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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寻亿-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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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们在长沙国见过,虽然我以前——确实是个大富人家。”那人谈及此处,再也不是嬉皮笑脸了,而是略带了些悲伤,配合那眼角的伤疤,恐怕是经历了不寻常的往事吧。
宛兰挠挠头,“长沙国——大富人家——我记得我唯一见过的,是叫闻人——”
那人惊喜道:“记得不错嘛哈哈,我就是闻人宏谦。”
宛兰大吃一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个通透,这个人就是闻人宏谦?真的是他?不会吧,闻人一家是老爷的朋友,在长沙国好歹也算是大富之家了,闻人宏谦是那家人的贵公子,怎么今天落魄到乞丐这地步了?
“怎么,是不是特别意外见到我啊?”这乞丐笑着,脸上浮现不自然的伤感。
这个乞丐竟然真是闻人宏谦!难怪宛兰觉得有些面熟但又否认自己的想法。对于他的记忆,那可算是久远啊!就见过他三四天,那还是在一年半前,也就她刚嫁到蒋府半年后,跟随一家去了仁化,为了卖盐辗转来到长沙国边境。
那时,蒋堂因为陷害,判下传播谣言的罪名,莫名其妙被关进居室,幸得闻人一家的帮忙,才让蒋堂得以脱身——虽然案情有些乱七八糟,证人还无故消失了踪影。
记得那时的闻人宏谦,是个让闻人老爷特别头疼的人,当官不去做,经商又不学,干什么都不好,整天吊儿郎当的。见到这人,第一印象就是玩世不恭,练得一身肌肉,爱打抱不平。
可是这才一年半而已,怎么就——
“你真的是闻人——闻人夔,那个字宏谦的?”宛兰实在是无法将印象里的人和面前这人划伤等号,连约等号都不能。
“唉——”那人放下那嬉皮笑脸,一脸忧愁。
宛兰坐在他对面,急忙追问道“那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怎么落魄成这样啊!还有,怎么来到南越国了?”
“来到南越国,因为——因为想见见你了。”闻人突然无耻的说道,然后哈哈笑道。
宛兰脸上再起黑线,大拍他的肩膀,“别贫嘴,说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啊,就是因为想你,所以来到南越国了啊。”他眨巴着眼睛,死皮赖脸的硬说着。
“行,我相信你这个,那你怎么成为这样了——这么落魄。”宛兰真是毫无办法,急忙打住这个人的闲扯。
闻人只是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这样不是很好吗?想去哪就去哪,天大地大,哪里不可以去。我还喜欢这样的浪荡自在。”
看着他那满心欢笑的样子,宛兰还是万分疑惑,“难道是你和闻人老爷吵架了,然后你就离家出走了。如果这样,那你还是快点回去。”
“回去,我回哪里?”闻人瞥过眼睛,“我爹已经死了,全府已经被查封……”
她大吃一惊,闻人一家也算大富之家,怎么突然之间,说没就没了。一年半前还去他府上做过客,现在却物是人非。这——这让人怎么接受。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说——”宛兰急切的询问道。
“是被诬陷的,长沙国君下令操了我家。而当时爹拉我经商,我赌气和朋友大醉好几天,回来见到的时候,爹吊死在府门口,而府门都是重兵把守着。”闻人背过脸,平淡的说道。
能体会得到,这种平淡之下是多么的大的一股内心伤感啊。每一次谈及,都是一次心理上的伤害。
“不好意思,让你难过了。”宛兰低下头,道歉着。
“是谁在门外——”
她抬起头的时候,闻人已经闪到门口,不过过了一会儿,又坐在塌上,挠挠头,“可能是我多心了,还以为是长沙国派兵追来了。”
宛无语的吐槽道:“你真的认为你是什么重要人物啊?你以为长沙国军队会来南越啊?你以为这是谍-战剧啊?”
闻人拍拍她的肩膀,解释道:“跟你说笑,别当真啦。我只是看到那人的背影,应该是小姑娘走错地方了。”
“行了,你好好在这里呆着吧。这几天我来给你上药吧。这些钱给你,自己去买吃的——省着点啊。”宛兰一一叮嘱道。
闻人又继续躺在榻上,悠哉的说道:“我喝酒就够了……”
宛兰再次叮嘱道:“别喝,受伤还喝,你这不找死嘛。”
两人还在这里说说笑笑的时候,所不知道那个走错地方的小姑娘是谁。
那正在快走着的小姑娘,她精致小巧的脸上挂着笑意——却道是蒋府的红灵,似乎刚才跟踪探听道什么有趣的事情,“少夫人每次出来都会有好多事情发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大夫人说说了。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的话,不知大夫人会怎么对待少夫人呢?”
第二十六章 所谓捉情在房
更新时间2014…5…23 17:20:36 字数:4735
宛兰出了小店,径直回府,一路上对于见到闻人宏谦,她是又惊喜又唏嘘——难得见到朋友不远万里过来,却落魄成这样啊。
都说人生都是一场戏,永远都不知道下一场唱的是哪一出,所以一切皆有可能。当然这是对于看戏的心态,如果是实实在在发生自己或朋友身上,那就太为唏嘘打抱不平了。
其实闻人的故事还没全说给她听,只是说了闻人家道突然中落,全家除了他都被杀了,至于闻人老爷更是吊死在府门口。
突然一个大富人家说没就没了,这样的凄惨,何人能受得了。不过看到闻人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样子,又似乎感觉到这是错觉。
不知道这个闻人,以后何去何从呢?虽然他笑着说,“天大地大,哪里不肯去。”这样的话岂能当真呢。流浪的悲伤,何人能懂。
回到府上,也正好看到蒋权牵着马回来——这换马的速度,跟换衣服的速度一样的迅速。
很快便吃中午了,大夫人也很久没见到蒋权,淡淡的表情掩盖不住强烈的欣喜,不过才一小会儿,他的碗里就满是好菜。
“权儿,好些时间没见到你,怎么瘦成这样,一定是军中太劳苦了,累着你了。那这些菜都是我吩咐,做你爱吃的。”大夫人又夹了些菜放到他快要溢出来的碗里。
蒋堂在一边小声的嘀咕道:“早上还跟我凶巴巴的吵,现在对大哥就那么好。”
宛兰讪笑道:“你又不是她亲生的……”
“权儿,外面那匹马是你的吗?”老爷指着外面问道。
“是。”蒋权闷头吃饭,简单的发出一个单音节的模糊声音。
“你是不是牵错了,我记得不是这匹。“老爷不了解实情,依然揪着不放。
蒋权轻轻动了动眉头,是在表示他的不悦吗,“那匹没用,杀了。”
“那匹马半年前才买的,好不容易才有了点感情会认人了,你就杀了。”老爷不知该做如何评价,只得唉叹一声。
大夫人急忙缓和道:“不就是一匹马咯,有什么大不了的。蒋府又不缺这些钱,买下马场都绰绰有余了。权儿好歹也掌管南越军队,连马都没有,岂不是让人耻笑。”
“你懂什么,要不是最近情况太多,收成少了一大半,我至于这么说吗?亏你还在算账目,难道都没发现吗?所以我想说的,能省则省吧。”老爷急忙解释道,胡须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急切。
大夫人放下筷子,很不悦,“这么说你是在说我管理家无方了?难道是堂儿——说了什么?”
看着她那凌厉如鹰眼的眼神望来,蒋堂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但还是理直气壮的回到:“我什么事都没做,爹自己有公断。而且你把持着账务,独断那么久了,其中的问题说不定还不止这些。”
大夫人放下碗,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不懂就别乱说!”淡漠如冰的神情掩藏着熊熊烈火,光是眼睛就窥见一斑。
又一声碗碰撞桌面的脆响,这次是蒋权,他离席,没有说一句话。
“还没吃完吧——再多吃一点吧。”大夫人急忙喊道,而蒋权则是连房都没回,跨上大马,直接哒哒哒的出了家。
“真是跟你们吃饭都没有好事情。”大夫人嘴里嘟囔着,擦了擦嘴巴,站起来,也走远了。
老爷冷哼道:“都什么人呐这是——”
而一直在旁没有说话的二夫人也急忙安稳着他的情绪。
宛兰默默的算算这前段时间来,就这今年,饭桌上嘴角不合就有二十多次,突然离席不吃的也有十八次,打翻桌子闹不和的也有五次,把人打残下不来塌的就是大夫人做假账的那次。似乎此次都与这大夫人脱不了干系,几乎饭都还没吃完,人已经气饱了。
大夫人走后,饭才吃得香一点,这是历次总结的经验。
回到房间,蒋堂就不停的抱怨早上他和大夫人吵架的情形,“说到后面都开始翻脸了,东西都砸了好些了。”
宛兰真心反感这些,每次在府上,不是小吵就是打人,吃饭都吃不安宁。有时候,她都感到精力交瘁了,不是跟这个人吵,就是和另外的人吵,每天换着花样的吵。这样挺没劲,但是不得不板着脸继续吵。
蒋堂又继续说起他吵架的缘故,“我不过是向大娘讨教下做账的事情,而她急忙将账目都统统藏到身后,问我是不是要掌控整那个家。我真是气愤莫名,就跟大娘理论,哪里知道这个人就是这样,根本讲不通道理的。”
宛兰低沉着脸,突然感到呆在这个家突然很没劲,一种很无力的感觉盈满于心。她很明白蒋权为什么总是饭没吃完就去军营,为什么那么喜欢杀人了,还不都是被这个家气得没办法发泄。如此一个精致得如同蜡像的人,都能悲愤的离家,而她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物,为什么不能日后离开家呢。
“素儿,你怎么了?”蒋堂摇着她的肩膀问道。
“哦,我在替你感到不值,大娘多么可恶啊。”宛兰立马胡扯解释道,心中洋溢着是否要离家出走。
“你说一说,对付大娘这种人,我们该怎么办。你一向聪明,说一说你的看法吧。”蒋堂期颐的看着她。
她毫无兴趣,敷衍道:“算了吧,大娘这样,跟狗一样,你做的太绝,小心她咬你。”
*
第二天的时候,宛兰还是大清早的去番禹,给闻人上药。
至于闻人的事情,她不知要不要跟他们说。如果昨天大家能心平气和的吃饭,她早就说了。现在想来,如果说了,这些人除了增加虚假的悲情之外,还能干什么呢。
猜也知道,大夫人一定会尖牙利嘴的嘲讽,“来的真是不早不迟,也是个孬种。”
算了,还是自己一个先照顾着,然后等他好了,再给点钱让他自谋生路吧。
到了那家小店,店家立马拦住,“上面那位是你朋友吧,他在我这里买了十壶上等的酒,你得给我酒钱。”
宛兰脸上的黑线慢慢暴起,无奈都一一忍住,拿出钱放在店家手上,然后上楼,打开了房门——
“我勒个去,这满屋子的酒壶是闹哪样啊?这么臭的酒气不怕熏得慌啊?明明受伤了,还敢喝那么多的酒,这是玩命啊还是什么啊?”
满目都是酒壶,少说也有二十几个,地板还有一些是没喝完就浪费的了,而且二十多壶,牌子真的是琳琅满目,全番禹所有的酒类都在这群英荟萃。而那个被酒环绕着的人,真在其中,左右两只手各抱着一只酒壶,躺得四仰八叉的。
宛兰真想将这人给一脚踹飞到天上,但还是一一忍了下来——居然还是忍了下来,将地上的酒壶一一收拾好,就已经累得够呛了。然后找来抹布,弄干净地板。此时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累得跟头牛。她没好气的用脚踢了踢这个熟睡的人,“给我醒醒——快醒醒——”
“来——再喝一壶……就一杯……”
这混蛋,做梦都在想着喝酒,真是彻底的佩服啊!
宛兰将他手里紧紧夹住的酒壶扯开,还扯不动,两只手拉拔河一般才将一个酒壶扯开。“这力气这么大,做苦力都能得好多钱,唉——就会在这里浪费光阴。”
结果这个人还是没醒,“算了,不管他了,直接上药,上完药我就走人。”嘟嘟囔囔的找来药,不停的抱怨道。
打开他那被酒熏得臭哄哄的衣服,露出他那结实的肌肉——额,不管看多少次,确实很迷人。
上面那大大的剑痕,好像有一些恶化的趋势,不知是不是发炎了。宛兰赶紧上药,涂在伤口上。
“啊——什么东西——”
闻人终于醒了,被药的刺激性给疼醒了,一起来就大喊大叫,手不停的挥动。等他清醒了,才发觉面前有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怒气冲冲的人,还有那人的衣服上,全是药桨。
“原来是你啊——呵呵,进来也不说一声。”闻人挠挠头,瞥向一边,讪讪的笑着。
“我刚穿的衣服啊——你居然了我一身——”宛兰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气,站起身来,拳打脚踢各种伺候。
闻人不停的喊冤,“我刚醒,什么都不知道——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粉拳如同雨点一般打着,不停的批评他斑斑劣迹,“你说说看,你不好好养伤,还喝什么酒啊!喝酒就算了,你还喝了二十多壶,你一晚上就能喝二十多壶!”
他那放荡不羁的眼睛刹那间感觉有淡淡的雾气,似有千般心情涌上心头。不过片刻,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道,“实在闷得慌啊!别打——我错了,还不行吗?再打就不好了。”
一阵恍惚,刚刚那个是他吗?那样的忧伤,似乎心里压着千金的大石,沉甸甸的。
不过现在也打累了,不停的喘气,然后看看身上那药桨,嘟囔道:“这个叫我怎么办啊,回去肯定没好事了。”
“大不了我帮你洗吧。”闻人油嘴滑舌。
她朝着他的头拍过去,“就你还洗衣服,你自己都多少年不洗澡了吧。到头来还不是我照顾你。”
这时,他的肚子如同打雷一般咕咕直叫,讪笑道:“昨晚还没吃东西,现在好饿……”
宛兰看着那些酒壶,算是整明白了,“哦——你该不会是拿这些钱买酒了吧,然后还赊账。唉——到头来是我纵容你犯罪了啊。”
“呵呵呵——”闻人一脸呆萌的笑着。
宛兰只得跟他去吃点早餐。闻人这是多久没吃东西了,一上来就不管不顾的吃,胡吃海喝的咽,连吃五大碗才勉强说,“刚刚够饱了……”
宛兰脸上的黑线不知暴起了第几次了,“我这是来干什么的,我来管这个人的闲事是做什么的,拿这个时间我不如规划怎么逃出蒋府,用这个时间我早就在路上找到千亿了。苍天大地啊,为什么让我和这个渣男在一起啊!”
“我忘记你没吃哦,大不了我请你。”他看了看,然后呵呵的笑道:“我没带钱,改天请你。”
宛兰撑住额头,悲凉的说道:“你忘记一个前提了,你的钱两,是我赞助的……”
他似乎没有在听,而是要了,第七碗。
“我想问你个很无聊的问题啊。”宛兰打发下无聊的时间,“我记忆中,你不喝酒的啊。闻人府上,一个酒壶都没看到。你什么时候染上这个怪病的。”
“我啊——我爹死后,府被官兵查封,我就一路走一路逃,然后晚上无聊,就喝酒。现在无酒不欢了。”闻人一边大快朵颐的吃着,一边悠悠的说着。
宛兰心里不禁一紧,也就是说闻人其实在夜夜买醉,逃避那段悲惨的经历。她又急忙问道:“你府上什么时候被封查的,来到南越大概多久了。”
闻人侧过脸,依然不停的吃着,用着极其模糊的声音说着,“半年前……我来到这里是半个月前……”
闻人对这个问题躲躲闪闪,遮掩不断,再加上他那侧过去的脸,更是无法知道的悲情存在。到底他那嘻嘻哈哈的表皮下,夜夜买醉的行为下,掩盖了多大的悲伤。
*
其后三四天,宛兰都会来到番禹,进到这家小店给他上药。
不过,还得帮他擦身子。
“行了,赶紧起来了,多少年没洗澡了,每次给你上药都被你臭死了。”宛兰插着腰指责道。
“没觉得啊。要不你帮我洗吧。”闻人坐起来,拿过旁边的酒壶又咕咚咕咚的喝上一大口。
宛兰一把扯过酒壶,放在一旁,“别喝了,喝多了伤胃。”
他侧过脸,淡淡的说道:“不喝酒我能干啥。”
“去给你爹讨回公道。”宛兰脱口而出,但又觉得似乎在揭人家的伤疤,“我是说,你可以去给人家跑堂,或者卖艺,或者做点粗活,你总得养家糊口吧——哦,不是,你总得照顾好自己吧。”
“说的也是哈哈。”闻人抱一个嘻嘻哈哈的笑容,完全不当一回事,只是他的心里一定很介怀吧。
这段时间,一提到他府上被陷害的事情,他就打马虎眼,嘻嘻哈哈的带过去了。人的悲伤岂是只有放声大哭,或许这是最好的办法,而最糟糕的,就是如他这样。
宛兰找来布,“算了,我先给你擦擦身子吧,晚上你自己记得洗澡,哦,对了,伤口千万千万别碰到水。”
“还是你对我最好。”他握着宛兰的手,万分油舌的说道。
“别贫嘴了,还好你遇到我这样的,要是其他姑娘,早抓你进居室关着。你这性子,得好好改改。”宛兰脱下他的衣服,用沾好水的布帮他擦洗。
“你弄得我好痒哈哈——好痒——”他不停的抖动着身子,嘻嘻哈哈的笑着。
“有人帮你洗,你就知足了。别得了便宜还卖萌。”宛兰慢慢的帮他擦好了背,这脏水就要换了。
换好了水,然后帮他擦拭胸膛。她咽了咽口水,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似乎从来没有帮过如此肌肉发达的人擦过身子吧,似乎这就是男人味吧……
突然近距离看着发达的胸膛,还有那至少六块均匀的腹肌,任哪个姑娘都会动心的——虽然她结过婚了,但依然还是不自在的,想要多看一眼,因为摸上去真的凹凸有致,从她细小的手上(虽然比白葱差了点)就能感觉得到这阳光的魅力。
“嘭——”
一阵干劲有力的踹门声!
宛兰和闻人往门外看去,顿时心惊肉跳。
那些人,居然有威仪八面的大夫人,旁边站着嬉笑不断的红灵,还有——还有满面怒容的夫君蒋堂。
第二十七章 出乎意料
更新时间2014…5…25 19:37:37 字数:6671
随着门突然打开,闻人和宛兰心猛然一揪住,向门看去。
宛兰彻底瘫软了,“你们——怎么是你们……”
门口站着的,居然有威仪八面的大夫人,旁边站着嬉笑不断的红灵,还有——还有满面怒容的夫君蒋堂。
闻人立马嬉笑道,天生的缓和剂,“你们都认识啊,那太好了,正好一起……”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大夫人缓缓走进来,宛如审判者一般。每一步的靠近,都是那么的惊心动魄。她上下打量这两人,男的袒胸露身,女的还在掩饰自己刚才的勾当。不禁冷笑道:“我这是看到什么了。”
“素儿——”蒋堂快步走过来,抓住宛兰的手,一把拉起来。
“啪————”
一巴掌扇下,“你这无耻的妇人,你干的事情总是那么的肮脏,你能不能留点面子,给蒋府长点面子。”咆哮的吼道,那嘴巴撑的无以复加大,放佛真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生吞活剥!
第二巴掌正要扇下,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格主。蒋堂气氛万分,喊道:“你做的龌蹉事情,现在还要阻止。你们这些人,真是坏事做尽,现在还打算继续做坏事吗?”
“你有什么资格打人。”闻人轻轻将手一甩,蒋堂便退了好几步。他那刚才的嬉笑的神情居然神奇的不见了,而是怀着一股淡淡的忧伤,让人心生萌动的错觉——只是在看着宛兰眼圈红红的那一刹那,眼波如水一般的荡漾。
“这是家务事,你没资格说什么。”大夫人站在他面前,用三根手指顶住他的胸膛,威胁说道:“你惹上了最不该惹的!”
闻人立马笑道,“我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就看到你们这些人,然后说了一下奇怪的话。你们好歹也解释下到底怎么了。”依然还是如此油嘴滑舌。
大夫人示意红灵说一说情况。红灵真是一幅看好戏的神态,在一边就差鼓掌叫好了,现在轮到她上场,激动的说着,“这几天啊,我看少夫人跑得可勤快了,一直都在这个小店进进出出。我无意间就看到少夫人和这个人在一起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
“啪————”
这回是宛兰气愤莫名,上前一巴掌扇下。就见红灵那不大、精致的脸上立马都红了,再加上那红红的眼圈,然后用着极其无辜嘶哑的声音,“少夫人,我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少夫人我真的没有做错……”
宛兰指着她,心中都是怒,“红灵你这个人的嘴真是毒!干的事情真恶心——你是不是跟踪我了,然后就把事情统统说出来,顺便再添油加醋。每次最多嘴的就是你!”
大夫人万分不悦,不悦到眉头全皱在一起,冷冷的威严透露出无尽的余热,让整个房间的人都不寒而栗,“自从你嫁到我府上,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真是败坏了家风!今日不处罚你,那我们蒋府的威严何在。”
闻人嬉皮笑脸着,“别那么动怒嘛,说了这么多,都还没听听她的说法呢。总得听人家说完才好做决断。“
蒋堂冲过来,“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明明做了肮脏的事情,都被我们看到了,还有脸在笑。你玷污我夫人的清白,这笔账我还没好好跟你算呢。”
“说话小心点,你看到了什么啊这是,你有看到我和你夫人在榻上**作乐吗?你有看到吗你?”闻人一番冷嘲热讽,急的蒋堂脸都红了,一拳挥过去,而闻人也没有闪躲,直接接受蒋堂的一拳。
结果却是蒋堂捂着手喊疼,闻人只是扭了扭脖子,“完全没感觉。”
蒋堂气得脖子发粗,“你!”
大夫人说道,“别说那么多没用的,素儿,还有你,跟我去府上,让老爷定夺定夺。”
闻人嬉笑着,“好久没拜见蒋府了,今日走一遭。”
“哼!”
红灵急忙搀扶着大夫人,出了门。
一路上有好些人在指指点点,不知道说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各种诡异。大夫人完全没当一回事,淡漠的从众多围观的人中缓缓走过,而蒋堂根本忍受不住,不停大喊,“看什么看,没见过蒋府的人吗?都走一边去!”
闻人在后面放佛拆台一般,笑着欢迎各位,“多谢大家来看哈哈,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宛兰此时的心七上八下的,更多的还是恐惧,这完全就是莫须有的罪名嘛,纯粹是大夫人没事找事,好好的恶整一下,又然后想到回去要受什么处罚,那个三娘诡计多端,各种刑法熟悉个遍。侧目看看蒋堂,他依然还怒气冲冲,心里一定恨死这个坏女人了。
到了府上的正厅,老爷正悠哉的翻看竹简,一见一大帮的人进来,放下竹简,很是不高兴,“你们一大帮人的出去,现在又一大帮人的回来,是想怎么样。”
大夫人抓过宛兰,往前面一扔,“老爷,这你可得问问她。”
蒋堂也一把抓过闻人,奈何他太结实了,只好推了他一把,“还有这个人,你也问问。”
“素儿,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说。”老爷十分不悦,眉头紧蹙在一起。
宛兰哆哆嗦嗦,“我什么都没做……”
“就知道你这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大夫人走上前面,依然只得的喝着茶,然后示意红灵。
红灵脸上的红印还没消除干净,原本的红眼圈也还是停留在眼睛上,可偏偏这个人尖嘴利牙,一副发现惊天大秘密的嚣张神情,将怎么跟踪,怎么发现,怎么处理,一五一十外加高达70%的夸张,说的可歌可泣,令人不得不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宛兰打心眼里恨死这个红灵,较小的身材,却藏着恶毒的心,说的话比毒蛇还毒,甚至一口唾沫都能毒死眼镜蛇。
老爷“啪——”的一声敲着长桌,“素儿——你好大的胆子,败坏家风的事情,你做的已经不是第一次,上一次算是饶恕你,今天你再犯,可饶不得你。”
大夫人在一旁似笑非笑,然后命令红灵将三娘叫过来,看看今天用什么招处罚这个人。
宛兰大呼,“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红灵说的都是假的,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啊!”
蒋堂蹲下身子——
“啪——”
“啪————”
两个耳光凄惨响起。
宛兰流着泪,肚子里一堆的委屈无法诉说,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居然被大夫人别有用心的抓出来。
闻人突然站起来,只是轻轻的手一推,蒋堂便退后好几米。他依然坦然自若,“还没说完呢你就动手打人,真不够意思。”
蒋堂指着他还有地上跪着的夫人,看明白了他们的不齿勾当,“你们——你们厉害——”
二夫人也听到动静,急忙走进来,忙问:“到底怎么了。”
大夫人淡淡笑道,偏偏又故作苦涩,“素儿她——她又干了对不起蒋府的事情,她又在外面——你自己好好看看吧。人都抓过来了。”极其干哑的嗓子,赋予了无限的苦痛。
二夫人一看,惊呆了,“素儿,旁边这个人,是谁?你和他真不会——”眼圈就先红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宛兰不停的解释道:“这真的是一场误会啊。”
老爷又看向旁边的人,上下端倪了下,“你是——好像有见过。”一副很怀疑的态度,但又不敢肯定,“似乎是闻人——闻人……”
闻人挠挠头,低着头笑道:“我确实是闻人夔,这么久都没府上拜访呵呵。”
“难怪我怎么觉得面熟,那你们这是——到底怎么回事?”老爷态度明显缓和,紧蹙的眉头,立马松开。
两位夫人,还有蒋堂都觉得很惊讶,这个吊儿郎当的人居然是闻人夔,老爷在长沙国一个好朋友的儿子。这也太奇妙了吧。
宛兰低着头一一解释清楚,“爹,你应该看到他身上的伤痕了吧,那是大哥划出来的。”之后,就将带他看疾医,帮他上药,“你们看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帮他上药。”
大夫人气急败坏,“你怎么不早说——不是,你为什么不找其他人上药,这让人怎么想。”
“他这样子,就算带过来,你们会相信吗?而且他来到这里无依无靠的,我总不能不管吧。”宛兰低着头,“一年半前,闻人对我们有恩,向当地的县长说情,才将夫君从居室里放了出来。”
蒋堂愣住了,没有想到自己似乎弄错了事情,将当年的救命恩人给责骂了一通。他依然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你——你真的是闻人宏谦?”
“到现在我有必要骗你们吗?”闻人摊摊手,耸耸肩,无辜的说道。
二夫人笑道:“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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