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折眉弯-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砭鸵チ兜姆考湔宜�
“不要去!!”银铃大喊一声,飞起了茶桌横在了北北面前。“我不想见他,我……你不要告诉他我就是银铃,我不想他知道我变成了一个杀人的恶魔,我希望在他心里,我还是以前毒舌却心软的康秀。不然……他会难过的……”
“哦……好。”北北被横来的茶桌惊到,神情都有些呆滞。而一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容若,一把拉过了北北,将她带出了门外。
“诶!!你……你干嘛??”
“人家的恩怨情仇,我们不便干涉。”
门“咔。”的一声被容若关上。屋内只剩下了银铃和铜面人。
“恩、怨、情、仇。”铜面人站起身,掀掉了脸上的铜面。绝美的一张脸上,透出一丝冷笑。
“还当真是做鬼也不放过我。说吧,你来,是为了什么。”
“当初以为恨大于爱,如今倒是悔恨大于恨了。”银铃迈步上前,一步一步,来到了铜面人的面前,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再来一次,你是不是就不会杀我。”
“哈哈哈哈哈……”铜面人仰天大笑,一张美到无法区分性别的脸上竟是有着张狂的笑意。
“当初夏北北说你心中有执念。我以为你的执念只是一个答案。如今看来,你心中的执念,是我。”
“没错,是你。”银铃的眼中闪着悲伤,脸上挂着怜悯,只是这怜悯不是给他,而是给自己。
“第一世,你是名英勇杀敌的将士,名为杜康。我为你在家相夫教子,你却在战场上爱上了你军营里女扮男装的一名士兵。为了她你休弃了我。第二世,你是个县城里的穷秀才,名为张向福。我为了你同家中决裂,放弃了相府大小姐的所有荣华富贵和体面生活。可是你,却在高中状元后娶了京中一个大官家的小姐,将我永远的留在了那个小小的县城,度过了孤苦无依的一生。第三世,你是个被人遗弃的孤儿,名为肖航。我的父母捡到了你,给了你得体的生活。后来你我结婚,你利用我,害死了我的父母,坐上了药铺的当家。本来我是不知你的阴谋的,谁知你竟将我赶出了药铺,最终我饿死荒野也没在见上你一面。”
银铃说得入情,眼泪竟是止不住的流成了河。
“你说,我心中,怎能没有执念!!”银铃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感慨,浑身竟是止不住的颤抖。铜面人皱着一对剑眉,面色也变的凄苦。
“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三世的?”
“我去看了三生石。”银铃擦掉了眼泪,只剩下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说吧,这一世,你的真实身份又是谁。”
铜面人的笑容带着苦味。这又是什么轮回,这三世自己竟要这样亏欠她。
“这一世,我的名字叫,康爱言。”
铜面人似是如释重负,那名字却是惹来了银铃的嘲讽。“果然,果然又是这样。”
银铃站在那笑着哭,哭着笑。这个答案,她真的应该想到的。他害她家道中落,他害她流落街头,他害她苟活于世,他害她手染鲜血,他害她失去至亲,他害她……他害她死于他手,却无怨无悔……
“三生三世!!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这样一直折磨着我!!!”银铃伸手去打他,抬腿去踹他。奈何自己却是个魂魄,触不到他,伤不了他。
“我没有见过三生石,所以我不知道前三生是怎样的。”康爱言的样子有些颓废。即使这第四世,她也还是不忍心杀了自己吧,要不然这两枚飞镖也不会避开了要害。
“那个时候,墨言同人勾结,将康府的部分财产转移到了丝商会的另一个丝栈老板的府上。那老头子,叫刘秀义。墨言仗着自己知道他很多底细,便要挟他娶了自己。奈何那老头子不愿意,几番派人来斩草除根,但都没得逞。最后老头子退了一步,说丢了我,便可娶了她。她丝毫没有犹豫,就同意了下来。我就这样被丢到了城西,成了一个乞丐。后来是我的几位师傅,发现我的体制很好,就开始教我习武。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江湖人中,每年都有一个赌博。他们教我养我,也不过是把我当成了一个赌博的工具。那赌博极其残忍,是将十八个人关到一个大大的空房间里,两天后出来的,只能有一个人。其他人在外面,就开始押宝。就这样,我的四位师傅,凭着我,赢得了不少的钱。可最终,他们都是死于我的手。几年来赢得的钱,也助我成立了命阁。后来我救了你,你知道当我知道我救的人是你的时候,有多恨么。如果不是你们,墨言也不会被逼成那个样子。我也就不会经历那么多的残忍。”
银铃知道他有多恨,生养了自己将近十年的额娘,如今竟直呼名讳。
“那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银铃猛然间,竟也有些心疼他,原来他们的经历都是如此的悲惨。可她还是不懂,为什么他不直接了结了自己。因为那样,对他没有爱的自己,也就不会如今天一般恨他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往生镜
“直接杀了你?”康爱言冷笑,“那怎么可能?直接让你死了,怎么能抵得过我受的这一路苦。”
“我们受的苦,何尝又比你少一点。”银铃苦笑,抬手从怀中掏出一面银镜举到康爱言的面前。只见那银镜子的表面似是波浪一般荡漾开来,最终出现了康秀和康商幼时的脸。
失去了父母的两个小人儿迎着大火痛哭流涕;不满十岁的康商背后背负的六个刀痕;两个小人儿在医馆受到的虐待……一直到后来两个人被大胡子收养……最后几人在战乱中走散……康秀遇到了他……
银铃猛然收回银镜,冷淡道:“后来的事,你就知晓了。”
康爱言叹息,“上天安排,造化弄人。你抱着执念,又能如何呢?放下吧,投胎之前期待不要再遇见我。”
“这个时候你倒开始慈悲为怀了。四生四世,我恨透这该死的轮回了!!”银铃徒手掰碎了那镜子,手执镜子的碎片一步步逼近康爱言,道:“这是过往镜,它的碎片会让……”
“住手!!”康爱言面前红光一闪,只见一个红衣男子面带煞气握住了银铃伸过来的手腕。
“你醒了?”银铃的语气里含着一些愧疚和一丝不可置信,刚刚升腾而起的视死如归也泯灭的一丝不剩。
“你要来往生镜就是为了与他同归于尽吗?”红衣从银铃手中抢下往生镜的碎片,难过道:“第四世了,第四世了!!!你就从来都没有顾念过我吗!!”
“红衣……我放不下……”银铃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神色似是委屈的孩童。“我放不下这份执念,即便他让我带着每一世的伤痕再度轮回,再添心伤。我也依然放不下……恨不了……”
“你恨不了他……难道我就恨得下你么……”红衣回过头,看到同自己一样美到妖娆的康爱言,竟是无奈的笑了,“你这一世,倒是生的漂亮。”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康爱言捂着伤口直起腰身,继续道:“三生三世也好,四生四世也罢。我只求活明白这一世。银铃,这一世我对不住你,你且去安心投胎,我则隐居山林,再不做杀手这一勾当。等我年迈老死,你也该出生了。这样,你下一辈子就不会再遇见我。可以度安生的日子。”
“呵呵,你这好人做的也太晚了吧!!”红衣嘲讽的盯着康爱言,眼中的火似是要将他烧成灰。
“银铃泄漏了来生往事于生人,已是大罪之身,不得轮回。相信不久阴兵便会来抓她入狱。你的觉悟,是不是太晚了点儿!!”
红衣的眼中有怒火,也有嘲讽。康爱言盯着红衣,却是没有丝毫畏惧。“我活这一世,就只为这一世负责。”
康爱言已是懒得与二人周旋,转身便要离开。屋中寂静无声,康爱言的每一步都沉重艰难。
“不要!!!!”
“阿……”
随着银铃惊恐的一声呐喊,和康爱言溢出唇角的一丝**。康爱言低头去看自己疼痛的胸口,却见那往生镜的碎片正插在心口,却是一点血都没流。
康爱言回过身,看到了手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红衣,和突然失声痛哭的银铃。
“你……你……你还好不好?”银铃小心翼翼的靠近康爱言,伸出手想去触碰他,却被他躲开。
“也罢,死就死吧。倒是你,下辈子可能又要吃我的苦了。”康爱言无奈的冲银铃笑,却是发现胸口的镜子碎片已经渐渐融到了他的血肉里。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再也不会投胎了……再也不会了……”银铃伸出手想去抱他,却是摸不到碰不到,一下子,她哭的更凶了。
“你……你……你知不知道,被往生镜的镜片刺死的人,是要魂飞魄散,消失于世间的………”银铃哭的厉害,康爱言听着也是突然害怕了生死。
这一回,死就是死了,再不会遇见,再不会相识。
“也罢,就当还你四世的债了。”康爱言回头冲着银铃裂开嘴笑,苦涩道:“这一世,我对你的好,都是真的。如果你不是康秀,我也不会杀你。听人说死后没有坟,就会变成孤魂野鬼。所以我把你葬在了命阁的附近……”
康爱言不停的说着,身体与此同时,也渐渐变的透明。银铃看着就快要消失的他,哭的更凶了。
而在一边望着的红衣,心也碎成了一片一片。你的选择从不会变,从不会回头选我,求个安稳的结局。只是这一次,终是与前三世不同了。以前我还可以追逐你,如今,我却只能地狱里守着你了么。
“我没有见我的三生石,但我想前三世我一定也如这一世一样心有苦衷。总之,轮回的苦到此结束了,我承担我的错,你背负你的苦……我本想许你一世,只是如今,我没有机……”康爱言话未说完,整个人便融入了空气,彻底的不见了。他本穿着的衣服,也掉落到了地上,除了衣服上那残留的体温,在没有任何事物能够证明他来过。
“不要……不要丢下我……这一世不要丢下我!!!”银铃疯了一样的哭,疯了一样的去抱那衣袍,却是无论也样也碰不到。
“银铃……”红衣来到银铃的身后轻声唤她,声音如蚊蝇,“我带你逃开这里,我不会让他们抓走你,我们去过我们的生活,你答应过我,会陪着我的……”
“对不起……”银铃难过的哭,她伸出手环着红衣,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对不起我要食言了……我不能连累你成为逃犯……如今他不在这世间……我也不在乎入的是几层地狱……红衣,去投胎吧……你是不是都忘了,当初自己为何要一直留在这,而不踏入一世轮回……”
“我没忘……我不入轮回,是因为因为百年之前我辜负的一个姑娘。”
银铃抽着鼻子,推开红衣的怀抱,道:“你从未跟我提及过。”
“因为不能提……可是现在,也无所谓了。”红衣红着眼眶,连笑都变的苦涩。
“那是你下给我的诅咒。赌上了百年的幸福,换我永生入不了轮回之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红尘往事
十六世纪明朝万历年间,红衣那时还不是无名无氏的游魂,他是醉红馆名震江湖的头牌,顾南荣。而彼年的银铃,也只是一个性子单纯的富商家的小姐,名唤子桑。
两人相遇的那一天是一年一度的七巧节。子桑拉着贴身丫鬟宝儿穿过大街小巷赶赴太明湖。可是即便这样,太明湖边依然人满为患,再没有一个位子可以让子桑去放花灯。
“人这么多……”子桑看着那些漂浮湖面色彩斑斓的花灯,和自己手中这一朵亲手叠做,形单影只的纸莲花。心中的失落无法言语。
“小姐,小姐!你看那边!”宝儿拉着子桑的衣袖不停的摇晃,伸手指向了湖的侧边。那里有一个花灯,孤零零的漂向湖的中央。
“那边也有人放花灯呢!我们也过去吧!!!”宝儿脸上的欣喜清晰可见,子桑点了点头,便任由宝儿拉着自己跑到了湖的侧边。只是那里道路泥泞,弄脏了子桑纯白的裙边。
子桑拿着花灯上前,看到了立在岸边的挺拔身影。但子桑心中无意搭讪,只是自顾自的蹲下身将花灯轻轻的放在水中推送,任由那冰凉的湖水浸湿了自己的裙角。
那纸莲花飘飘悠悠的浮在水面,子桑会心一笑,便要回身去找宝儿。
“宝儿……”子桑回身,却见宝儿整个人呆若木鸡的盯着自己的身侧。子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了身边那眉目含笑的俊美少年。他衬着漫天的星光,整副画面就像是一副绝美的夜景画。
“姑娘的花灯含着相思,敢问姑娘的相思是为了谁?”(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顾南荣一字一句,像是魔咒,困住了子桑一生一世,却是囚困了他生生世世。
俊美多才的温柔少年,貌美如花的单纯少女。两人的结合就像顺应了天意,情思飞速蔓延,如同依附了支架的藤蔓。
只是顾南荣一直没有告诉子桑自己的真实姓名,和具体的住处。只是说自己叫南荣,居无定所。或是因为自卑,或是因为觉得身份不堪。他没有说出自己人尽皆知的大名,也没有透露自己住在醉红馆。
子桑虽是性子单纯,但也怀疑过,也质问过。但每每看到顾南荣那绝美的皮相,和闭口不谈的脆弱神情。子桑都暗暗的告诉自己,相由心生,何况是对自己百般照顾的南荣。
后来东窗事发,顾南荣醉红馆名妓的身份被揭晓。那晚本是子桑父母在家宴请宾客,请来了各大**的舞妓,和古筝极好的顾南荣。
那一晚的欢声笑语、琴瑟和鸣,听在子桑的耳朵里,都似嘲讽。
争执,哭泣,追问……
或许是因为有爱吧,所以一切都是可以被原谅的。所以最终还是子桑哭红了眼睛窝在顾南荣的怀里,声音颤抖,手指冰凉,却依然坚定道:“你放心,我定会将你赎出来的。”
先不说子桑的父母不会同意她的决定,为顾南荣赎身。即便是同意了,按照顾南荣的身价,就算子桑倾家荡产,也还是无法送顾南荣一个自由,一个清白之身。
为了离开这烟花之地,顾南容划花了他价格不菲的脸颊,将自己留存多年的财产给了子桑。子桑为了赎出顾南荣,也不惜调用了家中的财产。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醉红馆的**因为顾南荣面颊被毁而降低了他的身价。两人的钱成功赎回了顾南荣的自由。
而这只是第一步,两人身份的悬殊注定无法这样简单的在一起。
很快,子桑私自挪用家中财产的事被人揭穿,经过了无数的激烈争吵,最终因为偷窃家中钱财而被赶出家门。子桑在痛心疾首的同时竟也觉得,用这样的代价换取与顾南荣的厮守终身也算值得。
后来两人也走过一阵子幸福美好的时光,那些看似美好的片段蛊惑了子桑的心。所以当她察觉出不对的时候,也不忍拆穿这个梦。因为孜然一身的她,已经不能够再失去什么了。
顾南荣给了子桑为期一年的梦,一年后,他主动退出了这个戏台。即便借口牵强,子桑也是信了。
“江南那边我有个朋友父母去世了,我要去看看他。两个月后我就会回来。”
两个月,四个月,六个月……
在漫长的等待中,顾南荣都不用为自己开脱,子桑已在心中为他找了无数个借口。只要他能回来,他都不用解释,子桑也愿意同他相安无事的过下去。
后来谎言被戳破,子桑在一家酒楼买醉的时候看见了从雅间出来的顾南荣,他身边跟着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不是她的二妈,又会是谁。
子桑在笨也明白了,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她二妈赶走她的计谋。
但她依然回到那同顾南荣简陋的家,想着这两年顾南荣对自己不可能只是欺骗。她对他的寄托,已经根深蒂固,她骗自己,他还是有真情在的。而这一骗,就是了十年。
十年后,子桑已经成了大街小巷人人唾弃的老女,没有人在去向她求亲,她似乎注定了要一生孤老。
若只是这样,子桑不会自杀,她只会带着怨念度过一生。然而不幸的是,子桑却看见了生活美满的顾南荣。那时的他已是一家小酒馆的老板,脸上的疤也已消失不见。
后来子桑从他人口中得知,如今顾南荣身边的妻,原是京城另一家**的舞妓,珊瑚。两人本是青梅竹马,只是世事变迁,各自沦落了。十年前,顾南荣身获自由,用了一大笔钱赎出了珊瑚,又用剩下的钱,买下了这酒楼,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她的等待,终是成为了一个笑话。好在没有在百姓当中传诵,成为众人的笑柄。
子桑提着胆子,带着不甘,也去找过顾南荣。只是十年的思念和等待,在顾南荣那里,只化作一句:“从此山水不相逢,莫道彼此长和短。将你从前予我心,付与他人可。”
(作者:昨天卡文了,想了一晚上才想出这一篇故事,希望大家喜欢~~晚上还会有一更哦~~~)
第一百二十六章 灰飞烟灭
将你从前予我心,付与他人可。
子桑苦笑,十年漫长的等待,原来只换得了这样一句绝情的对待。自己对他的付出,原来只是成全了他与别人的幸福。
“爹爹!!你为什么同这个老女人在一起!!”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孩子突然跑过来,扑进了顾南荣的怀里。子桑难过的闭上眼睛,她竟是在他的眸里看到了似曾相识的宠溺。
“大宝乖,你先去找娘亲玩儿,爹爹一会儿便来找你。”顾南荣抚着那孩子的头,看着他跑跳到视线的尽头。
“子桑。”顾南荣回头看着如今美颜不在的子桑,心中的愧疚也不是一点两点。只是这结果,到底是岁月蹉跎了她,还是无望的等待蹉跎了她。
她曾经动人的眼睛已失去所有光泽,似是一潭死水,荡漾开浓浓的哀愁;曾经总是上扬的唇角也垮了下来,似是失去了支撑,留下一个苦痛的面容;曾经白暂细腻的皮肤也逝而不见,似是蜡人的面容,枯黄粗糙。
“是我对不住你,我也没想到,你竟会等我十年。”
“是你看轻了我对你付出的感情。只是如果当初,你看到了我如今的下场,你真的就不会再离开我了吗?”
子桑的眼泪打下来,已不再如曾经那般惹人怜爱。可是顾南荣还是伸出手指,替她抹去了那浑浊的泪滴。
上天多不公平阿,他的手竟然还如十年前那般漂亮,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就连岁月留给他的,也只是平添了成熟的魅力。
“我不知道如今你知道了多少。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想再让你蒙在鼓里。其实那一年我们七巧节相遇,就是你二妈设计好的。你当时的贴身丫鬟宝儿,早已经被收买。你娘只生了你,你二妈只生了你的妹妹。两人都没有生下儿子,两个女儿之间,你爹爹一定会选择让你继承他的财产。那个时候,你的父亲已经诊断出患了肺痨,活不久了。你二妈为了她的利益,计划赶走你。而这个计划,她谋策了很久。”
十年了,整整十年,子桑受再多苦,受再多委屈,她都没有哭过。因为她心中还有那么一个信念,她相信自己的苦痛是会结束的。可是如今,信念崩塌了,顾南荣对她的好,只是欺骗。
“你知道吗,我除了后悔爱上你之外,我还后悔那天在茶楼看见你。如果没有看见,我就还有活下去的意义,我还是相信你会回来找我。可如今,你几句话就把我的人生判了死刑。我不是怕过苦日子,我也不是怕别人在我身后指指点点。我只是不能接受,我要过着没有你的日子。”
“对不起,我知道我无法补偿你,但我会尽我心力。”顾南荣掏出身上的钱袋放到子桑手上,子桑冷笑,手一松,钱袋就掉在了地上。
“顾南荣,你还是不懂我。你以为,几个臭钱就可以将我打发走,离开你的生活?你太天真了。”子桑背过手,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笑容甜美,一瞬间像是回到了十年之前。
只是下一瞬间,一切崩塌,子桑背过去的手突然抽出了一把匕首,刺向了自己的心窝。速度之快,让顾南荣来不及反应。不过还好,他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苍天在上,鲜血为证……我……子桑,以百年的幸福为抵押……只为换取……顾南荣的灵魂,生生世世……入不得……轮回之道……”
子桑说完,大口喘着气,杏目圆睁,终是死了。虽然死不瞑目,但子桑的心中还是有欣慰的。至少,她是死在顾南荣的怀里;至少,她看见了他为自己流泪;至少,这一世他不会轻易忘了她……
红衣拭去了眼角的那滴泪,如今,真是造化弄人。
“当你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对你,并不是全无情谊。只是如今我爱上了你,你却已经不再爱我了。”
“那真是很久远的事情了。”银铃凄苦的笑,没想到事情的根源竟是如此源远。“我做事一向冲动,不计后果。不过,那都是你应得。我想我当时一定很爱你,不然那把匕首,就应该落在你的心窝。”
爱太深,所以最后宁愿自己以死作为解脱,也无法将刀插进他的心轮。
“所以不论你伤我几世,我都无怨无悔。”红衣伸手描模银铃的眉眼,含情道:“只是这血咒,被施者是不能告诉接受轮回的施法者的。”
“告诉了,又怎样?”
“当然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血的代价……”
红衣说完,整个人便像镜片碎了一般,化做一滴滴血珠落在地上,所落之处,便盛开了一片鲜红的血莲。
“红衣……”银铃望着一地的红莲愣愣的出神,眼泪无声的流下。一百多年了,红衣欠她的十年,早已还清,又何苦求这样一个结尾。想必他还是不够爱她吧,宁肯求个灰飞烟灭,也不肯再一世世的寻她,陪她。
真是一场荒诞的闹剧,不过好在都要结束了。
地面突然升腾起两团巨大的鬼火,将附近的红莲烧的一干二净。黑白无常从鬼火中显身,扔出的巨大的锁链困住了银铃。
“带罪之魂银铃,将往生之事透露给生人,并害其灰飞烟灭。违反了冥国第一百三十二条和第九十六条法历。如今带回冥国,即刻下入无间地狱第十八层。”
银铃不做征讨,跟着黑白无常二人迈进了那幽绿的鬼火当中。
屋中空无一人,只剩一片狼藉。
“已经好久了,为什么铜面人还不出来……”北北百无聊赖的坐在桌边,桌上已经放了两堆果核和果皮……
“不如我们趁现在离开?”容若回头看着六刀,想询问他的意见。正在这时,千面推门而入,道:“你们走吧,从今往后,命阁将不复存在。”
“啊?!!!”众人异口同声,北北耐不住性子,拉过千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人呢??”
“不知道,那书房一片狼藉,阁主也不见了踪影。”
(作者:跟大家分享一个好消息!!今天收到编辑大大的通知,《折眉弯》将在本月二十五号下午手动上架~~~经过一个月的努力,《折眉弯》终于要入V啦!!!谢谢一直支持我的读者!!!爱你们!!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七章 回家
容若小心翼翼的推开那扇门,门后的景象让他啧啧称奇。
只见遍地开满红莲,屋中的血腥味挥之不散。家具摆设乱做一团不说,地上还放着铜面人今天穿着的白色衣袍。
“这……这……这是……”北北跟在容若的身后,有些语无伦次。这屋子诡异的地方太多了,让人无法去猜想这里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
北北俯身从地上摘下一朵红莲,那红色妖艳,似人的鲜血。
“嘀嗒……”红莲上落下一滴红色粘在北北的手上,北北将鼻子凑上去闻,血腥味竟是更浓了。
“铜面人不会是死了吧……红衣和银铃已经是鬼了,这些血,总不会是他们的。”北北随手将红莲放到了一边,却是听到了身后循序渐进的脚步声,回身一看,竟是千面。
“你们还是快走吧,这里的一切由我善后。”
“你们阁主他……”北北伸手指地上那件白色的衣袍,想告诉千面他可能死了。但千面却是扬手打断了她,道:“他的去留我不在乎,如今他不在,我就是这命阁的代理阁主。你们也算救过我一命,还是赶紧回去吧。我能许诺给你们的,只是在他没回来之前,不会再去派人杀你们。”
没人想铜面人回来。北北不想,容若不想,六刀不想,彩蝶不想,千面更不想。因为他见识到了铜面人的残忍,他恨他利用他的感情,他恨不得能亲手杀了他,看看他那副铜面后是怎样的一张绝情的面孔。
“走吧,我去叫六刀他们。”容若拉了拉有些发呆的北北,这件事,还是早些结束的好。
四个人的马车上,几人相顾无言,各藏心事。毕竟这样事关人命的大事,竟然这么荒唐的结束了,总是让人心有余悸的。
马车停在了明珠府的后门,容若跳下了马车,伸手去拉北北,北北却是往后缩了缩,全然没有下车的意思。
“容若,你知不知道,如果到了这里,进了那扇门。你就不只是你,我们也不能再如从前。”
“也对。”容若说着又跳上了马车,道:“本就是为你逃了出来,你不愿回,我们就先去找莱福他们。”
“莱福?你带着他的离府?”
“还有千玉和小果子。不然你以为那天晚上我为什么会出现?”
北北依偎在容若的身边,心中涌起大大的感动。他做的其实已经很多了,只是有些事,他只是身不由己吧。
“北北。”彩蝶坐在一边看着北北如今幸福的模样,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和康商也打算走了。”
“走?!不不不!!我还没有治好你的眼睛和腿呢!!容若你给她找好的郎中好不好?!!”
“当然好像。于姑娘死里逃生从墓里出来,本就应该庆祝。”
“不,不用庆祝这个……”彩蝶轻轻摇头,眼中全然没有死里逃生的欣喜,反倒有些恐惧。
“于姑娘不知道。当初北北以为你死了,她有多难过。她不停的找你,更是时不时的念叨你。你就留下来陪陪她,或是我借你们些钱,你跟六刀做些小买卖,在京城定居下来。我们也能时常见面。”
“那好。”彩蝶的眼中终于有了一抹光亮,“一会儿我同六刀说。”
马车渐渐的停下,容若带着三人进了那朴实无华的客栈,找到了莱福、千玉和小果子。
刚一见面,三个人便将二人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莱福:“主子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被那贼人怎么样了呢!!!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都打算回府里禀告大人了!!”
千玉:“主子,千玉在这府里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不管你说什么千玉都会信的,你不要再自己走开了,千玉要一直一直伺候在你身边的!!!”
小果子:“有什么事儿您也不跟我们说。虽然我们都是奴才,没什么本事,可我们也想陪在主子身边,跟主子共患难!!!”
莱福:“这么些天我们在这客栈里只能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