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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寻亿-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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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声震撼灵魂,对着长久不动的死水应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只是姐姐一直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心里,似乎是在挣扎,又似乎是在顺从,似乎是当头棒喝,又似乎是迷迷糊糊不知其所以然。
  “你……一定要……反抗……”川芎被几个人压在地上,左右动弹不得,脸涨得通红,强忍着一口气,才低低沉沉的发出这样的呐喊,眼神里充满了愤恨,又充满了希望,但更多的是无奈。
  姐姐终于还是,“夫君,求你放过他们吧。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王大柱回头,拉着姐姐的手,满脸混着血,狰狞得犹如魔鬼,“看你自己干的好事——自己滚回去反省——待会再来说说这个事——”
  “你们这是——你么这是怎么了?”
  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宛兰勉强的回过头,模糊的辨别出那个身影,“怎么是娘,你怎么来了?”
  倒不是宛兰娘家里的人来了,而是蒋府二夫人还有三娘过来了。
  “这不是——这不是蒋府的二夫人嘛——”王大柱的婆婆惊讶的说道:“你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小户人家做客啊。而且——真是让你见笑了——”
  “原来是贵客到了——”王大柱放开姐姐的手,急忙擦干净脸上的血,一脸讪笑的走上前,拱着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唉——我今天来,是看素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结果闹成这样——真是给你们添乱了——”二夫人一脸抱歉道。
  “难道这个人,是你们蒋府上的——”王大柱的母亲愣了,不解的看着宛兰——刚才一番打闹,蓬头垢面,嘴角还有一丝血,居然会是蒋府的人。她立马笑道:“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原来这就是蒋府的少夫人啊。都是误会一场啊——误会误会——”然后急忙推搡自己的儿子过去。
  这两人一改刚才的嚣张气焰,不停地对宛兰点头哈腰,像极了抗日战争时期给日本人做的翻译官,不停的抱歉不停的忏悔,“原来是蒋府少夫人啊——我们眼拙,看不出是贵客啊——早说不就好了吗?哦不对,刚才不是有意冲撞你啊——还请少夫人包容哈哈,多多包容——”
  “包容个鬼哦。”宛兰没好气的说道,走到姐姐的身边,看着她的手,刚才在一场混乱当中,姐姐的手又被打伤了——这前段时间的旧伤都还没有好,新伤又覆盖上去,如果捋起袖子,甚至还会看到之前那密密麻麻如蜂窝一般的伤痕——都是这家人打的!
  “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啊——”
  看着这母子两不停的对着宛兰还有二夫人讪笑抱歉,一股恶心泛上心头,差点要吐出来。如果宛兰只是个寻常人家,说不定被这王家打残丢出去了。不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钱嘛,有什么好嚣张的,至少宛兰不会因为自己是堂堂南越首富蒋府里的人而麻木不仁。
  “素儿——你怎么把人打成这样了——快过来道歉——”二夫人有些生气,然后对这王家母子说道:“都是我管教无方了,这医药钱我们出吧——”
  王家母子简直就是受**若惊,不停的摆手,“真的不用了——不用了,那么点伤,不算什么事情。”
  宛兰从身上解下一块玉,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微微笑道,实则内心咆哮着不满,“确实是要赔礼道歉啦。不好意思哦——我刚才把你打得狗一样,真是抱歉了——”
  王大柱简直跟哈巴狗一样,“少夫人教训得极好,教训得极是。”
  “以后蒋府有生意往来的话,一定还会找你们合作的。”宛兰忍住内心的愤怒,“当然了,官府收税也会对你们客气点。毕竟我蒋大哥,好歹也是掌管整个南越军队的中尉。所以,只希望你——好好的对待我姐姐。”
  王大柱惊了一下,立马从后面拉过姐姐,不停的做着亲昵动作,“我们关系一直很好的——少夫人请放心哈哈——”
  宛兰将玉一把砸在王大柱的身上,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连碰下他手都不愿意。正要和二夫人等人一同回去——
  “娘子,快快把玉捡起来,很贵重的。你到是捡啊——”
  听到后面的急催,宛兰回过头,更是惊讶不已——姐姐明明是有身孕的,抚摸着肚子,有些吃力的弯着腰,还要被这王大柱命令捡地上的玉!
  宛兰回头,愤恨的扬起手——
  “啪————”
  “啪——————”
  高高的扬起手来,径直给两个大耳光,打在这不知廉耻的王大柱脸上,发出啪啪肉响。
  “你——”王大柱双手捂着脸上的两个巴掌印子,瞪大着狗眼的盯着她,一副愤怒的眼神,但只是一秒钟,愤怒的眼神柔和了下来,脸色也被迫无奈的趋于权贵——露出一点点的歉意的笑。
  如果二夫人在此,宛兰真恨不得踹上几脚,只是选择温和的方式——咆哮不止:“你自己没有手没有脚嘛,为什么要我姐姐来捡,我姐姐有身孕了你不知道吗?就这么点小钱,就把你的灵魂给出卖了。”
  姐姐却站出来,不是为了反抗,而是不停的说和,“好了,都别说了,这些事情真是麻烦妹妹了。捡东西也不是什么难事,我这没什么事情的。你和川芎,还有大家一同回去吧。”
  “你到现在还在为这人说话吗?”川芎指着这个没有道德观念的王大柱——虽然对于权贵,很懂得趋炎附势——但川芎就是看不惯这人,一脸的厌恶。
  “我——我相信我的夫君……”姐姐只是看了眼这个夫君,就有些不自觉的发抖,顺从的低着头,心口不一的嗫嚅道。
  王大柱的娘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道:“你放心了少夫人,我们一向待人如亲,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一家子都会很好的协商的啦。这次脑子犯糊涂了,出了点意外哈哈。我们保证会和少夫人的姐姐好好相处的——哦,是必须好好相处哈哈。”
  听着他们软声软气的说着,喜笑颜开的表现着,点头哈腰的做着,宛兰更是有一种万分作呕的心愿。这等人,只有看到更权威的人士,才会知道什么叫做谦卑,如果是比他们的弱的人,他们绝对会恨不得在弱者身上狠狠的踩几脚,再吐一滩口水。
  “素儿,咱们走吧。叨扰人家太久也不大好的。”二夫人劝道:“既然他们都说了会好好的对待你姐姐,就放心吧。”
  宛兰不是一丁点的半信半疑,而是九成的不相信,可是看到姐姐低着头,屈就着夫君,一副求和、卑微的模样,瞬间一口悲叹叹出来——即使有强壮的四肢和身躯,如果大脑犹如中病毒一般被植入了很多本不该有的错误思想,比如一味的忠君思想,毫无原则的无我思想,那么在这样的大脑支配下,就会做出令人无奈何的悲叹事情,害苦了自己却不知道怎么拯救,陷入迷茫的囚徒困境。
  一路回去,宛兰脑子里都是姐姐手上那密密麻麻千仓百孔的伤痕,还没有看到身体呢,光是手而已,如果是身子,恐怕用千仓百孔这样的形容词都是缩小范围了。
  或许川芎也是这般愤恨吧,所以只是呆呆的念叨了一句诗,“婚姻之故,言就尔居。尔不我畜,复我邦家。婚姻之故,言就尔宿。尔不我畜,言归斯复。不思旧姻'yīn',求尔新特。成不以富,亦祗'zhī'以异。”
  宛兰一时没明白念叨这是什么内容,倒是一路没有说话的三娘,风趣的说道:“这位小哥,懂得挺多的嘛。平时念书应该很多,都是你爹娘教你的吧。”
  川芎低着头,似乎在怀念什么,但又什么都记不得,“在我很小的时候,爹娘就离去了。如果不是师傅发现我,说不定我早就死了……所以爹娘什么样子,我一点都不清楚……”
  “听上去蛮可怜的,听说你师傅是行医的?”二夫人果然慈悲心肠,一听到有人不幸,眼圈就先红了,“以后府上有什么人受伤或者生病,就到你那抓药吧。”
  川芎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想必刚才宛兰姐姐的遭遇,令他很是无奈又很是凄凉吧。(宛兰有时就想,如果姐姐嫁的人是这个川芎,说不定该有多幸福呢)
  三娘问道:“那你原先的家是哪里呢?应该不是南越的吧?”
  宛兰正惊讶这老刁奴居然会有那么好的耐心,还有善心呢。川芎还是耐心的说道:“我出声在闽越,好像在绥定那边吧——我也忘记了。后面才跟师傅辗转过来的吧。”
  三娘反倒是楞了,一瞬间进入脑空白境地,一恍惚就落到一行人后面。
  二夫人喋喋不休的说着,“之前是你自己爹过来,让我赶过来看看。结果一看你这边就闹翻了。原来那个就是你姐姐啊——确实挺可怜的,被夫君老是这么打,看着就心疼啊。这王家经常帮把我们的盐卖出去,赚点小钱。唉——苦了你姐姐了。”说道深处,眼泪就吧嗒吧嗒的留下来,宛兰一看,也心疼着,拿出手绢给她擦擦。
  三娘却从后面跑上来,并没有问及或者是同情二夫人的眼泪吧,就径直问着川芎,“这么说你是孤儿吧?唉——可怜的孩子,那——你有没有什么身上的印记吧?”
  川芎警惕的问道:“你要干嘛。”
  三娘却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想你应该有的,不然真的你爹娘还活着,说不定还能相认哦。我猜,我只是瞎猜的,你的印记应该在左手臂上,我想——应该是圆乎乎的印记吧——”
  川芎彻底楞了,捋起左手臂了,然后露出上面的印记。
  宛兰也呆了——上面真的是有圆型的印记啊,大概就有两个拇指的大小。她惊讶的问着三娘,“你怎么知道——莫非……”
  三娘立马说道:“我都说了,只是猜测的。乱猜就能猜到哈哈。如果以后蒋府有什么人受伤了或者生病了,就找你帮忙了哈哈——”
  宛兰自始至终都不相信三娘会猜对,这其中的隐情,三娘是不可能说的。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又说不出怪在何方。
  到了那草庐——本是打算回府的,但三娘执意说去看看,大家都是软脾气的人,就先到了草庐。
  “原来这就是小哥你住的地方了,苦了你了——哦,也不能这么说,不过能有这样的生活,最要感谢就是你师傅了。”三娘自言自语,几乎是每到一处,都会细腻的用手去摩挲一遍,放佛像是多年不回家的游子对家那种依恋。
  看着三娘有点迷恋一般的不停的注视这个小草庐每一个角落,眼神透露出的体贴、细腻,让人觉得这——还是那个恶毒的老刁奴吗?
  “对了,我忘记了——我还要给你姐姐送药。瞧我都忘了。”川芎忽然想起来,急忙熟练的翻箱倒柜,不一会儿就弄出了几包药,交代几句便急匆匆的走了。
  “没想到我还会有这样的好运气啊……”三娘看着川芎的背影,不知其所以然的呆呆说道。
  *
  每个人都会对一些事情采取一定程度的妥协,因为无奈,因为权威,还是因为习惯性思维。如果妥协程度甚至大到伤害了自己身心,甚至还自欺欺人,就变成了作揖主义。
  在川芎去往王家的路上,而在王家,经过刚才的“洗礼”,王大柱算是对姐姐苏玉有点客气了,至少在姐姐给他洗脚的时候,没有因为洗不干净这等无厘头而打人。
  “你妹妹是蒋府的少夫人,你怎么不早说——”王大柱算是很和气的呵斥道。
  “我觉得说了,也没有什么意思……”姐姐低着头,细腻体贴的给他洗脚。不敢正视她夫君那愠怒的眼神——虽然只是一般的生气罢了。
  “什么叫没什么意思?你都不知道刚才我跟我娘有多丢人啊!这往后打交道,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了……”王大柱不耐烦的,且极其火爆的说道,放佛身上发出火焰一样灼热。
  姐姐没有说话,只是耐心的给他洗脚。听到夫君这般说她,她不知是麻木还是习以为常了,习惯性的老说着:“对不起,我以后会提早说的……”
  “咣当————”
  完全毫无防备的一秒钟,随着盆子叮叮当当的远去,而姐姐的身上全是那洗脚水,大冷天的冷不丁被扑在身上,正瑟瑟打斗。她一脸挂着水珠,吐出些洗脚水,跪在原地,低着头,习惯性的不敢出有半点声音。
  王大柱指着她大声骂道:“你知道吗?你让我们丢进颜面!蒋府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如果不好好招待,我们连关门都不止!”一边说着一边死命的戳着姐姐的额头,“你真是让人特为火光,什么事情都不说,等到发生了,你就让你夫君丢了个好大面子。我要你何用啊?”
  姐姐歪着头,任凭着夫君戳着额头,随着他那肮脏的手,像不倒翁一般晃动着头颅,眼神犹如一汪死水泛着毫无波澜,即使砸下一块石头,这死水也瞬间吞没,不起波澜。
  姐姐没有回音,就只有王大柱在那一个人发出悲情的咆哮:“话说你这怎么做事的啊?明明有如此好的亲人不说,这样我们也能好好招待好好利用不是?你怎么不早说啊!你看看刚才,哪怕你说那么一句你妹妹是蒋府的少夫人,我们也不会喊人过来,闹得一团遭,还被蒋府的里人羞辱。”
  姐姐只是低着头,刚才的水还湿哒哒的滴落,在这样的大冷天,风呼呼的吹着,即使穿了一件棉衣都觉得寒毛直竖,更何况全身还被扑了洗脚水,宛若落汤鸡,甚至还不如落汤鸡——散落的头发,被水扑湿的面庞,分不清是水还是泪,还有身子周围的一滩水。
  而这般的吵闹声,也引来了王大柱的娘亲,她一改再改自己的表情,以争取不同场合不同表情,达到最优化。这一次王大娘虽然一副柔弱老人的样子,但凶起来可就如同散发着丝丝黑火气息,骂起人来也不逊色,“我都不知道该说你点什么好啊!你看看今天的局面,这么尴尬,我这老脸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了。你也知道,我们家就靠着蒋府贩卖点盐,获取点小小的钱,仅此艰难度日啊!你的妹妹明明就是蒋府少夫人,你怎么不早说,不但不说,还隐瞒了近乎一年了,你不知道靠着你妹妹可以得多少钱啊!结果造成今日的局面,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姐姐低着头,头上,身上,全都是这个凶狠老妇人一边骂一边喷出的唾沫星子,都来不及擦就又被喷上了一层。她只是静静,真的是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而前面则完全是两座火焰山,轮番上阵炙烤着。而她,还是习惯的说着,“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
  一听到这样的话,这个老妇人彻底怒了,整个脸都被气得成了尖嘴猴腮样子,手不停的在空中指点翻飞着,“真是的,好不容易攀了个好妹妹了,你居然不说!是啊,你不但没说,就算我们要打人之前说都来得及,还能息事宁人泡杯香茶请蒋府少夫人堂上坐。结果呢,等闹出事情了,真是——真是——羞死人了——”
  然后——然后虽然动了半天的口,但见姐姐一直不吭声,也许有吭声但气急败坏不愿听,就直接动手了。
  而这一幕就这么巧被送药的川芎目击到了——那个恶毒的老妇人,拿着木棒,径直拉出姐姐的手,就一通打下去。立马惨叫不断,整个王家宛若一张血盆大口,凡是进去的,都是骨头渣子的出来。
  “你们——快住手——”川芎急忙扑上去。却被一干下人拉住,不一会儿就被人拿木棒一通打。
  姐姐看到川芎挨打,不停的求着:“求求你们放过他们吧——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不关任何的事情啊——”
  场面极其的混乱,空中棒子一起敲,噼里啪啦的发泄着刚才的羞辱。
  姐姐扑到川芎面前,声泪俱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王大柱一巴掌扇过来,骂道:“难道你跟他——怪不得那么护着他?你个恶心的女人,家的面子都丢进了。给我让开——”愤怒的一脚踹到姐姐身上,踢她到了一边。
  川芎咆哮着,但都被掩盖在噼里啪啦的木棒声中。而王大柱拿着木棒看着姐姐,魔鬼一样的狞笑道:“怎么,你有意见?”却立马惊讶了。
  姐姐躺在地上,捂着已有身孕的肚子,微弱的发出难得的抗议,“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好痛……”还有衣服上的血,述说着血腥的不甘……
  

第七章 跟这个时代反抗到底
更新时间2014…4…3 17:30:37  字数:6409

 宛兰一直在想这么一件事情,自己现在的处境会不会也跟姐姐一般无二呢?
  在这么一个偌大的、看似庄严华丽的蒋府,实则黑暗无边,祸害无边,自己什么时候被暗算到,或者被明抢射中至死,完全就是个无解的二元一次方程,充满了太多的可能,也充满了无数的不可能。
  倒不是说自己害怕了,因为害怕是无效的解药。站在房间外面,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穿梭而行的下人,谁知道他们都是大大的良民,没有任何祸害之心呢?
  面对这样的家,这样一个用华丽包装起来的定时炸弹,想逃也没有办法逃——似乎除了逃跑也没有其他好办法了。
  可怜的姐姐苏玉,想到此处就心酸。宛兰抹了抹眼泪,依然是热的,那是用心来温暖这样一个孤独可怜的泪,就好像用心来关怀姐姐一样。姐姐的境地可以说是“可怜人自有其可怜处”,狠心一点就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虽然被打得遍体鳞伤,密密麻麻的伤痕,即使是没有密集恐惧症的人都会吓得胆战心惊。
  这到底是谁的错呢?是姐姐的错吗?确实,如果她有一丁点的反抗精神,而不是奉行一味妥协让步的作揖主义,那么也不至于人善被人欺。但看起来,又似乎是姐姐的丈夫王大柱的错啊。如果不是王大柱那么暴力,还有个王大柱的娘,也是那么的恶毒,姐姐也不至于是这样。
  可是最后看看,又不是这些人的错,而是整个时代,都是错误的。且不讨论这个封建时代有多么多么的不合理,单单这个忠君思想,发展得是越来越畸形,女人完全没有地位,男人打女人就有了不成文的规定了。倒不如说这个思想,算是毒害了四肢健壮的人了。
  以前那个温柔体贴的姐姐啊,好端端就成这样了。宛兰刚穿越过来,无依无靠,还莫名其妙的被爹娘关进房间,肚子饿了是姐姐送东西过来吃;宛兰不愿意成亲,也是姐姐主动打开门,放她出去寻找自己想要的自由,姐姐一个人承担照顾爹娘的责任。这样一个好姐姐,变成这样了,宛兰能不窝火吗?
  可是窝火又不能怎么样,即使把那个王大柱打得满头包,也只是暂时的。整个大环境,大时代都不会因为这一次行动而产生漩涡性的自下而上的改革甚至变局。
  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要活下去,跟这个时代,斗争!反抗到底!
  宛兰想到深处,突然一个冷不防的触觉席卷全身,宛兰条件反射回头看去,“大娘——你——你要干什么?”
  这个大夫人,在这个家里,绝对是疯一般的存在。做事手辣,办事心狠,宛兰算是被这个老妖婆祸害得最惨了。其原因,莫非是做给二夫人看的?谁知道呢。
  大夫人愣了下,笑道,宛若一个无辜的路人被斥责一般的委屈,“我能干什么啊?素儿——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怎么样,真是的。整个家那么一片大好,我关心下素儿,怕你走神掉进水里,过来提醒下你。”
  听到这些的话,宛兰真是感动得热泪盈眶,被一个长辈这样关心着,真是三生有幸,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个屁啊,纯属瞎扯淡!
  “大娘,真是谢谢你的关系啦。说吧,你找我有何贵干?”宛兰掏着耳朵,看向那美丽的花园,完全不注意大夫人那番激昂澎湃的说辞,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大夫人没有理会她这样的不礼貌,“有件事给你说说,然后帮个忙……”
  “给我等一等。”宛兰叫停道:“如果关于做间谍,然后让我监视我娘的事情,就免谈啦。有什么事情你找红灵或者三娘吧,我手现在还疼着呢,被你们残酷的夹了手指,心有余悸,恕素儿不奉陪了。”转身才走了几步,就被大夫人赶了上来,挡在前面。
  大夫人这人,该怎么说呢,简直就是个牛皮糖,一旦缠上了,就脱不下了。而且——她只用了短短几秒钟,就将之前温温和和一脸无辜的脸色统统撤掉。宛兰只看了一眼——她那嬉笑的神色,皮笑肉不笑的歹意,外加那柳梢眉毛掉起,黑漆漆的眼眸聚焦着恶意——宛兰就有些发憷。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前些天晚上你会那么好心给我做点吃的。然后,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原本大夫人刚开始说的时候还略微的调侃,中间就有些狐疑,到了最后拖长的声音里,径直转成了威胁,透露出凶光。
  宛兰想都没有想,径直反驳:“没有,绝对没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鬼话!”眼神不自觉的瞟向一边,心里略微的发虚——大夫人所说的事情,其实就是前几天宛兰在做夜宵的时候,听到大夫人和三娘再该账务的事情,然后赖到二夫人的头上。如今被察觉,难免有些慌乱。
  “真的没有——”
  大夫人凑近宛兰的面庞,玩味一般的看着,戏谑的一样的赏析着,歹毒一般的剖析着。宛兰心中狂跳着,犹如不安分的小兔子,就条件反射的侧过脸,大声掩盖道:“没有——我说没有就没有——完全不知道你再说什么东西——”
  大夫人恢复平静,“不知道最好,如果知道了——”说道这样的话,那刀子般的眼神,简直就能杀死一个人。但转而变脸一般,仅用了一两秒钟,脸色就恢复到刚才的一团和气,呵呵笑道:“素儿啊——我这也是无奈啊。你要体谅下我最近比较心烦哈哈。”
  “你心烦什么?”宛兰没好气的说,心中刚才的跳动慢慢平静,感觉像是死里逃生一般。
  “这才是我找你帮忙的事情啦。都很简单的啦。”大夫人一脸苦恼的样子——脸色真是一年四季变化无常啊,各种表情应有尽有,怀疑四川变脸技术的开山祖师就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夫人——“最近战事不断啊,船只消耗特别快,快到刚拉出去,不一会儿就因为打仗而拖回来让我们船厂修一修。那木材原本还担心用不掉,会发霉等,结果现在根本不够用啊。又是修船又是造船的,没有木材,怎个是好啊!”
  “我怎么知道这种事情啊,这些事情,你找我娘商量去吧。”宛兰一头雾水,并不是因为船厂的事而不知情,而是对大夫人这般忧国忧民的情怀感到不知情。
  “这才是我让你劝劝你娘啊。这样吧,我直说了,我有些个朋友,刚好有大量的木材囤积,我想能不能救济下船厂呢?我怕二妹啊反对,这事情还是素儿你说啊,很合适。”大夫人刚才那一脸忧国忧民要跳汨罗江的情怀,就变成了一脸哀求的神色,放佛宛兰就是那就苦救命的稻草一样啊。
  宛兰似乎是想到了点什么,但是又觉得哪里怪怪的,偏偏说不出来的感觉,但至少是没有好事情,“我才不干咧。你要说自己说去吧,我不跟你瞎参合。”
  “如果事成了,自然会有你点好处的。“大夫人若无其事的看着手指,“还是想说,你想体验下三娘最近故弄出来的,那个夹手指的东西。你自己挑一个吧——告诉你,我可没有耐心了!”
  看到大夫人这般故作姿态,似乎是心疼,但又是在威胁,宛兰真没有像以前一样哭笑不得,而是直接吼道:“滚你一边去,你敢打我,你试试,我跟爹说说你的暴行,到时候看谁倒霉!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处理,不要整天没事就找我,有事还是找我。走开走开,我还要回房午休。”
  大夫人愣了一下,可真是万分没有想到这个温顺的儿媳妇会是这样的情况。在这么愣神的短暂时间,宛兰已经“砰——”的一声关上门了。
  宛兰坐在**上,并不是为了刚才的事情生着闷气——因为也不值当——而是为了自己的突破性行动感到高兴。想到姐姐那般的作揖主义都没有引起同情,反而变本加厉了,她就觉得如果自己还委身听从大夫人的什么要求,恐怕下场比姐姐还凄惨。唯一的办法就是反抗,彻彻底底的跟这个老妖婆对抗到底,跟这个时代对抗到底!
  而且这个对抗不是你来我往的对抗,而是有预谋有计划的反抗。毕竟大夫人不像王大柱娘亲那般直接暴打,大夫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放长线,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计,终有一天来个更猛烈的打击——生不如死的打击。
  宛兰要想反抗,必须计划个长长的线,根据大夫人的计谋有板有眼的反击。可是要想出什么样的计策,一时还没有头绪呢。
  蒋堂推门进来,问道:“你刚才把大娘气得够惨,气呼呼的向我这告状,让我好好管管你,还说你特别没有礼貌。是不是真的?”
  宛兰没好气的看向一边,“怎么了,你也要责怪你妻子不分大小,不懂尊卑吗?”
  蒋堂走过来,抓着她的手;还以为要暴力行动呢,宛兰真是心有余悸,吓了一跳。哪晓得蒋堂抓住她的手,颤抖莫名,脸上尽是狂喜的喜悦,眉毛挑得老高,兴奋的说道:“你真的跟那大娘说这话啊!真是太佩服你的勇气了。我顶多也就是听她说完然后转身就忘了,你居然能把大娘气坏了。不错不错,真心不错。”
  宛兰如释重负,责怪说道:“别那么一惊一乍的好不,都被你给吓死了。看来你对大娘的恨也一直没减轻啊。那你不也去把大娘气死啊。”
  “当然恨这个恶毒的长辈啦。我躺了大半年的**,都还没下来,不就是被她所赐吗?这次能跟她对着干,真是一件大好事啊!”谈到此处,蒋堂的眼里冒着熠熠生辉的光芒,兴奋得就像小孩子一样。
  “要不这样吧,我们——”宛兰神神秘秘的附耳过去,“如果我们一直妥协大娘的话,只怕会招到更严重的算计啊。我算是见识到大娘的手段了,我们就只能一直隐忍,设计个更加长的线,坑死大娘没商量。”
  “把她弄死?我没有想过啊!”蒋堂愣愣的说道,然后咧嘴笑道:“我觉得很好啊——没有她的地方,真清净啊——”
  宛兰无奈的撑着额头,“你想杀人啊,好吧,你拿刀去捅,我支持你。”
  “我只是说来玩玩,那素儿你有什么好计策啊。”蒋堂谈到腰反抗大娘,兴奋得不行,大脑里的血液真的是处于沸腾状态。
  “没有。我暂时没有,等哪天想到了再慢慢挖坑让她跳吧。”宛兰呆呆的说道:“大娘啊——你也别怪素儿我这么坏啦,我也想跟你和平相处,是你坏事做尽,我身体上的三百六十处创伤,统统都是拜你所赐啊。”
  宛兰别痛定思痛,如果再这么柔柔顺顺的奉行什么作揖主义,哪怕只是像去年那样井水不犯河水,但也难保这老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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