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千山寻亿-第8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材芩愕纳暇潘酪簧伞�
  宛兰找了个稍微安全的地方,焦急的踱着步,心中担心不已——他们会不会出事了啊。但又立马否定。可是那股紧张感又油然而生,心中焦躁。
  等了好久,才见到蒋堂背着大夫人,后面紧跟着三娘。宛兰急忙过去,将大娘扶住。
  三娘不停抹着眼泪,说着那时的遭遇。她们两个哪里能在这么多人中逃出去,快出巷口了,大夫人却被人撞到在地上,想爬起来就被数十个人从她身上踩过去,叫苦不已,三娘想搀扶却没有这个机会靠近。蒋堂进来的时候,那些暴民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才将这大夫人从一地尸体或伤者中救出来啊。
  这些官兵也正大批大批的从巷子冲出来,这小小的巷子也哀嚎遍野——估计是被踩死或者赋予各种死法。连回首看的勇气都没有,想想也知道,这小小的巷子,刚刚还僻静如隔世,现在却伏尸遍野,鲜血满地,惨不忍睹。
  宛兰强忍着胃酸,急切的问道:“我们——我们要去哪里啊——”
  大夫人虚弱的说道:“去——去船厂——”
  四人也无地方可去,本来这次就是要来解决这个船厂暴动的,哪里晓得这个暴动是全城性质的,想阻止也无力阻止这个矛盾爆发啊。
  在大夫人时不时无力的指点下,终于到了城外,走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到了这个船厂。这船厂规模也很庞大,虽比不得番禹的船厂。
  走近这个船厂,也突然觉得脚底发冷,气氛怪异得紧啊,甚至可以说是有股被人虎视眈眈的感觉。
  偌大的船厂,走近门来也是不见几个人,只有一些老弱病残的在独守着。这四人正觉得怪异呢。走到了船厂中央,才感觉到这个船厂似乎已经停工有一段时间了,都显示着斑驳的痕迹。
  这般的恍如隔世,放佛来到解放前。
  大夫人心中也焦虑,虽然她刚才被人踩得挺狠的,但她还是在三娘的搀扶下,走到一个老船工的面前,半问半骂道:“你怎么坐在这里不去修船呢?难道你不知道紧迫吗?赶紧起来,你这个懒东西!”
  那老船工眯着眼睛看了一下,然后惊讶了,“你是——你是蒋府的夫人?”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大夫人满意的点点头,“知道你们这边乱,所以特来看看,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就说,工钱不是问题。”
  那老船工颤抖着身子,急忙跑开了,一边跑一边喊:“蒋府的人来啦——蒋府的人来啦——”
  大夫人正张大着嘴觉得奇怪,三娘在一旁安慰着:“夫人,不必理会这老不死的……”
  “糟糕,可能大事不好了——”宛兰才想清楚一件事,“船厂的暴动也跟我们见到的暴动是有关联的啊。他们如此仇恨官府和地主,那么我们的下场——”
  蒋堂疑惑道:“不会那么巧吧。”
  话音刚落,就从那些休息的工房里冲出几十个人,衣服破烂,裹着还未干透的血迹,面恶凶煞的冲过来。
  这四人赶紧扯风就跑,可是还没跑多远,前面就有十几个人拦着。回头看看,那几十个人也很快赶到。几秒钟功夫,四人就被围得团团转,根本就出不去。
  宛兰哆嗦着身子,看着这几十个船工面容和身躯极其狰狞——是因为好多人的脸上的血都未干透,身上手上脚上缠着鲜红血迹的布。这些船工将这四人围住,面露怒色,其中一个大声说道:“就是你们这些地主商贾,天天逼迫我们上工,起义之前的一个月,就因为造船上工死了十个人,伤了几十个人,而你们却不断逼迫我们做事,还说什么交不够武帝命令的船只数量,就要拿我们出去统统丢海里!”
  那些群众万分愤怒,对着四人指指点点,辱骂不止,“你们这些人,就仗着自己有钱,拿我们的命当猫狗使着,天天逼我们天不亮就起来造船,半夜才能入睡。每天睡觉只睡了一两个时辰就被喊起来做工,而你们这些人都还在塌上安稳的睡觉。”
  更有一个老船工更愤怒,催泪雨下,“你还我们儿子的命来!我的儿子就是因为造船时精神不足,摔成了残废,找你们索要些补恤钱,却被你们的人轰了出去。索要多日无结果,我的儿子最后死了。你们这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还我儿子的命来——”
  大夫人虽然怕,但是依然高傲的回答道:“那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答应你们。但你们明天得上工……”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拿着绳子等绑缚起来。四人被这些船工绑住了,又哭又闹又骂。但这些船工一边扭送他们一边辱骂不休;“你们这些有钱人太欺负人了,就知道自己享乐,然后就收刮我们的钱,克扣我们的工钱。”“你们这些人渣,连人都不是啊——”
  蒋堂高辩道:“我们绝对没有啊——我们都有按时发工钱啊——应该负责这里的人没有尽到职责,我帮你们换个负责的人……”
  “你们换了多少人了,还不是一样。第一个月很好,后面就不停的拖欠工钱,根本不会管我们死活……”一个船工立马回绝道。
  大夫人和三娘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啊,不停的张嘴就骂:“你们这些贱民啊!不好好上工,你们太不尊敬了——赶紧放人,否则全扣你们工钱,让你们这些贱民滚蛋!”
  此时他们四人已经被紧紧的绑着,眼睛还被蒙着,一路碰碰撞撞,搞得七晕八素的。而且那些船工完全没有因为他们是少爷和夫人就万分小心,纯粹就是推着他们向前,至于前面是什么,哪怕是深渊都不关他们事情。
  不知走了多久,又被推了多久,东绕西绕的才停下,一阵“呜哇——”门洞开了。两人被狠狠的推进去,差点要摔倒。但那些人却没有松开眼罩的样子,一直往前推着。估计是推到某个地方吧,才舍得摘下那个眼罩。
  一股强烈的白光刺痛着双眼,一时生理上没有适应。一般适应起码就要三分钟,在这短短的时间,屁股就被人踢了一脚,立刻双手趴地,丢了进去,外面反锁好。“你们在这里呆着,问问明王怎么处置你们这些可恶的地主!”
  宛兰大呼道:“居然有蟑螂和老鼠,好可怕。求你们换个好一点的地方给我们吧。”
  大夫人惊呼哀叹:“这是人呆的吗……”
  无人回话,
  这已经是快到下午了,刚才经过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折腾,四人都是饥饿劳累不已,但是又不敢睡觉,身子蹭到这黑漆漆的地方就觉得很恶心,旁边又有那啮齿动物像老鼠在旁边咬着,更是毛骨悚然。
  “我肚子好饿——”蒋堂大呼着,大夫人和三娘也跟着喊起来,“我们饿死了——给点东西吧——”
  很快,就从一个门缝塞来一碗水和四个馒头吧——姑且这么说——四人急忙抢着,用仅有的嘴,一吃险些昏昏欲死——这东西都臭了,水也是骚的,根本吃不下!
  四人抗议着,那些船工不耐烦的说道:“这就是我们每日吃的了,对你们这些地主算是好的了!再吵晚饭都没有吃!”
  *
  这样的煎熬,真的是从来没有过的。
  脚边一旁的馒头——不知算不算是——吃了一小口就吐在一旁,打翻了一碗水——没人敢喝,而这些食物瞬间成了老鼠蟑螂的天堂。经常能听到这四人大喊大叫,都在恐惧身上爬着蟑螂和老鼠。
  宛兰颤动着身子,终于甩掉头上的蟑螂,魂都吓没了。想哭,却发现眼泪都已经吓得缩回了眼眶,想叫,却又发现肚子已经空空的了,之前的馒头早被老鼠什么的分享完了啊。
  看看这小小的门缝,估计也是傍晚了吧。温度慢慢降低,全身都在发冷,四个人只好默契的相互靠着取暖。长时间的寂寞,四人还是忍受不住,抱怨开来。
  大夫人无力的咒骂道:“这些可恶的贱民,居然如此对待我们,要是我出来了,我肯定带着官兵将这些贱民统统抓走!”
  三娘也在一旁附和抱怨道:“真是太对不住我们了,好歹我们也是给他们工钱的,居然还敢这般闹腾啊!”
  “反正我是受不了这里了,我只想快点出去。多呆一会我都——都感觉活不下去了——”蒋堂发着他少爷的牢骚,身子动个不停。
  宛兰只能唉叹一声,不知该说些什么。抱怨的话他们都说了,都被关在这里了,也于事无补。自己再想想这些暴民的行为,也体会他们的艰辛啊!
  这些暴民也说了,高额赋税,做工强度大没有保障,官府和地主的联手欺压,最后导致官逼民反。这样的事情古往今来不胜枚举,人民和官府的矛盾都是伴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的,不能不说这一对矛盾——如果从本质上说,那就是农民和地主间的矛盾——是这个封建王朝的典型特征。
  所以也不怪绥定这些船工一见到这些蒋府的人就会如此愤怒了。
  如果真要怪罪的话,那就怪他们倒霉,撞在人家起义的枪口下了。
  “素儿——你在想什么呢?”蒋堂噌了蹭宛兰,“半天都没出声,你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啊?”尽显担忧的心情。
  宛兰惊了一下,“没有啊——我只是在想,我们何时能出去啊?”
  “别指望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脸上有东西——在爬……”蒋堂弱弱的提醒道。
  “啊————蟑螂啊————”宛兰大惊失色,急忙左晃右晃,结果那只小强更彪悍,爬到这个小女子的嘴巴。
  ……
  折腾了大半夜,四人也是筋疲力尽,期间也有人送吃的,依然还是难以下咽的东西,不过好了那么一点点,是臭骚了的、一个月前剩下的饭菜。
  四人相互靠着,想睡却不敢睡,只能困了眯下眼睛,但一下又醒了,然后数着时辰,又被睡魔侵蚀,又低头睡了一下,之后又被那些蟑螂和老鼠给弄醒了,厌恶的挪了一下,把其他人惊醒了。
  这样的煎熬啊,直到天慢慢亮了,才睁着个熊猫眼看看这个周遭的环境,然后大呼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我们肚子好饿啊……给点吃的吧……”
  终于是得到反应了,那人凶巴巴的喊道:“吵什么吵什么——你们这些地主啊,平时欺压我们,现在落到我们手上,你们就好好忍着吧。一天就一餐,到时再给你们。”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啊——”三人哀嚎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要见你们的明王——”
  “你想见?做梦!等你们快死了,就可以见到了。”外面的人笑道,万分的狰狞,“我们以前最穷困的时候两三天才吃一餐,勒紧裤带还得交粮食,交税负。给你们一天一餐算是优待了。”
  那人走远了,四人觉得很绝望,这饿了快两天了,还得眼巴巴的等着晚上啊!而且晚饭会是啥?难吃的剩菜?臭骚的面食?
  宛兰蔫了下来,除了减轻自己的运动幅度,减慢新陈代谢速度,就不知道干嘛了——静静的等待天黑,然后天明,然后再天黑,这样的苦日子,怎么是个头呢?
  都说地主是个罪恶阶级,这点深有同感啊!每个封建地主的毛孔都沾满了血和肮脏的东西,为了自己的财富无限增加,可以压榨每一个在他们田里耕种的农民,收取他们十二分的地租,恨不得收刮他们所有粮食。
  

第十五章 颠之倒之,东方未明
更新时间2014…4…28 17:14:23  字数:7666

 四人在这个小小的黑屋,盼星星盼月亮,从天黑数到天明,再从天明数到天黑,每一时刻都是如此的煎熬啊。四人在这里面,就差写遗言了。
  每次开门送东西都是一次多么大的鼓舞啊!大约送了两次,才知道过了两天了。这两天,真好比一个世纪那么长。一到吃东西,四人就抢着吃,这哪里是什么夫人和少爷啊,分明就是一条狗。
  送来的饭菜都是写发臭的饭菜,较为人性一点的就是,终于有送来的饭了。虽然都已经冷的不能再冷了,但饿了一整天,即使是猪潲都觉得美味可口。
  当基本的衣食住行都丧失了之后,其实人跟动物是毫无分别的。
  舔干净最后地上的一粒米,才觉得有些意犹未尽,虽然有些不是很饱,但将就将就能撑到明天这个时候吧。
  宛兰闲暇时就在想,这就是这些人平常吃的饭菜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里的地主和官府到底对他们进行了多么强大的压迫啊。如果一天吃一餐,还得工作至少六个时辰,那怎么熬得过去?
  终于知道高死亡率是怎么来的了。
  唉——自己明明也是地主,同情起这些穷人,会不会显得有些做作呢?不管怎么样,想到这些穷人的命运,她也不禁长吁短叹了。
  等夜慢慢降临了,寒风瑟瑟,四人冻的不行,虽然被绑得紧紧的,只能背靠背相互取暖,还得忍受身上的恶臭。迷迷糊糊想睡,却又被饿醒或者冷醒了,这样的苦日子,哪是这样人过的啊。
  不知熬了多久,四人已经是迷迷糊糊的了,却感觉到门外有一股奇异的响声。四人耳尖,以为是有好心人送吃的,激动莫名。这时候门慢慢打开,一股清新的冷空气迎面拂来,虽然冷,但是却象征着自由啊。
  门外黑漆漆的,想必是后半夜了吧。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出现,四人不知所以,不知是该不该发声。
  “你们小声点——我是来救你们的……”那人低着身子,小声的说道。
  虽然看不清这好心人的脸,但四人那狂跳的心脏啊,一呼百应,交相辉映,眼睛贼亮贼亮,虽然都是哑剧,但是表情五花八门——如果不是黑夜,说不定还能看到呢。
  那人麻利的将他们绑着的绳子一一割开,然后吩咐他们小声一点,跟紧一点。四人默契的点点头,悄无声息的跟着。
  虽然没怎么吃饱,但是那精神是倍儿的足,因为要提高警惕提防他人。
  一路上,安静的很。那人悄悄的带着他们绕过一些看不清的东西和守卫,宛兰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将步子放得轻了又轻,鬼鬼祟祟的低着头,冲匆匆的跟着。在这黑夜当中,四人快速的穿梭而过。
  “等一下,前面有人——”那人急忙提醒道。
  四个人急了,急忙找了一个阴暗的房子角落,躲起来,屏住呼吸,猫着身子。而那些十几个守卫打着哈欠从十几米外经过,似乎没有觉察道什么,就一个折子,去别处了。
  从这个阴暗角落出来,一路上还算太平,虽然似乎还在这个坞堡打转,但似乎总觉得,不是要去正大门,而是来到一个房子。
  “还好没什么人……这里有个密道,赶紧进去……”那人小声的说道。
  四人这才如释重负。
  “啪啦——”
  一个尖锐的摔落声响起,在这个静谧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谁在哪里?”
  远处一个人警觉的喊道。
  这一喊真是一呼百应,很快从四面八方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微小却犹如电闪雷鸣啊,正朝着这个地方赶过来,似乎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了。
  不知是谁弄倒了一个东西,惊来了那么多人。现在空荡荡的空地,也即将聚满人,到那时就逃不掉了。四人的心急道了嗓子眼!
  那人也急了,“你们赶紧进去,挪开里面的柜子吧,就有一个坑,跳进去就可以走了。”
  四人一听,也不管那么多,急忙打开门,冲了进去。宛兰也着急这被逮的后果,拉着那个人,“你也进来吧——”
  “要是我也跟着跑了,你们不就逃不掉了。赶快进去,我去引开他们——”那人关上门,跟这四人告别。
  “那你是谁啊?”宛兰感激的问道。
  “大招——跟艾时命一起在番禹李贪官家做事的下人——”那人说完就急匆匆的就跑开了。
  “站住——那个人谁?”很快房子外面都是举起的火把,即使没有开门,都能感觉到那份炙热感,然后那些火把就追着那个人向前而去,不多会儿,这门外就恢复了黑漆漆的色彩。
  四人真心捏了一把汗!只差一点就被人逮到了,下场恐怕生不如死啊!
  而宛兰则对刚才那个人感到担心。大招,这个人跟艾时命在李贪官家做个下人。这个奇怪的缘分啊——一年前,宛兰为了将千亿从大牢救出来,搜集这个李大人贪污的证据,将其推倒,而那些因为曾经受过李大人欺负的下人也得到解放。可以这么说,每次快要命陨当场的时候,那些下人总是会以奇奇怪怪的场合救了他们。
  而这一次,也是一样啊。
  只是这个叫大招的,能否逃过这些追击的人,宛兰万分担心啊。
  “看什么呢?我们赶紧走啊”三娘在一边催促道。而那密道也展现出来,就在柜子底下。
  “可是,我很担心那个人啊——”宛兰支支吾吾的说道,他们之所以能逃脱,如果不是因为他,可是他很有可能被抓……
  “别磨蹭了,快点走吧——”大夫人急道,不顾自己的姿态,拉着她的手,“不用管那些贱民,那是他们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们赶紧出去才是正题!”
  蒋堂也不由分说的推搡着她来到那黑漆漆的地洞,放佛一个大口一般不知深浅啊!四个人也不管那么多,能逃则逃,总好过在这里等死!
  “我先探探这个地道吧。”三娘鼓起勇气,想了一下,然后跳了下去。
  外面的三人有点焦急,围着这个地道口,小声的喊道:“你在里面吗——里面什么情况——”
  过了一会儿,“你们——下来吧——可以走——”
  三人看了看房子外,似乎没什么人,显然追击过去了。大夫人不管不顾,先跳了下去,“你们下来——”
  蒋堂催促着:“素儿——你赶紧吧——”
  宛兰心中犹豫不止,“可是那个人——会不会出事了。因为我们出事,我过意不去……”
  这时屋外又一阵火光冲天,噼里啪啦的敲门,“我看见什么人进去了——”“这四个人一定都在里面,快冲进去——”“里面的人都出来——”
  蒋堂和宛兰着急了,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中焦躁不安,激动万分。
  蒋堂急忙将柜子推回去,“不能让他们知道大娘从地洞跑了,不然以后我们想跑都地方跑!来不及了……”
  “咚——”一声。
  那些暴民就已经将这个房间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大夫人和三娘相互扶持,出了这个地道,看着东边的太阳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那一刻,两个人都哭了——经历了三四天的非人类折磨,终于活着看到太阳了!
  幸好蒋府的名声很大,即使是官府都要巴结。当然也不可能担心她们是彻头彻尾的骗子,因为这个官员,是那翁大人的亲戚(以前千亿曾在翁大人底下做事,现在翁大人在四会县做县令),以前曾来蒋府答谢过,自然认得大夫人。这个官员姓陈,他立马给他们好吃好喝,热情款待着呢。
  陈大人既无奈又郁闷,解释道:“这个所谓的明王,叫东方未明,以前曾经是你们船厂的监工,因为不满工钱等等问题,煽动下面的船工一起暴动夺下了船厂。我们知道后,也立马镇压,结果让这该死的东方未明跑了。其后不久,这个家伙到各处游说,煽动那些农民一起暴动,那些富绅都非常不满,让我们官府再次镇压。”
  “然后这个叫东方未明的,就自封为王了?”大夫人用手帕擦擦嘴,一副高傲的姿色写在脸上,冷哼道:“真是不知羞耻的家伙!”
  三娘给大夫人捶着背,笑容满面,“那是那是,这不是贱民是什么。所以陈大人啊,这些家伙可得一网打尽啊!这几天我们可是在里面受尽苦头啊!”
  “对,将里面的人统统斩首。”大夫人淡淡的押着茶,放佛在说一件与他们无关的事情。
  *
  每个封建地主的毛孔都沾满了血和肮脏的东西,为了自己的财富无限增加,可以压榨每一个在他们田里耕种的农民,收取他们十二分的地租,恨不得收刮他们所有粮食——这就是封建时代最本质的原罪。
  “见到明王,还不跪下!”
  宛兰疼的眼泪直流,只得弱弱的说了句:“拜见明王——”希望不要再挨打了。
  “说说看,另外两人去哪里了”明王在上面训问道。
  宛兰偷偷的环顾四周——这个明王端坐在上面的龙椅,其实就是好一点的座垫,他席地而坐,其他人在底下跪了一地,虽然都是平民,但参拜的礼仪一点没有比正规大臣差多少啊。再偷偷瞅瞅这个厅,也只是比蒋府的正厅略大了那么十几平方,且装饰简陋,因为那些贵重的东西都被扯到地上,要么摔破要么砸烂,很明显是打劫夺来的。
  见他们不说,明王就命人带人上来。不一会儿,就有几个人架着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丢在地上。
  “大招——”宛兰心疼的说道。
  这人便是救他们的人,为了让他们顺利逃脱,这大招就引开了追击的人。结果现在落到这步田地,被丢到水牢里,关了那么久,人都要起泡了,被捞出来后正浑身瑟瑟发抖呢。
  大招斜着看了看两人,略微的吃惊,然后偏过脸来,沉沉的说道:“你们这是何必?”
  冷峻着一张脸,即使再年轻再英俊的脸庞,也让人心生恶寒,“虽然跑了两个人,不过——也算了,你们就得老老实实的留下来吧!”
  看着周围那些饿狼一般的人,就知道插翅难飞了。
  “这些人都是我放的,我来受罚好了。”大招喊道,“求明王饶恕他们,放他们生路。”
  宛兰心里一阵暖意,当初为了救千亿出大牢,将李大人给搬倒了,对于他府上的下人,也只是间接的让他们得以解脱欺迫,却没有想到他们能铭记在心如此之久,以至于舍弃自己的性命也要将他们救出去。这可比赠人玫瑰手留余香还有难能可贵啊。
  明王撑着腮帮,颇感兴趣的问道:“到底之前有过什么事情,能让大招如此舍身救你们这些土绅出去?”
  大招就一一说出来,然而在他的描述里,似乎将这个少夫人美化了不少啊,说的犹如天仙下凡拯救世人一般。虽然夸大了其辞,但宛兰却从来没想过当初无意之举,却拯救了现在。难道这就叫做好人有好报吗?
  明王听完之后,再次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这些土绅地主,真的是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你们两个,真的是见过的人中,最让我深刻的人。我所认识的那些有钱之士,不是欺压自己府上的下人,就是欺迫农民等,真让人看了很不爽。所以我才揭竿起义,将这些穷人结合起来,打倒你们这些土绅和官府。现在看来,你们算是其他类型的。”
  宛兰心里哀怨,“你是在说我们是两朵奇葩吗?”
  明王心里充满了好奇心,冷峻着脸,指出关键所在,“另外两个是怎么逃出去的,说!”
  蒋堂挠挠头,“我们是从……”
  “是我偷偷松开他们绳子之后,拿着备好的绳子,让他们在没人的地方,番强而过。”大招急着说道。
  宛兰和蒋堂有些不明所以,他们是从地道逃出去的,“莫非这个明王,还不知道这个地道的存在?”
  蒋堂和宛兰也圆了这个谎,“我们也想番强,但结果发现你们要过来了,心急,就躲进屋子里,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明王对此也深信不疑,“原来如此,所以我们逮到大招的时候,他正在攀着绳子爬着墙。”
  宛兰真是对这个下人刮目相看啊,在这么短的时间吧,引开了追击的人离开了那地道,还有时间鼓捣个工具,还能在别人抓他的时候,他正在爬墙,让人误认为这几个地主也是爬墙走的。
  然后明王也命人将大招拉出去,负责看门,至于蒋堂和宛兰,被拉去局灶君当伙夫——就算是接受贫困中农再教育吧。而明王还有些事情跟这些跪了一地的人商量大事。
  走出大厅后,这两人就被一个土不拉几的农民大叔带着,在这坞堡熟悉了下环境。这坞堡正正方方,城墙颇高,放佛一个囚字,四面都有高出一截的楼宇,上面驻扎着人在守着。而这里面也犹如四合院吧,除了南面是正门,其他都有房子。绕过这些房子,便来到满是牲畜的地方,这里有一个露天的灶台,还有几个烧了很久的青铜锅,旁边就是堆成跺的木材。
  “这是局灶君?这就是要做给明王吃的?”蒋堂疑惑的指着,完全不相信。
  “知道你们这些南越大土绅有钱,就不把人当人了?”那个农民大叔不耐烦的催促道:“赶快开工,明王议事之后就吃早饭。”
  “现在什么时辰了,还没吃早饭,我们都吃过了……”宛兰越说越害羞,脸上潮红。
  “明王如此操劳,为了我们的事情操碎心。你们这些人,除了吃和喝,就只会压榨我们,地租又收得贼高。如果老子有家伙,早弄死你们了!”农民大叔不耐烦的打骂着,“赶快做工,不然老子抽死你们。”
  两人赶快忙活开了。而那个一身土不拉几的,还真拿起棍子在一旁看着,一有不顺心就棍棒伺候。
  饭还没煮熟,人就挨了好几个棍子。一股风水轮流转的感觉冒酸了——以前这些农民见到地主就会浑身发抖,现在翻身闹革命,地主见到他们还被当狗使着。阶级矛盾尖锐啊,除了以这种轮流转的方式缓和,似乎别无他法。
  *
  当蒋堂和宛兰还困在坞堡的时候,陈大人的府上也正着急了,怎么把这两人给救回来。
  大夫人拿着手绢抹着眼泪,悲痛欲绝,“我哪里晓得我们跑出去了,而他们还被困在里面啊!真是好孩子,放弃自己让我这么个长辈出来了……”
  三娘在一旁不停苦口婆心的安慰道:“夫人哎——我知道你很担心少爷他们,可是也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坏啊!”
  大夫人越想越害怕,身子莫名的发抖,险些都要晕厥了,“莫非他们被那些个贱民给抓了,又像上次那样,然后——这可如何是好啊。我可是答应了二妹,要好生照顾好堂儿还有素儿的啊。万一有什么不测,岂不是——我怎么面对二妹和老爷啊……”
  雨落如梨花,浸染了薄薄的手绢,湿透了一大片。大夫人摇着陈大人的手,“陈大人,你可得帮帮我们啊……”
  “既然这样,得带兵去。”陈大人又焦虑道:“这些时日,他们也辛苦了,都说要休息几天,而且兵力还得从临县调,得有些时日。不过我答应夫人,就这一两天就将他们找回来。”
  三娘急切的说道:“我代夫人谢谢大人了。”然后搀扶着这个几乎昏厥的大夫人,向房间而去。
  陈大人在房间里感叹道:“夫人真是用情至深啊——”
  大夫人走出房间,还不止的用手绢擦眼泪,嘴里几乎癫狂的嗫嚅道:“堂儿……素儿……”快到房间了,柔弱的手绢擦了擦眼泪,眼睛猛然一睁,露出十分歹意的凶光,配合着眼眶上挂着的泪珠,外加嘴角那一斜,诡异十足,不寒而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