胜新婚”,姬桓一走多日,他自然应当保持一派好的形象来迎接他。
“阿桓回来了?”
姬桓从树影里走出来,月光在他身上渡了一层淡淡的光辉,看上去有些不真实。他的怀里抱着个人,看轮廓竟是个女子,女子周身的光华与姬桓交相辉映,直看得二师兄心惊肉跳。
“堇丫头?”二师兄嗓音干涩,不确定唤了声。
无人应答,姬桓却是抱着女子走近了,当月光衬着那张苍白的面颊映入二师兄眼帘时,他忽然觉得心头没来由的跳了几跳,直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忽略了,却一时又想不起来。二师兄疑惑地问姬桓:“堇丫头怎么了,他不是应当和师父在一起么?”
听到二师兄的问题,姬桓略略有些不悦:“师父?你是该好好问问你师父的下落,堇纱落到如此地步,也不知道你师父是怎么保护弟子的。”
被姬桓说得愣住,过了会儿才回过神来,有些委屈的望着姬桓已然越过他身侧的背影:“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师父他要如何行事怎么是我控制的,你又何必怪我。”越说越觉得委屈,一方面觉得姬桓今日态度极差,另一方面又潜意识的觉得老头子太不靠谱连累他。于是,他干脆不顾形象,从袖兜里拿出酒壶,发泄一般就着酒壶一饮而尽。
墙头上,一道闪电般的身影掠了进来,二师兄懒懒地抬了抬眼角,瞧见是云昇,便不再理会,索性枕着一只胳膊趴在桌上假寐。
云昇走近,稀奇地望了望平日里活力四射地长乐兄今日竟然萎靡至此。二师兄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奈何一肚子的火气噌噌上窜,于是一时没有忍住,便对云昇发泄出来:“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喝酒啊,小破哪凉快哪呆着去,别打扰哥哥我休息。”
云昇正被二师兄凶得莫名其妙,正在犹豫要不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忽然听到姬桓的声音。
“云昇,还不进来?”
云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淡淡地瞥了一眼二师兄便大步走近房里。
庭院里,二师兄趴在桌上渐渐睡去,夜风带着湿气轻柔地给大地盖上一层纱衣。
………
安阳城内一处老宅子
明玉跪在地上将头埋得很低。
“属下照顾夏姑娘不周,请主上责罚。”
姬桓摆摆手:“你已尽力,若不是你全力相护,甚至不惜浪费救命良药,恐怕如今我见到的只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了。”
他一边把玩着桌上雕工精湛的琉璃砚台,一边淡淡道:“你且说说今夜卫王宫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回主上,今夜晋孝公主借先前夏姑娘之事向卫长公道谢,特意命随身御厨烹制了几道晋国著名小吃送往琉璃紫金殿。晋孝公主命属下在去给殿外当差的侍卫宫人同样送去了点心。属下按照她的吩咐送完吃食后,便守在门外。起初二人聊得融洽,属下还隐约听到殿内传来的笑声,但是忽然不知怎的,就听到一阵‘乒呤哐啷’的声音,紧接着晋孝公主就掩面披头散发地跑了出来,看形状有些凄惨。后来属下去追晋孝公主时,特意看了眼卫长公,一瞧之下才发现他的脸色也不多好。”顿了顿,“后来属下追上晋孝公主时,她非但没有丝毫委屈受气的模样,反倒是意气风发得意洋洋。属下觉得其中恐怕有所隐情,便特意买通了守在琉璃紫金殿外的侍卫。听说当时御医来了不少,甚至连卫长公的心腹大臣们都到齐了,他们在殿内商量许久。”
沉吟片刻,姬桓问:“知道她在谋划什么吗?”
“属下只见晋孝公主近日频频乔装改扮初入卫国重臣的府邸,但由于前些日子属下处理夏姑娘之事,便未能与她同去。”
姬桓点点头:“她最近可还有何反常举动?”
明玉想了想,道:“若说反常,倒确实有这么一桩,自打晋孝公主来卫国之后,总是有意无意地打探卫长公喜恶,并且时不时的穿着卫国女子服饰,甚至还差属下帮她寻一只断了地紫钗。”
第五十九章 四国盛会要开启八卦模式
这一日正是四国盛会举办的日子。天色将明,安阳城里锣鼓喧天,宰相带着数位重臣站在城门口迎接周国参加四国盛会的使节队伍,长长的侍卫队分立道路两旁,拦着看热闹的人群。因这一代的卫长公生性低调谨慎,因是他即位的这些年里,卫国上下皆奉行简朴作风。尤其是在帝都安阳,更是鲜少举办什么庆典活动。因是不少百姓都想趁着本次四国盛会开开眼界。
卫国宰相等人与周国使节寒暄半响,陪着他们缓步而行。在周国队伍中,一名带着暗褐色琉璃面具的男子牵了匹白马,明明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特别的举动,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吸引人们的目光。
百姓们窃窃私语。
“那个就是传说中的周二皇子吗?”
“八成是了。”
“啧啧,虽然带了面具,我瞧着还真是个人才。”
“嘁,你懂什么,有句话不是叫做‘名声之下,其实……其实……’”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对对,就是这个,我瞧着八成是个丑八怪。”
“有道理有道理。”
“嘿,你们听说了吗,这周二皇子其实就是个断袖。这些年拒绝了好些个名门闺秀,你们猜他跟谁好着?”
“谁啊谁啊?”
“我听说是跟咱们……”
“跟姜国太子!”
“真的假的?”
……
周二皇子仿若未闻的从这群嚼舌头根子的人身边走过,卫国宰相尴尬的给侍卫使了个眼色,又堆了个笑脸跑到周二皇子身边没话找话说。
长亭殿上,卫长公设宴款待各国使节。
姬桓一早跟长乐君交代了许久,便带着云昇前去赴宴。
一夜醒来,我的火气虽然消了不少,但却仍气不过为什么一大早姬桓就趁着我还没醒来便先点了我的穴道。我在屋里叫唤二师兄,叫了半响也没人搭理,料想他们定当是把我关起来自个儿逍遥去了,心中更加气闷,便暗暗赌咒发誓,等姑娘我冲开穴道一定要远走高飞让你们再也找不着。
这时,门忽然开了,虽然瞧不见来人,听脚步声也晓得是谁。我闭着眼睛不想理他。二师兄走近,讨好似的道:“昨个儿哥哥喝大了,胡言乱语,妹子大人有大量原谅哥哥呗。”
所幸姬桓还有点人性,没有点我脖子上的穴道,我扭过头去,表示非常不想理他。喝什么大了,我怎么不记得了?这人也忒蠢了些,做错事了都不知道错在哪里!
“堇丫头你就原谅哥哥呗,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不用看也知道二师兄那副嘴脸,他献宝似的将一盘东西凑到我面前,“龙须酥哎,好久不吃了丫头你不想尝尝么,不吃的话哥哥可就不客气了。”
卑鄙小人,居然拿吃的来诱惑我!不屈服,坚决不屈服!
二师兄见我气得磨牙,干错挨着床边坐下,拿着龙须酥“啧啧”的吃了起来。
一块,两块……我在心里默数。
第八块!我终于耐不住诱惑,吼了出来:“魏长乐,你给我留点!”
二师兄揉了揉耳朵,眉开眼笑地将龙须酥递到我面前。手不能动,我急得干瞪眼,二师兄想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捻起一块递到我嘴边。
我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同他打商量:“哥哥你瞧着妹子吃东西也不方便,不如先解开妹子穴道,等吃完了你再点上可好?”
二师兄倏地一下跳开,连连摇头:“不成不成,阿桓交代过不能给你解穴。”
“不解穴我没法吃东西啊。”我急道。
想了想,二师兄一咬牙:“罢了,那哥哥就勉为其难地帮你吃了吧。”说罢,还真拿起一块龙须酥就往嘴里送。
“等等,等等,我能吃能吃!”
于是,二师兄坐在床边,把我捞起来靠着个枕头,他喂一口我吃一口,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听说老头子抛弃你了?”
“哼!是我不要他!”
“还好哥哥明智!”二师兄感叹一声,旋即疑惑地问:“你说你都逃离老头子的魔掌了,怎么还落得这般田地,我听说你这次可是差点翘辫子了啊。”
“是啊,我本来是马上要逃离他的魔爪了,但是谁想着他临走之前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到火坑里了。”
“唉,真可怜。”二师兄揉了揉我鸡窝一般的头发,急切地道:“快跟哥哥分享一下,老头子把你推到什么火坑里了?”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看他那神色,怎么看都像是听说书的听到*时的模样。
二师兄见我看他,轻咳一声,正色道:“哥哥这是关心你,”见我依旧不信,干笑一下,“当然,哥哥也想吸取点经验教训,免得咱们兄妹二人在同一个地方栽倒。”
想听八卦就想听八卦,还跟我客气什么?我白他一眼:“这事儿你可遇不上,这么奇葩的事情你妹子能遇上已经是个奇迹了。”
“快说,别废话。”二师兄眼巴巴地看着我,将他八卦的本性展露无疑。
“其实吧,这次我是栽在以前一个情敌手里了。”我如是总结,下面的话还未说完,便见二师兄红着脸,双眸爱心泛滥地看着我。
“哎呦喂,我们堇丫头原来也有风流债啊,我就说嘛,人不风流枉少年,好样的!哥哥没白教你。”
我黑着脸:“什么风流债!根本就是个疯子债!”懒得多做解释,我言简意赅总结道:“简言之,就是早前我莫名其妙的得罪了一个很有权势地位的女人,后来她设计害我,然后我退出,她和那个人成了亲。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又被人家休了。这次不幸撞见她,被她折腾到牢里面,差点一命呜呼,就是这样。”我一口气说完,大气也不喘一下。
二师兄鼓掌:“好简略!好精彩!”
我点点头,表示不用他夸我也知道自个儿说得多么精彩。
他把最后一块龙须酥递过来:“丫头压压惊。”
我一边吃一边问:“你们怎么来了?”
二师兄贼兮兮地凑过来:“先别问我,你还没说那男的是谁呢?”
果然,我就知道不会这么轻易过关。我慢条斯理地吃,也不管他两只眼睛要冒出多少个星星,待吃完了,才不徐不疾地道:“人都死了还问什么问。”
二师兄毕竟是善良的,估摸着是怕我悲伤,便也不再多问,我正好乐得不用解释,心说姬桓我不是有意咒你死,要怪你就怪你家长乐君好奇心太重。
“还不是四国盛会么,姬桓非要拉着我来参加。”二师兄还记得我方才的问题,一边抱怨一边又明显十分甜蜜地道。
紧接着二师兄又将这四国盛会种种事宜同我细细说了一遍,我这才想到那晋孝公主此番前来,只怕多半便是代表晋国出席的。
二师兄解释完了,一脸遗憾道:“可惜去看不成了哟。”
“二师兄尽管去吧,我一个人不会无聊的。”支开他我正好想办法开溜。
二师兄摇头:“不成,阿桓说这宫里有人想要害你,我走了万一你遭到毒手可如何是好。”说罢,二师兄更加坚定地摇了摇头。
没想到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二师兄竟然这么讲义气,我一时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便诚恳地建议:“要不你去吧,把我穴道解开,我保证别人伤害不到我。”
二师兄想了一瞬:“不成不成,万一你跑了我可怎么向阿桓交代。”
女大不中留,原来男人大了胳膊肘也是要往外拐的!
我想了想,歪头照着他脑袋撞了一下:“要不这样,你解开我的穴道,我陪你一起去,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在咱们手腕上栓根绳子,谁也跑不掉。”。
二师兄纠结一番,终于还是压不住好奇心,解开了我腿上的穴道与他同去。
第六十章 有个深藏不漏的兄长真可怕
长亭殿是卫长公的一处行宫,也是本届四国盛会文试的比试之地,位于安阳城西,相传是卫长公为纪念亡母而建,由此可见其对本次盛会的重视程度。
由于我还挂着个逃犯头衔,我和二师兄并不敢大摇大摆的在街道上晃荡,只得雇了辆马车,二师兄一路催促马夫加速。我们原想着既然是宴请各国政要,自然是要戒备森严,谁想马夫竟然长驱直入到了长亭殿外。
我撩起帘脚,简直不敢置信——长亭殿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他们或坐或立,一个个尽皆安静虔诚地望着长亭殿。虽然人多,却十分讲规矩,在通往长亭殿大门的方向留出一条足够马车来去的道路,而此刻这唯一的来路被我们挡住,散发着浓浓的违和感。
我戳了戳二师兄,示意他快些下车。我们匆匆付了钱往人堆里挤,琢磨着瞅个时机神不知鬼不觉得溜进去。正挤到人堆中央,忽然听到一阵嘈杂声,我艰难地回头循声望去——长亭殿的大门訇然中开,两队侍卫小跑着依次排开队伍,将中央那条路与百姓们隔开些距离。几个喜气洋洋的卫国大官步履略急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直走出老远。远处传来马蹄声,人群忽然躁动起来,推搡着往前拥,尤其是那些看似弱柳扶风的女子们,简直像是饿狼遇上白羊一般。我诧异的将身子转了个方向,跟着众人一同望向轰动的来源。
片刻之后,马蹄声渐近,我远远瞧见马上之人落地,卫国大官迎上去,听不清说了些什么,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大官们的举止不知怎的竟有些点头哈腰的意思。一行人终于走入人群,只见我旁边的几个姑娘挤红了眼,好像不挤到最前面这辈子就再也不会幸福一般。二师兄牵挂宴会,一直拽着我的手腕往里挤,与众人方向恰好相反,于是行进的颇为艰难,他拉着我,正撞在一个少年身上,少年看了二师兄一眼,略微侧身给我们让出半个身子的位置,我们正好又往里进了一步。如此挤得满头大汗,人群终于稍微平静一点,我侧头一看,原来大官们已然进去。
好容易溜到没人的墙根儿,二师兄扶着墙头喘气:“累死哥哥了……咱们快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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