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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寻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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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铀沧±玻�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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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悠扬的、浑厚的歌声传入耳中,让人如痴如醉,倒想起了“绕梁三日,不知韶肉”之故。宛兰向后望去,见一个批蓑带笠的老渔夫撑着船过来。大喜于色,她忙扩大声音喊道:“喂——老渔夫——”
老渔夫撑船过去,抬起斗笠,疑惑的望着宛兰说:“你——在叫我?”
“是的。刚才那歌是你唱的吗?唱的太好啦!”宛兰忍不住大赞道。
“哈哈哈哈——”老渔夫被捧的喜笑颜开,单手叉腰仰天笑道:“小姑娘好耳力!没错,那歌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打渔的都会唱呵。不是我自吹,这带可属我唱的最好哈哈——”
“对了,敢问——那边的都城是什么都城呀?”宛兰赶紧打断老渔夫的自吹自擂,想揭开心中疑惑。
“咦——”老渔夫瞪大眼睛,似乎在看的是个外星人啊!宛兰脸上顿时由白变成红色,红又转成白色。“小姑娘,敢情你——是逃亡过来的咯?竟不知这座城?哎——这都城唤名蕃禹!是这大名鼎鼎的都城!”
“不会吧!”宛兰要是现在带着眼镜,老渔夫一定慌神看到那眼睛跌到地上摔破的情节。
宛兰在心里默念番禹几千遍——“千算万算,没想到我宛兰居然穿越到这朝代,还是这地方!真的是番禹?番禹都城遗址我在中山四路见过,创城之人是赵佗,大约在秦末和西汉的初期,大约有百年历史。苍天大地啊!你怎么把我丢在这穷疙瘩啊!呜——我还以为是来到长安城或者北京紫禁城了,打算做个妃子娘娘什么的!老天啊,你干嘛要破坏人家的美梦啊——”她默念都城的同时也咒骂它上万遍!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只怨恨自己命运多舛!
“小姑娘?喂——怎么在发呆啊?亡命到此,不知这蕃禹也是情理之中。我闲来无事正打算去城中买壶高粱酒呢。反正城也没有开,我就给你说说这都城吧!”
宛兰哭笑不得,心想:“还用你解说,你们的坟墓——南越王遗址我都快踩坏了,整天逼去写观察日记什么的”。
龙飞舞兮云翻涌,武王帅剑辟南海。
斩吁宋,趋安阳。
何尧舜哉抚安陆梁,礼越俗而尚雄才。
止焉鼓兮,濑河浅浅皆以为安。
道夫慧兮,万罗邈邈具为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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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威兮昏诞暴敛,楚汉兵争荡中国。
绝秦道,戍蕃禹。
敝晦志哉屯富南岭,辑百越而固皇舆。
骋跃海兮,长安寄枝惧乎为和。
交流市兮,丰隆调水民为之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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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雄壮激昂,让人激动万分啊,宛兰为老渔夫鼓掌就差献花了!自己进进出出那遗址几千回,门槛都踏破了,都没有好好研究这都城,实在不好意思称自己是广州人了。
“对了,你是不是想渡船过去啊?也罢,船多载一个人也不会沉。希望你不要姓陈啊哈哈哈……”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宛兰都忘了自己当初的目的了,便马上谢过人家,就跨上船去。渔夫只用杆一点,船就向对岸靠去。
“小姑娘,你是从何而来呀?怎么逃亡至此?”
“我从上游的村子来的啊。”宛兰忽知自己说错了,忙打圆场:“我——我从小被——被父母关在家里——不曾到过外面呵呵,今日是偷溜出来的——对,是偷溜出来的。所以呵呵,我真的真的不知这番禹城呵呵。”
“这样呀……”老渔夫漫不经心的回话,似乎不曾注意宛兰为编谎话而脸红了。
“请问——这河是什么河呢?”宛兰赶紧转移话题,省的尴尬。
“这河水唤作文溪,直流向南海。喏——你看到没,那茫茫一片的便是南海啊。”
她望过去,顿时疑惑起来,心想,“那就是南海?不会吧,番禹没那么靠近海吧。我记得中山四路附近没有到海岸线呢,离南海老远了,倒是靠近珠江。珠江?啊——难道说,难道说那茫茫一片的海,竟然是,竟然是珠江!神奇的国度啊!居然能把江说成是海!”但转念一想,古人经常把特别大的江或湖称为海,就跟青海、里海类似,只能说现代的填海造陆的技术太发达了!
宛兰又遥望那被称为南海的珠江,领略古时候的雄美壮阔。“咦——那不是……”
“哦——那是两座拱桥啊。还有你看,拱桥架过去,除了连接蕃禹都城外,还连接那宏大的造船厂。看到那几座船没,最大的那个是楼船。”老渔夫为她解释清楚疑惑。
“造船厂啊!”宛兰反复念叨着,心想会不会是那船厂遗址呢,刚好也在中山四路,靠近南越王遗址。从远处望过去,那高耸如山的楼船,让人心生敬畏,一点不逊未来的航空母舰!
早上的微风从背后拂晓而来,让人觉得很舒畅,她转身过去,让清风梳理她那绷紧的神经。正好看到她正前方有一满是翠树的山脉,连绵不知其去向,最高的峰顶估计有一千米海拔吧。她又指着那山脉问道:“老渔夫,那山是什么山呢?”
“那山唤名越秀山,上面有一越王台,每年三月初三吧,都会举行祭祀,之后还有文人们的曲水流觞的活动,咱们粗人不懂这些哈哈——姑娘,到岸啦!”
到了河对岸,太阳还没有探出一半呢,西边还是朦朦胧胧的,但都城的样子却看清了。
“哎呀,姑娘站稳了!我撑船都是出奇的稳啊?怎今儿……”老渔夫赶忙扶住差点落水的宛兰。
宛兰郁闷着,自己哪是被船晃啊,分明是被这都城给震惊到啦!这个都城也太Q了吧——还是打个比方吧,据史料称,阿房宫东西宽690米,南北115米,而这番禹城,顶多能容纳两三个阿房宫,连秦时的咸阳都不如,更不如说同时代的长安城啦。现长安城据称有三千万平方米,这都城估计才只是长安城的1%呢她目测,一个墙约500米长,估计才30多万平方米啊!还真没她高中校园大!
宛兰大哭自己穿越错地方了,怎么那么倒霉穿越到这个鸟不拉屎的乡下地呢!她垂头丧气了——算了,穿越都穿了,认命吧,自娱道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哟——门开啦。咱们进去吧!姑娘你——还晕船吗?看你爹娘把你关了那么久……”老渔夫扶住踉跄的宛兰,向前面不远处的北城门走去。
宛兰以一种万分鄙视的眼光打量着这座迷你城——四五米高的城墙上顶着一座楼,檐牙高啄,不显窘气,其上有一个宽大的牌匾,上书“蕃禹”(小篆体),晨光一照就金光闪耀着。墙上墙下都有披甲戴盔的士兵戍守。这北边的墙开了两道门,最靠近他们的门则有八个带戟的士兵,高大威猛,站立如雕塑,可见训练有素!
此时有几个土布衣裳的平民进去了。无奈啊,穿越到这南越国,只能跟着老渔夫进去走一遭吧,算是答谢人家!
经过那帮守卫,穿过那两米见长的城门,一个热闹景象突然扑来,仿佛换了一副天地,如同魏晋时期一个渔夫不小心到了桃花仙境。此处城内,虽然天还蒙蒙亮,却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城虽小,但真的是“五脏俱全”啊——小摊和店铺交错而设,沿着道路两边排开,人或马车在道路中间来来往往,以至于摩肩擦踵,却秩序井然。不少人在店铺或小摊前买东西,或坐在方桌上等着店小二送上佳肴,小小的城中,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高谈阔论声此起彼伏交相呼应,似乎奏响了美丽和谐的篇章。
这是宛兰第一次逛早市,惊讶、兴奋全画在脸上,小小的脸蛋都被这复杂的表情弄得抽筋了。
宛兰站在城门口附近,观察来来往往的人,这些情景都是古装戏才有的,她都觉得自己是在拍戏啦。人们的衣服都各式各样,交织在一起,汇成了天空中的彩云。像那在城东街角摆地摊的大叔,穿了件灰褐色的褂子,身上刻着古怪的纹身,头发长长直披到肩膀上却不束,应该是挺穷的人吧。而过往的行人穿着比较整齐干净些,多数是葛衣长袍套在身上,袖子宽大舞来舞去,男的衣服颜色较深些,女的衣服则缤纷靓丽。富贵人家则穿的光鲜多丽,比如那骑着马的中年男子,一身丝锦,颜色古朴但富贵十足。
接着低头再反观宛兰自己,一路奔波,衣服又脏又破,蓬头垢面的,已经沦为叫花子了,她都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宛兰犹豫着要不要去逛早市,虽然向往但觉自己实在太土了,会招路人嫌弃。突然一阵呱呱乱叫传来,宛兰才发觉肚子早没东西了,情不自禁的摸出那一小块略带肉丁的面皮儿,羞愧莫名。
第五章 热闹非凡的早市
更新时间2012…3…11 21:43:23 字数:5077
宛兰发觉肚子早没东西了,情不自禁的摸出那一小块略带肉丁的面皮儿——想吃吧,又怕那老渔夫笑话,她正左右为难呢,这样拿拿放放好多回。
“小姑娘,是不是肚子饿了?哈哈哈哈——咱们彼此彼此,我也饿得欢呢!你看到那边门是不是有一个小吃摊呢,那是卖河蛎煎的,我吃了几回,顶好吃。”
“呃……可是,我……”宛兰有点过意不去了。
老渔夫笑到:“哈哈哈——没有关系,那东西值不了几个钱,我请你便是了,哈哈哈——”宛兰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不敢让人家请,但自己确实没钱,偏又饿得紧,眼咽口水,跟着他往西边去那吃河蛎煎。
也许是太饿了吧,宛兰一路上紧盯着沿路卖吃的店或小摊,到对那些盆盆罐罐,丝锦葛麻的提不起万分兴趣。这沿街三百米左右的路程,到发现不少吃的,有平常见的如包子馒头,也有稀奇古怪的吊人胃口。
在右边不远处有一卖蛇煮蛇的店,店里摆上好几笼的竹篓,有几只蛇探头探脑的伸出竹篓,目瞪凶光,似乎在盯着她,吓得她哆嗦了几下,加紧步伐。看那店主好身手,一把抓住蛇头,捣鼓了几下,蛇就顺从了不敢动弹,店主带着蛇就走进里间。店外摆了几张桌子,几个客人围着灰黑的蛇羹,几咕噜就喝光了,仍意犹未尽的望着旁边客人那没喝完的粒�
再走了十多步,在他们左边也有一家小吃店,客人都慕名而来,在店外排了一长串,把桌子啊,店面啊围了个水泄不通。宛兰溜过去看下到底是什么美食,能让人大清早去排队等候。“唧唧唧……”一阵微弱的**传来,她正寻思着是从哪发出的,无意中瞟了一眼桌上的美食——啊,那菜——那菜怎么可能会——会动!仔细分辨,那东西周身通红,外面涂了一层蜜,还用木钉钉着,但那东西居然在微弱的爬行,那**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宛兰吓得退后几步,却撞在老渔夫身上。老渔夫炯炯有神的盯着那东西说道:“这菜可是美味啊!是这店的金字招牌呢。小姑娘,第一次见,是不是吓坏了?哈哈哈——当初我小时也是这般。这菜便是‘蜜蝍’。就是取朱红通身的小老鼠,灌它蜜饯吃,上菜的时候再涂上一层蜜,最后用木钉钉上,但不要完全的钉死它,让它在盘子里嗫嗫而行。吃的时候用筷子夹住咬上一口,满口都是蜜,啧啧……”老渔夫一脸陶醉,边说边看着那菜,大有买下来的冲动。宛兰急匆匆把他拉开,像躲避这瘟神似地。老渔夫十分不情愿的被拉走,目光还呆滞的望着那万恶的佳肴呢……
很快就要到那河蛎煎的小摊了。这东西到现代都有卖,她小时候偶尔溜出去吃,挺怀念那味道了。沿路上还有些水果,如荔枝、龙眼啊,而西瓜是不可能有的,似乎要到五代十国才从西域引进,不过这些南方水果,还是能令中原人眼馋一番。一路东逛西看的她,哪里会遵守大家闺秀的矜持。如果从背后看去,会注意到一个乞丐妆扮的女娃和一个中年男子,左扯又拉的,让人厌恶万分。
原本五分钟的路程,宛兰在路上就浪费了二十多分钟,才到了另一道城门。看那卖河蛎煎的小摊,还真是小得可以,一个扁担挑着炉火,平板青铜锅,外加几张小木凳。这个摊主是个中年男子,头发披肩,灰色短袖,手上遍布着奇怪的纹,拘谨不善言语,静静的大量着这两位客人。
“老程,来四份河蛎煎。”老渔夫对这摊点很是熟络,不问价钱,直接要了吃的。
“马上来,先到这坐会儿啊。”那老程赶忙去做河蛎煎。
“这几天都没有进城,老惦念着你这的河蛎煎。这不早饭都没顾得上吃,直接上你这,还带了个新客人,哈哈哈——”
“哦,是吗?呵呵……”那老程麻利的把蛋打到煎锅上,再把剁碎的河蛎均匀的洒在蛋上,自然没有注意宛兰那吊着长长的口水又吸回去的窘样。不到两分钟,四份河蛎煎做好了。
宛兰拿着刚出炉的煎饼,上吹下呼的,还未等这饼凉些就先咬上一口,舌头马上火燎燎的,她大喘粗气,仰头朝嘴直扇风,又不敢吐在地上浪费这美味,眼泪只在眼眶打转。老渔夫在旁边笑着,催促老程赶紧拿水过来,宛兰马上抢过水筒大口大口喝起来,才感觉舒服,但舌头似乎被烫出了个泡吧,还有灼烧感。
宛兰再也不敢贪快了,左等右等巴不得它赶紧凉些,终于摸起来有点冷了,她赶忙拿起来大快朵颐着,不一会就吃个精光,接着拿起第二个吃,这回吃的慢些了,似乎舍不得这最后一个饼,感觉吃的每一口都是那么脆,那么的香。宛兰忍不住大呼“太好吃了”,摊主只是用布擦擦手,报以憨厚的笑。
“看你狼吞虎咽的,肯定是路上没啥吃的,我这还有一块河蛎煎,也赠与你吃吧哈哈哈——”老渔夫豪爽的把饼放到她手上,宛兰赶忙还回去,却被老渔夫强硬的推辞了,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的乱叫起来,她便羞搭着接受这份美意。
正吃的欢呢,她抬头瞟了一下街道。“啪”饼掉到了裤腿上,她大呼罪过,马上捡起来吃,一边吃一边望着对面。原来这城里面还有另一番景象啊——离她还有百来米的地方,有一城墙。从她坐的位置,只能看到城墙里面那庄严的屋顶,跟外面城楼屋顶都是五脊四坡状。只是这墙内的房子应该更加气派,那高耸的屋顶上两个弯曲如月牙的分明是龙,金灿灿的,如同两头活龙现世,让人敬畏。旁边几个低矮的房子则簇拥在这那高耸的房子周围。从样式来看,应该是皇宫,那高耸的宫殿应该是正厅了。由于这都城小,自然这城中的皇宫更小。宛兰顺着北墙看过去,这墙估摸着又五百米左右,中间洞开了一门,几个士兵站立两边,迎接几辆豪华的马车。
“小姑娘,那便是南越王宫了。”老渔夫指着那对面城墙的解释道。
“王宫?不是皇宫吗?怎么降级了?”宛兰脱口而问。
“原来是皇宫啊,只是十年前的事了吧。一个从北边来的中原使者出使到此,武王才改帝称王的。具体嘛,哈哈,就不清楚啦哈哈……对了,你才刚来这怎么知道它原来是皇宫来着?”
见老渔夫问道关键地方了,宛兰忙吱吱呜呜辩解道:“我……我只是……看那皇……不,王宫,很庄严肃穆,感觉像是皇宫……”宛兰心里悲凉着,“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自未来吧。”
“说起那武王,那可不得了啊,正如我之前歌唱的那样,武王把这里治理的服服帖帖的,各民族团结,人民安康。人们都在称赞武王呀,都希望他长命百岁!”武王语重心长的说着,似乎那武王是他心目中的神!
宛兰附和了几句,心想“那遗址中关于武王赵佗的介绍,他活了有百岁了吧,儿子都死光了,的确是长命百岁了。这里的人民都很拥戴他啊,把他当成神。还有这十年前,有个中原使者来到这里,好熟悉啊,什么人来着……想不起来了……好像十年后的现今,似乎还发生了什么大事……真的不记得了”。宛兰头痛着,很多历史事件都不记得了,不管了,反正也改变不了历史,还是吃完饼解决肚子饿的问题重要。
“吃饱了嘛?我也该去买酒了。小姑娘要不要跟过来啊?”老渔夫站起来伸个懒腰,接着热情邀请她。宛兰赶忙答应,算是感谢他,就陪他走一遭吧。
老渔夫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放到老程手中,“刚好啊”。宛兰正处在两人中间,刚好看清那钱的样子——外圆内方,古朴的铜色,上刻有“半两”的小篆。原来是秦半两钱呢。都到西汉了,南越国怎么还忠于秦国未改变币制呢。不过也不能全怪武王“愚忠”,新的币制五铢钱要到汉武帝才铸造。
“小姑娘,怎么又愣神了呢,是不是想爹娘了哈哈哈——”老渔夫调侃了下。宛兰赶忙摇头,心里默默的发凉,依然闪过那扬起的那一巴掌……
“哈哈哈,咱么走吧,那酒肆就在转角处那里。老程,下次还来你这哈哈……”老渔夫向老程道别后,和她去了那酒肆。
走了十多步,便看到那家酒肆了——牌匾上书“桂酿坊”,听老渔夫这么念着,挺雅趣的名字。还未走进店里,便有一股纯纯的酒香味传来,让人蠢蠢欲动,难怪这老渔夫老惦记这酒肆。
“哟哟哟——稀客啊!这不是——张渔夫嘛!上次来我这打酒喝,结果喝得醉醺醺的,害的老娘我找人把你驮回去。这驮回去不说了吧,还吐得我伙计一身脏。啊哟,这可没有让老娘我少付工钱呢——”正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店主,只见她穿的一身红色丝衣,**裹胸外露,头上弄个螺式发型,手上的手镯,头上的发钗都一应俱全,劈腿单手叉腰,另一手拿着丝绢舞来摆去,宛兰真有点觉得这就是鲁迅《故乡》里描写的“圆规”。
“额——哈哈——这件事嘛——其实——我也不大记得了哈哈——那真的对不起那伙计了呵呵——我回去也没少挨我那婆娘一顿骂啊哈哈哈——我是借着打渔,偷溜到藩禹的,还是冲着你店里的酒香过来的哈哈——嗯,香,就是香!闻着就冲动了——老样子,打个二两高粱酒出来——”老渔夫被“圆规”店主的言论激了个语无伦次的,让宛兰只想笑。
“哟哟哟——不怕醉倒在老娘我这啊——大白天啊,就躺卧在这里,你叫我怎么做生意哟——”“圆规”店主挑着眉,薄薄的嘴唇噼里啪啦的作响。
老渔夫这回有点尴尬了,顿了下说道:“哈哈哈——大不了你——你就直接叫店里的伙计把我踢到大街上完事!”
女店主转身去拿量筒,边打酒边调侃着:“哟——瞧你说的什么话啊——老娘我怎么敢如此对待客人呢,还是个熟客呢。来了,这是你的高粱酒。”
老渔夫端起碗,美美的闻了下,接着就着那碗喝了起来,那甘醇之味,光是闻着就能着迷了。
“张渔夫,你——还拖儿带女啊!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女儿。不怕你女儿向你老婆告发你?”“圆规”店主突然指着宛兰发问道。
“噗——嗤——”
老渔夫听到这话,把美酒全吐到那店主身上。“圆规”店主全身湿漉漉的,原本薄薄的衣服几乎贴到她那白皙的肌肤上,这时,她脸不断一点点的变红,眉毛也挑到顶上了,突然一个狮吼:“找死啊你!你没看地方喷吗!居然喷到老娘我头上!我看你是活腻了!你要我待会怎么见客人啊!你……你给我赔偿!”
“圆规”店主瞬间走出店台,揪着老渔夫的衣服,死活不松手。他赶忙赔不是:“息怒啊——呵呵——真是对不住了——不过,你刚才的话真的吓我一跳呢——你放松点,放松点,先擦擦你身上的酒——这个姑娘并非我女儿啊,我还没有女儿呢,只有一个儿子——这个姑娘其实是去我船上的客人,逃难至此,我带她来这都城而已。”
“哼!早说不就没事了!喷得我一身——啊呀——这得进去换呢——你给我等着,待会我给你算账!真是的……”“圆规”店主这才放手,进去换衣服了。
最终,老渔夫向那“圆规”店主赔了好多不是,才让她息怒,只是钱还是赔了些,这才结束了闹剧。
出了桂酿坊,宛兰脸涨红,小声的向老渔夫道歉:“刚才真是对不起了,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遭那女店主……“
“啊呀,我又没有指责你,也没有说是你的错。”
“可是……”宛兰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对了,我突然想起个事情啊,我那婆娘吩咐我去城西南找个年轻人,他是做传舍啬夫的。”老渔夫不理会宛兰的道歉,自顾自的说开了。
宛兰又疑惑了,问着:“那传什么的,是干什么啊,名字别扭死了。”
“传舍啬夫是吧?不过是个米粒大般的小官吏,就是负责传递信件之类的。不过这年轻人也挺不赖,像我们这些大老粗的,大字不识的哈哈,就经常跑去要他读信写信的,他都很乐意帮忙呢!”不等宛兰答应,他就自顾自的离开了。没办法,宛兰赶紧追上去。
这西边的城墙开了三道门,而且这城西的道路似乎比城北的更加宽敞些,人流量也大好多。宛兰被挤得东倒西歪,却不能减轻她对稀奇物品的好奇心。所谓好奇心害死人,真的是不假。这不长的道路上,宛兰左挤又撞,东逛西看的,冲撞多少路人,让旁人感觉整个一乡下妞进城。不过这里的稀奇物品还暴多,她还从来没又见过,有些甚至还是博物馆的馆藏珍品,但在此刻它们却是街边货,一文不值。
突然背后被人蹭了下,回头看到老渔夫正站在后面吹胡子瞪眼的,宛兰自我觉得似乎耽误人家时间了,羞愧的把那些街边货放下。那店家眼见有客人要走了,依依不舍着问道:“姑娘,喜欢就买下吧。”
“不用了,太贵,消受不住!”老渔夫拉着宛兰,头也不回,只是冷冷的回绝的那店家。
见老渔夫急匆匆的样子,宛兰思量了半天,会不会是自己的缘故让老渔夫气恼了,忍不住试探道:“怎么那么着急啊,有什么事要做吗?”
“你忘了?我还得去城西南找那年轻人,晚了可来不及了。现在看看都快过卯时了,不知道现在去会不会太迟。咱们得快点啊!”老渔夫加快步伐,头也不回急呼呼的回答着。
“那也还早呢,不用那么着急……”
“如果晚了,年轻人的那地方可就排长龙啦。让他读信写信的,都排到南城门去了。我那婆娘让我赶早去,免得排到正午啊!”老渔夫又加快步伐,宛兰都快跟不住了,这路上又冲撞了多少路人,路人都暗骂她不识大体。
宛兰也觉得很夸张,这个时代教育水平这么低,很多人都目不识丁。而且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让大家这般喜欢他,竟惹得大家都排队去让他读信写信的。她的好奇心又被调了起来,真想见见这年轻人到底有什么魔法。
可是就自此之后,宛兰所不知的,就是和这个年轻人有着那么一段奇妙的旅程……
第六章 千钧一发的危命时刻
更新时间2012…3…18 19:44:56 字数:4979
宛兰挺想会会这年轻人的魅力。老渔夫也不管她想什么,赶紧加快步伐往前冲。离城西南还有百米啦,老渔夫遥望那年轻人还在那里,长吁一口气说道:“哎——还好啊,年轻人在那,才四五个人在排队。我们可以慢慢走过去了,不用那么着急啦。”
宛兰看过去,见到一个一席青衣的年轻人端坐在那,前面摆了个长桌子,有几个人在排队等待。突然,她指着那边问道:“老渔夫,那边人在干嘛呢?拿着竹子往这赶,还跑得飞快。是这的一大特色吗?好有趣!”
“啊!不妙啊!”老渔夫瞪大眼睛,突然一个霹雳大叫着。
宛兰不明白老渔夫的意思,只看到他加急冲过去。好家伙,跑得那是尘土飞扬,树枝横飞;天地都变了颜色,昏昏暗暗,不知其所在何方。不知哪个无知商贩大哭:“我才刚要摆摊就乌云滚滚——要下雨啦——赶紧收摊呀!”
一时间喧嚣漫天,人影攒动……
等他们快马加鞭跑过去——“啊,怎么……可能……失策啦!应该早点过来啊!”此时他们前面已有了二十多人,排到了五六米之外了,老渔夫排在后面只能仰面哭泣,万分感慨道:“喝酒误事啊!”估计又得等到正午了。
不过还好,前面几个只是把竹简放下,让那年轻人去寄送。但后面就不大乐观了,基本都是老公公老奶奶的。之前还没有见到他们在排队,才不到几秒钟时间,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跑的速度比老渔夫还快,严重质疑他们是不是一把老骨头了!
有一个老奶奶拄着拐杖,颤悠悠的走上前。那年轻人赶忙腾出自己的位子,扶她坐下。宛兰正好看清了那年轻人的样貌——
白皙的面庞,五官是那么的分明,尤其是那眼睛,炯炯有神却不失温柔。嘴唇一䥇一合,一张一弛,一颦一笑。他穿了一件淡青色大衫,腰间别了一个环形玉佩,随着身体的晃动而摇曳舞动。头上戴了顶灰白色的书生帽,一席长发从帽子贯出,如泉水倾泻般,披至背部腰以上。他的身影,如同慢动作那样清晰,那样唯美,在宛兰的心里无限的放大……
而放大之后,才发现,那是一种多么动人的气韵,仿佛天地间的秀逸与高旷同时汇聚于他一人身上。譬如宁静湖水上,泛射着澄澈的月光;譬如峻岭山巅上,积攒着皑皑不化的冰雪;譬如天高云淡中,舒展着沁人心扉的微风。
他只是用那宽大的袖子,轻描淡写的拂开桌面上的木屑,之后侍立在那老奶奶身边,打开竹简为她读信。虽然未曾听到声音,但一定发自内心,感人至深。那老奶奶一边听,一边抹眼泪,那人忙卷起竹简,从口袋掏出绢子,为老奶奶擦眼泪。晶莹的泪珠侵湿了绢子,在晨光那慈爱的照耀下,反射出晶晶闪光。老奶奶那苍白的脸依靠在他身上,他只是微微一笑,用手轻拍老奶奶的背部安慰着她。他对老奶奶说的每一个用词,每一句话,一定温柔至极。因为那泛着柔光的眼神,那略带笑容的嘴型,一定诉说着这世上最贴心的词汇,最温暖人心的句子!
在这一定格中,那画面如同水墨画样侵染在宛兰的心里,浓浓的,即使是水都不能晕开。宛兰的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心跳,都清楚告诉她:时间停滞了,停滞在他和她那短小的空间。
“你发什么呆,赶紧上前几步啊,别给人插队咯!”老渔夫气恼的推了她一下。
“啊……哦……”宛兰才发现前面有五六个人的空缺。她赶忙多走几步,队伍又恢复如初。
那老奶奶已经远去,只能看到她拄着拐杖,颤悠悠离去的背影,猜想她一定面带喜色,等着远方亲人的来信。而那年轻人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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