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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眉弯-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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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茅屋破败不堪,更令人奇怪的是,唯一的一扇窗户也被人封死了。北北看了看窗边附近,发现这窗户似乎还是刚堵上的,上面的水泥还很新鲜。
一想到彩蝶就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小屋里,北北就心疼的紧,北北手忙脚乱的把门打开,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穿的正是彩蝶那天穿着的衣裳。
“彩蝶!!”随着北北一声凄厉的惨叫,北北便已经跪在了床前,伸手去扶起彩蝶。
“彩蝶,我来找你了,我来带你回家了,彩蝶!!!”北北一声声叫着,眼泪流的也越发汹涌。就在北北温柔的拨开彩蝶面前散落的头发时,哭声,眼泪,一并顿住了。
“你。。。。。。”北北话未说完,怀中的女人便是突然睁开了双眸,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抬手砍向了北北的脖子,北北闷哼一声,便歪着身子倒了下去。
“你不是彩蝶。”这是北北昏睡前想说却未说完的那句话。
夜渐渐深了,六刀快马加鞭赶回了皇宫,趁着夜深人静,六刀翻过窗来到了咸福宫。
“可是办妥了?”瑞妃坐在床前香肩半露,唇上一点朱红,比这夜色更为撩人。
“回娘娘的话,都已办妥。”六刀跪在地上低垂着头,言语毕恭毕敬。
“很好,去传封书给纳兰性德,告诉他夏北北在本宫的手上。若是他想让夏北北活着,就让明珠府投靠本宫,让本宫坐上皇后。否则。。。。。。他再也别想看见夏北北。”瑞妃说着俯身去摸六刀布满伤疤的额头,只是一个寸劲,面具便脱落了下来,漏出一张清秀的男儿颜。
“六刀,我想要个龙子,可是皇上已经有好几日不来咸福宫了。你——,可愿帮本宫?”瑞妃的手指一寸寸的划过六刀清秀的面庞,惹得六刀面颊滚烫的似是烧红了一般。与此同时,六刀的头,垂得更低了。像是犯了错的孩童。瑞妃大约是被六刀的模样逗着了,仰头便是哈哈大笑。待笑声渐停,瑞妃重新摆了个略舒适撩人的姿势,伸出纤纤玉足,强行抬起了六刀低垂的头。
“六刀,你说过,你会帮东珠一辈子的。”瑞妃声音软糯,就像个撒娇的小娘子。
“可是。。。。。。娘娘。。。。。。奴婢。。。。。。奴婢。。。。。。嗯。。。。。。”
瑞妃不等六刀说完,径自伸脚跨在了六刀的勃颈上,探过身子就是一记深吻。
这一夜,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在发生,有多少见不得台面的肮脏在续写。这个世界没有孰对孰错,只有成王败寇,适者生存。
咸福宫内一夜春宵,明珠府上上下下确是躁动不安。
“二夫人可是跟你们提起过她要去哪?!”纳兰容若厉声询问千玉和小果子,却还是得到了两人不约而同的摇头否认。
往日,北北就算是再好玩,也会在天黑以前赶回府。可是现在天已经全黑了,也不见北北的踪影,甚至连口信都没有留。尤其北北的肚子还没有消下来,她挺个大肚子,能去哪阿。。。。。。
纳兰容若心急如焚,发动了全府的下人去街上找,找遍了所有店面和胡同,愣是没有一点消息。
纳兰揆叙也是急的抓耳挠腮,活像个兔子。整个明珠府,除了纳兰夫人和卢蕊气定神闲的坐在一边逗弄纳兰富格,其他人都急的直翻腾。
“卢蕊你别**心了,若是明珠府没有了二夫人,大夫人也一并休了去!!”纳兰容若终是被二人的态度激怒了,还没等卢蕊反驳,纳兰夫人倒是阴阳怪气的接上了话把:“她夏北北也不是小孩子了,还能丢了不成。浪费这些精力,还不如好好照看富格。”
北北对于纳兰夫人来说,只是个生孩子的机器。如今孩子到手了,机器可以换一个。何况纳兰夫人本就没有让北北抚养富格的想法。在纳兰夫人眼中,北北永远都是个不明来历的野孩子,不遵守规矩,没有教养。这富格还没有诞生的时候,纳兰夫人就有意将富格给卢蕊养着。
容若不好与自己的母亲言语相向,只得再次出了明珠府,随着下人一同搜查。
就在全府的人筋疲力尽的回到府中,对找北北已经失去信心的时候。一把匕首破天而入,打在了正厅的房门上。
纳兰明珠闻声跑出正厅四下打量,只见一个黑影以非常人的速度跃向了远方。
“阿玛,你在看什么?”先行回来的纳兰揆叙见纳兰明珠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厅处,心中颇为不安。纳兰明珠拔下那柄利刃,将一封字迹潦草的书信带进了屋。
“待瑞妃坐上后位,必将夏北北毫发无损的送至府上。”
纳兰揆叙握紧了拳头,这瑞妃,实在欺人太甚,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逼迫明珠府支持她!!
“揆叙。”纳兰明珠伸手按住了纳兰揆叙的肩膀,生怕他一激动就跑出去告诉纳兰容若。
“答应阿玛,且勿将此事告知你大哥。”
“阿玛。。。。。。”
人心不古。这一夜,昏睡在黑暗中的北北怎么也料想不到,人心,远比黑夜更黑。
第八十九章 囚禁(下)
北北朦朦胧胧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看见的确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只有门缝透过一丝微弱的亮光,却依然不能让北北确定这是不是次日的太阳。
“嘶~~~痛。。。。。。”北北一手轻揉自己酸疼的后勃颈,一手摸索着爬上了床。口中更是一声声的咒骂着,“钮钴禄·东珠!!你个小人!!你小心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保证把你吃的连渣都不剩!!。。。。。。”北北愤怒的呐喊,那些声音却像是被四周的黑暗给吸去了般,击不起一丝涟漪。不知不觉间,口干舌燥的北北渐渐地失去了呐喊的力气。
就在北北哑着嗓子咳嗽的同时,那破旧的木门摇晃了几下,被人缓缓推开,刺眼的光让北北猛地闭上了眼睛,伸手去遮挡。
“听你好似也骂渴了,喝点水吧。”一个颇为熟悉的男声响起,北北顺着声音看向门口,那模模糊糊的身影,让北北更加确定了内心的猜测。
“六刀?咳咳。。。。。。果然。。。。。。咳咳,是瑞妃的圈。。。。。。。咳咳。。。。。。。套!!!”
“水就放在你的左手边。”
六刀丝毫没有理会北北,他只是安安分分的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伺候好夏北北,直到后位有主的那一天。
渐渐适应光线的北北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水,仰头冲六刀道:“既然你在外头听得如此清楚,那你记得,要一字不落的转告那个贱人!!!”说着一甩手,那碗便砸在了门框上,碎成了半。
六刀倒也不怒,语气反而平缓,“碗碎了,以后你只能吃菜了。”
“。。。。。。”
而此时的明珠府,一脸憔悴的纳兰容若正坐在桌案边一笔一划的画着记忆中北北的画像,却怎么也画不出北北的神色,一张张宣纸,被扔的满地都是。
“大少爷,您就别要求那么高了,只是个寻人启事,又不是找不回主子了。”小果子站在一边,也是黑着一圈眼睛,一夜未眠。见纳兰容若毫无反应,人像是失了魂般。小果子低叹口气,拾起了自己脚边的那团画纸,轻轻展开。
那团北北的画像变成了赏金榜,被贴在了街中央,纳兰容若的心里燃起了希望。
而纳兰揆叙,已经赶到了皇宫,在咸福宫内与瑞妃攀谈。
“你不用这样虎视眈眈的看着本宫,怪只怪夏北北太傻,上了本宫的圈套。”坐在太妃椅上的瑞妃喜上眉梢,丝毫掩盖不了自己奸计得逞的喜悦。
“你也不用高兴的太早,明珠府向来是阿玛说的算,但阿玛,并没有因此想帮你的想法。你也知道,明珠府视夏北北如命的,只有我大哥。”
瑞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看着纳兰揆叙黑着的一张脸,便是笑的花枝乱颤,“依本宫看,可不见得是这样。”
瑞妃阴阳怪气的语调惹火了纳兰揆叙,可纳兰揆叙因为夏北北在瑞妃手上又不好发火,硬是将脸憋的通红。
“怎么?说中了二少爷的心事,害羞了不成?”瑞妃越发笑得张狂,嫣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纳兰揆叙霍得一下站起身,盯向钮钴禄·东珠的眼神似是利剑一般,想把她刺穿。
“少废话。我这次来找你,不是听你在这卖笑的。你若是真想得到我阿妈的支持,便立刻放了夏北北,我代她囚禁。”
瑞妃停止了笑意,板着一张脸站在了纳兰揆叙的面前。“本宫真是小瞧夏北北了,爱她的男人还真是多。”
“你少废话,就说行不行。如果阿玛得知是我被抓了,定会心急如焚,去帮你的。”
“你就不怕弄巧成拙,让你阿玛看出自己的二儿子爱上了自己的大嫂?”瑞妃很满意纳兰揆叙的反应,那反应就像是被扔在闹市街头的赤身裸体的人,无处躲避,只有满腔的愤懑和羞愧。
见纳兰揆叙无话可说,瑞妃冷笑一声,下了逐客令,“夏北北本宫是不会放的,二少爷请回吧。记得告诉你大哥,若是别的妃子当上了皇后,让他到太明湖去捞夏北北。”
纳兰揆叙带着复杂的情绪走了,他刚一走,就有一抹俏丽的身影从帷帐中走了出来。
“瑞妃娘娘真是好手段阿。说实话,我之前还一直在想,她一个夏北北有什么能耐,非要扒着她呢。”那少女面着一张彩绘的面具,脚腕上的铃铛随着她的步伐清脆的响着。说话间便是走到了瑞妃的身边,端起那盏瑞妃喝过的茶,抿了一口。
“哼,她夏北北能有什么能耐。她还真以为她和皇上之间的那点破事值得本宫攀附着她,真是可笑。”瑞妃眼角的那抹嘲讽是如此清晰,让人无法忽视。那面具女盈盈一笑,道:“那娘娘的打算是——?”
“当然是要让纳兰明珠支持本宫,他可是朝廷重臣,康熙爷的左膀右臂。有了他的支持,本宫还会怕坐不稳这后位么!”瑞妃的眼中发了狠,面具女冷冷一笑,道:“如果娘娘需要的话,我会在惠妃那使点小手段。”
“暂时还不必。银铃,时辰也快到了,你去替六刀看守那小贱蹄子。顺便告诉他,本宫今晚,有要事吩咐他,让他过来。”
“是,娘娘。”
银铃俯首应答,错过了钮钴禄·东珠脸上浮现出的那朵可疑的红晕。
被囚禁的北北无聊的在屋里掰着手指头。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突然跳下床,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敲响了木门。
“六刀,六刀?六刀,六刀!!。。。。。。”北北狠狠的拍着门板,大喊大叫着。木门猝不及防的被打开,映入眼帘的确是漆黑的夜,和一个带着面具,如同鬼魅般的女子。
“什么事?”
“六刀呢?”
“不在。”
北北丝毫没有被银铃的冷淡蒙住,反而抓紧时间呼吸新鲜空气,开起了扯皮模式。
“他什么时候回来?怪想他的。
“明早吧。”
银铃白了北北一眼,作势就要关上门,却被北北一拳抵住。“我没有早起的习惯,还请你明日见到他,将这个碎银子交给他。”
“夏北北,你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姑娘你真是多疑,我一个大肚子的少妇,能耍什么花样。”北北将碎银子向前又递了递,道:“白天我弄碎了六刀的碗,他说没碗以后我就没饭吃了。你让他去买个结实点的碗给我盛饭。”
“。。。。。。”
“多谢姑娘。”北北挤出一丝笑容,主动关上了那破旧的木门。有那么一刹那,竟让银铃误以为自己是夏北北的奴仆。。。。。。
第九十章 知情
北北已经失踪了三天,在这三天两夜里,纳兰容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人也跟着消瘦了许多。
“大哥,我想跟你聊聊。”满心焦虑的纳兰揆叙踩着月光,在烛光摇曳的南楼里找到了毫无生机的纳兰容若。
“大哥,你看看我。”纳兰揆叙伸手在容若的眼前晃了晃,得到的却依然是满楼的寂静,纳兰容若的视线依然落在半开的窗户外面,不曾动摇。
终于,就在纳兰揆叙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容若收回了那孤立无助的目光,恍然道:“北北说过,她的家很远,就算买来了全京城的马,也驶不到她的家。她会不会,已经找到了回家的办法,回去了。”
纳兰揆叙顿感无力,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大哥,你不是疯了吧。”
“北北若再也不能留在我的身边,我倒不如疯了,永远活在有她的小世界里。”
纳兰揆叙听闻,仔细的看了眼容若,低声道:“果然你爱她比我多。”
容若在一旁傻笑了几声,道:“她是我的妻子,我爱她自然是要比旁人浓厚些。”
纳兰揆叙转身又坐到了容若的身侧,声音颇为郑重,“我这次找大哥来,就是想说一件事。我知道北北的下落,但是我们,救不了她。”
双眼无神的纳兰容若听及至此,眼中突然有了神采,“她在哪?怎么才能救她?不论什么代价,我在所不惜!!!”
纳兰揆叙摇头苦笑,眼前的这个男人,哪像是他那儒雅得体的大哥阿。“北北被瑞妃抓走了,想要挟你让阿玛在朝堂之上帮她夺取后位。”
“既然是她要挟我,为什么你比我早知道?”
“因为那天晚上你出去寻北北了,就没看到那封书信。”
“那天晚上?三天以前的那个晚上?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纳兰容若拍桌而起,拉过纳兰揆叙的衣领,满眼都是嗜血的愤怒。
纳兰揆叙扶起了桌子上被震倒得茶杯,无力道:“其实是阿玛最先看到的,
他。。。。。。嘱咐我不要告知你。。。。。。”
“那你为何现在又告诉了我?”
“因为我救不出北北。我去找了瑞妃,想替北北受困,瑞妃不干。我实在是想不出能救出北北的方法,这才来告知你。纳兰性德,我爱北北,不比你少多少。”
纳兰容若狠狠的推开纳兰揆叙,望着窗下的明开夜合树发着呆。猛然道:“明早,我要去见瑞妃。”
“没用的,谁见都没用的。她只要坐上皇后的位子。如今,也只有去恳请阿玛,让阿玛助瑞妃一臂之力,登上金銮宝殿。只有这样才能救出北北。”
“我们再好好想想,一定会有漏洞的。既然她以北北的命作要挟,那在后位没有定下来之前,北北一定都是安全的。我们现在要冷静下来,想想对策。”
“后位的定夺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既然北北现在生命安全。大哥不妨先休息一个晚上,吃顿饭,睡个觉。免得身体垮了,没法跟瑞妃斗。”
亲生兄弟,必然是心心相连。纵然现在的情况两人勉强算是情敌,但依然没法不去关心那个同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
咸福宫内,红罗帐后活色生香,瑞妃香汗淋漓的趴在六刀的胸口微微喘息。
“娘娘。。。。。。”
“叫本宫东珠就好。”
“东珠。。。。。。我妹妹的药。。。。。。”
“六刀阿,你可真是个煞风情的人呢。”瑞妃拄着胳膊,在六刀的胸口画着圈圈,“药本宫已经托人送去你妹妹那了,也已经找了人负责照顾她。如果你不放心,大可回去看看。”
“谢娘娘。。。。。。哦,谢东珠。”六刀在瑞妃的媚眼下改了口,羞色的像个孩子。
“本宫可以给你妹妹最好的医治条件,但你一定要安安心心踏踏实实的为本宫做事,明白么?”
“明白。。。。。。”
“行了,时辰不早了,你也回去吧,本宫要就寝了。”
瑞妃说完便拉过六刀身上的被子盖到自己的身上,赤身裸体的六刀看了一眼微闭双眼的瑞妃,利索的穿好衣服,翻出窗口扬长而去。夜色里,六刀的背影寂寞又苍凉,他身上背负的,可是一条人命。这,不得不让他卑躬屈膝的为钮钴禄·东珠效命。希望等她得势的那一天,自己真的能够得到解脱。
城边西郊处,一个木屋突兀的矗立在丛林当中,六刀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悄无声息。却还是弄醒了床上的女子。
“是哥哥么?”
“真抱歉,又把你吵醒了。”
黑夜中床边虚弱的少女缓缓地摇了摇头,“哥哥不在身边,我心里不踏实,睡觉就很轻的。”
六刀心生怜惜,在木盆里用冰凉的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脱下了外袍,合着里衣钻进了妹妹的杯子,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哥哥在这里,安心的睡吧。”
“哥哥,今天下午有个郎中给我煮药喝,还有个女子照顾我,她说她明天还会来。”
“怎么?不喜欢?”
“有一点。”
“六刃乖,哥哥最近会很忙,那些人是哥哥雇来的,会好好照顾你的,这样哥哥在外面做事也会很安心。”
叫做六刃的少女空洞的眼中划过一丝疑惑,嘀咕道:“真的吗?真的是哥哥请来的吗。。。。。。”
六刀没有听清六刃如蚊般的声音,在黑夜中,放下满身戒备的六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独留六刃,睁着一双明亮又空乏的一双眼睛,在黑夜中独自疑惑。
真的是哥哥请来的郎中和奴婢吗,那为何在自己喝不下汤药的时候那女子竟扳着她的嘴硬生生的灌了进去,为何那奴婢的声音总是带着一丝鄙夷的声调。为何,她又会说出那样的话。
“我在这,你就给我安心吃药!!好生活着!!你哥哥为了给你找药,可是走在刀刃上,若是他惹主子一个不开心,你这药也就没了,你哥哥的命也没了。药没了,你呀也就离死不远了!!这还真是应了你们兄妹俩的名字呢,真是活在刀刃上!!哈哈哈~~~~”
那女人的笑声在六刃的耳边缠绕不去,让陷入回忆的六刃忍不住用手去捂耳朵。而这个动作竟是弄醒了六刀。
“怎么了?可是不舒服了?”
“没有。。。。。。做噩梦而已。。。。。。”
六刀安慰似得摸了摸六刃的头,想要再次睡去。
困意来袭,六刀迷蒙的闭上了眼,六刃确是轻轻的拍了拍六刀的胳膊,将其唤醒,声音如蚊,却很坚决,“哥,我要改名字。以后,你就唤我彩蝶吧。”
第九十一章 刀刃(上)
“老妹,你昨天,是不是有说过要改名字?”六刀将打好的水端到六刃床前,顺手将毛巾也搭在了六刃瘦弱的肩膀上。
“是阿,六刃这个名字,太过血腥。毕竟是女孩子嘛,总是想取个温婉一点的名字,唤着也好听些。”六刃将水轻轻的扑在脸上,打湿了双颊。那晶莹剔透的水珠挂在六刃的睫毛上,煞是好看。
六刃见哥哥一直没有声响,慌乱的用毛巾擦干了脸。却见到矗立在床边六神无主的六刀,六刃以为哥哥不开心了,便伸手去拉扯六刀的衣袖,将其唤会了神。“哥哥?你要是不喜欢,我不改就是了。”
六刀伸手将六刃搂在怀里,眼中的疼爱似要蔓延出来。“没有不喜欢。只要你开心就好。彩蝶。。。。。。”
六刃听着满心欢喜,在六刀的怀里也笑的明媚。她改名字,并不只是因为一己之私。还有一点,她没有告诉六刀。虽然她不信,但她也不想像那个傲慢的奴仆说的那样,自己和哥哥是应了两人的名字,注定活在刀刃上,生死危难。
而六刀,也不知不觉的陷入回忆。十年以前,他本不叫六刀。她,也不是六刃。[汶网//。。]
十年前,兄妹二人是京城最大的丝栈——“丝宝殿”的少爷和小姐。受着万千宠爱,穿着雍容华贵,当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孩子。那个时候,他叫康商,她叫康秀。
阿玛康有为是整个京城丝商会的头目,他动一动,整个京城的丝商都要为之颤抖。可谓树大招风吧,暗中想要置康有为于死地的人不在少数。但康有为作为一个狡猾的商人,从没有在这件事上吃过什么暗亏。
而让人可笑的是,整个康府的败落,并不是因为康有为在从商时树下的敌人,而是因为康有为早年在江南的一笔**债。
其实康有为当时也算得上是京城的一大才子,骑术射箭,笔墨纸砚,琴棋书画,无所不精。长着一张秀气的小脸,引得媒婆们差点把康府的门槛踩塌。
情理之中,一大才子,**倜傥很正常。出门在外,即便是忍不住寂寞去了秦楼楚馆,康公子也会小心,免得留下种子。
而那一年,在江南的烟雨阁,康有为在醉酒的情况下,花重金得到了一位芳龄十六的花季少女的**。一夜过后,康有为醒酒。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小妹妹心有愧疚,便又花了重金,为这位小姑娘赎了身子。这小姑娘艺名墨言。墨言也是个死性子,缠着康公子要回京城为他做妻做妾,照顾她生生世世。那个时候的康公子也只是个年芳18的少年,怕自己回去领了一个不明不白的**女子回去会受康老爷的责罚。便使了计策,独身一人和朋友回了京城,将墨言留在了那里。
回来不久,康老爷便为他指了婚,是监察御史陆钊家的爱女——陆芳仪。两人在一起倒也合拍,陆芳仪也是个知名度颇高的才女,两人在一起老是有谈不完的诗词歌赋。就这样,康商和康秀顺理成章的出世了,满载着大家的爱和祝福。
后来康老爷死于天生的哮喘,在两个孩子还未记事时便去了。渐渐成熟的康有为顶起了整个丝宝殿,买卖越做越大,吞并了几家京城的老店,盛极一时。也不在出入秦楼楚馆,做起了好父亲好丈夫,给了陆芳仪一世独宠,只是这一世,短暂了些。
在康商和康秀8岁那年,花柳带着一个9岁的男孩找来了康府,说这孩子是当年康有为的遗腹子,让他负责。康有为不肯承认,必竟一次就中的几率未免太低了点。
这事墨言有意闹大,弄得京城人尽皆知。最后还是陆芳仪说服康有为答应将墨言接过来做妾。虽说墨言和那孩子是进了康府,孩子也起了个颇大气的名字——康爱言。却依然得不到府中下人的重视,经常受到不好的待遇。其实这只是府中下人替自己的大夫人打抱不平而已,但墨言却想成了是陆芳仪暗箱操纵的,为的就是将她打压出府。加上康有为从不曾来她的院子看她和孩子,自己更是满腔仇恨。
终于有一天,好巧不巧的,康有为在康爱言的生辰时,忍不住提出让其换个名字。这一下子惹火了墨言。她费尽心机,同丝商会的一个康有为的敌人暗中勾结,偷走了康府的大半家产,并在丝宝殿和康府放了一把火,将这个盛极一时的丝栈烧了个一干二净。
年仅八岁的康商和康秀在丫鬟的护送下,送出了康府,躲过了一劫。可那丫鬟难逃厄运,被火舌卷走,烧了个一干二净。
平日里康有为树敌太多,一些被吞并了店铺的商人见状大呼痛快,更有丧心病狂的懦弱者平日里被康有为打压无处发泄,看到孤苦无依的康商和康秀竟也起了杀念。好在当时有一些有良心的人在,说服了盛怒的人,说砍两个小孩一人三刀,让他们自生自灭。康商不忍妹妹受伤,一人顶了六刀。
后来,康秀拖着深受重伤的哥哥挨家挨户去敲医馆的门。等敲到第六家的时候,那个男人同意了免费救助康商,但条件是,要康秀留下来做他傻儿子的童养媳。康秀应承下来,等到康商身上的刀伤痊愈后,两人计划着逃跑,却被那男人抓了回来,一顿暴打。可即便如此,两人也没有放弃逃跑的这个概念,平日里不是打碎那男人的药罐,就是装疯卖傻吓跑病人。那男人终是没忍了,将两人卖给了一个江湖卖艺的大胡子男人。
大胡子男人没有名字,就叫大胡子。长得五大三粗,却是个温善的人。
那是个夕阳西下的夜晚,大胡子给他们两个买了肉饼,说算是见面礼。等两个小鬼吃饱了,才问道:“你们有名字吗?”
康商伸出小手大咧咧的抹了下油乎乎的嘴唇,凛然道:“有,我叫康六刀。”那六个刀疤就划在背上,让人无法忘记仇恨。
“你呢?小丫头?”
康秀弱弱的看了眼哥哥,声音软糯道:“我。。。。。。我叫康六刃。”
第九十二章 刀刃(下)
从此,两个小鬼头便跟着大胡子过上了行走江湖的生活。这种生活其实不赖,康商很有武学天分,很快便将大胡子教给他的三脚猫功夫学到了家。康秀也在哥哥和大胡子频繁受伤的过程中,悟出了一些医道。期间,羽翼未丰的康商多次提刀赶去找墨言,却屡次被大胡子拦腰抱了回来。所谓一物降一物吧,康商大到大胡子再也抱不起来的时候,是康秀上去阻拦了他。
“哥哥,你我都知道你这次去那贼人的府上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如果你死了,六刃也绝不苟活!!”
康秀的话像是一颗镇心丸,让自大的康商渐渐地找回了自己的位子,只得提着刀跟在康秀的身后灰溜溜的走回了那简陋的毛坯房。
也就是从那时起,康商每日都会去街上的武行踢馆。长此以往,身上虽是添了伤,但却因此长进了不少武艺。
原本日子就会这么日复一日的过下去,六刀会不断地增进武艺。直到时机成熟,找寻机会,砍了那墨言的项上人头,拿去坟上祭拜过世的父母。
但是随着三藩之乱的爆发,城中人心惶惶,大清动荡不安。在一次战役中,三个相依为命的人跑散了。六刀花尽了时间,费劲了力气,才在一片树林里找到了昏睡不醒体无完肤的六刃。更让六刀心碎的是,六刃头部受到强烈撞击,不禁瞎了眼睛,还失去了记忆。
六刀花掉了身上所有的钱,请来了城中名望最高的郎中。郎中却说,六刃的眼睛看似外伤,实则是脑内部的受到了伤害,需要一种很珍贵的药材——陀螺花,三个月服用一次,搭配常见的补药,长此以往便会恢复视力。而记忆,郎中说只能看六刃自己了。而这种花,只有瑞妃有,又或者六刀只知道瑞妃有。所以六刀就成了为瑞妃效命的一条狗。
城西处是京城的边缘,本就没什么人烟。战乱过后房屋坍塌,整条街上都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这样一来人就更少了。六刀只得自己在城边西出的森林里搭了间与世隔绝的木屋。
不过好在皇上下令处理这些尸体,免得引发瘟疫。大街又很快又恢复了以前干净空旷的模样。只是百姓人心惶惶,不在有人敢住这了。
六刀走在无人的街上,看着坍塌残缺的房屋,心中酸楚。以前虽也不热闹,但至少邻里间也还有温情。
街角卖馒头和包子的王伯伯,早起卖早餐的李婶。。。。。。他们都在六刀三人困难的时候伸过援手。而如今,他们是长眠于地下了,还是去别的地方继续卖馒头包子,开早餐铺。。。。。。六刀不得知。
六刀走进了那片林中的草房,看到银铃正叉着小腰站在那怒视自己。
“今天怎么这样慢!!我都困死了!!!”
“很抱歉。你可以走了,剩下的我来。”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银铃见六刀的眼神还真是充满了愧疚,倒也不在追究,原本是准备了一肚子话要骂的。
“房里内臭丫头让我把这个给你。”银铃将那一小块碎银子放在六刀手心,继续道:“她让你帮她买一个抗摔的碗。”
六刀看着手中的碎银子发了会儿呆,这女人还真是会享受生活。等六刀回过神来想再问点话的时候,银铃已经走远了。
六刀颠了颠手中的碎银,打开了那扇木门。
原本还在床上睡的正香的北北被突然来临的刺眼的阳光弄醒,哼唧了一声用胳膊挡住眼睛想再次睡过去。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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