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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寻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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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权挥剑再劈向年轻人,速度之快,化作青光一晃。年轻人自知是没有能力躲过了,微微的偏过头,向宛兰望去——
  宛兰突然觉得这一回眸,让她感觉是那么的温暖,如同置身在晨光中,让晨光用它那温暖的手,安抚着已渐冰冷的心。但还没有享受完晨光的温柔,一瞬间,她觉得如同掉入黑洞,在坠落之前,欣赏到最后一刻的阳光。这就是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了吗?虽然才刚刚认识,话不过几句,却能让她刻骨铭心。但却要永远随着他的逝去而灰飞烟灭了……
  “不……”宛兰绝望的哭泣了……
  一个红影从她身前冲过来,直奔向蒋权,蒋权皱了下眉,抽回剑往后闪去几步。
  抹抹眼泪,定睛一看,这不是那匹马吗?只见那匹马狂叫的向蒋权挥舞前蹄,大有决一死战之意。蒋权手握青铜剑,平放胸前,神情坦然,却不在乎那马对他的挑战。
  宛兰十分紧张,马被杀死只是时间问题,他们两个也决计活不过今天中午了。想到死,唉——也不是第一次了,才好不容易有个生命可以活下来,快快乐乐的活着,寻找自己的真爱,只是为什么这么突然,一天不到,就让她回归地狱。唉,生命终究是如同蜉蝣样短暂,只是短暂的让人伤感……
  “姑娘,快上来啊!”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眼前,抬头看去,发现那年轻人骑着马正焦急的看着她。她马上会意到,不管身上的疼痛,强忍着快速站起来。可怎么上马呢?自己在城市长大,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不要说骑马啦。
  突然,看到蒋权快步向这里冲过来,估计原本想把马撂倒了,再解决他们的,没想到年轻人骑上马想要逃命,的确有点始料未及。
  年轻人不断回头看疾奔过来的蒋权,不断催促宛兰上马,可是宛兰琢磨半天也不知道怎么上啊。
  宛兰突然感觉,手被一巨大的力气一提,自己被拉了起来,接着又感觉又有一只手抱住她的腰,在急忙一放,她就这样被年轻人放到马上。
  突然马大叫一声,飞速向前狂奔……
  宛兰由于是横趴在马上,肚子紧贴马背,一顿一顿的,宛兰顿时觉得胃翻江倒海的难受,很想叫年轻人赶忙停下来,让她休息下啊!
  奈何却警觉,后面居然又跟来几匹马,带头的居然还是蒋权!天啊!他真是不达目的死不罢休啊!
  年轻人娴熟的驾着马飞驰,从西城门冲出去。
  “我们——这是——去哪啊!这帮恶人——怎么——还跟着啊!”宛兰只觉得牙齿上下打颤,说话非常吃力。
  “不知道——只能甩掉他们了。这段路我经常骑马送信的,很熟,应该可以甩掉他们的。”听到年轻人自信的声音,宛兰觉得似乎有点安慰了。
  宛兰随着马一上一下的,胃十分难受,但还是不断的祈祷“不要停”,要把后面的人统统甩掉才是啊。
  

第八章 策马奔腾
更新时间2012…3…26 19:06:09  字数:4054

 “哒哒哒哒……”
  晨光沐浴着大地,万物始现生机;一块空荡荡的大片田野,几匹奔腾不息的马——画卷寥寥数笔,寂寥而孤零。但对于进城的人来说,是那么的记忆深刻:几匹马呼啸在茫茫的大地上,“哒哒哒哒”的轰鸣大震!任谁都会驻足观看到底是怎样一个奇异的景象。可是身在其境的宛兰可不敢苟同了。
  “姑娘,你没事吧。”年轻人边驾着马,边时不时来个温柔的问候。
  “我……没事啊——你专心骑马,不用管我的……真的……不用了。只是——后面那些人,怎么,还没有甩掉啊!”宛兰横趴在马背上,随着马不断颠簸着,而肚子里面早就翻江倒海了。可是为了不让年轻人担心,还是忍住!一定要坚强呀!
  宛兰艰难的微微扬起头来看后面的情况,这一看还真是欲哭无泪啊——虽说是在一片田野上,但后面五十多米开外已正尘土飞扬,勉强能看到前面的马儿大喘着粗气没命的追着他们,后面的马全淹没在扬起的尘土中;耳朵充斥着“哒哒哒——”的马蹄轰隆声,让人的心里奏起战鼓。再看打头的人,不正是刚才要取人性命的恶霸蒋权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尽管离得很远,宛兰任然觉得“不寒而栗”:仿佛是被困在冰山之颠,大雪横飞,不见日月,而小小的雪花如同利刃,直插骨髓,冰封所有的神经;彷徨无助中——突然雪地深处传来剧烈的震动,随之被震开,一股蘑菇云翻涌而出,最后那滚烫的熔岩,慢慢喷射出来。
  冰山,要变成火山啦!
  宛兰心里擂着鼓:看来刚才的确是羞辱了他一番,这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呢。这让一贯让别人惟命是从的蒋权,面子往哪搁啊!不杀他们,真是难消心头之恨!
  到了如今,宛兰能做的只有不断祈祷着:“求求你们赶紧走开吧,不要再追我们了,放我们生路吧!”
  可是祈祷有用吗?蒋权那冰冷、坚毅而又嗜血的眼神似乎传来了答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宛兰很想问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逃!但又担心动摇他们最后的希望了。这希望虽说渺茫,然而一旦扑灭那蜡烛般的星光,等待他们的下场,可能不是他们能想象的了……
  不知怎么的,她有种很微妙的感觉:躺在他的跟前,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安详感!尽管大祸临头了,但感觉有个亲人在自己身边,抚摸自己的额头,说些安慰的话,都能让自己享受半刻的安宁,爆发所有的勇气面对一切。可是这个年轻人并非自己的亲人啊!但他此时此刻,就如同自己的亲人般。有他在自己身边,仿佛一个避风港,任凭外面风再大,浪在高,港湾里面却是那么的安静,感觉力量充满全身呢。
  宛兰很想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怪怪的感觉,很想抬起身子看看他的眼睛啊,希望与他的眼神交流一番,渴望他那坚定地眼神能给予答案呢!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任性!不能让自己成为他的负担!现在能做的就是忍住疼痛,咬牙坚持,就是最大的帮助了!宛兰安然的闭上眼睛,轻声默念:“我把生命,全寄放在你这了。希望,你能带我们逃脱此劫……”
  现在已是到了都城外面,只能看到地面上的绿草、庄家统统一瞬而过,现在抬头都觉得十分艰难啦,更本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似乎感觉,出了西城门后一直跑,似乎没有拐弯啊!从地上那些绿油油的,低矮的植物来看,应该是个大平原啊!怎么会在这里跑呢!按理说都会去路况曲折复杂的地方呀,怎么会在这逃命……蓦地一个急转弯——
  宛兰没有任何防备,顿觉心头突然一抽,轻飘飘的身子一个急加速下降!
  宛兰大呼救命,吓得想找个东西把持住,可光光的马背出了缰绳似乎没有东西可抓住啊。一旦掉下去,肯定没命了啊!
  忽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她的衣领,她感觉一顿,下滑立即停止了——转危为安啦,遂安心的舒了一口气!
  宛兰已经筋疲力尽了,已经没有能力再去问或者想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脑袋想的除了甩掉后面的人马,其他别无他求了。
  猛然惊觉——天啊。后面的追踪的人离他们,已经,不到10米了啊!
  完蛋了,完蛋了!这可如何是好啊!这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如果照刚才的速度和方向,有可能逃脱追捕呢。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改什么道啊?
  唉——已经,没有悬念了吧……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怎么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我们没希望了……你个混蛋啊……大混蛋!”宛兰使劲说着,到最后干脆咒骂着他!
  “放心,姑娘。在下只是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的。这段路我很熟。放心吧!不消一炷香就可以逃脱了。姑娘你,在坚持下!”
  宛兰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回答他了,身体也已更快的速度上下颠簸着,没有咬破舌头是大幸了。不过听到他的保证,刚才焦躁的心顿时安静下来了。这时她才想到好像刚才骂了他一句啊,顿时苍白的脸微红了,“我怎么可以如此粗鲁呢。这……希望他莫放在心上才是。”
  此时她感觉,路况比较复杂了——时不时的大树飞将闪过,而地上崎岖不断,刚才的田野换成了石头路。并且他们一会往上面跑,一会往下俯冲;一会闪进一片树林里,飞闪而逝的树枝,让宛兰担忧会打伤身体;一会踏着河滩,溅出串串的水花打在脸上,模糊了双眼。
  宛兰只是感觉周围的景物如同走马观花般的变化不停,很可能他想借着路况的复杂,曲线般的飞奔前进。这虽然加大了逃脱的机率,但宛兰已经被整得快不行了!她现在就如同脱水的蔬菜——身上挤不出半点水分,想吐都吐不出来了。却偏偏又昏迷不了!可在这么颠簸的马上,昏倒了也能被震醒的。
  真是——难受极啦!
  想到老版《还珠格格》的主题曲《当》,有这么一个歌词——让我们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宛兰欲哭无泪的,僵着疼痛麻木的脸,想想自己的遭遇,现在“趴”在马上,也算是是策马奔腾了,是够轰轰烈烈的啦!但是,但是——这叫什么活的潇潇洒洒,共享人世繁华啊!简直是遭罪受苦,比处死还难受!“我发誓,再也不骑马啦——”
  她慢慢感觉耳边似乎没有那么的嘈杂的响声了,有些,似乎变安静了。甚至过了段时间,除了他们这马“哒哒哒”的声响,竟然,没有其他声音相伴了!
  难道真如年轻人所说,甩掉,他们了?她用力的微微抬起头,模模糊糊中看到后面,除了绿色,还是绿色。难道这……这真的躲过去了?这……年轻人,是神吗?这么一行穷追不舍的队伍,都能甩开了?宛兰高兴的流下眼泪,奈何泪水刚出眼眶,就被颠簸得掉了下去,一点都没有诗意色彩。
  再晃荡了一会儿,马的速度似乎在减慢了。宛兰再次热泪盈眶——我终于,不用再受这份罪了!我终于可以好好的,美美的休息啦!
  随着马的一声长啼,最终停了下来啊!哈哈!
  年轻人急速的下马,略微停了会,便从马背上小心翼翼的抱起宛兰,略带生硬的搀扶着她到一片平整的石地上卧倒。
  宛兰下马之后,仍然感觉天旋地转的,胃里面的液体正在汹涌奔波。宛兰软绵绵的推开年轻人,摇摆不定的跪在地上狂吐不止,把两天吃的喝的统统排得干干净净!实在吐不动了,便倒在一边“不省人事”,任四周围着她瞎转悠……
  宛兰不断留着眼泪,太难受了,太遭罪了。这什么破马啊——还“宝马”呢!颠簸得全身都要支离破碎似地!
  宛兰没有任何力气在去动弹,只有脑子还在运转,不断的回放这长达数世纪的策马逃命历程,“这个逃命,简直是要把我的命给革掉了!发誓再也不碰马啦……”回味了良久,思索了半天,咒怨了半晌,宛兰终于沉沉的,睡去了,陷入一片的空白……
  *
  休息了好久,才感觉天,不是那么的旋转不停了,似乎凝结于固定的方位。只是这胃啊——空空的——难受啊!看看这周围,有没有吃的吧。
  宛兰幽幽的坐起来。“不行!这头,还是好晕啊!”她摇晃了下沉重的大脑袋,余光中发现旁边有一大大的芭蕉叶做成的容器,里面盛了些水,而旁边——有一个包子!
  宛兰大喜于色,小声低呼:“天啊!这野外,居然还有为我准备的东西啊!感谢天!感谢地!”遂不管脑袋怎么晕怎么痛苦,身子如何的虚弱——伸出颤抖的手,先喝一半的水,让自己精神清新会;接着拿起凉了许久的包子,一口就是一大半,完全没有了淑女形象。不过这回有点经验了,不敢吞太快,得一口一口的咽,免得呛了。咀嚼了好久,才把这满口的包子吃光了。
  正准备吃剩下的一小半包子时,她警觉道,山脚野外的,哪来的包子呢?那年轻人呢?我这是,在哪啊?
  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而附近不远处是潺潺的流水。再放眼望去,倒是茫茫一片蓝光般的水,浩浩汤汤不见其岸,是大海吗?微微回头望去,她的背后是个三百多米的小山丘,郁郁葱葱,一直延伸到河岸,东西边更远处各有一座青山。而她置身在这美丽的画卷中,依山傍水,有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正想去寻找他在何方,宛兰又有个新发现,她刚才躺下来的地方,有一件摊开的淡青色长袍,不过似乎有些发皱了,上面显然是一个人的轮廓,想必是她自己睡觉的时候垫着这件长袍吧。难道说,这是那年轻人的衣服。“一定是怕我着凉了,才好心的把他的衣服披在石头上。”宛兰心头有种酸溜溜的感觉,好心的帮他叠整齐,待会还给他。蓦然发现,袖子附近——真是触目惊心啊——一摊鲜红的——血啊!这么一大块!宛兰心头一沉——莫不是他及时推开,说不定现在她已经……
  他在哪呢?他的伤严不严重啊?他的手有没有止血啊?他现在还好吗?
  宛兰急忙寻找,蓦地发现脚前有一只摘下来的花,放在喝完的芭蕉叶旁边。刚才吃得太激动了,全然没有注意旁边还有这么一只小花。宛兰轻轻的拾起来——花开七九瓣,花冠淡雅而洁白;闻起来极为的芳香,一种宁静,幽幽的,浸入心房——这不是,茉莉花吗?有道是:冰雪为容玉作胎,柔情合傍琐窗隈。香从清梦回时觉,花向美人头上开。
  刚才睡的那么的沉,原来是茉莉花,绽放在自己梦里去了。那这又是谁,放的呢?会是——他——吗?
  宛兰左右四顾——“咦——他在那里!”
  那年轻人背对着她,屹立在一个块石头上,背着手,似乎在想什么。他的面前有几根矗立的木头,略显怪异。
  此时的太阳已经离开山头老长了,估计八九点光景吧。阳光以它那威仪的金光照在年轻人身上,笼了一层金纱。她忽然敬仰起来:他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如此高大,尽管只是背对着她,但他的气质却是掩盖不住的。似乎这个年轻人,如同神一般,在自己心里,竖起了高大的光影!
  

第九章 美人沐晨光
更新时间2012…4…3 16:59:27  字数:3357

 宛兰微微颤颤的从石块上下来,这才注意到,这绿油油的大地上,有一小片长满了矮矮的灌木,上面清一色的开满了白色的茉莉。轻微的风刮来,一阵清雅的芳香飘来,让人精神猛的为之一振。
  宛兰走过去,拾起一只掉落的茉莉,洁白的花瓣上一尘不染,倒是想起了周敦颐
  的《爱莲说》:“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虽说是掉落的茉莉,依然保持高贵的头颅,不接地气。
  宛兰沉思良久,抬头看去,那年轻人还保持刚才的姿势背对着他。他的侧面是几棵野生的芭蕉树,弯弯的果实还比较青涩。而芭蕉树的后边,也就是靠海的地方,斜斜的站着3、4棵高大的椰子树。只是这么好看的海边风光,他为什么总是低头看着那几颗怪异的木头呢?
  宛兰颤悠悠的走向他,一来是想吓他下,二来是自己的确是虚弱了。宛兰蹑手蹑脚的靠过去,很怕他突然警觉回头,就不好捉弄了哈哈。
  慢慢的,几声轻微的呢喃传来,却看到年轻人略微的仰起头,对着西北方悠扬而极为缓慢的沉吟中:
  南水汤汤以奔走乎,畔三山之崴嵬。
  观渠水之潺湲兮,心怛伤之戚戚。
  逢秋息鸟自南兮,独懮懮乎增伤。
  惟蜀道之蹇远乎,魂一夕而九逝。
  转而轻快的吟道:
  然安南而娱心矣,寄书报吾之乐斯!
  陆梁助与叨念兮,孰无施而无报?
  接着语速放缓的叨念着:
  丁丁翔鸣喈喈乎,回首美人沐晨光。
  --
  宛兰略微一怔,刚才要捉弄的心一下子不见了,随着他的沉吟,心头有种言不由衷的悲沉,“这年轻人,到底有什么心事,如此的黯然伤神?”接着又害羞起来,“这最后的美人沐晨光,是说——我吗?这……”
  似乎是感觉后面有个人,他急忙转过身,发现她正杵在后边,赶忙上前,伸手搀扶摇摇欲坠的宛兰,刚扶了一会,就见他颤悠的放开手,将手缩回,停滞的放在两边,只是略微责怪道:“你不多躺会儿吗?一路劳顿的,可累坏你了吧。还是歇息要紧。”
  宛兰小声的回答:“我没事,只是想起来走走。对了这包子,是你的吧!不好意思,只留了那么点呵呵。”
  “姑娘这个不叫包子,是叫饼。这饼你还是吃完吧,我不要紧的,我早上吃过了,体力还充沛,这个饼是一个老婆婆送的。你刚才那么劳顿,还是赶紧吃了吧。”年轻人急忙往回推。
  看着年轻人那脸红害羞的样子,也不好再决绝了,倒显得自己的不是。
  “对了,多谢刚才救命之恩!要不是你……我估计就死在那恶霸手中了。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赠送给你。只是——敢问公子的名字,以后好报恩啊。”说真的宛兰挺想知道这年轻人的名字,之前都称他年轻人的,显得怪怪的。
  年轻人听罢,脸微红了下,急忙摆手。“不必了,不必了。这……这真的不算什么。我身份低微,不值获赠什么厚礼。报恩也,真的不必了,姑娘以后注意些便是。我叫寻隐之,字忆迁。由于实在太穷了,大家都叫我千亿,追求个家财万贯呵呵。姑娘也不妨——叫我千亿吧。其实名字到不是重要的——不是,大家叫惯就好了,叫惯就好了。”
  “千亿。挺好玩的名字哈。”宛兰细细的嘟囔了几遍。没想到这年轻人名字这么有趣,“寻找一千个亿”,呵呵!
  “哦,还有哦!这衣服是你的吧?这么关心我,又多谢你的美意了。只是你手上的伤……啊呀!你的手臂上,这么一大滩的血,还在流啊!大傻瓜,你怎么不止血呢!”宛兰指着千亿的手臂,着急的不行,赶忙从口袋中掏出那白色的绢子,为他绑住伤口,不要让伤势扩大啦!
  “姑娘,这……怎么行呢?还是我来吧!”千亿惊吓得想避开,只是宛兰把他的手抱的紧紧的不松手,硬要帮他包扎。
  “你别动啊!你就当我在报恩好啦。再说了,这绢子还是你在都城给我的,我把它又还给你拉。别不好意思啦,你看这不就得啦!”宛兰为他包扎完伤口,长舒了一口气,接着叮嘱道:“我只是初步包扎。你也要记得去看医生——也就是大夫啦,做下专业治疗。这么大了,要学会照顾自己啊。”
  这时,宛兰发现他的背后是个古怪的装置,是挖在地里面的——底下的水渠呈长方形,两侧斜坡至底,斜坡几乎垂直,大约一两米高,宽有十米吧,底部用方或圆形的枕木横放,两侧竖木桩用榫卯嵌入枕木的两端,木桩内横排三块档土木板。沟渠两边采用大小不同、长短不一的小圆木横垒,打木桩加固,筑成渠壁。而渠的底部竖有木桩,是为了加固南北向的大木条,然后用四排大木条每隔两三米横放置于南北大木条之上,而这四排大木条的东西端底部有预先打下的木桩,通过榫卯结构进行加固。也就是先前看到那几根矗立的木头了
  “这是……什么来着……好熟悉啊。”宛兰使劲的回想着,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呢。
  “哦——姑娘,第一次见很新奇是吧!这是南越的特色,是个水关。夏天时分,雨水多的时候把城中的废水排除去。冬天的时候再把这个水门关上,挡住咸水。如果城中没有水了,还可以把这门打开,让水流进,人们便可以取水了。”年轻人边解释,一边带着宛兰往南走点,而这人工沟渠的底端,有一扇“门”。
  “确切来说是说是水关门。”千亿指正道。这水关门向那海呈“八”字敞开,南北长约三米、入水口宽五米。闸口中间有两根木桩凿出凹槽,上面有一插板,是用来闸水的。
  “啊——原来是它啊——”宛兰恍然大悟,失口喊道。
  “你以前就知道了?”千亿疑惑着,觉得从未见过这水关的姑娘,居然学识那么渊博。
  宛兰用力的点点头,激动的手舞足蹈,指着水闸说道:“哎呀,我当然知道啦。这个我经常光顾,天天去观察……”
  “观察?你以前经常来吗?”千亿又疑惑了。
  宛兰顿觉口误,心想:“这个水闸可是重要文物啊,就在光明广场那里。老师经常要我们去写什么观察报告啦。这个水闸居然还能符合现在的建闸标准!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呢。而现在居然能真真切切的看到它真实模样,这能不激动吗?”可是难以启齿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
  “这个……这个嘛——呵呵呵!我——只是听说……哦对,听说……怎么又是听说……额,呵呵——我听爹娘提起,他们有时过来打渔,就这样……就这样见到了。呵呵——”
  “怎么感觉有点前后相悖之感……姑娘,你——没事吧。怎么脸一会红,一会白的。刚才颇为的劳顿,实在对不住,对不住姑娘了。”千亿为刚才的事也颇为的抱歉。
  “你不必在意,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健康着呢。”宛兰赶忙打住千亿的道歉,接着转开话题,问道:“对了,现在追兵不在了。只是你回去了,还是会被他们抓住啊!你打算怎么办啊?”
  “这个……到不必为我着急。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官吏。现在还有几封重要的信函得去寄送。得去上一段时间。等我回来了,事情已经办妥,他们也不敢拿我如何的。多谢姑娘关心了,还望姑娘放心。只是现在,还得送姑娘回家才是。”
  “回家?”
  宛兰不禁有点寒战。昨天情景如同云烟再次回荡、笼罩在自己身上——
  “我不去。我死都不去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死都不去嫁给一个身体有病的……”
  “啪”
  那一记火燎燎的巴掌……
  “你再说!你今天就别吃饭咯!滚回去反省下!”
  “不吃就不吃!没什么大不了的!哼!”
  想到爹娘,宛兰低下头,泪水夺眶而出,随风洒在渠水中,抬起手,情不自禁的抚摸那冰凉许久的巴掌印。家对她来说,真是十分的不情愿啊……
  而且最算要回,家只是模糊记得好像在城北,具体在那个地方不记得了,一路跑来,经过好几户人家,到底哪个才是自己家呢。
  宛兰也没了主意,思考一会说道:“我也不急着回家……”
  “那怎么行,离开那么久,总的回家交代才是。做儿女的,怎能如此!”千亿马上辩驳道。
  “可是我只记得在城北,具体在哪,我真不记得了。”
  “这……不大可能吧……”千亿不大相信了,怎么可能连家都不记得了。
  “这……怎么说呢……我……患了间歇性失忆了……对,就是有点记不起怎么回家了。可能一路走走,额——就想起来啦。”宛兰赶忙辩解道,总不能说自己才刚住了一天吧,连间歇性失忆都用上了。
  “我还是陪着姑娘走一遭吧,免得路上危险,”千亿说着向那马走去。
  “可是会很久的啊……”宛兰怎敢好意思再劳烦人家了。
  “不打紧的,还是送姑娘回家要紧——对了,我怎么突然忘了,之前这匹马的主人,曾托付我让我把他的东西带回家,他的家就在这附近。还得还这匹马呢。不过还是先送姑娘回家吧。”千亿略微焦急的看着马,说道。
  “不不不……还是先送这些东西重要,别违背死者的遗愿了。我真的不要紧的。”宛兰想到可以不用马上面对爹娘,赶紧应承这件事。
  千亿迟疑了下,看着宛兰坚定地表情,也罢,还是先完成死者的遗愿吧。
  

第十章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更新时间2012…4…8 21:41:33  字数:6089

 一想到要被千亿送回家,宛兰万分的不愿意呀,首先最为实际的,就是要考虑回家怎么解释自己晚上离家出走的原因,说不定还会被那恶狠狠的“爹”痛打一顿,继续逼迫她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家,多么沉痛的一个字眼啊!
  千亿正犹豫着是先完成亡者的遗愿,还是送这姑娘回家。宛兰见状,如同发现一个救命稻草,马上应承要同去完成逝者的心愿。“毕竟他的不幸遭遇有一部分是我造成的,我不能图一时之快……额——急着见‘爹娘’。呵呵……我们还是不要辜负了他的心愿才是啊!”
  宛兰为怕千亿改变主意,急忙推着陷入沉思的千亿去那栓住马的那棵树。
  千亿身子一颤,立马跳开,一蹦一两米远,瞬时转过身,对着她鞠躬作揖的,惊恐万分的说着:“承蒙姑娘的好意,在下何德何能,这不敢……不敢。还请姑娘,珍重……珍重。”
  看着千亿那熟透了的脸,像极了一个红彤彤的西红柿,宛兰忍俊不禁,说道:“我都没有说什么,不必那么拘束啊。不过是推了你一下有什么好担惊受怕的啊,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又没有人什么人看到,我也保证不说去。好啦好啦别老是在那站着啊……”
  “这……这怎么行呢?荒郊野外的,更不敢……不是,不能这样!这孤男寡女的……孟子有云:‘男女授受不亲,礼也。’还请姑娘珍……珍重。”
  宛兰无言以对——又是这话,果然古代都封建的很,男女不能亲密,这点还是现代好啊,她都经常和同班同学一起吃饭,偶尔打闹什么的。她眼咕噜一转,笑嘻嘻的说:“呵呵。那你刚才救我,不也和我有接触了?”
  “这……情况不同呀!在都城情况危急,有生命之危,才不顾礼节搭救姑娘。而送你下马,是看在姑娘身体虚弱才……才出此……下策的。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孟子也有解释其变通之道‘嫂溺而不援,是豺狼也’。这情况危急,不可混同而语啊!若姑娘很是介怀,在下马上赔不是!”千亿又是一个鞠躬,一个作揖,脸却变得跟关公那样的绯红。
  宛兰哭笑不得,赶忙叫他起来:“行啦行啦,别又是鞠躬又是作揖,显得我好小气啊!开个玩笑缓和气氛不是?”
  “可是在下……”千亿又急忙辩驳着。
  宛兰可不想再听什么孟子云了,吓得急忙打断他:“别可是啦,赶紧去他家吧!走啦走啦,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啦!”
  千亿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自我保持5、6米的距离。如果宛兰靠近了些,他忙吓得跳开几步以保持距离。到了拴马的那棵树,千亿把缰绳解开,做了请的姿势,意思是让宛兰上马。
  宛兰脸色忽然大变,指着马大叫:“我不要,我不要骑马!让那马离我远点啊!我……我反胃……”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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