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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欢半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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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
  了解徐子青,知道徐子青此刻看着蒋彧南的目光意味着什么——
  她这个姐姐拿她当了幌子。
  此时此刻的徐子青,正带着险恶用心靠近一个危险但又有巨大利用价值的男人,目的性隐藏在娇俏的笑容之下。
  炎凉站在一旁,一抹嘲笑默默挂在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霸王率又创新高,我哭,这章乃们还潜水的话,小心我用鱼雷……哦不,是小心我到时候只给你们留肉末哦(看我愤怒的眼神→
  貌似虐姐姐的呼声好高,看来是时候满足下大家了……


☆、第 9 章

    一行人在机场就地解散,纷纷离去享受一天难得的假期。唯独李秘书留下了,正忙着打电话确认蒋彧南的司机有没有把车开来。
  炎凉拄着拐杖往通向停车场的通道走,徐子青刻意放慢脚步,在她身旁悉心的陪着。
  果真是个好姐姐,这不还没出机场呢,就已经开始替妹妹争取权利了:“蒋总,炎凉都伤成这样了,是不是能准她一段时间的假,让她好好在家休息?”
  此时蒋彧南的微笑,是略带疏离的模式:“那要看炎凉自己是个什么意思了,她如果想请假,直接通知人事,我会批的。”
  语毕瞥一眼炎凉,目光倒不那么纯粹了。
  “是么?”蒋彧南扫向炎凉的目光令徐子青语调稍稍一顿,继而才重拾笑容,“对了,蒋总,不知你方便么,我父亲设了家宴为你接风,希望你能赏脸。”
  “今天?”
  “对。”徐子青照顾周到,不忘补充说,“李秘书也一起吧?”
  说话间他们已来到停车场。
  除了双方司机,一共还有四人,李秘书早早地小跑到蒋彧南的车旁,替蒋彧南拉开车门。
  徐子青却似乎在座位安排上犯了难,炎凉腿脚不便,需单独坐后座,徐子青没说话,徐子青的司机小林倒先开口了:“要不这样吧,二小姐坐我的车,大小姐坐蒋总的车?”
  徐子青想了想,似乎也赞成这样的安排,但她表现得十分得体,先询问蒋彧南的意见:“方便让我坐你的……”
  徐子青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被人突然打断——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炎凉回头看向徐子青,问到。
  一直冷脸沉默的她突然关心起徐子青来,直听得蒋彧南忽一皱眉笑起来,看着炎凉,明显带着一丝不信。
  徐子青估计也很诧异,但很快恢复微笑:“为了接你,特地请了假。”
  末了转向蒋彧南,继续道:“方便让我坐你的车吗?”
  蒋彧南虽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但在徐子青率先走向他的车时,他的脚步却刻意慢了一步。下一秒,众人已听见炎凉说:“蒋总,我们可能要先回公司一趟了。我那儿有份文件要交给你签字。”
  “是么?”
  虽是疑惑语气,但蒋彧南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随即而起的笑容,更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炎凉也不等他首肯,已经朝蒋彧南的车走去,与僵在那儿的徐子青擦身而过,目不斜视地坐进。
  “不好意思徐小姐,李秘书坐你的车先过去,我待会儿再和炎凉一块儿过去。”蒋彧南
  说完,随后上车。
  车门外就站着徐子青,炎凉当着她的面,用力关上车门。
  车子绝尘而去,徐子青尴尬的脸很快消失在后视镜中。
  一路平稳加速。
  异常安静的车厢内,突然飘起蒋彧南的声音:“你可真是一招就毁了她用尽心思制造的和我独处的机会。”
  炎凉霸占着整个后座,打了石膏的那条腿横放在长椅上。闻言,她抬了抬眸,正好与坐在副驾驶座的蒋彧南的目光在后视镜中相遇。
  “蒋总,您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蒋彧南挑眉一笑。
  “不错,原来你也会你姐姐那些装傻充愣的招数。”
  炎凉意思意思地扯着嘴皮干笑而下,作为回答。
  没想到他话还没完:“说实话,我是真的更喜欢你姐姐那样的个性,心里的想法再恶毒,面上都能对你微笑。你呢,表里太如一,迟早要吃大亏。”
  炎凉心里鄙夷。
  顿了顿,才说:“蒋总,那你可误会我姐姐了,她是真的心地善良。”
  见蒋彧南默默摇头,炎凉突然巧笑倩兮起来,连声音都甜了几分:“倒是我,你就不怕我其实是在你面前玩个性,其实是想吸引你的注意?”
  “如果你的目的真的是想引起我的注意,那么我明白地告诉你,你成功了,”他的目光、表情、声音,统统柔了下去,“很成功。”
  一个男人,说着揶揄的话,何以至于能让人觉得如此的……柔情万种?
  招架不及的炎凉只能选择避开他的目光。
  许久,久到车子已驶进市区,炎凉才找回心中该有的频率:“随便找个街区把我放下吧。”
  蒋彧南随即而起的那抹疑惑,十分似模似样:“不是说有文件给我吗?”
  炎凉心里叹了口气,要论伪装,她怎么会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别装了,你早知道那是我把她支开的借口。”
  蒋彧南以一声低笑作为回答。
  车子在出租车颇多的街口停了下来,蒋彧南搀她下车,炎凉破天荒地说了句:“谢谢。”
  短短两个字,令蒋彧南原本流于表面的笑意渗到了眼底,“你家的家宴也不准备参加了?”
  “家宴我是从来不参加的。”
  他一副愿听详解的表情,炎凉犹豫之下,终究是说了:“我怕我看到两个女人以同一个男□子的身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会恶心到想吐。”
  炎凉说完已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蒋彧南站在车门旁,目送那一瘸一拐
  的身影上了出租,这才重新坐进车里。
  他沉着脸坐着,迟迟没有吩咐司机开车,司机只能不时地察言观色,竟突然看见这个历来冷酷的男人眼中转瞬即逝的一抹悲凉。
  司机回想方才炎凉所说,也应景地叹惋到:“生活在这种家庭里,挺不幸的。”
  “那么,造成这些不幸的罪魁祸首是不是该下地狱?”
  蒋彧南幽幽的说。
  他声音那样轻,表情里一丝温度都不留,吓得司机一愣。
  蒋彧南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很快回过神来,笑了下:“开车吧。”
  ***
  合作案的成功在公关部的各种疏通下,占了不少媒体的大版面,大肆宣传的效果立显,公司持续低迷的股票都反弹不少。
  三个月后公司周年庆,恰逢强尼韦尔有行程到国内,公司公关部在蒋彧南的意嘱下,广发媒体邀请函,打算大办一场。
  徐晋夫的病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炎凉也拆了石膏,时间正好,能双双出席周年庆,粉碎流传已久的父女不和的传闻。
  徐晋夫差遣梁姨往炎凉的公寓送了不少礼服。
  梁姨在徐家帮工了几十年,算是跟炎凉关系最好的长辈,徐晋夫差遣她来做和事佬,也是因为有这个层面的考虑。
  可炎凉不买账,借口加班迟迟不回家,梁姨见不着她的人,但有她家的钥匙,可两次放在她家的衣服都被原封不动地扔进了垃圾桶,第三次,梁姨索性直接把衣服送到了炎凉的办公室里——
  炎凉这回是真的在加班。
  一堆的工作,炎凉正盯着电脑处理刚传过来的行销企划,桌上的小钟指向晚9点。这时,有人敲门。
  这个时间点还有人敲她办公室的门,炎凉先是疑惑:“进来。”
  见到推门进来的梁姨,再看到梁姨手中的礼盒,炎凉顿时了然,也顿时无奈了:“梁姨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去。对着媒体我笑不出来。”
  “二小姐,你去年还是学生,还可以说学业忙回不来,可你现在都上了快4个月的班了,真不能像原来那样跟你爸对着干。”
  炎凉抚了抚额。
  “就当帮梁姨一个帮,成不?”
  梁姨是看她长大的,她一颦一笑都逃不过梁姨法眼,见她似有不忍,梁姨再接再厉,把礼盒直接放在了桌角:“梁姨答应你,以后都不帮你爸爸做这些你不喜欢的事。这是最后一次。”
  炎凉叹了口气。
  慢悠悠的把眼睛摘了,饶了半个办公桌,来到放了礼盒的桌边,有
  点不情愿地拿眼镜架挑开盒盖:“这礼服又是徐子青挑的?”
  “不不不,这次是我选的。”
  炎凉这才愿意用手去碰礼服。准确来说是件旗袍。
  “我其实也挑不来,可大小姐选的那些西式礼服啊,我真是看不惯,整个背都露出来了,哪里好看?我倒是喜欢这种旗袍的,设计师说现在流行这种款式,我就拿来了。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炎凉只叹父亲这招用对了,她对着自己熟悉、爱戴的人,从来说不到三句拒绝的话。她挽住梁姨的手:“喜欢。衣服我收下了,我送您下楼。”
  “别别别,你忙吧。我自己走。”梁姨说着已回身朝门边走去,出了办公室还不忘嘱咐她,“记得试试这件合不合身吧。不合身的话,还得挑个时间请设计师来改。”
  见炎凉点头,梁姨终于放心地关上门。
  炎凉看着礼盒发了会儿呆,重新戴上眼镜。
  却再难把全部神志都投入到工作中,想到要跟徐子青挽着手在记者面前笑,她就烦。烦的她再看不进去文件,丢了笔,扯了眼镜,仰靠在椅子上片刻,索性起身试旗袍。
  炎凉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地上,一身的套装转眼被她一件一件地丢在了沙发上,很快最后一件衬衣也脱了,炎凉拿过旗袍换上。
  旗袍用着上好的料子,精致的锁边和纽扣带着种旧时代的风情。尺码确实小了点,露着一双长腿,纽扣也只扣到锁骨下方几寸处,几乎露了半个胸。
  梁姨估计定做时用的是她十几岁时的尺码,炎凉无语,想用力扯上纽扣,没成想一用力,纽扣上的珍珠竟被扯掉了。
  珍珠蹦达到地上,一路滚向门边,炎凉回头,本是想寻找珍珠,却在回头的一刹那就僵住了。
  门边站着蒋彧南。
  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不知已看了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告诉你们周年庆当晚大家可以准备盘子接肉了吗


☆、第 10 章

    炎凉呆了半秒,回过神来之后立即转身去拿沙发上的衬衣,以最快速度披上。
  正忙着低头检查该遮的地方是否都已遮全,一双考究的皮鞋悄无声息地来到她面前。
  炎凉僵住。
  他靠近,气息将她包裹,这令炎凉多少有些手足无措,犹豫了许久才抬头正视。
  不远不近的距离里,不明不暗的光线下,他平淡又似乎不太平淡的表情……这一切都是这样似是而非,以至于炎凉几乎有了种意乱情迷的错觉。
  错觉只存在了区区半秒就被炎凉狠狠挥去,蒋彧南把捡到的珍珠递还给她,眼睛里明明灭灭的像有欲望,对此,炎凉选择忽略,快速拿回珍珠,调头往办公桌后走。
  坐到了桌后,远离了这个危险的男人,炎凉默默松口气,戴上眼镜,装着低头继续处理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地问:“蒋总这么晚了还没下班?”
  “等你。”
  炎凉心跳顿时快了一拍。这男人柔柔的声音确实好听。这种几乎能称之为悸动的反应很快又被炎凉压了回去:“哦,是吗?那真不好意思,我的工作还没做完,您先走吧。”
  他没有搭话。
  地毯吸音,炎凉听不见他的脚步声,但偏偏能感觉到他并没有离开。炎凉正在该抬头还是该继续低头装无视间徘徊,突然有影子落在她的文件上。
  蒋彧南来到她对面,如今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张桌面。因只开了桌上的灯,他的影子被拉得悠长,几乎把炎凉都笼罩了进去,炎凉停了手中的笔,仍死不肯抬头。
  他突然伸手,盖上了她的文件夹。炎凉一惊,抬头看他的瞬间被他摘掉了眼镜。
  此人时间上把握地极其精准,动作又十分快速,炎凉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模糊,愣了几秒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眼镜此刻已在他手中。
  还来不及说话,已被他抢先道:“我现在命令你,下班。”
  炎凉觉得荒唐,不由笑了,想了想,索性真的关电脑起身。
  她忙着把文件放回包里,准备带回家看,这时候,令人恼火的声音再度悄然响起:“当然,建议你走之前先把这身旗袍换了。”
  “……”
  “……”
  “被别的男人看到你这副样子,怕是会引起骚乱。”
  闻言抬头,只见这男人恶意的抬下巴点了点她因俯身而微微袒露的胸口。
  炎凉气绝,猛地直起身子拢紧衣领。
  她二话不说就要走人,可刚路过他身边就被拦下了:“陪我去个地方。”
  炎凉撇撇嘴,不服气:“又想命令我?”
  “不,这次是邀请。”他笑着说,明暗交错间,嘴角的弧度有那么一丝……迷人。
  ***
  已换回职业套装的炎凉坐上蒋彧南的车,系安全带时还在想:自己为什
  么要答应他的邀请?
  或许真应了“鬼使神差”这个词。
  蒋彧南发动车子,引擎的声音低沉,她的声音也明快不到哪去:“去哪?”
  “店长打电话给我,说我订的西装到了。”
  “要你去试衣你就去试呗,犯得着拉上我么?”
  他一副我乐意,你奈我何的样子。可见她始终板着个脸,脸色差的快要赶上窗外的夜色了,才抛出一句奉承话:“你的眼光不错,我需要你的参考意见。”
  透过后照镜,蒋彧南看见这女人悠悠地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挺满意。
  二人很快驱车来到目的地。
  名品旗舰店,由具有殖民色彩的建筑改装,保留了老式洋房的繁复外观,里边却是现代极简主义的装修风格。导购小姐恭候多时的样子,声音清甜:“蒋先生。”
  店里清了场,只有他们两个客人,蒋彧南前去试衣,炎凉在店里闲逛。导购小姐一直陪伴在她三步之外,体贴地留予私人空间,所以当感觉到有人靠近时,她一下子就警觉,猛地回头,竟看到蒋彧南。
  炎凉很吃惊:“就试好了?”
  “我的效率一向很高。”蒋彧南说着,顺手递了个黑色礼盒过来。
  炎凉疑惑地看他一眼,这才低头打开礼盒。
  是一条香槟金的项链,配一组耳环。很简约的设计,简约到近乎冷冽了,倒是她喜欢的样式。
  “本以为你会穿西式的礼服,看到这项链觉得很配就订了。刚好和西服一起运到。”
  “无功不受禄。”炎凉盖上盒子还给他。
  蒋彧南微微一笑。
  那样模棱两可的、带着一丝邪气的样子又出来了:“周年庆那晚做我的女伴。”
  “这是邀请?”
  “不,这是命令。”
  ***
  酒会是晚八点钟开始,炎凉磨蹭到7点半才出门。
  晚一秒见到徐子青那帮人都是好的。
  她最近都住在自己的公寓,许久没回过大宅,前一晚周叔还特意打电话来告诉她:“老爷让您明天和大小姐一道去酒会。”
  “不用,有车来接我。”
  此时此刻炎凉来到公寓楼下,蒋彧南的车已恭候多时。
  男人面无表情地倚着车身,一身的黑与白,生人勿近的姿态。见她出现,却是当即微笑开来。大雪初霁一般,令炎凉一时不由得顿住脚步。
  蒋彧南已为她拉开车门。
  炎凉走近。这个男人当时试穿这套西装时炎凉没能瞧见,现在看着他穿着浆得笔挺的三件式站在自己面前,炎凉着实好好打量了一番,之后才坐进后座。
  驾驶座的挡板降了下来,后座成了密闭空间,没有人说话,气氛安静而别扭,炎凉选择了降下自己这边车窗。
  风徐徐渡进。炎凉的鬓发被吹起。炎凉正欲抬手将它们别到
  耳后,却已有人先一步替她这么做了。
  炎凉皱眉回眸,只见蒋彧南刚收回手。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炎凉最终什么也没说。这个男人总是理所当然的碰触她,久而久之,她似乎也不会大惊小怪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就在炎凉内心检讨时,始终侧脸对着她的蒋彧南,嘴角牵起一丝隐秘的弧度:“耳环很配你。看来我没挑错。”
  炎凉一愣。
  不由抬手摸了摸耳垂,圆润的耳环润着指腹。
  八点整到达会场。
  李秘书在酒会外的大厅等了许久,见到蒋彧南现身,立即小跑过来:“蒋总。炎……炎小姐??”
  李秘书似乎对于这二人的同时出现颇感意外,蒋彧南却并未言语,径直朝酒会入口走去。
  即将进入会场,蒋彧南顿住脚步,扭头问炎凉:“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恩?”
  炎凉不解,刚低头确认了手包在自己手里、并未落在车上,她的手就被牵了去。
  蒋彧南把她的手勾上自己臂弯的同时,两名服务生齐齐为他们拉开会场大门。
  早已恭候多时的媒体纷纷上前拍照,一时之间镁光灯闪得炎凉头疼,只能示意性地微笑。
  不乏想要闹事的记者专挑尖锐的问题问:“不知蒋总有没有看最近的新闻?s…r集团的发言人称……”
  记者的问题还没问完,已被随后赶来的保安请回媒体区。
  不过这些都是极好对付的,难对付的是等媒体散开之后,从对面朝她走来的——徐子青。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徐子青微笑地看着炎凉。
  方才对着镜头笑得还很得体,现在,炎凉的面部肌肉是一点动的欲望都没有了。
  蒋彧南倒是应付的得心应手:“不好意思,为了接她来晚了。你父亲呢?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估计要晚一点吧,我出门的时候医生还在家里给他打针。蒋总,你这身穿着挺精神的,是哪家的设计?我想给我父亲也……”
  徐子青说到一半,炎凉突然拉了拉蒋彧南的衣袖。蒋彧南的注意力顿时从徐子青身上移开,炎凉正好朝入口处抬抬下巴。
  蒋彧南亦看向入口处,脸色一暗,对徐子青解释时也没了笑容:“不好意思我先离开一下。”
  被彻底怠慢了的徐子青脸色一沉,但很快理解地点头:“没关系。”
  蒋彧南离开了,炎凉倒是留在了原地,没了旁人,徐子青当即冷哼一声:“怎么?我不想要周程,你也不想要了?怎么什么都要跟我争?”
  炎凉连看都不愿看她,目光一直看着入口处:“第一,这话应该我反问你才对,是你总和我争。第二,拜托你看看是怎么回事再发表言论不迟。”
  徐子青虽生气,但也忍不住顺着炎凉的视线
  看过去,看到了赶紧门不久的那位不速之客,徐子青也蓦地皱起了眉。
  炎凉耳根终于清静,正准备朝门边走去,徐子青却还又突然旧事重提:“我只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你,论男人,你永远争不过我。”
  炎凉脚下一顿,但很快恢复,
  让蒋彧南都变了脸色的不速之客,正是与徐氏有诸多利益冲突的化妆品集团丽铂的江世军。
  炎凉一来到蒋彧南身边,就被江世军带着讽刺地打量了一轮:“不得不说你父亲真的老了,创新的路子明明得自己找嘛,怎么能处处效法我们丽铂集团呢?我们刚跟欧洲的化妆品销售商展开合作,你们就开始谋划和北美销售商的合作。”
  炎凉心里已将此人骂了个遍,脸上自然有了微笑:“世伯,这边请,给您留了主桌的位置。”
  江世军比徐晋夫小不了几岁,但做派古怪,十分不安排理出牌,被炎凉这么谦和地一堵,当即开怀地笑:“小姑娘不错,心里指不定骂了我祖宗几代,还能对我这么客气。”
  炎凉可不打算与此人多做周旋,自己父亲惹出来的烂摊子,有她父亲最宠爱的徐子青去处理,与她没什么相关。
  把江世军送到了主桌之后炎凉就直接溜到了偏厅。
  偏厅连灯都是暗着的,桌椅全被白布覆盖,完全无人打搅。唯一没有被白布覆盖的只剩台上的钢琴,炎凉带着从主厅顺来的酒瓶,慢悠悠地走到台上,坐上琴凳。
  一边喝酒,一边翻开琴盖。随意地敲着琴键。
  “叮”
  “叮”
  “叮”……
  不连贯的音符在清冷的空气中飘着,清脆,但单调。突然就有一声不和谐的声音窜了进来——
  “弹得真是有够难听的。”
  炎凉一惊。
  声音从通往主厅的门边传来。
  炎凉看过去,从明处走来的那抹身影,她其实已经十分熟悉了,可等蒋彧南来到她身边,炎凉还是要多此一举地抱怨一句:“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
  “我要是鬼魂,也是色‘鬼,这儿有香艳的孤身女人,我当然要跟来。”
  她终于开心了一点,可仍绷着脸:“江世军那老家伙呢?”
  “你刚才可是称他为世伯的,现在改叫老家伙了?”
  炎凉耸耸肩,不予置评。
  蒋彧南笑笑,反手就把两指间倒挂着的两支酒杯扣在了钢琴上,拿过炎凉手中的酒瓶,倒上两杯。
  炎凉不客气地拿过一杯,当即喝空,又不客气地把酒杯往蒋彧南手上一放:“满上。”
  蒋彧南十分配合,低眉顺眼地答:“遵命。”
  “……”
  “……”
  “小心喝醉。”
  炎凉竖起一指,悠悠一晃:“我的酒量可比多数男人还要……”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
  炎凉一蹙眉,蒋彧
  南摸出手机,炎凉当即看见来电显示——
  徐子青。
  电话又响了两声,蒋彧南正欲点下挂机键,炎凉已率先一步拿过他的手机,挂断电话,想了想,索性调成静音。
  继续喝酒,一阵很长时间的沉默,炎凉突然说:
  “我小时候就听说,我妈怀了我之后才知道我爸早就在外面有了女人,还生了女儿,我妈很想拿掉我再离婚,可后来她并没有这么做,你猜猜为什么?”
  她其实并有真要他回答的意思,蒋彧南早已了然,于是沉默地等着她继续:
  “我妈生下我的目的只有一个,用她自己的原话说就是‘不能便宜了外面那两个贱‘人’。她不让我姓徐,给我取炎凉这个名字,就是为了提醒我,也提醒她自己,徐晋夫作为丈夫、作为父亲都不值得爱,值得爱的,只是他的钱。”
  蒋彧南眸光似有一恸,但下一秒,他只是表情平淡地递过来一杯喝的:“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炎凉笑笑,目光悠悠地迎向他,似开玩笑又似几分真心的试探:“你觉得呢?我是该希望你能可怜可怜我,在关键时刻别站在徐子青那一边;还是在警告你,如果你帮徐子青,我会用一切可能的手段整垮你。”
  蒋彧南短促的哼了一声,略带不屑:“好大的口气。”
  炎凉还是微笑,对此不予置评,拿起酒杯:“cheese!”
  双双一饮而尽。
  ***
  不仅炎凉带到偏厅的酒瓶空了,随后请服务生补上的另两瓶也见了底。
  炎凉倒还是还撑得住,蒋彧南已经连走路都不稳了。
  炎凉请服务生架走蒋彧南,一行几人回到主厅,酒会早已结束。炎凉失笑摇头,看着两个服务生搀扶下的蒋彧南:“你啊,太失职了。”
  他早已醉得听不到她的揶揄。
  炎凉在楼上开了间房,服务生负责把酒醉的蒋彧南扶上床,炎凉则负责掏出蒋彧南的皮夹,里头的现金全被她做了顺水人情,分给服务生当小费。
  激动的服务生连连说着谢谢、离开,也算胡作非为了一次的炎凉开心地把自己往床的另一边一丢,枕着双臂笑笑。又爬起来,去掏蒋彧南的手机。
  徐子青又来了许多通电话。
  炎凉其实也有点意识不清了,拍拍蒋彧南沉睡的脸“祸害。”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是短信:“蒋总,不方便接电话?”
  炎凉举着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突然心念一动,调出拍照程序,自己趴到蒋彧南唇边,“咔嚓”一声,一张接吻的照片就此完成。
  想想都觉得这行为十分幼稚,可炎凉在删除与发送之间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后者……
  发送完毕后立即撒手把手机往床上一丢。
  炎凉就这样坐在
  床边发了会儿呆,许久,想拿过手机看看对方是否有回音,手在床上摸索着手机,突然——
  被人抓住了手腕。
  瞬间的天翻地覆。
  炎凉视线不再晃动的那一刻,她终于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蒋彧南的脸。
  他的眼里,有笑意,有恶意……
  唯独没有醉意。
  他看着她,深深看着:“既然你主动,那我不客气了。”

☆、第 11 章

    眼里的彼此,一个散漫着笑意、清冷着双眸,一个还陷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
  就在这无言的对视中,蒋彧南慢慢朝她俯身——
  炎凉慌忙偏过头去。
  蒋彧南的吻错失了她的唇,只点在她的脸颊,但漫漫长夜如今才开始,他并不急切,微微一笑间伸手板正了她的下巴:“知不知道第一次见你穿这件旗袍的时候,我就已经想把它扒了。”
  炎凉没顾得上听他说什么,只顾着双手推他肩膀,可他纹丝不动,甚至咬了下她的指尖,几乎是轻佻了。炎凉下意识地缩了缩指尖,这尚算可爱的反应看得蒋彧南眼底一阵涟漪,她还在试图推开他时,突然感觉到胸口一松——
  他解开了旗袍的盘扣。
  眼看他要着手解开第二颗,炎凉慌了,咬牙切齿的警告:“再动我一下试试!”
  蒋彧南真的停了动作,却不像是忌惮,反而笑得更让人发憷:“我只是好奇,我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你动容。”
  “无论你……”
  话还没完就已没了声息,这个男人以吻封唇的瞬间炎凉整个人怔住,感觉到他唇齿的攻占才恍然明白自己是着了他的道了,被他的三言两语问得失了警觉、被他得了逞。
  炎凉想要咬紧牙齿,可被他扣着下巴,用不上一点力气,他另一只手在她身上点火,耳后,锁骨,胸口,蜻蜓点水又志在必得,腰侧的拉链悄然拉下,他的手伸进她的旗袍,于她赤‘裸的后背游走。慢悠悠的,慢悠悠的抵达她的双腿之间,往更深处撩拨。
  在这男人似触非触的指尖下,炎凉止不住地颤抖,酥麻一阵一阵荡入心尖。口腔中濡湿的纠缠,无处不在的撩拨……
  感受着他强加于她的一切,炎凉脑袋里嗡嗡作响,几乎眩晕,等他终于不再吻她而只是吮着她的耳垂时,她几乎快要忘记这是一个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的险境。
  有什么东西在抓挠,令人痒到了极致。
  “绷得这么紧能有什么趣味?不如放开来享受。”
  男人的声音悠悠传来,如魔怔,勾出蛰伏在身体里的欲望,叫嚣着要释放。炎凉破天荒地以这样的视角看着这个男人,这样的带着臣服的视角,太容易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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