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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寻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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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是吃过汤药了嘛——这点事情都撑不住,那洞房我也不敢保证了——”大夫人自顾自的走到帐子外面,似笑非笑的丢下这么一句。
老爷无奈的摇摇头,和解到:“罢了罢了,就让宾客看会儿也无妨——二夫人,你好好的搀扶着唐儿,莫要让他出丑咯——”
二夫人哀叹了一会,只得从命,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唐儿,小声的说道:“真是难为你们了……”
宛兰红了脸,赶紧跟上——只是觉得还是二夫人通情达理啊!
一伙人,穿过小庭院,走进了大厅——宛兰顿觉一阵灯火通明,明明适应黑暗的双眼,没差点亮瞎咯!
毫不犹豫的说,金碧辉煌放在这里是在恰当不过了。暂且不提里面装修的有多豪华,倒看看里面,真可谓是厅客满堂呢——十多张大大的圆桌上,客人正在高声扩谈,时不时发出笑声;而桌子下面,正有好几个小孩在到处捉迷藏呢。
“姐姐,你今天穿的好漂亮啊——”
宛兰低头一看——咦,这不是上次救下的那个小男孩吗?看他生龙活虎的,宛兰不禁莞尔一笑。
“什么姐姐,还不改口叫堂嫂——”
宛兰一直觉得亲戚间的叫法非常微妙,好多时候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接着这对新人在大家炙热的注视下,走到大厅正前方。老爷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朗声宣布道:“今天——是我的儿子,唐儿的大喜之日——还请大家多多关照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哈——”
说罢,底下掌声一片——当然,像坐的近的,则小声的与同坐耳语几句,估计是赞扬之话了。不过也有些多管闲事的,不知死活的问道:“为什么是你的二儿子先成婚,你的长子呢?”
宛兰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按照习俗,都是长子最先结婚的,怎么今天会有这么奇葩的存在呢。
“权儿公事繁忙,朝廷任务又较重。而且大家也知道,边关战事似乎有点紧张了。因而,权儿决定先忙完这一阵子,到时自然有更加隆重的婚礼招待大家。”大夫人危急时刻立马抢答,为大家解释清楚疑惑。末了还不忘点一下,“这次,只是因为唐儿身体愈发的不妙,希望借冲喜来……”
“姐姐——”二夫人似乎有些愠怒,赶紧打住大夫人的话。
气氛似乎尴尬了些许……
宛兰眉头紧了紧,“看样子蒋权必然是大夫人的儿子,这个唐儿应该是二夫人的。还有这家人到底怎么了,大夫人一脸飞扬跋扈,二夫人又有些软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家庭组合……”
“好啦好啦,大家玩得尽心吧。我请了这当地最有名的杂耍大师,为我们带来精彩的表演。”老爷赶忙缓解这小插曲,接着拍拍手,门外便开始敲锣打鼓起来了。
只见几人从门口翻跟斗进来,便立马摆好了姿势——当然各有不同,有的是单手倒立;有的是一只脚举过头顶,来个金鸡独立;另外有些双腿劈叉。这时又有人进来,带来了几只碗和蜡烛,他们将蜡烛点燃后放进碗中,接着放到这几人的手上或者头顶。
“啊——这就是娘亲所说的头顶天灯的表演?”
大家都目不暇接的看着几人不停的变化姿势,有好几次的惊险动作都吓坏大家了,例如有一人站在别人肩上,一个空翻跳到别人的肩上,更加诡异的是,手中碗里的蜡烛竟然没有熄灭啊。
大家赶忙拍手叫好啊——
然后有一个女子进来,向大家弓了下腰,便轻声唱到:
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
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
螽斯羽,揖揖兮。宜尔子孙,蛰蛰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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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极富感情,再加上杂耍的在后面做各种动作,使得整个歌唱表演更具吸引力了。
宛兰不禁感叹道:“这里的民族真是热爱唱歌啊!诗经里的诗句都能传唱,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螽斯》里的诗歌。”
唱罢之后,那女子袖子一飞、一甩,手中立马多出了一盘东西。她双手托起,呈到这对新人面前。
宛兰到是好奇了,这盘东西到底什么呢?还用布盖着。
那女子打开那层布,宛兰觉得有些失望,里面空空的,就是一个空盘子嘛,分明耍人呢——
女子再把布盖好,手在盘子上晃几圈,便邀请宛兰将布打开。宛兰觉得头大,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宛兰把布一抽开,顿时傻了眼,里面分明是满满的一盘龙眼啊!这——这也太神奇了,就在眼皮底下,就能把龙眼给弄出了!
当场获得了满堂喝彩——
“既然大家这么尽兴,我们也要出个小小的余兴节目吧。”二夫人上前微笑着说道,“这个游戏很简单,就由新娘子拨龙眼,用嘴喂给新郎吃。之所以选择选这个龙眼嘛——是希望这对新人幸福圆满,如同龙眼另外的别称‘桂圆’一样。”
底下再次掌声阵阵,催促着游戏赶紧进行呢。宛兰听完之后,脸红了半晌,“这不是要我们kiss吗?我还没有心里准备……”
“夫人,你这是何必呢?唐儿的身体……”老爷疑惑的问道。
“老爷,不打紧的,游戏一番而已。再说了,当初我们成亲的时候也是玩这个小游戏呢!”二夫人在此故意提高点音调,眼睛时不时往大夫人那瞅着——而大夫人正自顾自的端着茶喝着,一双丹凤眼不住的往别处瞟着。
废话不多说,游戏很快开始了。宛兰赶忙抓起一个龙眼,拨开它的皮,轻轻的含在嘴边,正要往唐儿那送,结果还没有送到嘴边就被蹭掉了。没有办法只好重新再来。
宛兰拨好龙眼,就要往他嘴里送时,却没有想到,他咬得部分过多,结果一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啊——两人嘴唇,正好就擦出了火花……
宛兰一愣,唐儿也是一愣,蓦然眼神突然对上了——也就正好这时,宛兰的心怦怦直跳……
这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子这么零距离的接触啊,他的脸庞在宛兰的瞳孔放大了——苍白的面庞,显得没有什么血色,如同雪天中那纯净的白雪,在宛兰心里慢慢的融化。白雪之中,倒有两汪明晃晃的黑色潭水,略显宁静,只是由于宛兰的闯入,变得波澜不惊——倒影在此刻飞快的闪烁着,可是再怎么闪烁,宛兰的倒影可是一览无余。
在这汪汪潭水中,透露着淡淡的柔情,但不知为何,更有着较为浓厚的悲伤之情,因为这潭水,泛着阵阵的寒气,让人感到沁入心扉的悲凉之感。
感觉就是这么的微妙,原本没有的东西,却总能感觉出另外的含义。
“别愣在那里嘛——时间不是很多啦——”
蓦然一惊,“我怎么愣住了……”宛兰赶忙站起,跑到盘子里,再拨一个龙眼,放到嘴边,然后奔到他旁边。
不知为何,宛兰总觉得有股阻力阻挡在他们面前——不知是不是难为情了,宛兰蹲在他面前,迟迟未送,只是呆在他面前,愣愣的看着他——
尽管一身红袍,也遮盖不住他的病容,而他正无力的看着眼前的妻子——不知为何,他那瘦削的面庞,总藏在淡淡的伤感与无奈。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宛兰猛的一愣,才发觉他——竟然主动靠过来,微闭着双眼,面庞一点点的放大,最终靠了过来——两个嘴唇再次相碰……
宛兰再次一惊,但却慢慢的,随着这个时光暗暗的淡漠下来,直到忘记自己的存在,时光的消逝。
冰凉的唇部,慢慢的吸收着温暖,慢慢的有了温度,如同浸在温泉里那般享受。宛兰似乎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喧嚣仿佛真的不存在了——时光在此如同进入了黑洞,围绕在他们身边徘徊却无法流动。
如果硬要给这个东西加上期限,或许真的唤名叫做“永远”。
“好啦好啦——今晚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呢——”
“额……”突然从天上一个加速下落运动……
宛兰才发觉他们竟然……竟然……在一起接吻了……宛兰赶忙推开,羞射的用手擦嘴巴,但总觉得心里有点堵堵的——这是怎么样一种奇妙的感情啊!
“好了,游戏也结束了。该把二位送入洞房了吧!”二夫人笑着说道,接着唤三娘赶忙搀扶唐儿,走出了大厅。
宛兰脸红的跟在后面,心里却还在砰砰乱跳,心里,眼里全都是那瘦削和苍白的面庞,柔情与哀伤共存的眼神。现在,嘴巴上的温度依然还没能消退呢——“我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第二十四章 火红嫁衣在新房
更新时间2013…3…28 21:32:38 字数:5105
卸下一晚上的笑容,去掉一整天的倦容,现在娇好的面容上还留下什么呢?
宛兰对着铜镜,看着脸上的早已卸下大半的妆容,一块一块的赖在脸上,外加那无神的眼珠,心里犯着疼呢。
一整晚的礼俗下来,人已经累了大半,更别说洞房了。看着周围挂满了红布,点齐了红蜡烛,有一种温馨放松的念头在心中流淌——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没有什么生气。自己的相公——如果按照仪式上说的话——早就已经躺在**上了。想想也是,一个病泱泱的人,哪有什么力气跟宛兰亲热呢?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火红嫁衣,她也略显无奈——或许真的是造化弄人吧!
“喂……喂……你……你是死人吗?怎么都不过来……咳——咳——咳……”
宛兰赶忙过去,坐在**前,扶着他坐起来,拍拍他的背部,让他呼吸顺畅些。“好点了吗?唐……”宛兰一时间语塞,竟不知如何称呼这相公。
“喂……喂……你……你轻点行吗?看你那手脚都……咳——咳——咳……”
宛兰真是好气又好笑,“拜托你调查下我的个人信息好不?我不叫‘喂’,我姓苏名素……还有啊——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我发现我们连彼此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成亲了……”
“咳——咳——咳……妇人——哪有那么多的废话……咳——咳……我是这里的二少爷蒋堂,字仲舍——前一个月刚过了及冠……叫我少爷就好了。”他撇了撇嘴又说:“样子确实挺素的。”
宛兰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反驳到:“总比你这大排骨好吧啊!”
他先是一愣,然后低头注视着自己干骷的手臂,眼晴暗淡了下去。
宛兰略微愧疚的注视着自己的相公——老白的脸庞,病容之下突显出英俊,可以用苍白美来形容也不过分。她心存疑惑,为什么他一直病泱泱的,难道财大气粗的蒋家也无法治好他的病吗?对此,她小心翼翼的询问,以免刺痛人家的伤疤。
“咳——咳——我也不知道啊——大概半年前吧——就开始了。每天喝药都不见有起色啊!咳——咳——总感觉病情加重了——手脚无力,头发慢慢脱落……”蒋堂无奈的说道。
“看来是苦了你了——现在流行瘦,在我们村里,肥的姑娘是没人要的呵呵。哦还有,你跟蒋权大哥关系如何呢?感觉你们啊……”
“休再提他!”
蒋堂近乎咆哮,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咳嗽。宛兰赶忙帮他拍背顺气,端茶送水,折腾了半天,蒋堂才慢慢喘着粗气安静下来了。“咳——咳——你也是无心之过,无妨……我跟大哥的关系一向不和,他倒时不时的讥讽挖苦我,顺嘴骂我几句废物!咳——咳——还有他那嚣张跋扈的娘,就是大夫人了,处处为难我和我娘啊!咳——咳——前些时日还假惺惺的喂我喝药,好家伙,她手一颤,整碗药,都倒在我脸上!大夫人和她那贱儿子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咳——咳——说不定我这身毛病,都是他们加害于我的!”
“啊——这么悲惨!为何不向老爷告状?”宛兰只觉得心头堵堵的,这家的矛盾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呢!
“哼!爹整天忙生意,最近战事稍微紧了些,急需船只。爹现在是日夜监守,家的事情,早由大夫人掌控了——咳——咳——我跟我娘见了大夫人都得低头三分。天晓得我娘怎么会嫁进蒋家的——天天都要受这窝囊气!”
“好了好了,你也别太生气。专心养病便是。”宛兰温柔的说。
“咳——咳——那我唤你素儿便好!倒是你也说说你的事情吧。”蒋堂出神的望着宛兰,弄得她羞涩的避开,心里一阵火热,“才聊那么一小会儿就叫那么亲热了……”
“我的事情就……就比较的……复杂,估计你也听不明白……我以前住在好远好远的地方——”宛兰支支吾吾的答到,看来还要接着撒谎了。
“我听说你住在城北啊?”
“我……我搬家啊——搬家可以不?我以前总是被爸妈逼着学习,考不好的话要挨骂甚至挨打的。我忍受不住,当时甚至想过要去自杀。虽然那个啥——成功了,就……就通过某种……某种方式搬家到这里了……”宛兰解释得力不从心,才发现撒谎真的好累。
“呃?什么叫‘那个成功了’,什么东西成功了?还有某种方式是何物,请告知。最后,女子不是应呆在家里好好做针线活吗?”
蒋堂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宛兰只觉得天旋地转——总不能告诉他说自己是因为跳楼自杀,从地狱死里逃生,最后穿越到这个朝代吧。宛兰喝口水拍拍胸口,先理请下逻辑,然后深吸一口气——“谁说女子只能呆在家里面了,是你呆在**上太久不了解外面时事。我那边是允许女子读书啦——当然是女子学校了。因为过得太辛苦,我成功的离家出走。至于某种方式,就是一种交通工具,现在科技日新月异,你都锈窦不关注罢了。”
“你那地方好独特啊!真想去看下——咳——咳——可是我的身子啊——爹说等我身子骨好了,就答应我去番邦见识,学习做生意。”蒋堂一脸向往的看着前面,最后只得无奈的悲伤。
一阵敲门声响起——“二少爷啊——我是红灵——您的药煎好啦——”
“哎——吃吃吃——药都吃了大半年了……”蒋堂皱着眉头,但唠叨过后就努着嘴催促宛兰去端茶。
宛兰起身打开门,正看到红灵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一激灵,赶忙用脚跨进屋子好支撑下身体,只是药洒了些。
“你在外面鬼鬼祟祟干什么。”宛兰吃惊一问。
却见红灵眸子一转,再一闪,立刻像嘴塞了蜜似的说道:“我在外面站着,见少夫人和少爷久久不来开门,心想着你们此刻正洞房呢,打扰你们不是时候,就打算把药放在门边,正好见少夫人开门了。都是小的自作主张,还请少夫人责罚。”
“嘿——这丫头挺有意思的啊——偷听就偷听,还那么多的理由呵呵——”宛兰心里乐了一番,假装咳嗽一下就下了逐客令:“那你就把药给我就好了。你该干嘛的干什么去!”
“这——老实说吧——大夫人担心少夫人刚进门,服侍之道不明白,照顾不周咯,就叮咛我服侍少爷喂药。”红灵露出一个笑容,如同满面套话,看着舒畅。
宛兰赶紧回过神来,心里犯起嘀咕:“这一口一个大夫人的,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搞不好这丫头就是答复人派来监视我们的!”
忽然见到红灵冲进厅堂,犹进无人之境,宛兰气恼的追上一堵,一把抢过药碗,郎声说道:“这就不用劳烦大夫人了!既然我是少夫人,服侍少爷是理所应当的,还有啊——”宛兰贴着红灵耳语几句,红灵立马脸红一片,羞涩的低下头逃走了。
宛兰见红灵远去,还不放心,便到屋外看看,心里上毛毛的,老感觉有人闪来闪去盯着他们看。宛兰退身回屋,把门一关,插销一上。
蒋堂见宛兰端着药,略有疑惑的望着她,“红灵这丫头呢?都是她负责喂药的啊——怎么……”
“你也听到了——她被我轰走了。我只不过说了房事不宜少儿观看,她就——你懂的——”
蒋堂示意的点点头,眉毛挑得老高,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宛兰看着手里黑漆漆的药,闻着一股熏死人的味,顿觉眉头大紧,“这药好恶心啊——”
“咳——咳——没有法子啊——老样子了,见怪不怪呵呵。”蒋堂将身子坐直,看着宛兰,一副使唤人的嘴脸。
“你知道自己是啥病痛吗?还有药的配方清楚吗?”宛兰忍着“巨臭”,给它吹凉了些。
“这让素儿笑话了,我确实不知是何种配方。这药——一直都是大夫人一手包办的:药是大夫人抓的,然后由三娘熬,最后红灵端上来服侍我喝下。现在想来,定是这些东西搞的鬼了!”蒋堂越说越气,后面又开始咳嗽不止。
“这还没有证据呐——”宛兰想着就害怕,这个家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但转念一想,当务之急还是适应环境,少出点差错。宛兰看着青勺已经没有太多冒气,就轻轻的端到蒋堂口中。
“第一次啊——别人喂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呢!”
宛兰看着自己的相公一脸满足像个小孩似的,不知为何心里一阵乱跳,好像是做了一件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因为脑海中总有一道模糊的背影,静静的矗立在面前,熟悉而遥远……
“药都喂完了,你怎么还在喂啊?素儿你在想什么呢?”
“啊?”宛兰满脸通红的看着受礼光秃秃的青铜器皿,“我……我走神了吗?”宛兰慌乱的站起身,结果不小心的摔倒在地上,碗也磕得老远。
“你没有事吧?素儿……”
“啊——”
宛兰吓了一跳赶忙回头,看到蒋堂软软的摔到地面,赶忙爬起来又急匆匆的把他艰难的扶起躺到**上,把被子给他盖好。
“素儿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发愣了?”蒋堂倒没有责备她服侍不周,这让宛兰稍微不安的心放松了一下。
“没……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个朋友——也不全是,还包括我的家人……有些触景生情了。”
“才刚出嫁就这样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呢——”蒋堂明显在装老成,让宛兰扑哧一笑。
“你笑起来真好看啊——在蒋府上上下下都还真没有多少人对我真心笑过。”蒋堂尽管是在夸耀宛兰如春风般的笑容,但眼神不断的漂移游动,思绪里却沉浸在伤感的过往。
“对了,少爷,桌面上那个水瓢是干什么的?”宛兰指着桌上问到——这个东西很早就放着了,不知有何作用啊。
“哦——我忘了。那不是什么水瓢,不过你要这么叫也不为过——它唤作‘卺’,是成婚必不可少的东西,你也看到了,这个东西是一个瓠分成两个瓢,用绳连接,夫妻一同喝下美酒。只是我不能喝酒,只能清水代替了。”
宛兰明白了,这不就是交杯酒嘛。她把水盛进瓢内,小心的端到他们二人面前,聊以**的说道:“今晚没有什么佳宾来见证这一时刻,我们就是我们自己的见证人。”
蒋堂会心一笑,示意两人一同喝下。
“等下啊——我那边的习俗可不是这样的。恩,这绳子够长——我们手交叉着,对就是这样,然后喝下去。”宛兰笑着教蒋堂喝交杯酒,由于瓢比较大,难免磕碰,水洒了一些,最后两人还是相互对视着喝下这味淡却意浓的交杯酒。
“好了少爷,交杯酒也结束了,该睡觉了吧?”
“慢着——你不是跟红灵说——我们要洞房吗?我们是不是应该——信守承诺了?”
看着蒋堂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宛兰心里扑通扑通的跳,脸上火辣辣的发烫,真觉得自己在发烧了。经过一段长长时光的空白及混乱,宛兰佯装镇定,随便找了个借口,“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再说了,你那身子板承受得住吗啊?等你什么时候行了,再找我商量吧。”
“……”
*
宛兰就着渐明渐暗的烛光,时不时的发出些哀叹,回头看去,蒋堂早被哄睡着了,只是被子被踢掉一半了,无奈只得过去帮他把被子拉好。对着他沉睡的侧脸,又不知为何,有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怎么形容呢,倒是有一种妻子等待丈夫归家吃饭的满足感。
可是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宛兰起身打开防们,靠着门,抬头望望这一轮明月,尽管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但却不在是同一天的情景了——昨天还在傻乎乎的等着一个人现身,可惜“为伊消得人憔悴”;今晚就风风光光的嫁到蒋府,成了少夫人。
短短半个多月吧,就一连串的发生许多许多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想透彻,脑子糊涂的就做了很多事情。似乎都努力了好多,但没有什么结果留下。
热热闹闹的结婚之夜就曲终人散了,静悄悄的,惹的风随意在长长的走廊穿过,发出夏日最后的威严。
宛兰倚靠在门边,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思绪万千,很多事情和人如同过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流串,但仔细想想,却如同云烟,散去不见影子。
低头低喃道:
无声无息,我误进了一个世界,
我踏近,又转身走远——
这个让我琢磨不透的地方,
会是什么暗流在把我席卷。
散不完的惆怅,
挥不掉的思绪,
随着时间,裹着暗流,
均化作斑斑寒星,
寂寞无边消夜色。
--
“好诗。”
宛兰大惊“是谁!”
抬头一看,借着月光,才看请了这个“闯入者”——蒋权!
“你大晚上的跑我这屋干吗呢?难道你想……你想……想把我给……”宛兰瞬间想入非非了,电视常演大哥把弟媳妇给做了,尽管狗血让人捧腹大笑,真发生起来——如果还是武艺高强的大哥,还不毁了。宛兰退后几步,颤颤悠悠的指着这个恶魔,“别……别过……过来!”
蒋权侧着身子瞟了她一眼,月光映衬在他的眼角余光,发出别样的光芒——冷冷的,似乎视人为蝼蚁的那般傲慢、桀骜不逊,但眼神中流淌着坚毅不拔,虽为星光,竟目光如炬。
宛兰已经吓得发不出声音了——这眼神似乎能洞穿她的一切——太恐怖了!
他轻轻的把眼睛瞟回前方,视人无睹的闭上眼睛,干净利落的向前而去——
“无知!”
“你……你说谁无知了!你说话呀!”宛兰不知哪来的勇气,冲着他的背影说道(说话声音敢情也要拿捏好,既不影响别人睡觉,也不激怒这恶煞)。
蒋权停下脚步,黑漆漆的背影折射不出他的所想。很快他又向前而去了,只是冷冰冰的留下一段莫名其妙的话——“弟弟,以后就拜托你了!”
宛兰只觉得很惊讶,这话什么意思,蒋堂当然得由我来照顾了,何来拜托之说呢?她想向他问清楚——只是他的背影融入黑暗,已经走远了。
这个蒋权,怎么跑到这里了?他的屋子不在这边吧,似乎离这有段距离。可是这两兄弟之间不是有很深的矛盾吗?宛兰已经糊涂了……
宛兰把门关上,回房吹灭蜡烛,轻轻的拉开被子的一角,将身子探进去,一股暖意涌上心头。靠着枕头,对着已熟睡的蒋堂,宛兰不经意露出一抹微笑——这就是安心的感觉吗?
以后到底是怎么样的生活呢?宛兰不免有些担心和害怕。
第二十五章 新生活的第一天
更新时间2013…4…5 21:44:41 字数:6993
梦中回影,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追逐风和日的背影,单纯而快乐,没有任何的逼迫,只可惜永远都是一场梦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宛兰揉着惺忪的睡眼,又翻了个身接着睡觉。奈何这敲门声音跟催债似的,还没完没了了。
宛兰一怒之下踢开被子,急忙穿好鞋子,“哒哒哒——”,吱呀一声把门拉开,正看到一个丫头着急的站着门口。还没有等宛兰开骂呢,这丫头急匆匆的说道:“少夫人,你们可起来了,这老爷、大夫人和二夫人在大厅等着你们拜见呢!老爷他们要小的过来催催,还请少夫人赶紧和少爷一同前往。”说罢,那丫头便一溜烟的跑掉了。
宛兰这才想到新婚的第一天的确有敬茶给长辈这么一说。现在估摸着都8点多了吧——媳妇睡那么晚,是要挨骂的。
“天啊!娘好像提醒过我来着……完了完了,现在肯定少不了一顿骂了!”宛兰这才着急起来,赶忙叫蒋堂起来——这家伙,睡得那么死,宛兰忍不住又踹上几脚才把他弄醒了。
“谁——啊——你……你烦不烦人啊!”蒋堂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来着,但感觉到宛兰的怒火,以及这时辰——“这……这……怎么那么晚了?素儿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咳——咳——”
这时几个下人风风火火的进来,一下就招呼开来——端水刷牙,服侍穿衣,佩带玉饰——有条不紊的忙活开来,不过几下子就服侍完毕了。
宛兰并不习惯有人照顾她,显得笨手笨脚的,但也顾不上许多了。一顿瞎忙活,也没有照照镜子自己整理得如何,赶紧叫唤一个下人问自己现在应该准备些什么。
“这……现在准备恐怕也来不及了啊少夫人!按惯例,少夫人得准备茶以及一些早点。可是现在……老爷他们在大厅等候多时了……真的做不来了——”那下人略带哭腔的说着。
宛兰听完只觉得头都大了——说实话,的确说什么做什么都晚了。像茶水啊早餐啊,没有个1个钟头还真做不出来啊!更何况现在时间紧迫,也做不出个像样的,恐被人讥笑——真是急死人了!
“那老爷他们现在在干吗呢?”
“老爷他们……他们正等着早点呢!只是少夫人迟迟不来,现在正生气呢!”那下人脸红的说着。
宛兰心里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刚来的第一天就出了这么严重的状况啊!现在赶过去肯定挨骂得狗血淋头的——“会不会直接把我休回家呢?这样我不就可以……”刚要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宛兰赶紧摇头否决掉了。
宛兰焦急的来回踱步,弄得蒋堂有些心烦,“素儿,你来回的走来走去所谓何事?不就是这个敬茶吗?没什么可吃惊的——大不了我替你说情之类的?”
“你们赶紧先把少爷搀扶去大厅,我还是去厨房弄点早点过去吧——也算有个交代。”宛兰唯一想到就是这个法子了。
“可是时间那么紧,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呢?如果是一两个时辰之前的话……”那下人焦急的分析道。
宛兰不管那么多,摔门而去,那下人赶忙在前面带路,不然哪找得到厨房在哪。
“对了,你的名字是什么来着?似乎没有见过你……”宛兰倒是觉得这个下人挺热心肠的,顺道问了下。
“小的是二夫人派过来服侍少爷和少夫人的,小的名叫葭儿,因为我来的时候二夫人正吃着葭蒲,一时有感而取名。居灶君在院子的西边,少夫人你看那就是了。”葭儿领着宛兰,三步并作两步,一步不敢耽搁。
原来这就是厨房啊——也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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