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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寻亿-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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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卖不动了。都说销售是所有环节中最艰难的,卖不出去对商人来说是最大的噩梦。
  爷爷想了想,说道:“不如卖到其他几个郡县,哪怕是其他几个国?”
  “爹,这个我自然想过,我唯一担心的是好不容易送出去了,万一来个打仗,货不就全毁了。这损失我该怎么办!”老爷摇头否定到。
  大家商量来商量去,都没有讨论出个结果。看着白花花的盐只能存在仓库里,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啊。
  回到房间,宛兰有些劳累,倒在**上直接想睡觉。主要是因为他们太唠叨了,啰啰嗦嗦的讨论一大堆的方案,听得脑袋都炸了。
  “什么破盐嘛,烂在仓库里得了。这有什么好讨论的,反正蒋府家大业大,财大气粗,少赚那么点的钱也没有什么。我看啊,都是钻到钱眼里了!”宛兰嘟嘟囔囔的抱怨道。
  “素儿,你又怎么了。”蒋堂在**上笑着,“每次都能听得你的抱怨。”
  “去你的,我抱怨都不行啊。”宛兰没好气的说:“我突然发现,到你家就是是非多啊。”
  “没有觉得啊!我觉得挺悠闲啊!”蒋堂反驳到。
  “你当然咯,天天在**上睡觉,又不用做什么事。”宛兰没好气的说道。
  蒋堂听到这句话,显然是有些不高兴,只是将头扭向墙壁,默不作声,似乎在忍受什么。
  宛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红着脸说道:“我……我不是……不是想这么说你的,因为我……我比较心烦,才会……你别介意啊!”
  只见蒋堂刚才紧紧拽着被子的手放松了,留下被子深深的抓痕。他是在无声的愤怒吗?上次他发怒的时候,是在成婚的那天。沉默中爆发才是最可怕的
  蒋堂转过身来,只是露出个微笑,如同雨露,如同阳光。
  宛兰轻轻的放松了下,不再“嘲笑”他,说说自己的烦心事,“大家正在为怎么卖出盐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实在让人心烦。要我说啊,你们家诚心没事找事,好好的造船生意不做,还有心搞副业。现在,亏大发了吧?”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蒋堂摸摸头,“我只是偶然听到,以为大家只是说着玩,哪晓得是真的。这个你也不能怪我们乱弄其他的生意,我们只是合理运用我们手头有的东西,去交换别人手上的东西。”
  这么一分析还真是头头是道啊!在这个地方,似乎还流行以物易物的落后贸易手法。当然,民以食为天,农业还是正经的活计,只是这处在南边的国家,盐、渔业还是算在农业范围内的。
  “那我的少爷啊,你觉得该怎么度过这个危机啊。”宛兰笑道。
  “我觉得吧,卖到别的国是不错的选择。”蒋堂深思了一番,说出了这个意见。
  宛兰冷笑了一番,“你这个意见跟爷爷好像啊,可惜被你的好爹爹给否决了。”
  “不会吧?”蒋堂吃了一惊。
  “怎么不可能啊。”宛兰回击道,“你亲爱的爹说,担心战争,担心货物损毁。他宁愿那盐烂在仓库里,也不愿意拿出去卖。”
  “我是觉得我这个主意挺不错的,毕竟自己南越国卖不出去,可以去向周边的国卖去,比如关系不错的夜郎,勿敛。他们这些国处在内地,一定比较缺。而且,这些国的战事近几年没有发生,我们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就碰上了吧。”蒋堂思索了一番,坚持自己的意见。
  “不错不错,看来少爷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得有文化才行咧。”宛兰“高度”赞扬道。
  “就你一个人能听下我的意见啊。”蒋堂抬起头,对着天花板默默的说着:“如果其他人能像你一样就好了。都没有一个能听听我的话。”
  宛兰听着有些心疼。由于蒋堂身体不好,除了生理上的照顾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人能把他当做一个人看待。这样的一个人,生活有意思吗?如同一个会说话的植物人罢了。
  宛兰扶着他下**锻炼了好一会儿,才**沉沉的睡过去了。等到半夜之时,她模模糊糊的醒来,竟看到蒋堂仍对着昏黑的油灯看着书卷,一幅孜孜不倦的样子。宛兰一把夺过书卷,催促他快些睡觉。
  “不急,时辰还早,等再晚些我再睡吧。”蒋堂拉过书卷,奈何没想到宛兰还和他玩起了拉锯战,僵持了一会儿才拿回。
  “上面都是些什么啊?”宛兰看到这乱七八糟的大篆就头晕。
  “《孙武兵法》而已,不值一提。”蒋堂不好意思了,用书卷掩藏自己的眼睛。
  宛兰有些无语,一个呆在家里的人,会想着打仗?“你是不是没时找事做啊,带兵打仗的事你哥会负责。听老婆大人的话,乖乖睡觉!”
  “素儿,这你就不懂了,我是最近才发现这兵书上的东西不仅可以打仗,对于治理家庭,或者经商也是不错的。所以我才想多学一点,不要被人瞧不起。”他转过头,如同一个野兽发出沉沉的低吼:“我不希望别人看不起我。我要他们知道,我不是个废物!”
  蒋堂之后也没有在理会她,就着油灯,津津有味的看着书,还时不时的沉沉低语。宛兰尽管不放心,还是放由他做吧,这是他能够发泄的方式。
  这个看似废材的男人,恐怕心里有几千万个野兽在狂奔,只是这草原如此的大,还没能咆哮,就被无情的镇压。
  第二天下午,爷爷、老爷和大夫人难得来到蒋堂和宛兰的居室,只是顺道看下蒋堂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了。见到蒋堂过得还行,寒暄叮嘱几句,他们转身欲走。蒋堂羞涩的问了老爷:“爹,我想问你个事……”
  “说吧,孩子。”老爷慈祥的说着。
  “就是……就是你还在为盐的事情儿烦恼吗?”蒋堂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
  “哦?看不出堂儿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啊。”大夫人淡淡的笑道。
  别说蒋堂了,宛兰都觉得大夫人的话实在是让人恶心,好一个拐弯抹角的骂人方法——恐怕大夫人是像指责蒋堂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大娘你!”蒋堂生生的把后面的话给吞了下去,露出一脸的怒色,但是能怎么样。他转念一想还是渐渐放下心口的高亢怒火,露出一个怪异的微笑对着大夫人。
  “行了,行了。”爷爷出来解围,缓解这个尴尬的气氛,“堂儿,还是说下你的意见吧。”
  “我也不知道对不对,我是觉得不如卖到别的国会比较好一些。”蒋堂低着头,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
  “堂儿,你是不是呆在**上的时间太久了,连消息都有些滞涩了?我听权儿说,边关战事似乎紧了些,战争也是有可能一簇激发的。”大夫人犀利的分析道,还时不时的斜眼瞄下蒋堂,大有一番深意的鄙视。
  老爷还肯同了大夫人的观点,他偷偷的瞄了瞄外面,小声的说道:“我也是听外面做生意的朋友说,现在的世道不太正常。不知你们知道吗,当今的汉朝的圣主,就是……”
  大夫人很有默契的把门关上,老爷才似乎安心,小声的说道:“吕太后!”
  宛兰不惊吃惊,这吕后可以说是很强悍的老巫婆啊,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女皇帝应该是吕后无疑了。汉惠帝时期,吕后因嫉妒戚夫人,将该夫人做成了著名的人庤——五官全毁,手脚权断,三观尽毁。汉惠帝死后更是忘乎所以,贪恋权利,弄得国家乌烟瘴气。
  爷爷哀叹道,“如果是她,那战事的确很有可能发生了,我想想,她在位已有四年了,越累越有些无情了。我们是要小心点。”
  宛兰想了想,在位四年的话,那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她有些糊涂,小脑袋瓜子完全不够用了——早知道在学校历史就应该多背点了,虽是文科生,还真是有些惭愧啊。
  “我想把盐卖到别的国似乎有些不行,其他的办法暂时也没有想到。唉——当初就不应该扩张盐厂了。”老爷叹息道。
  “老爷,你就别多想了。我觉得在南越贩卖就行了,大不了储存在仓库里,来年再卖,这样的方法行得妥些。”大夫人是思考道。
  大家觉得这个法子还行,也默不作声,蒋堂有些焦急,“可是我还是觉得……”
  “堂儿,你还是安心的在**上养伤吧。这些事情你就大可放心吧。”大夫人笑眯眯的说道,可在宛兰看来,如同一个披着羊皮的狼,从头到脚都是虚伪。
  蒋堂愤愤的咬紧牙关,仿佛都能听到那些坚硬牙齿发出来的咆哮。
  宛兰看见蒋堂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显露,倒是把大夫人吓得逼退一小步,过了一会便镇静下来,高傲的仰起头。宛兰抚摸着蒋堂的手,让他安静下来,却没有想到他的手劲是如此的大,险些就把她弄得脱臼,疼的宛兰急忙抽出手直哼哼。
  待他们走后,蒋堂双手插着腰,一言不发的坐在**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宛兰知道他心里非常难受,安静的给他倒了杯水,顺顺气,之后走出房间,留下他一人。
  宛兰坐在后门,看着远处的山峦,尽管已没有了那仙风道骨的滋味,可是那雄浑壮辽阔的风味也没能吸引她。她的心里想着,还是刚才那一番的侮辱。
  侮辱不是对着宛兰,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安安静静的做好本份,只要不引火上身就好。但是这有用吗?于事无补。
  大夫人刚才那口气,除了小瞧人的样子,更主要的是恶狠狠的撺夺——将蒋堂所有的一切全都剥夺。如果这个事情如猜测的那样,那么大夫人是想把家里的所有全归结到自己身上,然后传给蒋堂,不知道这样说,大夫人这个人是慈母还是恶魔。爷爷曾经说过,老爷和两位夫人的情感事情不是一帆风顺的,大夫人在很早的时候就怨恨老爷和二夫人了。从现在来看,大夫人做的大部分都是针对二夫人和蒋堂,假设下毒的伎俩是大夫人做的,现在大夫人又假惺惺的把家里的主事权揽在自己身上。
  如此一想,宛兰也不知道是该可怜谁了。常言道,可怜人必有可怜处。有的人隐忍,有的人故作伸张,表达的方式一个让人怜悯,一个让人厌恶,其实都是一个样——都是可怜的人类。
  若要做起选择,宛兰更可怜蒋堂,说不出的怜悯,是夫妻这层关系吗?
  当初不是说要逃离蒋府吗?现在怎么反而可怜其自己的夫君了。感情的磨合是的她的心都软了下来,让她觉得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
  感情这东西,真是个害人精啊!
  宛兰恐怕就是这样的性格,对一样东西常常犹豫不决,选了什么又怕伤害对方,结果反而把自己身陷囹圄了。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像影视女主角果断,敢爱敢恨呢?在安分还是帮忙上,她不经意陷入了矛盾。
  宛兰回到房间,依然纠结不已。见蒋堂已经睡下了,她也安心了。走到**头的时候,蓦然发现一个亮晶晶的的东西在蒋堂的脸庞上闪耀。仔细看去,竟是一大滴的泪珠,发着暗淡的光芒,述说梦乡的残酷。
  刚才的矛盾,就被这泪珠给几近摧毁。宛兰突然找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帮助蒋堂。蒋堂只是希望能获得一个公平的环境,让看不起他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老爷和两位夫人的纠葛都是往事了,为什么还要延续到下一代?
  帮助蒋堂,就算是给他一个交代,感谢这么多月一直关心她。这样的理由也算上无可厚非。
  每个人都有心灵最柔软处,传言撞对地方了才能博取怜悯,现在看来,最早撞对的,才会有大量的同情,后面的连羹都分不到。
  接下来的麻烦是如何帮助呢?纠结了老爷这么多时间的问题,自己一个小小的高中生该怎么解决。
  宛兰思前想后,突然有个灵感,为何不利用这个时代将要发生的事情。但是,这个南越国历时她在博物馆经常去看,都一直没有注意,现在一下子要用了,反倒一下子记不起来了,顶多能判断,现在还不是灭国的时期,好像才建国二十年吧,这个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能从蒋堂这里多弄点信息了。
  正好蒋堂也午睡够了,醒了过来。看着宛兰担忧的小脸,不经意笑了笑:“还是你最美。”
  “没睡醒吧你,说什么了你。”宛兰害羞的说。
  “原来是真实的。”蒋堂吓了一跳,“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到我被扫地出门之类的,接着就看到你……”
  “怎么说呢,其实我很同情你,所以决定帮下你。”宛兰正色说道,倒把蒋堂吓了一下。
  蒋堂眼中一亮,却转而黯淡下来,“那个关于盐厂的事情吗?其实大娘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爹经商如此多年都头疼不已,我还是在**上养伤……”
  宛兰打断他的话,“别说这些丧气话啦,我知道你一直想让人看得起你。这个盐厂处理得好的话,说不定真能打个翻身仗。”
  蒋堂又辩驳道:“可是我……”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我只是想试试。不成功好像损失也不大。”宛兰正色的问道:“今年是武王第几年来着?我记得去年好像是十九年?”这样的问法是有技巧的,如果直接问是哪一年,会被认为是神经病。
  “你做梦了吧?”蒋堂正色的说道:“今年才是武王十九年九月十八。”
  “顺便再问下,你对吕太后这个人了解得多吗?比如在位多少年了?”宛兰问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汉王朝的事情,只知道吕太后性情比较暴躁,准备想发兵。所以武王察觉到了什么,赶紧布下了战事防御。在位几年?这个爹刚说在位四年了。”
  宛兰利用这个短短的信息,算了一下,吕后在位应该总的来说是六年,在她发生战争的时候是在第四年,这么说应该是今年或者明年咯。武王十九年,记得在博物馆看过,南越建国大约是在公元前204年,现在的话应该是公元前184年了,博物馆也说差不多这时候武王要称帝,因为是吕后捣毁了武王的坟墓,闭了两国的交往。
  这么说的话,宛兰倒是有一个不错的计谋,字蒋堂的耳边嘀咕了一番。
  “这个……我怎么感觉怪怪的感觉……有种很神奇的感觉啊!”蒋堂不断回味宛兰刚才说的那番话。
  “这个就是很简单的供需原理啊。供求不足自然刺激需求啦,即使很便宜的东西,也会卖个天价。”宛兰狡黠的笑了笑,“即使失败了,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就是继续在**上修养。”
  当天晚饭的时候,蒋堂鼓起勇气,“爹,对于那个盐厂,我是觉得……”
  “没想到堂儿还这么有孝心,还懂得为你爹爹分担辛苦啦,实在太难得了。不过在你说之前,先想下你的这个建议会不会影响你爹。”大夫人一脸“慈祥”的微笑。
  蒋堂被说得脸红了,不知该不该接着提意见了。宛兰见状,对着大夫人说道:“大娘,你就嫌听听夫君的意见嘛,反正也是没有影响的。如果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建议,倒是可以采纳的。”
  蒋堂看看宛兰的眼睛,接着往下说:“我还是坚持把一部分的货运到国外,然后……”
  “你有没有搞错,这个意见不是说不行吗?你这傻孩子怎么孩提呢?”大夫人把碗放在前面,戏谑的看着蒋堂,大有看戏的成分。
  二夫人还是发话了,“哎,大姐,既然这孩子如此有孝心,听听也无妨。”
  “哼!”大夫人端起饭碗,自顾自的吃饭,但那凌厉的气场,如同剑一般的锋利。
  “我之所以是想把盐弄到国外,主要是在于南越国基本是卖不动了。如果一直沉积到仓库,来年拿卖,如果品质变差,是会影响蒋府的声誉。尽管有战争,可是处理得好,一样可以赚钱。”
  “哦——说来听听。”老爷和二叔颇有兴趣,催促蒋堂继续说下去。
  蒋堂正色说道:“我是觉得,应该把盐分三部分,一部分卖到夜郎,勿敛,句町等周边的国家,这些国家相对没有什么战事,且与南越关系一直不错,可以继续合作。另一部分卖到长沙国,虽然关系一直非常差劲,但却与人民无关,在他们没有发生战事前运送到那,然后偷偷的散布战争的消息,他们因担心买不到盐而大肆抢购,如果不信,等真发了战争,他们自然相信于我们,下次还有这样的事,当然来买我们的货。剩下的,如大娘所说,留下来做不时之需。”
  “那万一货物损失怎么办?”大夫人犀利的问道。
  “这个嘛,与其都烂在仓库,不如赌一把,说不定还有可能赚咧。生意本来就是有风险的,如果连这样的冒险精神都没有,那我也不知道这么的蒋府是怎么家财万贯了。”宛兰微微的讽刺了一下。
  “其实我也想过货物的损失,所以没有把所有的货物全部送往战区,比如长沙国,即使损失了,也是一小部分,其他依然能赚钱。”蒋堂解释了一番,提醒大夫人,没有那么糟糕。
  “这方法还是可以考虑下的。”爷爷微微的赞许道。
  “要不然这样吧,我和夫君共同和大夫人打个赌。”宛兰这句话十分唐突,把在场的人都震慑住了。
  大夫人好久没有回话,只是愣愣的说:“你们想干嘛?”
  蒋堂偷偷的拉了下宛兰的衣角,宛兰没有理会,笑着说道:“要不这样,我和蒋堂负责卖国外的那批盐,大娘就负责南越的盐,看哪个最先卖光,如何?当然了,为了尊敬大娘,南越的那批盐是最少的,我们小辈最多,这对您可是万分的有利。如果我们胜利了,只是希望大娘能多多考虑我和夫君对于经商的一些建议,把一些不重要的活可以分给我们承担。输了的话,我就……我就愿意为大娘做半年的早餐。”
  老爷摇摇头,“一家人,还有什么好赌的。如果真的可以度过这个危机,也是对蒋家大有裨益。”大家也在旁边附和着,十分不同意这个无聊的赌约。
  宛兰否决这种看法,严肃的说道:“爹,其实我们争的,只是一个说法,一个念头,或者叫骨气更为恰当。”
  最终,在宛兰的坚持下,老爷他们同意这个看似无聊的赌约,都认为这个儿媳妇疯了。只有蒋堂流下点点泪水,那是他的妻子为他争取到生活,一种能被人瞧得起的理念!
  

第四十四章 计与谋
更新时间2013…10…28 10:20:24  字数:7531

 自从跟大夫人打了赌后,宛兰便开始向老爷争取尽快拿到那大部分的盐。她的计划是这样的,将自己负责的那部分的盐分为三部分,两份卖到夜郎,勿敛,句町等周边的国家,剩下一小部分卖到长沙国——主要还是考虑南越国与周边国家的亲疏,正如未来二十一世纪常说的,一切形式跟党走。
  可是这诺言承诺得容易,做起来可不是一回事。最大的难题是,该怎么销售到外面去。宛兰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就向蒋堂“求救”去了。
  “素儿,这事我也并不知晓。都是爹在把持,我以前只是打打下手,如今都许久没碰这事了。”蒋堂挠挠头,讪讪的笑着。
  宛兰有点郁闷,这救命稻草怎么这样啊,完全的不靠谱。
  “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人,他是负责运盐的。”蒋堂吩咐叫人去把那人叫来。
  不一会儿,那人便来到厅房,弓着腰,谦卑的问候二人。那人身材短小,但肌肉发达,一身黝黑,不愧是搬盐的能手——话说那人叫阿木。
  阿木呆呆的回答:“回少爷的话,盐的运输,都是老爷吩咐的。我也不敢有一丝的不从,愿听少爷的差遣。”
  蒋堂看了看宛兰的眼色,转过头问道:“那你可知夜郎,勿敛,句町这些国家有什么地方可供我们放盐的?”
  阿木想了想,如实说道:“老爷在前些年都在当地设了一些专供放盐的仓库,之后在从仓库分向各地。夜郎国的仓库在丹洲,勿敛国的是新宾,句町则在新安。”
  宛兰很满意,算是找对人了,这样一来,运输地算是解决了。不过阿木的另一番话,让宛兰如堕祥云。
  “我们之前也有一些盐囤积在那边,根据那边的人回报,三处的盐加起来才卖出了一小部分,这回又加新的盐,恐怕会吃不消。”
  等阿木下去后,二人开始着急起来。
  “这回可好了,上次的盐还没有卖光,这回还要在追加新的盐,哪里还吃得消呢?”蒋堂听了直摇头。
  宛兰拼命的抓头,发型是彻底的被抓乱了,嘟囔着:“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我想这次想胜过大娘,应该是绝无可能了。”蒋堂垂头丧气:“哪里还有别的机会呢?都是你怂恿我,说想到一个好办法,现在倒好,问题又来了一个。”
  宛兰瞪着双眼:“好你个少爷,我还不是看在你那么想超过大夫人,我何必没事自虐啊。现在一有问题都怪起我来了,好不讲理咧。”
  蒋堂叹道:“我也不是把所有责任都推向你,只是没有考虑好后果就接了一个苦差事,现在是有点进退两难了……”
  “喂喂喂,别一出事就抛给我,我也在为这个事情苦恼着,想办法想得头疼。你倒好,什么事都不做,有事就会叫唤我,没事就扔到一边。”宛兰生气的嚷嚷着。
  “谁说我没有再想办法了,我也在努力斟酌,得到一个尽善尽美的办法。”
  “那办法呢?在哪?”
  “还没有理出头绪……”
  “que——说了等于没说。”宛兰撇撇嘴嘲笑道——这个少爷就会装清高。
  “我……”蒋堂红着脸,还想辩解,正好一下人进来,说中午的饭已经做好了,就等他们两个了。
  即使吃饭,两人自顾自的吃饭,没有望对方一眼。
  “哟,二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大夫人微微的笑着,即使这样,两边的眼睛也撑得老高了。
  “我……我没事……谢大娘关心。”蒋堂“敷衍”着。
  “莫非还在为盐的事而发愁咯?大娘知道这事对你们来说是有点难度,如果实在不行,尽管跟大娘说一声,我一定会尽心协助你们的。”满满的热情写满了大夫人的脸上,红彤彤的一片。
  “大姐,既然堂儿应承下来,就让他好好办吧,以后早晚要协助主持家业的。”二夫人劝道。
  “唉——这家业哪是如此简单的,即使协助,对堂儿来说也有点力不从心。这些年都是我在操持,不敢说万分兴隆,但敢说没有大的过错。如果权儿没有带兵打仗,兴许他能成为治家能手。”大夫人诚恳的说道:“像这次卖盐,那些周边国,囤积的盐已经够多了,再追加新的,恐怕……”
  看着大夫人那充满深意的眼神,微微上扬的嘴角,自己的心咯噔一跳——大夫人怎么知道周边国家的盐囤积的很多?宛兰下意识的望向蒋堂,却正好看到蒋堂狐疑的目光撞上来。两人先是一愣,之后赶紧把目光转开,假装拼命吃饭——真是好笑,刚才不是还在生气嘛,怎么这会那么有默契了?
  回到房间,两人对望着不肯说话,最终僵持不住这种尴尬的气氛,相互的笑了。
  “我说我们刚才生什么气啊,都好幼稚啊!”宛兰扑哧一笑,想到中午饭前还有声有色的吵架啊,还怪让人忍俊不禁。
  “我才没有生什么气咧,我怎么会对我的素儿生气。”蒋堂温柔的说着,眼睛发出炙热的目光,让宛兰别扭的转过头去。
  “谁——谁是你的素儿,我是我你是你!”
  “呵呵你还不承认,当初还在祭祀那么信誓旦旦的,现在怎么就推脱了。”蒋堂没好气的说,不过又正色说道:“先不说这些,你之前说的好办法是啥啊?神神秘秘的,所能对付这个盐危机,我才敢和大娘杠上的。”
  “那个神秘的方法啊?”宛兰怪难为情的说:“其实也没有啥啦,就是对外公布一个假消息,就说明年西汉朝廷将要关闭南越周边的关市,恐怕一关就是两三年,以后这些国家想要买盐,都要等两三年了。”
  蒋堂目瞪口呆,大张着嘴巴,用力的呼吸空气,久久不肯说话。宛兰搓着衣角,低着头,莫敢正视。
  “素儿……你……你莫不是……太……太大胆了……”蒋堂支支吾吾的说着:“还有,你……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如此胆大包天的假消息的,万一引起恐慌,岂不是要引来一堆的麻烦。”
  宛兰不知如何解释:“我……我不也是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嘛,就……就……哎呀,反正就是根据你们平常的谈话,随便做的一个假推断。我也承认,是大胆了点……”
  蒋堂果断打断了宛兰的话,“哪只是一点啊,是胆大妄为啊。后果很严重你知道吗?”
  “不就是盐卖不出去嘛。”宛兰无所谓的撇撇嘴。
  “哎呀我的少夫人哎——你还真是一点见识都没有,有那么简单我就什么都不说了,举双手同意。可这个消息非同小可啊!轻则抄家,重则引发几国的战争,祸国殃民!”蒋堂危坐正襟,一字一句,一板一眼的讲道。
  宛兰也有些担心,但是这个假消息也并不假,如果自己没有记错,明年的确是要闭关市的,其缘由还不是吕后垂涎南越,借长沙国之手攻打过来。且不说要改变什么历史潮流,这也是毫无意义的,但是稍微利用下,发一下战争财,倒是允许的。可是这种板上钉钉的事情,如何给蒋堂讲呢?
  宛兰当时还觉得这种“开历史外挂“的,说不定还能赢大夫人一把,现在还得动动脑筋编个谎话解释给蒋堂听吧。“这个,你相信我总是没错的。我听大哥说最近周边局势不是很好,这闭关市也是情理之中,大胆一点,万一猜中不就发了?这还能提升蒋府的知名度咧。既然你顾虑重重,就不如将这个假消息润色一下,就不要大张旗鼓的说了,咱派人偷偷的宣传,烘托出抢购的样子,这样那些百姓就相信了,况且他们也不会报官说被骗了。”
  “这样——总归不好吧——”蒋堂听完还是很不放心。
  宛兰很有信心的说:“我的少爷,你就大胆一回,不要总想着会出大事,应该想想万一大卖呢?到时你在蒋府的地位就是平步青云了。这个假消息就这么定了——那要不这样,你把这个假消息好好修饰一番,这样即使不是实情也只是赔点钱。”
  那晚,宛兰好说歹说才将蒋堂说服。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些慌乱的,这个做生意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涉及到很多资源,比如人和事,对于她这种高中生,实属为难了。
  又过了一星期,盐基本都到位了。这里的到位,指的仅仅是贩卖到长沙国的那一小部分的盐,卖到夜郎等西边国家的已经吩咐阿木运送过去了——在他临走之前,宛兰还悄悄的吩咐,“记得到那边就放出假消息,就说即将闭关,欲购从速!”
  由于仁化是最靠近长沙国的,所以这部分的盐,宛兰决定自己亲自出马,运到关市。
  本来爷爷就有些反对,“这做生意的事,一个女娃家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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