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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炉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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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矶子面带微笑,扫视了一下面前的这些新弟子,然后语气柔和地说道:“诸位同门,今日之盛会,是为迎接新入门的五十六位资质过人的青年才骏。我真是有很多话要讲,可是想了想,还是少讲点好,为什么呢?因为适才你们赤松子师兄长篇大论了一个多时辰,想必都听累了吧?”
此话一出,演剑坪中顿时爆出一阵笑声,他们原本以为这位神话中的人物会是何等的威严,谁知说起话来竟是这般有趣。当时便有胆子大的大声应道:“不累!”
灵矶子笑道:“真不累吗?你不累,我都有些听累了呀!”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灵矶子接着说道:“遥想当年,我也曾是你们中的一员,也曾站在这里听师兄讲门规。说起来,那时候的门规比现在还少些,师兄只说了一个时辰,而我就打了一个时辰的瞌睡,最后被罚到菜园种菜,足足挑了三个月的大粪。”
话还没说完,台下就全体笑翻了,不用说新入门的这些孩子,就是那些先入门的外门弟子也都没有听过这段掌故,同样一个个乐得前仰后合。阶上的各长老及其入门弟子,虽然顾及身份,没有像台下那样放得开,却也都在抿嘴偷笑。
只有秦王唐冀毫无顾忌,只顾放声大笑,道:“想不到,想不到,想不到真人还曾有这样有趣的故事。”
灵矶子回过头来,淡淡笑道:“看到这些孩子们,联想起一些陈年尴尬事,便不禁想说说,到让殿下见笑了。”
………【第十七章 入门大典(六)】………
“哎!”秦王道:“这有何妨?足见真人一片赤诚之心。'全文字'”
“殿下谬赞了。”
灵矶子向他点头致意之后,回头继续朗声说道:“我也曾是年轻人,所以我也很明白年轻人,最不喜欢就是条条框框,最不喜欢就是听人长篇大论。特别是这种把各种条条框框还要做成长篇大论的人,那真是要恨到骨子里了。所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赤松子师兄,应该就是你们这一个多时辰以来最痛恨的人了吧?”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让人群能够稍微宣泄一下他们的难以压抑的欢乐。有些年纪小的弟子已经笑到地上去了。连赤松子自己也低着头在那里苦笑。
数十息之后,灵矶子见场中又渐渐恢复平静,才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再后来,大约是三十年前吧,轮到我来做这个最让人痛恨的人的时候,却碰到了一个极不寻常人,和一件极不寻常的事情。”
听到这话,台下的年轻人以为掌门人还在说笑话,依旧笑个不停。可台上的各位长老却都面色为之一变。
只听灵矶子的提高声音问道:“不知道你们中间,可有把适才赤松子师兄诵读的门规全文记下来的没有?”
台下齐声回应道:“没有!”
灵矶子哈哈一笑,道:“这事确实很难。”他顿了一下,接着减慢语速,一字一句地说道:“可在那一年,却有一个人,将我诵读了一个多时辰的门规,一字不落的记了下来。”
“啊,这是谁啊?这么厉害!”
“对啊,对啊,不可能吧?”
“太厉害了,我连一句都没记住呢。”
“那你也太逊了,我好歹还记住两句呢。”
“去!”
台下一片议论纷纷,而台上长老们已然面色凝重。玉磐真人更是轻声道:“师弟,你提这个做什么?”
灵矶子朝他微微一笑,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就在此时,只听龙骏文突然说道:“咦,这是谁来了?还一来就是三个。”
众人顺着他眼神的方向望去,就见东南方向,天际之间正有三个黑点在白色光球的笼罩下急速的飞来。
旁边三师弟王铁砧道:“还不止三个,你们回头看那边。”众人环视四周,原来西北方和西南方,也各有一个十七八个黑点飞来,均裹着各色的光华,而且距离已经不远,渐渐能分辨出身形了。
“来得好快呀!”灵矶子点头道。
玉磐真人恍然道:“是你邀请来参研摆阵的道友?”
“嗯,想来是了。”
龙骏文道:“若是这样,那也来得太少了点吧?一门来个三四个,也凑不足人数啊?”须知这百劫封魔阵,最少也须三十六人才能催动。若要发动全部威力,则要至少一百八十八人。当年冥月天魔之役,要不是人数不够威力不足,也不至于最后两败俱伤,死个光光。
灵矶子叹了口气道:“别人还没弄清楚情况,先来派几个人打探一下消息,也是有的。”
见阶上众人都抬头望天,台下的年轻弟子们也都暂时忘了灵矶子的故事,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东张西望起来。突然有这么多能飞的仙门高手聚集到这里,让他们异常的兴奋。
辛予诺此时忽然觉得怀中的岁月古戒似乎有点异样,但伸手捏了捏,却又没有发觉什么。她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
不过片刻之间,这些半空飞来的人便到了百丈开外,形容相貌已经清晰可辨。灵矶子仰天长呼,清朗的声音直冲云霄:“冲霄灵矶子恭迎各位道友驾临!”
紧接着,在一道道各色光华裹挟下,一名名服色各异,或老或少的修士,接二连三的降落在了冲霄顶之上。
“灵矶子道兄,欢迎就欢迎么,怎么还摆了这么大的场面?搞得徐某人都不好意思了。”说话的是一个瘦瘦干干中年修士,俗家打扮,他是所有人中第一个到达的。在他的身后,则跟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年轻修士,这年轻修士本身貌不惊人,但身背的一口五尺长剑,即使隐在剑鞘之中,依旧能感到剑身所散发出的迫人杀气。而且适才飞行的过程中,似乎并没有祭出这柄长剑。
灵矶子笑道:“徐掌门莫要自我感觉太好,我这里不过是新弟子入门,做一点小小的仪式罢了。要欢迎你,最多一杯水酒了事。”
徐掌门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正说着,徐掌门的身后又落下一名年轻修士,正是灵矶子的三弟子梁叙,他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对灵矶子拱手道:“师父,徒儿幸不辱命,云台山徐掌门师徒已经请到。”
“嗯,做的好。你先下去吧。”
紧随徐掌门之后,又陆陆续续有四位掌门或长老带领他们的弟子上来与灵矶子见礼,寒暄客套地不亦乐乎。
于此同时,演剑坪中正有一个叫常华都的年长外门弟子在给新弟子们当讲解员:“你们看,那个姓徐的,是云台山的掌门,叫徐天谋。后面来的那三个道士,是流云观三老,别清,别静和别虚。再后面是青峰山掌门卢冠成,还有就是红莲谷的紫鹤真人,最后一个是天照派的江玄。这个人你们得小心,他跟咱们冲霄门可有过梁子。”
王勤插口道:“我听说这个天照派就不像个修真门派,里面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人。很多惧怕禁修令的散修,甚至是邪门外道的修士,都跑到他们那儿去了。我们冲霄门不跟他们同流合污,乃是正道。”
常华都惊讶地瞥了他一眼,道:“你连门还没入呢,倒知道得挺多。”
王勤笑而不语,他出身修仙世家,虽然禁修令一出,家中除了加入八大派的,不再有人修炼,但人脉所在,修真界的事儿还是时常能听到的。
常华都见他不答,便又继续道:“说到人多势众,得数天照派。但要说到修士的层次,就得数云台山了,你别看徐天谋人长的不怎么样,修为在八大派中间可仅次于咱们掌门人的,就是他身边这个大徒弟高锐也不得了,年纪轻轻就突破到了筑基大成期,眼看就要破金丹了。”
“怎么可能?”王勤道:“我听说徐天谋自己也不过才金丹初期,他的徒弟都能赶上他自己了?”
………【第十八章 入门大典(七)】………
常华都道:“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你要是知道他背后的那口剑叫做天狼,你就不会再奇怪了。”
“什么?用天狼做本命灵宝?这小子运气可真好!”王勤不由得愤愤不已。
要知道天狼神剑,乃是早年主掌百劫封魔阵中枢位的元婴大修不坏真人所炼制的下品灵宝,虽不是他的本命灵宝,但当时铲灭魔教之时,曾诛灭了数以万计的魔教教众的肉身和神魄,煞气之重,一时无两。
经过十七年前那场浩劫之后,天狼剑便失去了主人,后被徐天谋收藏起来,密不示人,不想却传给了他这个大徒弟。而能收服这等神物作为本命灵宝,修行的进境自然事半功倍,也难怪像王勤这种自视甚高的世家弟子会心生羡慕了。
见他两眼冒火的样子,赵氏兄弟不失时机的出现了。
“羡慕啊!”
“嫉妒啊!”
“恨啊!”
“那怎么办呢?”
“凉拌!”
“滚!”
听着他们的唇枪舌剑,一旁的辛予诺怀中的异样却越来越强,她偷偷伸手捏了捏那戒指,只觉得它在微微的释放出寒气,手指碰触之间,竟然隐隐有麻麻的感觉。她心跳如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有些慌乱起来。
诸派众人寒暄过后,又与秦王唐冀见了礼。这些人大多见过这位当朝三皇子,知道他虽然不是太子,但是办事精干,待人宽厚,平时又不爱聚朋结党,所以深得皇帝喜爱。见他此时出现在回梦山上,不禁都有些意外。难道这个从不喜欢招揽势力的人,也开始学会笼络人心了?
只听秦王对灵矶子道:“不想今日之入门大典,倒是宾客满棚啊,如此正好,快快继续,本王还想听完真人说的掌故呢。”
徐天谋奇道:“哦?掌门人正在说什么故事,竟让殿下都欲罢不能?赶快说来听听吧。”
冲霄门的几位长老闻言全都面色一沉,唯独灵矶子仍是笑容不改,道:“也没什么,就是刚好说到当年我那个博闻强记,天资过人,只听一遍就能将三卷门规默出来的九师弟陈砚松罢了。”这句话说到后来声若洪钟,已是在对全场的弟子解说了。
这话一出,场中一阵窃窃私语,数百弟子中,听过陈砚松的人也有一些,但听掌门人这时提起也觉得很好奇,没听过的则在四处打探。而辛予诺耳中听来就觉心头一跳,站了一早晨,她等的就是这一刻了。师父被人误解,被人唾骂,至死都不能释怀。直到此时,方才第一次有了澄清的机会。
而高阶之上的各派长老,自然个个都对这个名字不觉陌生。但他们也同之前灵矶子的师兄弟们一样,不知道灵矶子忽然提到此人是什么缘故,虽然心有疑惑,却也不便即时开口相询。
只有秦王并无顾忌,他惊讶地问道:“就是那个……那个陈砚松么?”
灵矶子微微点了点,道:“不错,就是那个曾被认为私交魔教妖女,背叛师门,随后又盗取冥月天魔的魔魄,被魔教追杀,最终死于非命,神形俱灭的冲霄门徒陈砚松。”这句话说到最后,灵矶子的神情也变得肃然起来。
“为什么说‘曾被认为’呢?莫非其中还有隐情?”秦王道。
灵矶子道:“确是如此……”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天照派执法长老江玄,突然截口道:“殿下太过敏感了,陈砚松所作所为,事实俱在,哪还有什么隐情?当年我们八大派围攻魔教化雨堂,陈砚松大发淫威,亲手杀死八派弟子不下百人,光我天照派就有三十多位弟子死在他的手下,都是各位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了么?”
江玄话是说给秦王听的,眼睛却直视着灵矶子,显然对其维护陈砚松深为不满。他的话说的义正言辞,斩钉截铁,灵矶子听了也不免微微一窒。
随后,他才叹了口气道:“江长老亲眼目睹自是不错,何止是你,在此之前,这里所有的师兄弟,包括我自己不也一样对九师弟的作为痛心疾首么?”
玉磐真人道:“不错,当年将陈砚松逐出门墙之后,掌门师弟也曾参与对他的围剿,江长老你难道忘了么?”
江玄沉声道:“既然如此,灵矶子掌门何故突然要为其翻案呢?”其他几派的人虽然没有随声附和,但他们的眼神中,显然是对江玄的话深表赞同的。
灵矶子轻吁一口气,他今日挑起这个话题,就预料到总会有这样的局面,只是没料到一上来反应最直接最激烈的,竟然是天照派。
天照派在修真界,一直是个异类,其他门派多以师徒传承而来,门户森严。而天照派一开始就是由几个高级散修聚集而成的门派,长久以来门户开放,正邪不禁。所以虽然顶级大修几乎没有,但实力不俗的筑基中后期修士多如牛毛,甚至各种妖修都为数不少。
特别是禁修令颁布以来,作为拥有修仙资格的门派,天照派的实力更是急速扩张,在其他各大派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把散落在八大派之外的大小修士几乎一网打尽了。
门人弟子来路过杂,派中秩序自然难以为继。于是不讲师徒情意,只讲实力高低,便成了天照派半公开的处事原则。甚至门派之内,也是弱肉强食。据说有时为了谋夺同门的法器,落井下石、借刀杀人的事情已成了家常便饭。而作为这样一个门派的代表人物,一向冷面无情的江玄竟然会为了自己门人弟子的损失而如此愤愤不平,多少有点出乎意料。
“江长老,当年陈师弟大开杀戒,固然有错,但当时之情势,他不动手,便是必死之局。为求自保而杀人,也算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而且如今人已不在……”
江玄冷笑一声,截住他的话头道:“为求自保?那么将我罗师妹的神魂炼化成剑灵,至今不知所踪。又是为了保什么呢?”
灵矶子一听,不禁哑然:“原来是为了这个,怪不得发这么大的火。”江玄迷恋他师妹罗玉的事情,人所共知。只是这罗玉十多年前失踪之后,却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看来,竟然又是一笔记在陈砚松头上的陈年血债。
就在此时,只听台下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师父,还是让弟子来说吧!”
………【第十九章 入门大典(八)】………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一身藕色裙装,头梳两个丫髻的辛予诺一阵轻快的碎步,便跑上了天成宫前的高阶。她来到灵矶子面前,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师父”,随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江玄,昂首道:“江师叔,各位师叔伯,我陈师父绝不是你们所想的那种人。”
一句话,把众人都说呆住了。
一个新收录的外门弟子,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局面下,竟然敢跑上来前来给死了十几年的正教叛徒出头,真是何其怪哉。
灵矶子似乎也没有想到辛予诺会自己跑出来。愣了一下之后才道:“予诺,不是叫你不要动么?此事由为师解释就可以了。”
“什么?你唤灵矶子真人作什么?师父?”那边还是徐天谋反应快:“道兄,你什么时候又收了个徒弟啊?”
“等一下,她还叫陈砚松作师父?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说这句话的是红莲谷的紫鹤真人,紫鹤真人是红莲谷掌门人的师叔,辈分比较高,修为却是一般,几百岁的人了,一个筑基期就是过不去。
三绺青须,一身藏青色道袍的青峰山掌门卢冠成,则微微一笑道:“不是我们‘所想的那种人’?那应该是哪种人呢?”
而江玄更是直截了当的问道:“这位师侄,我看你年纪轻轻,恐怕见都没见过陈砚松,凭什么说为他说这些话?”
五个人六句话,几乎在同一时间劈头盖脸的甩过来,把辛予诺给问傻了。不用说回答,她连听都没听清楚,急的连跺了几下脚。
这时秦王唐冀走上前来,笑呵呵地说道:“你们瞧瞧,人家一个小姑娘家家,哪经得住你们这么多人围攻。”说着他掉头对辛予诺道:“小妹妹,别急别急。我看掌门人说的在理,这事儿还是由他解说比较好。”
“不行!他们这么挤兑师父,我实在忍不住了!”辛予诺满脸的怒容。
见众人又是一轮问题要抛出来,秦王连忙制止住他们,接着柔声对辛予诺说道:“这样吧,众位仙长的问题,本王也听了个大概,不如由我一个一个来问你如何?”
辛予诺立即乖巧的点了点头。
然后秦王又对灵矶子等人道:“这次本王就自恃一回身份,逾越之处还望各位真人海涵。”
灵矶子道:“有殿下主持,贫道求之不得。”
秦王含笑道:“如此便好。”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适才诸位这么多问题,其实就集中在一件事,便是这位小妹妹的身份上,对么?”见众人一起颔首,于是他回头对辛予诺道:“那么你先告诉众位仙长,你叫什么名字,与陈砚松又是怎么个关系,好吗?”
“嗯!”小姑娘重重点了一下头,然后道:“我叫辛予诺,东陵辛家家主的长孙女,十七年前,陈砚松所收的唯一徒弟。”
“什么!”众人闻言一片惊叫,却被秦王伸手止住。
“小妹妹,你知道为什么众位仙长会如此惊讶么?”
辛予诺嗯了一声道:“我猜得到。十七年前,魔教四大护法在辛家围攻我陈师父,双方玉石俱焚,连带我辛家一家灭门。大家奇怪的,就是我这么点年纪,怎么会是十几年前早就灭门了的辛家的人,又怎么可能是陈师父的徒弟么。”说到最后,辛予诺红红的眼眶中,泪水已经快要往下掉了。可她猛的抽了抽鼻子,硬是将眼泪忍了回去。
秦王叹了口气道:“陈砚松最后几天在辛家堡收了个徒弟,这事本王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道是你。那么既然你知道大家的疑惑,可愿意解释一下么?”
辛予诺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然后突然伸手入怀,将那枚岁月古戒拿了出来,大声道:“各位师叔伯都是见多识广的人,应该认识这件东西吧?”
戒指取出的一瞬间,她注意到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有几个人所流露出来的,简直就是贪婪之色,可偏偏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倒是台下的弟子们一阵哗然,大家你问我,我问你,互相打探这件宝物的来历,结果没有一个人知道,于是从乾坤宝戒,到上古神兽的项圈,各种版本的猜测纷纷出炉。
只听灵矶子叹道:“予诺,不是跟你说不要拿出来么?”
辛予诺坦然道:“徒儿想通了,不把它拿出来,这件事又怎么说得明白呢?为了陈师父的清白,还舍不得这么一件宝物么?”
灵矶子闻言,又是一声长叹。
只有秦王似乎还莫名其妙:“这件宝物,有什么说道么?”
辛予诺正色道:“殿下,这件宝物叫做岁月古戒,原来是归魔教所有,传言可以不受任何约束的穿梭天上地下,还可以纵横过去与未来。”
“原来就是它!”秦王低声惊呼。
辛予诺嗯了一声,接着道:“殿下也听说过,我就不多说了。当年冥月天魔重生,师父知道后准备将消息提前通报师门,可被魔教发现了。四大护法在辛家堡结暗黑魔域围攻师父。师父重伤之下,逃脱不掉,没办法才发动岁月古戒,想借助它的力量传送到回梦山。可四大护法纠缠得太紧了,师父将我送入传送域,自己却没能跟上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师父伤得太重了,连传送也出了岔子,才把我给送到了十七年以后。”说到最后,辛予诺的声音又一次带上了哭腔。
短暂的沉默之后,江玄开口道:“你能拿出岁月古戒,我可以相信你是陈砚松的徒弟。可既然你是他的徒弟,你为他作证开脱,就没有任何说服力。我们都知道十七年前陈砚松与魔教四护法的一战,可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回来报信,还是为了抢夺岁月古戒而跟魔教闹翻了呢?”
辛予诺一听就跳了起来:“你老大个人了,怎么说话这么不讲理?”
灵矶子连忙道:“予诺不可无礼,江长老所言也有他的道理。”
辛予诺哭道:“他就是不讲道理!乱冤枉人。”
………【第二十章 入门大典(九)】………
江玄恨的牙根痒痒的,脸色更是铁青。这么一个小毛丫头,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撒泼。如果不是怕灵矶子的道行高不好惹,又有唐冀在护着,自己早就一招轰毙了她。
其实江玄说的也确实在理,陈砚松叛出师门,杀害八派弟子,与魔教妖女勾搭成奸,早已是人所共知的事实。单凭辛予诺一面之辞,根本无法推翻这些铁证。
而辛予诺哭了一阵,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众人也许那很同情她,但却没有一个站出来帮她说话。从神情上看,倒仿佛更赞同江玄的看法。
灵矶子则皱着眉头,他面临的问题跟辛予诺一样,有些话不能说,但不说就解释不清楚。一时之间,不由得进退两难。
辛予诺看在眼里,只觉得气血往上直涌,她连连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忽然大声道:“你不信是吧,我这里还有一件重要的证据,只是你们知道了不要后悔。”
“后悔?”江玄诧异道:“我们为什么要后悔?”
灵矶子一听,连忙道:“予诺,别冲动!”
辛予诺睁大了眼睛,左手再次将岁月古戒高高举起,激动的说道:“这枚戒指里面,正由我陈师父三分之一的神魂封印着,从魔教圣女荆羽衣那里偷出来的,上古神魔冥月天魔的魔魄,”
“什么!”台上台下,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呼起来。这个消息的震撼性是毋庸置疑的,刚刚从各处千里迢迢赶来的八派长老更是瞠目结舌。他们接到的消息是冥月天魔即将重生,却没想到是这么个重生法。于是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灵矶子。
灵矶子知道他们的误会,却明白此刻无法详细解释,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
紧接着就听辛予诺继续说道:“如果师父不是想将魔魄送到回梦山,又怎么会被魔教追杀?如果师父想要把魔魄据为己有,又何必消耗真元封印它?如果师父不是为了封印魔魄而大损真元,又怎么可能死在魔教四护法手上?如果不是师父偷走了魔魄,十七年前的人魔大战,就凭一个几十个人的阵,又怎么可能打败得了冥月天魔?”
众人惊愕了。这些话,真不像是从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嘴里能说出来的,可是每一句都像一把铁锤,重重地敲打在他们的心上。各人均想,难道真的错怪了陈砚松?
可还没等这念头想完,就听后排有一人沉声道:“小心,这戒指有古怪!”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说话的人,正是云台山掌门徐天谋的嫡传弟子,那个身材高大,站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的高锐。
徐天谋奇道:“锐儿,你说什么?”
“师父小心,这戒指中有异动!”高锐一边说着,一边将祭出身后的天狼神剑,那柄湛蓝色的长剑从他的剑鞘中一飞而起,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圆弧后落在了他的手中。
“怎么?难道天狼有感应?”
“正是!”高锐道:“从一到冲霄顶开始,天狼便有反应,等辛家师妹取出古戒,剑灵已然按捺不住了。”说话间,只见那柄长剑蓝光大炽,剑尖处,隐隐有无数黑色人脸状的光晕在灵动,忽隐忽现,竟似乎是一种要挣脱出来的样子。
高锐大喝一声,左手一道符咒射入剑身,片刻间,剑柄处顿时冲出一道蓝色光华,像一条缎带一般绕着剑身急速旋转缠绕,紧接着倏然收紧,那些黑色的人脸状光晕顿时被抽回了剑身,消失不见。
而辛予诺那边也在同一时间有了变化,原本已是微微渗出寒气的岁月古戒,登时剧烈颤动起来,如果辛予诺拥有筑基以上的修为的话,她会发现戒指中正在翻江倒海,神魔交战,一股强大的力量左冲右突,似乎想要冲破陈砚松神魄的约束。
可那震颤越来越剧烈,毫无法力的辛予诺终于拿捏不住。在她的惊叫声中,岁月古戒临空飞起,直扑高锐的头顶。一道淡淡的黑气激射而出,笼罩住了高锐手中的天狼剑。
刹那间,高锐的全身巨颤,咬牙低吼,双目怒突,紧紧盯着手中的天狼神剑。好像在全力压抑着什么。可坚持了不到十息的时间,就见剑身中黑气狂舞,那些刚刚被抽回去的黑色人脸状光晕,就像野蜂出巢一般,凄厉地嘶叫着冲了出来,漫天飞舞着朝着古戒而去。不过片刻的时间,就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一旁的徐天谋大叫:“不好!”一边说着,一边飞身而上,想要抓取那枚岁月古戒。
“不可!”众人一齐叫道。但却没有一个人动手阻拦,如果徐天谋回头看一眼的话,会发现包括除了冲霄门之外的几位八派长老,竟一个个都在凝神运气,好像在抵抗着什么。
徐天谋刚刚接触到古戒,就觉浑身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弹了开来。他闷哼一声,摔落在地上,幸好他真元护体,没有受伤,但强大的冲击之下,心口还犹自隐隐作痛。
“师父且退后!”高锐一声低呼之后,慢慢将天狼剑举了起来。
刹那间,强烈的蓝光冲天而起,射向半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幕,紧接着光幕中一阵扭曲波动,一个虚化的人影现身出来,须发毕现,相貌森严。
“不坏真人!”有人立即喊出了他的名字。
“这就是天狼剑的剑灵?”台下的王勤脱口而出,在得到身旁年长弟子的确认后,他眼中不禁露出了嫉妒的神情:“真威武!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一个元婴期的剑灵啊?”
不坏真人成为天狼剑得剑灵,这在王勤而言只是羡慕和嫉妒,在灵矶子等人眼中就完全是惊讶了。不坏真人当年主持百劫封魔阵,真正是天下修真第一人。与冥月天魔一役之后,众人都以为他形魂俱灭了。可如今看来,至少有相当一部分的神魂被保留下来,不然的话,即使炼化成剑灵,也不可能有这样完整的投影出现。
而这一部分神魂是怎么保留下来的呢?
见剑灵显身,高锐也顿时信心倍增,他一声断喝:“妖孽受死!”说着身随意动一跃而起,飞到了不坏真人虚像的中央,双手持剑平挥,只见碧蓝的光华一闪,不坏真人顿时浑身大亮,瞬间幻化成一颗耀眼的光球,朝着岁月古戒直冲而去。
“住手,万万不可!”远处一声呼唤传来,可已经来不及了。
两物相击,就听如山崩地裂般的一声巨响,半空中爆开了一个蓝色的火球,那光芒,就像天上出现了第二个太阳。
………【第二十一章 入门大典(十)】………
小柱峰下,经白须老者的救治,李梓腾已经慢慢醒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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