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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别急嘛!-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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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盘膝坐着的两人,左边人剑眉入鬓,此时微微皱着露出一分隐忍的烦闷,双目明亮若辰,长发仅用一枚碧蓝色的翡翠发簪冠于脑后,身上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棉锦长袍,绣着雅致云草花纹的蓝色滚边,与他头上的碧蓝翡翠簪子交相辉映,突显他浑身皓然清朗的正气。
另一人同为青年男子,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暖玉一样白皙面庞,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双瞳,清明和熙,如这满园梅花光彩照人又深含冷傲。他身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锦带,挂着羊脂玉佩银色流苏。亭外梅花朵朵,地铺白雪,面前檀桌清酒飘香,他只是静静坐着,俨然贵气逼人,身影非凡。
泠泠的倒酒声响着,唐秋生惊醒,抬头就见是对面的关子初为自己倒酒。他一惊,连忙道:“怎么可以劳烦关兄大驾,我……”
关子初摆手,直径帮他倒满了酒杯才收回手,“我们都以兄弟相称了,还说什么大驾。”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作敬,笑道:“难得来到这寒梅酒居,秋生又何必一直愁眉苦脸,不是糟蹋了这美景美酒吗。”
“我……”唐秋生端起酒杯与他相碰就一饮而尽,苦闷道:“你也知道,这事……”
关子初微笑,“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一直苦闷在心也不过是徒劳,还不如放开心神更能将事情想得剔透些。”他口气和熙,神色淡定,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唐秋生长吁一口气,一笑,“要是我做得到关兄这份心境就好了。”
这会,换了他亲自给关子初倒酒,突然听到寒梅酒居传来一阵喧哗。狂风呼啸而过,带起梅花花瓣片片飞舞,迷了人的眼目。
唐秋生抬头望去,白獠车正从半空中滑翔而过,金翅冰雕在粉白相间的梅花中如梦如幻。
“那是?”
“雪鸢山庄的白獠车,果然财大气粗。”
唐秋生惊诧向关子初看去,只见他神色莫名,双眼闪烁。他惊问:“你说那是雪鸢山庄的白獠车?!”
关子初对他一笑,不紧不慢的笑道:“雪鸢山庄的白獠车以四头白獠兽为拉车兽,车身为整块白雯冰玉雕砌而成,这世间还没有人能模仿的来,这白獠车向来也只有雪鸢庄主能坐。秋生,这会你也不用苦苦找寻雪鸢山庄入口了,雪鸢庄主就在眼前。”
唐秋生双目一亮,大笑一声,便起身对关子初道:“关兄,恕小弟先行离去。”
“我也想看看这常年不出的雪鸢庄主到底生得何种摸样,一起罢。”关子初淡笑起身,手指自然抚摸衣摆,举手投足贵气难言。
“关兄能同行,自是再好不过了。”唐秋生高兴的应着,疾步往白獠车落地的方向而去。
关子初不紧不慢的随行一旁,对唐秋生不想后果只顾眼前的态度不做提醒。
寒梅酒居前门梅园空地,白獠兽无声落地,收起金翅,金色冷厉的兽目扫过周围静默的人群,张口喘了一声鼻息,就不再理会周围一人。
朱妙泷跳下车夫的位置,对车内低声道:“庄主,主母,寒梅酒居到了。”
万众瞩目下,白獠车门无声打开。
众人只见一袭雪白无垢的广袖裳摆,若云若雾,浊世绝尘触在心头,再想多看清楚些,却触上一双雪魄凝华的朦胧眼瞳,明明里面什么都没有,却莫名让人心头压上一块巨石般,不觉的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有人心中大骇明了。这是自己元力不及,势的威压,连反抗的心都没办法有。
司陵孤鸿抱着怀中人下车,脚下无声无息,几乎没有起伏。
可是,怀里人还是醒了,不是被吵醒而是被满园梅酒香给馋醒。唐念念半眯着眼,里面懵懂迷茫,却透着清晰可见的垂涎,“香~”
司陵孤鸿低头一笑,知道她还没有完全清醒,就抱着她往寒梅酒居内里走去。
朱妙泷抿唇偷笑的跟在后面,望了眼身后,李璟几人都已经骑着马兽赶来,只是司陵归雁此人却不知踪影。朱妙泷默念:这人不在也好,就不知道他突然消失是去作何。
几人随司陵孤鸿身后进入寒梅酒居,刚歩上一座清流雕木桥,迎面突然疾越而来一道白影拦住了司陵孤鸿前路:
“站……唔!”
白影闷哼一声,人突然被什么击飞出去,连退了数步才半跪在地,一缕鲜血从嘴角留下。迅速的从袖中滑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吞入口中才缓缓站起。此人面貌算不上美男子却充满正气,正是因赶来为寻雪鸢庄主的唐秋生。
唐秋生眼露怒气,谨慎的盯着司陵孤鸿,出声呵道:“出手偷袭,算什么君子!”
朱妙泷嘴角抽了抽。这人是太正直,还是痴傻?
“唔?”唐念念皱了皱眉,眼睫轻颤。
司陵孤鸿冷目扫过唐秋生,清凉的手指轻拂唐念念的眉心。
唐秋生浑身汗毛倒竖,犹如寒冰冻体动弹不得,只觉得死亡冷意瞬间就要到来。手臂突然被人巨力拉扯,人也自然狼狈的倒到一旁。
“关,关兄?”唐秋生脸色惨白,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背脊已经被冷汗浸湿,抬头看去就看到救了自己一命的正是关子初。
关子初扶着他起身,对桥上的司陵孤鸿微笑道:“在下关子初,这位是唐门少主唐秋生,见过雪鸢庄主。”
司陵孤鸿眉梢微动,看向劫后余生的唐秋生。
“唐门少主?”一声玲珑慵懒的女子声传出,有些迷糊和迷惑,“常林的那个唐门?”
关子初与唐秋生都听出这声是从司陵孤鸿怀里传出来,定眼看去,正见唐念念探出头来,眼底还有朦胧,低低的打了个哈切,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女子面上嫣红,双眼水气氤氲,神色懵懂疑惑,犹如初生碧霞,净若淡天琉璃,俨然一副刚刚睡醒的娇憨模样。
关子初眼瞳一缩,心脏犹如洪钟一撞,一时脑中空白。
又出场两个人物了,唐秋生就是一个自认正气君子的二货啊!
互动第二回合,待领养人物:唐秋生,关子初~
问题:唐秋生寻找雪鸢山庄所为何事?(唐秋生)
关子初的身份是什么?(关子初)
这两个问题应该不算难,在揭晓答案之前,哪位亲最先答出来其一,这二货或是这位腹黑贵公子就是亲的了。
话说,其实二货也挺萌的~
第二十九章吐血
“念念!?”
唐秋生惊唤,疾步向前行了几步,惊喜道:“你没事!没事便好,没事便好。”随即看她浑然被司陵孤鸿抱在怀里,一时面色微变,微皱着眉头,张口就义正言辞的训斥:“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念念,还不下来说话?”
后面的朱妙泷眼角也跟着抽了抽,心道:莫非这唐家人就是与众不同不成?主母性子与旁人不同就罢了,这唐门少主怎么也这么一副极品的性子。
唐念念眨了眨眼,感觉司陵孤鸿的环抱紧了一些自然就没有动。一个在孤鸿手底下过不了一招的人,她还不至于傻到因他的话来抵抗孤鸿的意思。何况她并不觉得这样抱着有什么不对。
“你是常林那个唐门的少主?”唐念念目光落在唐秋生的面上。
唐秋生眉头皱得更紧,“念念,你莫非连大哥都认不得了!”
唐念念毫无迟疑的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殊蓝。
殊蓝明意的上前,在她身旁低声道:“小姐,这位的确是大少爷。是唐门已故的大夫人所生,唐门嫡长子,从六岁起就养在二夫人身边,常年游历在外。”
她的声音不大也不小,身怀元力的唐秋生等人也听得清楚明白。唐秋生急道:“念念,你是怎么了?是不是这个人对你做了什么,告诉大哥,大哥必帮你讨公道!”
朱妙泷已经无语了。
唐念念淡看他一眼,“你打不过孤鸿。”
唐秋生面色一滞,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人的威风!”
“你威风不起来。”唐念念平淡道,神色真挚。不顾唐秋生几欲要吐血,只听她又对殊蓝问道:“唐巧芝和刘氏都长得好看,这个人很普通,他真的是我嫡亲的大哥?”
她问得平淡,但是神色认真真挚的让人找不到一点玩笑的痕迹。殊蓝同情的看了眼脸色涨红的大少爷,在心里洒了一把同情泪,确定的狠狠点头。
唐念念轻轻摇头,“他在唐家活得很自卑吧。”
“噗——”唐秋生一口心血再难忍受,喷洒满地,摇摇欲坠。
关子初及时搀扶才没有让他再次狼狈丢人,曜石一般的杏眼不动声色的看向唐念念,却见她正一脸讶异的盯着唐秋生,好像很是奇怪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吐血一般。关子初自由一套观人之道,一眼就看出唐念念并不是伪装,所作所为都是随心而至,脸上一点都藏不住心思。
唐念念甩手就丢去一颗丹药,目中流露一抹失望。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哥除了一开始的一点兴趣,然后发现对方模样普通,功力差,心性趁匹夫之勇就再没有一点的心思与之多聊了。
接住丹药,唐秋生觉得唐念念还是关心着自己这个大哥的,一脸的欣慰微笑。要是被他知道这个时候唐念念心里的想法,只怕又要吐出一口血来。
什么叫模样普通,那是按照唐念念看惯了雪鸢山庄一群俊男美女的标准来评价。要知道唐秋生模样也算得上端正舒服,何况一身打扮得体俊雅,一般人看去就是一表人才。
什么叫功力差,他好歹也是玄品五级炼药师,在这青年一辈中的佼佼者,二十二岁有这样的成绩,也勉强算得上地娇一列了。
什么叫逞匹夫之勇,在他自己看来,那是正道所为,君子所为,勇者所为。
然而这一切,在碰到眼前这一男一女便注定支离破碎,黯然失色。
司陵孤鸿看出她的心思,本透着一丝冷硬的面部线条舒展缓和下来,抚了抚了她的背脊,笑道:“去用膳。”
“好!”唐念念眼瞳一亮,鼻翼显得俏皮的动了动,垂涎的神色更加明显。满园清香,是梅花香也是清酒香,醉人勾人。
司陵孤鸿徒步向前行来,下了雕木桥,冷凝眸子从关子初二人身上一敛而过,落在唐秋生手中丹药一瞬,不着痕迹。
关子初只觉肩头一重,犹如万钧压下,气息也不由一滞。
“唔噗!”唐秋生更苦得伤上加伤,又是一口于血吐出,脸色几乎发青。
朱妙泷在后面可将司陵孤鸿那不着痕迹目光看得清楚明白,同情扫了眼唐秋生。庄主的独占欲是旁人所不能理解的强,敢叫主母从庄主怀里下来?敢收主母亲手给的丹药?敢让主母看了那么久?没死,只是吃点苦头已经不错了。
李璟和殊蓝也无声的跟了上去,只有叶连翘和叶木香两人看人走远了,一蹦一跳的来到唐秋生的面前。
叶连翘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直到唐秋生几乎盯得脸红,然后惊呼着道:“你真的是主母亲哥哥?”
不等唐秋生回答,叶木香已经笑嘻嘻的接了口:“当然是了,刚刚殊蓝不是说了吗?”转头眨着同样的大眼睛看向唐秋生,“你说是嘛?”
唐秋生张口,叶连翘已经争辩:“殊蓝说的算得了什么?要主母承认才行呀!你没听主母说吗?”盯着唐秋生,从上至下,“这样普通的模样跟主母一点都不像,怎么可能是主母的哥哥。”
唐秋生又有涨红的倾向,叶木香鼓着腮子为他打抱不平,“你别乱说,人家也没有太普通啦,至少还是可以出来行走的。”又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唐秋生,安慰道:“你不要听她瞎说,你还是不错的,真的!”
这打抱不平比直接骂人还让人难受,可是唐秋生自喻君子,自然不会负了女子的好心安抚,低声道:“多谢姑娘安慰,人之发肤生于父母,在下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普!通!”
普通二字,可谓是咬牙切齿。
叶连翘与叶木香两人直直盯着他,直到他把话说完才同时“扑哧”哈哈大笑起来。
叶连翘:“呆子!真是呆子!你以为她真的是在安慰你呢?”
叶木香:“呆子!真是呆子!你以为我真的是在安慰你呢?”
唐秋生气血上涌,隐隐有再涂一口血的冲动。
叶连翘“哼”的一声,凶狠道:“让你在主母面前诋毁庄主,遭报应了活该!”
叶木香也“哼”的一声,笑哼哼道:“让你打搅了主母睡觉,吐血吐死了活该!”
叶连翘又哼着上下看了唐秋生一眼,笑嘻嘻道:“让你得了主母的丹药,被我们气死了更活该!”
两人手牵手,对着唐秋生同时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扬长而去。在叶木香肩膀上的白黎小狐不甘寂寞的伸出头,对渐远的唐秋生同样吐了吐舌头,高挑着狭长的眼,表示鄙夷。
“唔,咳咳!妖……妖女!这群妖女!咳咳!”唐秋生遇上雪鸢山庄这一群人,算是这辈子最苦逼的经历了。
关子初摇头,这唐秋生除了炼药不错,处事心性方面确实欠佳。
“秋生,那颗丹药可否给我一观?”他虽不是炼药师,但是对观药品质却不错。
唐秋生没有迟疑就将丹药递了过去。
关子初捏着手中白色蓝纹的丹药,从形态、色泽、药香一路品来,眼中精光越来越深,最后化作一缕势在必得的幽沉。
“怎么了?”唐秋生见他久久不语,不由皱眉,“莫非这丹药有问题?”
关子初微笑,“丹药很好,绝不在地品之下,可见念念还是很关心你这位亲哥哥。”将丹药递过还给唐秋生,又嘱咐了一句,“吃了吧,丹药久放在外,药效怕是会流失。”
唐秋生不疑有他,也没有注意他对唐念念显得熟络的称呼,只是高兴关子初所说的话,张口就将丹药吞了下去。一股暖流顿时温养受伤的脾胃筋骨,他不由目光一亮,“好药!”
【孤单的鸟和独影的树[1]
晕,唐秋生是为了刘氏吧,才想起来】这位亲最先答出来,唐秋生就有归宿了。
恩哼,关子初的话,很多人接近了哦,因为人多,要明确一点才好,不知道会是哪位亲第一个答出来,抱得美男归哈?
——
其他待领养人物还有许多,孤鸿,归雁,搞怪二人组叶氏姐妹,白黎小狐等等萌物……~(≧▽≦)/~
第三十章做膳
叶连翘和叶木香满脸贼笑欢快的走进院子,迎面就碰见这边走来的朱妙泷。两人眼瞳咕噜一转,笑嘻嘻的同时说:“见过朱大总管~”
“去!”朱妙泷还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样的性子,这次出来就属这两人最开心了,“笑得这么贼欢,又是做了什么坏事?”
叶连翘大叫:“才不是坏事,好事!好事!”
叶木香笑嘻嘻:“就是和唐大少主聊了几句,唐大少主可是真君!子!呢!”
朱妙泷心头为唐秋生抹了一把同情泪,叮嘱道:“归雁少爷不知身在何处,出门在外的,少惹些麻烦,免得影响两位主子的兴致。”
“知道了。”两人吐了吐舌头,娇美水灵的容貌配上这娇憨的神情,一般人哪里忍得下心去责备。
“去吧。”朱妙泷笑了笑就放过两人。
两人乐呵呵的就往院子里小跑而去。
翌日太阳升上了中空,正值午时,床上的唐念念才迷迷糊糊的睁眼。意外的没有碰触熟悉温度时,眼中懵懂瞬间清亮,这算得上是她‘醒来’最快的一次了。
“孤鸿?”唐念念环视四周,没有司陵孤鸿的影子。
门外传来朱妙泷的声音,“主母醒了?”
“恩。”唐念念自己穿上鞋,坐在床上,看到房门被推开,朱妙泷迎面走了进来,对着她微笑询问道:“主母可要再多睡会?庄主这就来了。”
这还是司陵孤鸿第一次没有陪着自己起床。
唐念念摇头,“不用了。”说着就自己穿上衣物。朱妙泷见此也不好阻止,拍拍掌就让人将梳洗用具端了进来。
唐念念梳洗好,朱妙泷拿着梳子就过来,“主母,属下给你梳鬓吧?”手刚一动,唐念念已经的反射的避开,转头看到的朱妙泷有些仲怔的模样,唐念念拿过象牙梳,“我自己来。”
她不喜欢随便被别人触碰自己,恍然回想起来,从一开始强弱的关系被司陵孤鸿碰,倒现在已经成习惯了。
唐念念细细的梳理自己的秀发,面上有些失神。
朱妙泷在后面看着,脑中灵光一闪,就偷笑起来。看来主母这是想庄主了吧?所以说日久生情这种事情可并非无稽之谈。庄主与主母形影不离一年,如今不过离开一会,就不习惯了吧?
像往常一样随司陵孤鸿的绑发模样束好了秀发,唐念念从梳妆台边站起。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朱妙泷趁机试探中带着怂恿道:“主母,要不属下带您到处看看?”
唐念念眼波一闪,“好。”
朱妙泷喜上眉梢,在旁边领路。唐念念静静走在路上,心想起来昨天她好像是喝多了梅花清酒,这梅花清酒清透不涩,清香不腻,不但酒香醉人,酒水更让人流连忘返。自己就象是喝水一样的连喝了几盅,然后做了点什么呢?
“主人咬了那人……”绿绿尽职的为唐念念解答。
“哦。”咬了孤鸿啊,也不是第一次了。唐念念想了下也就没有在意了。
不知不觉既唐念念就随朱妙泷穿过了梅林,走在一条少有人际的小道。唐念念疑惑的看了朱妙泷一眼,莫非她猜到什么不成?
朱妙泷眨了眨眼,突然就停下来,小声偷偷的说道:“主母昨日不是说这寒梅山庄的膳食没有庄子里的好吃么?还说想庄子里的曾师傅了!”
唐念念转眼就想起来,点了下头。自己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朱妙泷一看唐念念那副平淡的表情就无语苍天了。主母您是不知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您是不知道庄主对您越来越强的独占欲,这想别人的话哪里是随便说的。幸好曾师傅不在这里,要不然他会哭的,真的!
朱妙泷心里感叹无数,面色却丝毫不变,指着前面的小屋,对唐念念更加神秘兮兮的说道:“庄主就在里面,主母您偷偷去看看?”
“偷偷去看?”唐念念眼底闪过一丝谨慎。什么事还要偷偷的去看?
朱妙泷连连点头,“是啊!”
唐念念仔细看了她数眼,感觉不到丝毫的恶意,这才真的偷偷的去看。她的身法是司陵孤鸿亲自教导,加上精妙的控制力,百米的距离不过瞬息就到,犹如清雪落地,不见波澜不闻声响。
唐念念落在房屋外不远一刻常绿树梢上,半眯着眼,灵识散开,便将小屋里的景象看得清楚。
这小屋是一间作膳房,四处堆放着食材,还有成堆的药材,灶火正在冒腾,上面一口黑锅冒腾着烟,里面青菜色泽诱人,香气弥漫。
这些本是正常,唯一于此不搭的是那个白雪为衣,月华为神的男子。此时他无波的神色上愣是让唐念念看出他的认真专注,只见他一手拿着锅铲,不时翻炒着锅内的菜肴,白玉修长的手指在黑色锅铲丙的衬托下越发显得唐突。
唐念念怔怔看着,直到那男子目光一侧似透过一切阻碍看了眼她的方向,她才惊醒,收回灵识,无声的落下树梢回到了朱妙泷的所在。
“怎么样?主母,看到了什么?”朱妙泷其实知道司陵孤鸿在里面做什么,只是具体过程却没机会看,如今自然好奇的很。其实一开始听到司陵孤鸿的打算她也难免心中的震惊,不过转眼就自我安慰:反正庄主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主母破例了,出入厨房算什么?
唐念念神色有些古怪,往回走着,不顾朱妙泷满心好奇的不断询问,直到了院子,才默默吐出一句,“孤鸿受刺激了?”
在她所知,老怪物只有受刺激了之后才会做一些以往不会做的事情。她虽然常识与旁人有异,但是也知道一般男子不下厨的道理。
朱妙泷怎么也想不到等了这么久就等来这样一句话,虽然觉得唐念念这样说也有道理,毕竟她一开始也震惊不是?面上却半分不显,笑呵呵道:“主母说笑了,庄主下厨也是为了主母您啊!”
要说受刺激,也是受了您那句想别人的刺激。
“为我?”唐念念狐疑看她。
朱妙泷点头,“当然是为了主母,就因为主母不喜寒梅酒居膳食,庄主才会亲自下厨。”
本以为唐念念会感动,哪里知道唐念念反而一脸无语,“就这样?”
就这样?朱妙泷抽了,该说的是主母您的反应“就这样”?您不是应该感动得心动面红吗?
唐念念默问:“他很闲?”随即不等朱妙泷反驳,已经自顾自的点头。恩,看他样子似乎真的挺闲的,每天除了与自己在一起,就没做其他的事情。
见唐念念这番笃定的模样,朱妙泷也无话可说了。她怎么就忘记了,主母的思想从来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真的好心办坏事啊,幸好这些没有被庄主听到,要不然庄主也会伤心的啊。
【涵诺贝贝[3]
关子初,皇帝?王爷?】
恭喜亲,关子初是亲的了!~(≧▽≦)/~
——
第三十一章抢劫
“我去别处走走。”唐念念突然说道。
朱妙泷还在自我检讨,听她这样一说,一怔之后便脱口道:“属下陪主母一起。”
“不用。”唐念念想了想,指着一直跟着身后没有言语的殊蓝,“让殊蓝跟着就行。”
朱妙泷其实很想说,主母你的表情不像只是随便走走,更象是要去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唐念念都已经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强求,何况……
“主母不要走的太远了。”
唐念念点下头,转身便向着北面的梅林而去,眸子闪耀不定,隐隐有碧色盈波流过。殊蓝紧紧跟在后面,没有了其他人,她的胆子也大了些,对唐念念低声问道:“小姐,有什么好事吗?”
她怎么猜到的?
唐念念讶异看了殊蓝一眼,殊蓝很不想说,小姐你的想法几乎都在脸上写的清清楚楚了。
唐念念并不回答,只是在心神与绿绿问道:“绿绿,在哪?”
“前……前面……”绿绿雀跃着,“越来越香了,好香~好香~就要成熟了!”
唐念念脸上的笑意也更浓,脚下已经使了身法,犹如一道清风向前掠去。就在刚刚,绿绿突然说有天地珍宝即将成熟,嗅到了珍宝的味道,能被绿绿嗅到的定是灵药一类。
“小……”殊蓝在后面吃惊的睁大眼睛,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哪怕她使尽了元力也跟不上,不到一会就只能看着那道白蓝倩影越来越远,消失在梅花林中。
“念念?”
唐念念脚点清雪,身法越来越快,却突然听到一声陌生的叫唤,迎面一青一白身影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唐念念眼波一转停下步子,“有事?”
迎面而来的人正是昨日看到的关子初与唐秋生两人,那声叫唤却是出至关子初。关子初见唐念念并没有在意自己对她的称呼,杏眼闪过笑意,微笑道:“念念赶得如此急促是要去哪?”
本是随意的一句关心问候,唐念念面色却微微冷淡下来,摇头,“没事我就走了。”
“念念,你怎可以对管兄如此无礼!”唐秋生作为好哥哥的教训她一句,伸手就要将欲走的唐念念拉回来。
“咔嚓——”
唐念念反射挥袖,雄浑的药力而出。就看着唐秋生震惊的瞪眼,那只手就伴随这一声骨裂,人也被击出几米远,数棵梅花树都被他压倒,枝断花落。
“念念!”昨日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全,这一下差点让唐秋生昏眩过去。他此时满脸生怒瞪着唐念念,那只骨裂的手也不正常的扭曲垂着。一个炼药师,一双手可比性命,大陆上谁都知道伤害炼药师的双手是最歹毒的手段之一。
唐念念皱了皱秀眉,怎么没有躲开,真没用。走过去直接喂了一颗丹药到唐秋生口里,起身冷淡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关子初目光一闪。他记得昨日她恬静如猫般窝在雪鸢庄主的怀里。
唐念念看唐秋生还是一副盛怒的样子,好心提醒道:“不想受伤就别老在比自己厉害的人面前晃,那只手是碰我代价,我就不治了。”
她还有理了!?
唐秋生膈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唐念念不想和他们多说,这样他们也不会跟上来了。想着天地珍宝,她就迫不急的要过去。
“请等等!”关子初及时出声,见唐念念面上不耐,却微笑有礼道:“念念也是一位炼药师罢?我家中虽算不上世上绝顶,却也有几分富庶人脉,奇珍异宝不再少数,念念若有兴趣,可来我家中一叙。”
炼药师对奇珍异宝都尤其的感兴趣,哪怕雪鸢山庄同样珍宝无数,但是并非包揽所有。
果然,唐念念眸子一亮,朝他问道:“你家里有很多珍宝草药?”
关子初微笑点头。
“例如呢?”唐念念问。
关子初平稳笑答:“云海血珊瑚、白金紫露草、长春石竹、深波灵参、丛生风铃草、蓝菱莲……”
唐念念随着他的话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浓,口气里全然是欢喜和笃定,“我一定会去的!”
关子初还是第一次看她笑得如此欢愉的模样,不娇不媚,自然纯粹,象是清晨一点清露,昏暗的心神莫名也涌现一抹纯然的欢喜,“那我就恭候念念的到来。”
唐念念点头,转身再不停留的往梅林深处而去。心里想着,哪天一定要去关子初家中将他口中那些抢来。
关子初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他的话里招来的不是一个良宾而是一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强盗。
最可怜的是唐秋生伤势未好再添伤,虽然有极品伤药救治,但是这痛还是痛。在旁边不但被妹妹忽略,连兄弟也忽略了他。要不然他自喻君子,只怕早就要破口大骂了,哪怕没骂,那脸却涨的通红,看得尤其恐怖。
深入梅林中,唐念念身法使到极致却足足行了一炷香都没有走出梅林,她对自己身法速度有所了解,这梅林有问题。
唐念念停下步子,“绿绿,在哪?”
绿绿:“前面,就前面,很近……很近,主人……这林子象是有阵法?”
“不是像,是真的有。”唐念念一确定就将灵识放出,静默了一会就找出了这阵法真眼。这
林子的阵法算不上高级,她在雪鸢山庄的看过的阵书不少,加上有司陵孤鸿的教导,配上无孔不入的灵识,这阵法还真的难不倒她。
阵法一破,眼前的景色也浑然变样。前面已经无路可走,一座布满绿檀高山耸立。绿绿道:“上面,上面……”
唐念念二话不说,一跃而起,脚踩山岩直上青天,停在半山腰的一块天然形成的云台上。云台上乱石狰狞,靠山门处倒着一位衣衫破烂老者。老者模样脏乱,斑白的头发乱糟糟的披散在脑后,面上有些醉酒般的红润,口里还流着口水,一身灰色的袍子布满灰尘,许多被岩石刮破的痕迹。
他一脚弓着一脚平放,身子如同烂泥的靠着山岩,一手边上还有一酒坛。坛子里传来浓浓的清香,让唐念念闻出那是梅花清酒的味道。
唐念念看着老者皱了皱眉,冷淡麻木的嘟囔了声,“老怪物。”
这个人,让她想到了老怪物。一样的脏乱,一样老态,眉宇透着杀气。只是老怪物身上全是邪毒的味道,这个人身上是酒和汗滞的味道,一样的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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