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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桃花深处(大唐双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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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山道,来到可鸟瞰牧场的山岭,男子下马,带着小姑娘飞向西北处,那儿有座宏伟的城堡。男子武功之高,片刻已至哨楼碉堡。未与守堡之人作答,进入入农庄牧场,堡后自有马匹,落至马身上,马儿奔驰深入。
“爹,你不请自入喔!”小姑娘咯咯笑道。
男子笑答:“他们已经禀告,何必多此一举。”
一个绿衫女子手执白子,笑望对面身着褐色儒服男子。男子低眸,凝视棋盘。屋外一属下急忙跑至屋口,正在屋内下棋的两人,听闻有人闯堡,立刻起身。
绿衫女子微微皱眉,问:“可看见是何人?”
“场主,来人不知是何来历,武功高强,带着一个六岁大的小姑娘,驾马之人身着白衣儒服。。。。。。”
待牧场下属将男子的容貌详细道出,一旁的男主人,惊讶道:“是他!”
“妙哥哥,你知道他是谁?”绿衫女子回头问。
“石之轩。”
半个时辰后。
男子抱着女儿走进飞马牧场待客厅,坐于客位,手抚着女儿的发,目光落在主位上的绿衫女子身上。心然称之为红颜知己的独特女子?鲁妙子的夫人?到是难得的美人,不比祝玉妍,亏心然帮忙,鲁妙子未必娶得佳人。
“石之轩?”绿衫女子冷声道。
石之轩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商场主似对他有敌意,不知原由?
“咳咳。。。。。。”一阵轻微的咳嗽声由绿衫女子身侧小屋传出。
“鲁妙子,多年不见,何必故弄玄虚?”石之轩温和笑道,视线落向小屋的方向。
商青雅脸色突变,顺着石之轩的目光望向小屋,石之轩也听见了?以鲁妙子发出的轻微声响,唯有她所坐的位置才能听得,石之轩竟能知晓,可见其武功之高。再次望向石之轩,想起江湖上相传,石之轩抛弃心然,与碧秀心生有一女。忍不住皱眉道:“石之轩,飞马牧场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
黄衫小姑娘扑哧一声笑出,娇声道:“美人阿姨,你为什么对我爹爹有敌意呢?”
“你爹?“商青雅将目光移向小姑娘,她就是石之轩的女儿——石青璇。
鸢儿点头,认真道:“对呀!美人阿姨对我爹爹有敌意,我与爹来此方式是不对,但美人阿姨似乎不是因此事生气。”
石之轩望了眼女儿,笑着对她摇了摇头,鸢儿会意的闭上嘴,不再说话。
此时暗藏于小屋中的人,慢慢踏步而出,望向石之轩,朝其点头。瞟了眼坐于石之轩身旁的小姑娘,本是无意之举,惊讶地再次望向黄衫小姑娘。难以置信的目光,像!似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明亮的双眼,嘴角微微上翘。
袖被轻扯了下,鲁妙子回过神来,对青雅疑惑地眼神相对。心中暗道:这个孩子是心然的女儿么?世间不会有这般相像之人,唯有血缘方可像之。
感受到女儿疑惑地目光,石之轩问:“鲁兄,多年不见,怎变了个人?这般看着我女儿?”
“她是你和心然的女儿。”鲁妙子肯定道。
商青雅微微张唇,望向那与自己对话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嘴角边泛起淡淡的笑,眉间透着一股灵气。之前将她当成碧秀心的女儿,没仔细瞧瞧这小女孩,现在细看下,到真是与心然有点像。
石之轩微微皱眉,不解道:“你与心然多年未见,到是对心然记忆深刻。”
鲁妙子哈哈笑道:“石兄,我见过心然小时候的模样,自是一眼可知这女娃的身份。”
“心然小时候这么可爱?”商青雅惊讶道。不能怪她说出这话,当年见心然,只绝是个难得的美人,但那时的心然周身透着与人疏远之意,不说话时似冷冰冰的女子。
“没错,让人一眼便会喜欢上的小姑娘。小雅你有所不知,当年某人,可是一眼将心然当成痴儿。”鲁妙子边说边望向石之轩。
痴儿?石之轩低眸,这话似耳熟,鲁妙子话中有话?望向自己的女儿,他一直都知二女儿与心然像,从未想过眼前的女儿,与心然小时候的容貌相似至极。目光深邃,似透过女儿,想着心然小时候的模样。
雪鸢对爹浅浅一笑,望向鲁妙子夫妇,笑问:“叔叔认识我娘?”
“你叫什么名字?”鲁妙子夫妇笑着点头。
雪鸢笑道:“我姓莫,名叫雪鸢。”小丫头不认生,知这对夫妇认识娘亲,心中早将他们熟人。
谁能想到心然会生下一女,且被石之轩带在身旁,然而雪鸢的存在,并未使他们对石之轩改观,江湖上传莫心然因石之轩负心而归隐,也有人说她已死去。心然于他们夫妇有恩,得知雪鸢是心然的女儿,鲁妙子夫妇虽是喜悦,但石之轩负心是不争的事实。
自一年前,娘将当年的事告予她和姐姐,雪鸢聪慧,怎会不明他们对爹的冷眼的原由,可怜的爹却要为此背上负心之人的罪名。爹是不在乎他人所想,可这消息是慈航静斋传出,其中也有娘的‘功劳’,想到爹的无奈,雪鸢似个小大人,同情地望向爹。
石之轩笑了笑,轻抚了下女儿的发,道:“商场主,在下只是想借一匹马,听问最近飞马牧场寻得一匹好马,能与赤焰相比的汗血宝马,这是定金。”说完扔出一块小令牌。
劲气袭来,鲁妙子伸手在令牌前绕了个圈,接过飞来的令牌,递予青雅。
青雅神情凝重地接过令牌,这是当年心然用来换万金之物,飞马牧场只有三块,一块在她身,另一块未曾送出,她曾与心然说过,此令牌出,飞马牧场的马任君挑选。此物贵重,心然不会轻易交予他人。
思虑良久,“可以,但你要等上一日,明日才可相赠。”商青雅点头道。
***
走过竹林,踏入尽处方亭,望向对崖一道飞泻而下瀑布。
“你们夫妇俩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心然既未离去,江湖上的传言。。。。。。。”
石之轩未等他说完,笑道:“鲁兄,传言未必可信,江湖上传言你已被心然害死,石之轩得了圣舍利,这些可是真?”
“这么说石青璇这孩子有古怪?”鲁妙子点头,眼眸中闪过精光,笑问。有天下第一巧匠之名,提得问题自是一语点中要害。
石之轩淡笑不语,视线移向左方有一条碎石小路,沿着崖边延往林木深处,与幽林小筑有几分意似。
想起之前在待客厅中鲁妙子所说,石之轩微微皱眉道:“具我所知,向雨田未离开邪极道前,你一直居于绿竹林深处,怎会见过心然?”那时他亦隔上一段日子与之弈棋,竟不知有此事?
“石兄是想问是谁称心然为痴儿么?”鲁妙子笑叹。
凝视鲁妙子片刻,知其未有告之之意。石之轩转身离去,如今剑谷的势力亦归他名下,只要没死,没有石之轩查不出的事。
“心然为那人所说二字,几日郁闷。”隐约听见鲁妙子说道。
入夜,客房床榻上,雪鸢睁着眼望爹。
“时辰不早,睡吧!”石之轩温和的笑道。
雪鸢摇首道:“爹,我将姐姐的事告诉青雅阿姨了,鸢儿不希望他们误会爹。”
“鸢儿是怕爹责罚?”
雪鸢笑出声,答:“鸢儿不怕爹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鸢儿知晓。再说,您打我,就是打娘哩!爹舍得吗?”今日才知,以前做错事,爹少有说过她,是因她像娘,原来她与娘长得像极,但雪鸢更好奇一件事。
“爹,你说会是谁,骂过娘呢?”雪鸢皱眉道。
慢慢将门关上,终哄这丫头睡着,想着鸢儿的疑问。石之轩飞上屋顶,俯视周围景致,明月为夜间的飞马牧场披上一层神秘面纱,虚无飘渺之景。
细想了许久,刚注视了鸢儿的睡颜,石之轩只觉有几分眼熟,回忆鲁妙子的话,像是故意说与他听。绿竹林深处,是有一次在那见过其他人,嘴角边泛起一丝笑意,‘痴儿’二字是他说出,想着鲁妙子在他离开方亭时候的话,心然为他说过的话,郁闷几日?
“心然,幸你不知何人所说!”
第51章 。。。
大石寺斋房,优美的旋律传出,一位身着蓝色雅衫,长相秀美的小姑娘慢慢靠近,闻音而来。师傅正与寺中主持相谈,她本在斋房外等侯,隐约听见有箫声传来,故好奇的寻来,箫音越渐清晰,站于斋房外,静静聆听。
“妃暄。”
秀美的小姑娘转身,朝师傅点了下头,不解师傅怎和主持会到这来?主持作了个手势,转身离开。梵清惠绕过徒儿身旁,敲了敲门,听闻屋内细语,推门而入,师妃暄跟着一起进入。
入眼的是一位身着绿衣的小姑娘,侧头望向入屋的两人,回过头望向床间虚弱的女子,伸手为其顺气,另一只手悄悄按向其脉搏,手微微用了点力,抬眸与女子对望,以示警告。慢慢移开手,默然不语。
“梵师姐,你来了。”碧秀心低声道。
梵清惠摇首叹道:“碧师妹,你怎这般痴,不惜昼夜破《不死印法》上的招势。”
碧秀心欲答,却被青璇点住了穴,无奈只能叹气不作声。目光落在梵师姐身旁的小姑娘身上,不知为何第一眼看见这个小姑娘,竟有几分激动心情。梵清惠见其不出声,带着师妃暄离开斋房,没有离开大石寺。
五日过后,青璇坐在屋内静静地吹着箫,在外人眼里,她已是个孤儿,碧秀心于三日前死去。死时身旁只有她和师妃暄,微微皱眉,回忆那日发生的事,青璇心生疑惑。碧秀心为何在听闻师妃暄之名,而激动地落下泪,最后笑着离开人世。
三日前,她正在练习娘教的曲,听闻房外有脚步声,打开门见是师妃暄,引她入内。
“师叔,师傅让妃暄来瞧瞧您怎样?”师妃暄站在床边,轻声问。
碧秀心慢慢睁开双眼,望向床边的小姑娘,张唇道:“能告诉师叔,你的全名吗?你是如何进慈航静斋?”
师妃暄心中不解,师叔为什么询问她这事?但仍是如实告之。她生下不久被家人抛弃,是师傅抱她回静斋。只知她名唤师妃暄,查不出她的身世,故从小在静斋长大,师傅收她为徒。
“能让师叔看看那绣帕吗?”碧秀心再次问。
师妃暄点头,那是爹娘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将绣帕拿出,递至碧秀心眼前。
“吾儿师妃暄,师妃暄,师妃。。。。。。妃暄。石斐,石斐。。。。。。”碧秀心激动道,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断气。
床边的两个女孩不知碧秀心为何在见到绣帕之时,不断重复师妃暄这个名字。
“师妃暄?”青璇低喃。
翌日。
碧秀心的尸体被火化,梵清惠带着两个孩子前往慈航静斋,同时将碧师妹的骨灰带回静斋。青璇手握紫玉箫,站于慈航殿前,凝视殿前空地。只因邪帝舍利,用天蚕丝禁锢娘于此。当年就是在这,娘杀了不少慈航静斋弟子,爹带娘离开,与慈航静斋结怨。
“青璇,师伯不放心你一人离开,留在静斋吧!”梵清惠劝道。
石青璇侧首抬眸,淡淡道:“多谢,青璇只想快些回幽林小筑,有马车送我回成都便可。”
两人慢慢步下一级一级阶梯,未发现第七重门边站着的师妃暄。
消失的青色身影,师妃暄咬了咬唇,想留下青璇,可她知这是不可能的事,师傅都未能劝青璇留下。许是同龄人,这几日师妃暄常去见青璇,喜欢听青璇吹出动人的萧音,青璇的曲能使人静下心聆听,生不出一丝邪意。在见青璇第一眼,师妃暄不禁叹道:想来无人不被她身上清新淡雅的气质所吸引吧!
“路上小心。”梵清惠道。
青璇点点头,坐入马车中,马夫坐稳,马车慢慢驶离。梵清惠望向马车驶离的山道,摇头心叹:若这孩子非邪王之女,留在静斋,可与妃暄一较高下,下任继承人算多个人选。碧师妹将这个孩子教得极好,好在未学其父有魔心。
马车在出了长安地界停下,马车门开,上来一女子。青璇望向来人,嘴角微微上扬。待女子坐定,青璇慢慢倚入女子怀中。
“娘,璇儿好想你。”青璇轻声说。
心然手抚上女儿的小脸蛋,她亦担心了几个月,虽隔着很远的距离注视她们的一举一动,但还是忍不住想着女儿是否会瘦下,怕梵清惠发现青璇的身份。细观青璇,仍是会发现她与心然有些像,在见女儿笑脸时,提着得心终放下。
“娘也想我的小璇儿。”心然柔声道。
青璇抬眸,疑惑道:“娘,为什么碧姨看见写有师妃暄的名字的绣帕很激动?”
“璇儿发现什么,说予娘听听。”心然微微蹙了下眉。
***
清山绿水,小船过三峡,船头蓝衣妇人拉着女儿的手说着话,目光朝两岸陡峭的峭壁上望去,慢慢低头望向流动的江水。
半个时辰后。
小女孩指着岸上某处,说:“娘,那儿似有人躺着。”
蓝衣妇人顺着小女孩手指的方向望去,岸边是有人倒在那,妇人本不想理会,那人不知是何来历?看样子倒在那一动不动,似死人。然而女儿轻扯衣袖,使得妇人不得不点头。
妇人转头,叫道:“船家,将小船靠靠岸吧!”边说边指向那人所在的位置。
船夫会意的将船缓缓靠岸驶去,待船靠近,女子甩出蓝色绫缎,将岸边趴着的人拉上船。此人衣裳褴褛,衣边有血迹,待蓝衣妇人蹲□,瞧其容貌。
“岳山?”蓝衣妇人惊讶道,未想遇见此人,那年大兴城外跟踪,才知他真实身份。
女孩疑惑道:“娘认识这位叔叔么?这位叔叔怎会受重伤倒在此地?”
妇人摇头,他们只有过一面之缘,虽知对方姓氏,却未有过相交。江湖上前些日子皆有传一事,‘霸刀’岳山以一招之势败于宋缺手下,宋缺以此名声大振,‘天刀’之称由此而来。宋缺为人不会如此对一个输者,依岳山的伤势也不像是刀伤。妇人慢慢蹲□,右手探向其脉搏,为内力震伤经脉,能撑至今以属不易,终是命不久矣。
思虑片刻,从随身带着的小玉瓶中倒出一颗药丸,喂其服下。起身唤船家继续前行,牵着小姑娘的手走进船舱。
“娘,紫金丹能救活他吗?”小姑娘问。
妇人摇头道:“娘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得看他造化。”
“娘也没有把握,又与他不熟,为什么还要救呢?”
“璇儿未能明白娘的意思,说他能不能活。指得是他的命可保住,活过来许是个废人,以他自傲的性子,放弃自己,同样是死罢了。”妇人笑道。
半个月后,大巴山内险象横生、名闻今古的栈道上。
“爹,我们有一年未见姐姐和娘了。”马背上,黄衫小姑娘笑道。
男子望向女儿,此趟西域之行,分裂了突厥。鸢儿这孩子机灵,帮了他大忙,避过突厥人的搜索。但也没少给他惹麻烦!
“爹,您不会又再想那个突厥美人了吧!”鸢儿娇笑道。
鸢儿望向身侧的悬崖,坐在马背上更能欣赏四周美景。
女儿所说之事便是令石之轩头疼之一,那日他们回程途中,在一小城歇下,谁知有个女子胆大的勾引他,若是以前他杀了这麻烦,不想引起突厥军的注意,且女儿在身边,更不想在女儿眼前杀人。最后那个女人追来,拦住他们去路,想逼婚。
回忆那日所发生的事,“姑娘,在下劝你快快离去。”石之轩冷声道。
异服女子坐在马上,笑道:“本姑娘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休想走。”
“你真不知羞!我爹才不会看上你,长得不如我娘,自以为是的丑女人。”雪鸢轻哼。
这位突厥女子算得上当地有名的美人,雪鸢的话使她脸色突变,从小姑娘的容貌可看出,她的娘定是个绝色美人。抿了抿唇,女子微笑道:“小姑娘,回去告诉你娘,本姑娘就是看上你爹。”
雪鸢回头看了眼爹,眼眸中散发的寒光射向女子,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根银针,朝女子射去。女子未料到小姑娘会射暗器,躲避不及,暗器以入她体内,嘴角边滑下血珠,难以置信地瞪着雪鸢。
“真不好意思,我娘说过,有不知好歹的人,不必与其客气。”雪鸢笑道。无辜的眼神,小手抚上垂在耳边的黑发,绕了绕圈。似想起什么,转头惊讶道:“爹,鸢儿好像拿错银针了。娘说那是容易腐蚀皮肤的药,中毒者,初会痒如小蚊叮咬,待到明日此时,容貌自毁。”
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欲开口,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顿时之前嚣张的气焰全无。
石之轩快速驾马离去,一路上听得是女儿捂嘴偷笑的隐忍声。无奈摇头,从未想过女儿还有这骗人的本色,这孩子本性不坏,绝不可能做出毁人容貌之事,且心然也不会将毒药轻易给她,真不知鸢儿的性子像谁多些。
“爹,你说鸢儿将这事告诉娘,娘会怎么想呢?”雪鸢眼珠微转,调皮地笑道。
微微皱了下眉,石之轩转头叹道:“你又想到什么鬼主意。”
“爹,鸢儿与姐姐的武功是娘教的,但鸢儿想学爹的武功。”雪鸢嘟嘴道。
“不可。”
“爹小气,教徒弟不教女儿。”
***
幽林小筑石屋内。
床上的重伤的人悠悠转醒,睁开眼望向四周,露出惊讶的目光,屋内陈设简单,摆放的位置却是恰到好处,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这是何处?
青衫小姑娘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几分喜悦之情,笑道:“岳叔叔醒了。”转身跑出屋。
片刻,进来一位淡雅装束妇人,走至床边。
“你是何人?为什么我没死?”
岳山只觉眼前这个女子甚是眼熟,如今的他,内力全失,想到席应卑鄙暗下杀手欲夺他命。此仇难报,活着也无用,眉头骤然紧蹙,对这女子救他性命,心中甚是不悦!
“莫心然。”妇人转身,走到书案上,执笔在纸笺上书写起来。
莫心然?岳山恍惚一阵,那个被石之轩抛弃,害玉妍伤心之人。为什么救他?刚才那个青衫小姑娘是她的女儿?不解道:“你与岳山无任何交情,何必救我?”
慢慢起身,心然淡淡道:“救你,只是拿你试药,能活下来是你的造化。药可不是白赠你服下,按个压吧!”边说边走到岳山床头,将纸笺竖于其眼前。
卖身契,岳山难以置信的望向心然,一颗药丸需他用一生相抵。一个废人于莫心然有何用?
手上绕有一根红线,心然微微动手,红线绕上岳山左手。纤白的手指轻勾红线,使得岳山只能任其摆布,左手手心向上。心然拿出一根银针,扎向岳山手指,血珠渗出,将银针收回,心然再提红线,使其渗血手指被动按向那张卖身契。
“你。。。。。。”动作之快,岳山未来得及反抗,契约生效。
望着按有手印的契约,心然满意地点头,道:“你不必惊讶,莫心然不会养废人,既救下你,只要办法帮你恢复功力。今日起,你就好好待在这,以前的岳山已死,现在的岳山只能听主人吩咐,你的命由莫心然决定。”
“你有办法,使我恢复功力!”岳山惊讶道,能活下未必能再次习武。
屋外,青璇偷偷蹲在窗下,偷听着。听见脚步声,侧头望向来人,见是爹和妹妹。未等雪鸢出声,青璇忙用一指放在唇上,作了个噤声的动作。雪鸢会意的点头,慢慢的蹲□,往姐姐所在的位置轻挪身子。
石之轩停下脚步,知屋内有人,闭上眼,静听屋中对话。
“莫姑娘,能告诉在下,这是什么地方?”岳山慢慢撑起身。
“幽林小筑。”
幽林小筑,江湖上传言碧秀心小居所在。岳山心中疑惑,莫心然怎会在这?石之轩会让两个女人独处?那年玉妍与其过招时,由她们之间的对话,可知莫心然绝不愿与其他女子共嫁一夫。
让他先养伤,心然留下此话,步出石屋。
夏夜,美丽的月色洒遍小谷每一个角落,屋中烛光摇曳;两个孩子正坐于书房内。书房外空地,借着银色月光,心然抬眸,望向石之轩,一年未见,手慢慢抚上他的脸颊。
“碧秀心已死,我们可离开这。”石之轩笑道,手覆上心然的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心然答:“去哪呢?心然在这待久了,喜欢上这宁静之地,留在巴蜀吧!”
石之轩点头,依心然之意。
“心然还未回答鸢儿所问,可知当年谁唤你痴儿?如知那人,心然会。。。。。。?”石之轩迟疑道。
心然摇头,鲁哥哥还记得这事?未等石之轩说完,答道:“若让心然知那人是谁,定毒哑他,让他再乱说话,可惜之后不曾再见那人。之轩为何问这事?”
石之轩沉默不语,毒哑,像是心然会做的事,她仍记得此事。若心然知晓是他说出,不知会如何对他?无意相告;许时间一长,心然能忘记此事。
想起前些日子,女儿提起的事,心然幽幽长叹:“之轩,他们的女儿;名为——师妃暄。”说至最后,对上石之轩露出寒光的眼眸,轻摇了下头。
第52章 。。。
一袭黄衫衣裙,身形修长,飘出屋内,衣袖上小袖带在空中划过,女子嘴角微微上扬,瞧其容貌,清雅秀丽,容色极美,约双十年华。手中拿着半块玉佩,美目望了眼四周,见无人经过,将玉佩收入怀中,用一白纱蒙面,偷溜出府邸。
府外,一棵大树旁早有一匹马儿等待,女子翻身上马,手握缰绳,抽了一鞭子,驾马离开。
书房中,一位身着白衣儒服中年男子手执白子,正独自下棋。看见一人影晃过,起身跟上,走出府时,地上只有马儿离开的蹄痕,命一旁跑来的仆人去牵马儿。
山道间,两匹马疾奔,一前一后,似在追逐。
前方黄衫女子回头望了眼身后追来之人,手中马鞭狠狠抽着,催促着马儿加速。
“驾!”
身后的马儿以至左侧,黄衫女子一惊,甩出马鞭,攻向来人。反被中年男子的鞭子绕上;欲抽回却被紧紧缠着;使自己难以脱身。黄衫女子秀眉微蹙,郁闷的望向中年男子,贝齿轻咬了下唇,轻哼了声。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手一力将鞭子抽回,使得黄衫女子身子被抛向空中。望向空中,神情突变,飞身接住空中黄衫女子,黄衫女子借力稳稳落地,星眸似带怒意瞪向中年男子,却在看见男子手中那半块龙形玉佩,黄衫女子怔住,自己竟未察觉玉佩离身。
男子伸手欲扯下其面上白纱,黄衫女子见状,回过神来,身子轻侧,可惜无中年男子快,面上白纱被扯下,顺势侧头,露出真容。
黄衫女子回过头,噘嘴道:“爹啊!你欺负鸢儿。”
时光荏苒,岁月未在男子身上留下痕迹,男子的容貌依如二十年前,予人之感俊秀飘逸,女子见之定心动不已。中年男子摇头失笑,望向女儿的容貌,像极了她娘,眼睛晶莹澄澈,灵动之极;乌丝垂肩,微微翘嘴的模样,极是可爱。
雪鸢转身走入山林,伸手取一截枝条,眼眸微侧,知身后之人跟上,无聊的抽动着手中的枝条。刚由成都归来,趁娘不在幽林小筑,本想偷偷取得玉佩,游走江湖,谁知惊动了爹。秀眉深蹙,她是不怕爹怪罪,但爹未必会许她离开。慢慢走至一小河边,跳上大岩石,慢慢坐于岩石上,手不停地甩动枝条,似在发泄心中的郁闷。
“鸢儿在生气?”石之轩慢慢蹲□,笑道。
雪鸢望了眼爹,视线落在小河,一手撑着下巴,沉默不语。
“为什么偷玉佩?”
侧眸望向爹,雪鸢小声道:“爹是故意的吗?故意让鸢儿看见你将这玉佩放于寝屋。”
“鸢儿为什么不能像你姐姐一样,乖乖待在一处?爹也不会捉你这个小顽皮。”石之轩轻笑道,在女儿接近寝屋时,淡淡的香。与她娘一样,鸢儿喜带有桃花香味的香囊,剑谷独特的桃香,使石之轩早知暗处躲着的是何人。
“爹知道女儿拿玉佩的原由,为什么就不同意让鸢儿行走江湖呢?”雪鸢不解地问。
凝视女儿与心然极似的容颜,石之轩柔和一笑,长叹了一口气,璇儿有几分神似心然,但那是举止间偶露出的小女儿家的娇俏可爱。唯眼前的鸢儿,想当年被他抱在手中,现在竟敢与爹斗嘴。以鸢儿的武功,自是不用担心鸢儿会受伤。圣门中人多半见过心然,鸢儿出现在江湖,恐会被圣门各派追杀。
不想再提及这事,石之轩笑问:“你娘呢?你姐姐怎未与你一同回来?”
慢慢站起身,雪鸢嘴角上翘,心中一计显现。侧身面向石之轩,淡笑答之:“姐姐一人待在幽林小筑,岳叔叔被娘派出送信,至于娘她。。。。。。”面露为难之色,似有难言之隐,不可说。
“你娘她去哪了?”石之轩微微皱眉,什么事是他不能知?
与爹对望许久,雪鸢摇头道:“鸢儿答应娘,此事不可说。”慢慢低眸,双手紧握枝条,似内心在挣扎,良久轻叹了口气,抬头直道:“既然爹想知道,鸢儿就告诉爹,您可不能与娘说这事。娘离开幽林小筑前,说往扬州去寻人,听说其中是个英俊潇洒的男子,一点不比爹差。”吞吞吐吐的将此事说出,说完跳下岩石,只因她看见爹眼中透出一丝寒光,忍不住颤了□子。
“你乖乖回大兴城。”
只觉眼前白衣闪过,耳边是爹留下话语,雪鸢转过身,四周已无爹的身影。之前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暗暗在肚里偷笑,嘴角微微上扬。萧音忽起,雪鸢纵身一跃,脚下轻点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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