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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寻亿-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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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权将一人绑了进来,丢到两人那里,“你们自己问吧。”
那绑着的人便是李云聪。
蜀益惊讶了,又愣愣的看了看蒋权——蒋权他背着身子,抚摸着青铜剑。
李云聪哭哑着身子,“大王,我被识破了。“
蜀益大骂:“饭桶!留你何用啊!”
这个李云聪便是暗藏在蒋权身边的人。当年流放但徐闻,饥饿难耐,遇上了蜀益。蜀益给了他口饭吃,这李云聪便什么都说了,包括他在蒋府的地位。也到了后来,蜀益便安排李云聪,时刻汇报情况。
如今,这计策被蒋权识破了。蜀益无奈的叹气。
在此之后,蜀益便被拉到别处,留下侯将军和李云聪。
蒋权盯着他们,面色毫无表情。李云聪吓破了胆,立马躲在将军后面,看都不敢看,嗫嚅说道:“大人,千万不要杀我。我只是一时糊涂。看在我鞍前马后伺候你的份上,放过我吧。”
只见一抹凶光闪过……
而外面的那是汉军士兵都挺颓废的,三千余人,被大火烧死或者被水淹死,只剩下一千左右的人。真悲叹命运的时候。蒋权出来了,而后面还有一个担架。
“侯将军——”那些士兵大喊着。
蒋权冷若冰霜,毫无平仄的说道:“你们的侯将军不幸殒命,原本想留他性命,却不料海口头子蜀益执意要杀他。蜀益已经和我们合作,如今他已经乘着船回去了。回去告诉西于王,不要再抵抗,最好学学蜀益,要懂得合作。”
吩咐这些汉军士兵,带着侯将军的尸体回去吧。并且赠送了一条船,给予他们方便。
那些士兵乘着船,朝西于国而去,跟那里的汉军士兵先回合。而他们,除了恨蒋权,更加恨那远去的蜀益。
蒋权在远处看着他们离开,脸上依然平静。回头问道:“蜀益走了吧?”
“报告大人,他在这里喝了半个时辰的茶,我们也供他好吃的。如今,他乘着船,回珠崖去了。”
蒋权点点头,不再说话,步履铿锵的走回船舱。
其他将士都觉得惊奇,为何要将敌人放走呢?以他的个性,不会犯错啊!
第五十一章 终矣
更新时间2014…7…11 17:23:31 字数:3932
此时的西于国也算哀鸿遍野了,到处可见那些难民。原本这个城还算安居乐业,但是这场战事的到来,很多人都被抓去当兵了,如今街道上看到的,都是老弱病残的居多。他们形色匆匆,大包小包的,以各种的名义要离开这个地方。
虽然盘剥的很紧,但这可阻止不了那些悲情的灾民。他们嚷嚷着要出城门。
而有些不幸被抓了壮丁的家属,则在家里悲悲呛呛的过活,醒着还是睡着,都在念叨自己的亲人。每当前线撤下来的伤员,都能让他们大哭一场。
一场战事,便打破了所有的宁静,让这个城的经济倒退了多年。
而发动这场战事的西于国王,俨然是为了复仇打出了这样的旗号,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攻打回南越,夺回当年的失地。
可是,当他听到回来的汉军士兵说道,在海上遭遇番禹军队的袭击,三十多艘船尽毁,死伤大半,如今只剩下这些残兵。
“辛苦你们。”西于国王安慰道:“那侯将军和蜀益呢?”
那些士兵泣不成声,说道侯将军已经死了,而且是被蜀益所杀。如今蜀益已经和番禹合作,安阳无恙的离去了。
“这个混蛋!”西于国王气得咬牙切齿,“这等小人,早就不应该相信他了!可恶!”这个蜀益凭借着他聪明的大脑,以最少的战斗力参战了。现在想来,都是西于国王和汉军出的兵力最多,而这人只是动动嘴皮子,想点歪点子。现在呢,更是和番禹军合作,旗帜变得可真够快的。
想到这里,他气得狠狠的拍拍桌面,“这等小人,不铲除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是万万没想到,还以为战事会胜利,会很成功的攻打回南越,没想到啊,居然是败在猪一样的队友上。
此时侯将军带领的三千多汉军,剩下一千多,首领也有侯将军的表弟何将军带领。
两人对于此事无比气愤,大骂蜀益这个混蛋,各种难听的都往他身上放。最后他们两人决定亲自出征,干死这个恶徒。
又一次出征在海上,而此时他们不攻打番禹军队,只是为了杀死那个逃跑之辈。
又是一片风和浪静,微风拂过,但却无法化解他们心中的仇恨。那紧梆梆的脸,不苟言笑的神情,表示着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此时他们共一千五的兵力,二十艘大船。此时离珠崖岛大约两三海里。
而珠崖岛上,那个破旧不堪的房屋里,蜀益也是心情烦闷,抑郁不堪。
当时被抓之后,他觉得以蒋权的个性,应该会直接要他人头——如那李云聪一样,直接毙命在船中——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在里面坐了近半个时辰,好喝好吃的供上,起初以为有毒,但那些士兵都当面尝过,他便试着吃了。吃完之后,蒋权还亲自赠送他一条船,供他回珠崖岛。
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就这样安然无恙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
他不禁心里紧张起来了,这样不就坐实了他和敌军合作的事情了吗?那西于国王还有那些汉军,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蜀益当即拍板,“我们赶紧走,离开这个地方——”
正要收拾东西的时候,那些海盗跑进来,慌里慌张的说道:“不好,这珠崖附近来了好多船。应该是西于国和汉军的。”
蜀益跌坐在地上,心里一片死静——这回他彻底败了!败在了蒋权手上了——蒋权这欲擒故纵的方法让蜀益被盟军围困至死,然后来个窝里斗。好阴狠的计谋啊!
他不禁苦笑,最后演变为哈哈大笑——想他一世,策划了许久的反攻计划,正以为天衣无缝,没有想到,被蒋权识破得干干净净,居然落得如此下场啊!
“不好了蜀王,那些人已经下了船,要杀过来了——”一个海盗慌里慌张的说道:“蜀王,赶紧下命令吧!”
蜀益一脸颓废,低着头沉默不语,时而笑时而悲,脑海里浮想联翩——有二十多年前武帝大破螺城那一战,屠杀百姓三天;有赵仲始破坏神弓,引兵进城;有父王的遗愿,让他一定要夺回南越……
太多太多的点滴记忆,让他悲沉不已。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次的失败,是否还能爬起来。这一生,精心算计大半载,布下了一个如此精妙的局,正在构思他宏伟的大业的时候,却难以揣测蒋权已然识破了。
最后的智慧之战,蒋权只是轻轻松松请他喝茶吃饭,就挑起他们联盟的矛盾。如今另外两方已经踩上了沙滩,向他本人靠近。
而他唯一能做的,“将媚珠带走吧——让她离开这个战事——”
海盗听命,吩咐将媚珠带走。
而那西于国王和何将军下了船,指令士兵袭击这个岛。那些海盗奋起反抗,和这些外来者展开殊死搏斗。
如果光看人数的话,这个岛上还留有海盗接近一千个,而西于国王和何将军带了差不多一千五个士兵。只是,蜀益已经无心再斗了。
在这近两千人相互奋勇厮杀中,蜀益摇摇晃晃的从破败的房子里出来,放佛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任何的面部表情乃至思想感情。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向着西于国王和何将军走去。
当他将要靠近这两人时,敏感的士兵将其押住,而他也没有力气去反抗这些。士兵将他带到两人面前。这两人劈头盖脸的指责道:“没想到你这个混球,居然勾结了番禹军队,还杀死了侯将军。真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这样出卖你的同盟。”
蜀益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那些不属于他的罪名,心里也如面上一片死静。
何将军悲愤他失去的亲人侯将军,用剑直抵着蜀益的喉咙,“你居然如此狠心对待我们,你告诉我们理由是什么?”
“我们都输了……”蜀益悲怆的说道。是的,说不定一开始布下这个局的时候,就已经出现输的迹象了。
“既然抓住了这个混蛋,我们也走吧。”西于国王不想在这浪费时间。
那些海盗见蜀益从容被抓,也纷纷丢盔弃甲,有多远就跑多远了。
西于国王和何将军上了船,蜀益也浑身绑得紧紧的,丢进了船舱。他们清点了下士兵,现在还剩下一千个左右,不禁有些唏嘘。
“如果碰到番禹军队,该如何是好啊。”西于国王忧虑的说道。
一个士兵匆匆汇报情况,“报告大王,在前方发现三十多艘船,是番禹的军队。他们正在向这里靠近!”
何将军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心里直骂此人乌鸦嘴。也急忙问道:“那这些番禹军队从哪过来的?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
那士兵不知该怎么作答,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见答话。西于国王万分生气,抽出手中的佩剑一刀捅过去,就只见红刀子出来,那士兵也倒地不起了。
“这个蒋权肯定是之前藏哪里去了,现在等我们绞杀殆尽差不多了,他就冒出来了。”何将军有些恍然大悟,瞬间就愤恨不平了,脸上的青筋一点点的暴起。他大声命令道:“所有的士兵都给我入海,给我狠狠的回击!”
西于国王哪里能咽下这口气,如何将军那般,也急忙吩咐自己士兵开船,就算战至一兵一卒也决不投降。
刚刚和海寇打上了一番,现在又掉头回去打番禹军队,大部分的士兵都出现了一些疲惫和焦虑的情绪,但耐于将军和大王的命令,咬咬牙坚持,将船调转了方向,朝着那些番禹军队开过去。
前方不远处,便停着三十多艘大船,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就像是特意等在那里的一样。一字排开,雄赳赳的气势,再反观西于国王和何将军这边的船只,已然稀稀拉拉,一副蔫蔫的样子。
那些西于国王的士兵脸上的汗水直冒,手不住的颤抖着,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同样的,对于两个首领,见到这样的阵容,也是心里焦虑不断——如果刚刚没有进攻这个岛而是直接攻打番禹军队,那么胜算还是有的,如今剩下的士兵恐怕也不够番禹军队揍。
两军交战,最怕就是气势上输了人。这还没开打,西于国王这边,就已经低迷了。但何将军可不顾这些,如他生前的亲人侯将军一般,大咧咧的指挥士兵出击。
所剩下的十几个船向前突进,沙哑的呐喊声,一场战事瞬间开始。
而那三十多艘船像是无动于衷一般,一直停在那,不发动任何攻击,放佛死了一般。
“不会是怕了我们吧?”西于国王一直紧皱着的眉毛终于疏开了。
何将军也大喜过望,“就是个空壳子罢了!撞过去,给我狠狠的撞!”
正当两人沾沾自喜的时候,真正的危机已经降临到身边——两人分明听到许多士兵大声的呼喊声,甚至可以用凄惨都不足为过,如果只是一两个人就不显得凄惨,如果是近千人的大声齐呼,那就是悲壮了。
“怎么回事?”两个人慌了。
一个士兵急匆匆的汇报:“不好了不好了。那些番禹军队乔装混进来了。”
“什么!”两个人大张着嘴,面面相觑,表情写满了惊讶,恐惧。
“糟糕!”何将军大呼:“真是太大意了!我们刚才和这些海寇作战的时候,可都是大部分的士兵下了船了。天啊!也就在那个时候,他们偷偷混到船上,伪装成我们的士兵。”
“蒋权这混蛋!”西于国王大骂道:“我恨不得杀了这个混蛋!”
“咚——”
舱门被一脚踹开,门外赫然站着一个人。他微微后倾,还保有刚才那一脚踹门飞踢的姿势。他慢慢收住脚,步履铿锵的走近两人面前,点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蒋权!”一看到那冷若冰霜的脸,两人浑身寒毛直竖,咬牙切齿直呼其名。
“现在这场战事,你们都输了。跟我回去面见武帝吧。”蒋权说道,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命令道。确实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西于国王和何将军不敢动弹,忍住心中的怒火,算是默认了这个结局。而一旁的蜀益,刚开始就没有说话,现在无意间问出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识破我们的计策。”
“是你不够狠。”蒋权背过身,在即将走出船舱的时候,淡淡的说下这番话。
蜀益点点头,低喃着:“真是极好的解释。”
这最后的战争,并没有之前对付蜀益和侯将军那般壮观,而是以一种极其聪明的方式,混入敌方船只,趁其不备,就这么轻而易举,赢得轻轻松松。
这历时一个月之久的战事,算是消除了。烽烟漫漫,尽消于天。看那大海,早已没有了当初几场战事的熊熊烈火。
这三个乱世的主谋——西于国王,蜀益以及何将军,被蒋权带回去面见武帝,听从发落。
而西于国剩下的残兵败将,则由卫良信打扫。由于西于国王被抓,这消息一传来,几乎整个城都崩溃了。那些士兵都丢盔弃甲,愿意放下执念,不和番禹继续斗争。
大约两个星期,就打扫得差不多了。卫良信便带兵回番禹,顺便将宛兰,蒋堂还有千亿带回去。
大的战事是消弭了,可是这三人小的战事,还没消除呢。
第五十二章 归来
更新时间2014…7…14 11:24:27 字数:6181
持续了一个月的战事,随着那烽火弥漫的黑烟消逝在天空,消逝在人们的心里。
这个西于国,随处可见斑驳的擦痕和血迹,被风轻轻刮过,用尘土一点点覆盖,显出斑驳的沧桑。
人们还是一样的匆匆忙忙,在一个又一个的斑驳沧桑的路上行走,经过了一个又一个满是伤痕的房子。不同以往的平和恬静,多了几分皱眉和悲戚,但这样的悲戚,又显得如此淡然。是习惯,还是无可奈何?
这是宛兰上船的时候,趁着没开船时候看到的情景。
一个月前,还和蒋堂兴高采烈下南海来经商。而这里的异域景象让他们所着迷,他们一个摊一个摊去看那些当地特产,想带一些回去看看销路如何。却没有想到,一场战事的来临,打破了所有的计划,让这次出海变得坎坷。
到底这场战事带来了什么样的希望呢?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是知道这次的战事,蒋权大获全胜,将主事三人带回了番禹面见武帝。当初因为这西于国王和蜀益的野心,在弥漫的狼烟中,摧毁了无数平民的生活,逼迫百姓上战场作战。如今失败了,两人遭到所有人的唾骂。
卫良信站在城门口,监督那些西于国的士兵缴械投降。西于国的士兵垂头丧气,一改当初的气势,丢下盔甲,放下了枪,融入那平头百姓当中。如果不是那哭泣的眼泪,就分辨不出这些曾经带来祸害的人。
宛兰又看看这西于国,还是依然的富有神秘气息。高大的城墙,几个圆圆的屋顶,那便是王宫,曾经西于国王住过的地方,也是三军联盟的所在地,也是三种野心交集的场所。在阳光之下,显得沉闷老旧,没有什么色彩。
成王败寇,历史上写着的,一定是西于国王和蜀益反叛动乱,违抗武帝,最后接受沉重的处罚,又接着表明和辑百越对于百姓的生活是多么的重要。而在这场战事的背后,两人为二十多年前的失地而战,为惨死的父王而战,就鲜为人知了。
只是苦了那些百姓了,无论兴亡与否,受苦最多的,都是百姓,充当这战事背后,最无奈的缩影。战争所带来的阵痛,或许还要持续很久,百姓所能做的,就是在重建家园里,强迫自己苦中带乐。
不多时,卫良信监督完这些士兵,带着自己的部队上了船。朝着番禹的方向归去。
西于国一点点的消失在茫茫大海里,最后成为了一点。历史上对于这个国家的记载是少之又少,如果不是这个战事,宛兰也不大记得这个城市的存在。所谓一战成名,也一战成了千古恨。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不也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便也铸就了三人的千古之恨吗?
船上的三人,分开站在不同的地方。千亿站在桅杆附近,一直看向外面的大海,背对着她。而蒋堂则是在船尾附近,半侧着身子。
三人各种不同的神情,各种的心情,体现各种的感情。虽然站在不同的地方,却犹如三角形的三个端点,简单的三条线,将三人牵在一起,交织着不同的心情。
宛兰时常就在想,如果只是遇到其中某一个人,又会如何呢?说不定会很幸福,说不定会有个完美的结局,就像很多书中所写的,两个人甜美的走到最后。
但很可惜,她却无法。命运有时就是这么的狠毒和犀利,硬生生的让她处在两个男人之间,无法抉择,最后在夹缝之间,心中痛楚。当她被命运抛弃在这个奇妙的时代的时候,说不定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
她以为自己在寻找珍爱,结果却使得所有人遭受了很大的折磨,不管是对蒋堂还是对于千亿。而她则背上了无耻女人的十字架,遭受感情的钉刑,活活的折磨自己,最后成了反面教材警示所有人甚至以后的人。
她开始彷徨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卫良信招待这些将士一同吃饭。宛兰这三人,也列坐其中。由于位置安排的缘故,三人很无奈的坐在一起,而且呈一条直线而坐。为了照顾另外两人的心情,宛兰坐在蒋堂和千亿的中间。
吃着可口的饭菜,心中那份煎熬!她皱着眉毛,心里那份疼痛,令她觉得有些反胃,不自觉的泛呕,可是又呕不出来了。
蒋堂鄙夷的看着她,没有多管。千亿手动了一下,又镇定下来。
两个人不同的反应,她都有感觉,心中一片的哀鸣。心里不禁又疼痛了一下,她只是小心的干呕了几下,强装着笑容,吃着那些带酸的东西,缓解下。
嘴巴里的酸,和心中的酸楚交相共鸣着,一股温热的感觉在眼眶里打转,想必是眼泪,在眼眶边徘徊着迟迟不肯下来。即使眼中觉得一点模糊了,她却不敢任由其流泪,害怕两人会因此又吵起来。
那些将士兴高采烈的说着这个战事,不停的夸奖卫良信援军的到来就像是久旱逢甘露啊,同时又津津乐道这场战事里,蒋权那些计策,该狠的时候万分狠戾,该柔的时候又那么恰到好处,只用了一个月,就消灭了三千多人大获全胜。
十多个人的欢乐,大家举起酒杯相互敬酒。这三人也挤出一丝丝的笑容,与这些士兵碰杯。叮叮当当的声音,是这些将士兴高采烈的声响,却在三人听来,就像是梦碎的声音。
那些士兵依然在眉飞色舞的说着这场战事,从历史缘故,到战场上的各种细节。更有些人,争得面红耳赤,看看谁杀的敌人多。卫良信不住的给各位敬酒,给这些人夹菜,笑声不断。
三人安安静静的吃着饭,与这喜悦的气氛格格不入。但大家似乎遗忘了他们,他们也遗忘了彼此。像是电影里常用的手法,主角被高亮显示,其他路人黑白而黯淡,但此刻,却是三人暗暗淡淡,黑白照一般,其他的将士表现出绚烂的色彩,形成强烈的反差。
吃饭,便是三人共同有默契的动作了。
就这样,喧喧闹闹的小型庆功宴,在三人沉默寡言中安静的过完了。时间不快不慢,不急不躁,一点点的,在三人身边流淌,不咸不淡,不带走一份悲戚。
*
晚上时刻,这平静的大海被风吹的起了小小的波澜,船显得有些颠簸不稳。海浪拍击着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宛兰百无聊赖,依靠在船沿,让风静静的吹着,只为了能让心里平静下来。
明天中午左右就会到番禹了,也就是说三个人还得处于这样的状态——压抑,无奈,悲愤。明明看上去感情很好,却是那么的仇视彼此。
她千辛万苦找到了千亿,正以为演绎一场喜剧,没有想到故事发生了偏折,变成了悲剧。喜剧和悲剧矫揉在一起,早已没了分别。或许世界没有悲剧和喜剧之分,如果能从悲剧中走出来,那就是喜剧,如果沉缅于喜剧之中,那它就是悲剧。
可是谁也没有人走出悲剧,也没有人一直沉湎在喜剧。即使要定义是什么剧目的话,那演绎到了最后,应该成了独幕剧。
宛兰思绪随着海风飞扬着,一点不注意这船是否还在颠簸当中。她竟然忘记了自己有一些晕船,或许她也没有心思思考这其他的事情吧,脑子里都是他们三人之间那纠缠不清的错爱。
可是错爱也是不经意间造成的,三人中,宛兰想着千亿,而蒋堂又一直关照她,一环接着一环,无意之间,铸成了这份名叫错爱的千千结。
她不知怎么的,又感觉到一阵恶心,趴在船沿上呕吐,却呕不出什么东西,心里堵堵的说不出的难受。
这时一个浪过来,船颠簸的幅度稍稍大了些,她没有把稳,踉跄倒退了几步。
心里一个小紧张。
猛然间一个人用身子挡住了她,让她稳了稳脚步。
她虽然没有看清那人,但是那熟悉的感觉,让她很是安心。她小声的说道:“千亿,是你吧?”
“嗯。”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她转过头,抬头看看他那面庞,还是如以前一般,只是眼神当中多了一些细微的迷茫和无神。
“你也是来看海的吗?”千亿松开了手,侧身看向船外黑乎乎的天空。这时候的天空,星星月亮都没有浮现躲在了厚厚的云层里。
“觉得烦闷,就出来了。”宛兰颔首,微微的说道:“不好意思,连累了你。”
“没有,少夫人真不比这么说。”千亿在一旁,摇摇头,说道:“反倒是我害了你。害你被夫君责罚。”
宛兰听着海浪拍打船的啪啪声,心里却没有因为听到责罚而有什么害怕,只是多了一些惘然。她偏过头来,看着千亿的侧脸,就好像两年前看到的那般一样。那时是无忧无虑不知愁,还想着要离家出走;如今却是回家,两人要为他们的过错接受惩罚。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事情,两人依然是那两人,却没了当初的感觉。
她低下头,说道:“此番回去,还不知道受什么样的处罚呢。总之,我会说服他们,将你放了。一切的祸事还是我来背好了。”
千亿没有同意,“是我违背礼仪,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情,只怕留你一人,我于心不忍,而且会一直责备着我自己。”
“真没有想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刻,居然是这么的凄凉。”宛兰苦笑道,在黑漆漆的夜里,带着一丝丝的凉意,“以前我总是想着能找到你,和你远走高飞,过着属于我们的生活。如今我做到了,将你寻到了,还和你在一起,只是这样的在一起,却很可能是浸猪笼当中,我们被关在同个笼子然后一起赴死。我做到了开始,却闹成这样的结局。”
“这便是我们所要承担的后果。”千亿的话语虽然平淡,却也透出一股心酸之意。
两人静静的吹着海风,久久没有言语。
常言道,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们也说不出这样的心灵共鸣是从何而来的,只是感觉这样静静的站着,一起看着海,这便足以了。
浪花一点点的向后翻滚,泡沫在海浪中挤破,混入海水当中。而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情虽平淡,也溅起了这份波澜。
“如果两年前,你没有去为那老婆婆送葬,你准时在桥上出现。你还愿意带我走吗?”宛兰沉闷的问道。两年前,她听说真要嫁到蒋府,什么样的法子都不能劝说爹娘,她只得选择第三次离家出走,写了信让千亿在城东桥上等着她。结果那晚,她苦苦等了一整个晚上,愣是不见他的踪影。很快,她便上了轿子,嫁到蒋府。
“这个——”千亿楞住了,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时而有神时而无神,就像他的心里,在矛盾一样。
宛兰抬着头,正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答案。瞳孔的旋律,是如此的轻柔和曼妙。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打破了这夜晚的宁静。
两人吃惊的看过去,真看得蒋堂鼓掌走过来。只见他怒中带着笑,拍拍双手,发出鼓掌声,赞美的说道:“你们可当真是好啊!”
“我们没有……”宛兰急着解释。
“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好,那是相当的好啊!”蒋堂不听解释,赞叹道。
此时的蒋堂,从黑暗中走出来,带着阴暗的气息。而他脸上满满的、像要泛滥出来的恶毒。
宛兰只是看着就有些浑身颤抖。
他内心里阴暗而扭曲的荆棘,肆无忌惮的从身体里生长出来。而他身后的暗影,就像是无数带吸盘的触手、滴血的锋利的牙齿、剧毒的汁液,向着两人一点点爬行着。
他就这么走出来,既有高贵气质,又带有强烈的怒意和歹意,显得奢华却极其阴暗,放佛就要扼杀这面前的两人。
“大晚上的,你们在说些什么呢?”蒋堂一脸疑惑,好奇的很。
“我们——随便聊聊。”宛兰讪笑着,“聊人生,聊理想呵呵。”
蒋堂握着她的手,顺着她的手一点点向上游走着,一直到她的颈部。宛兰的心发了毛一般。
他一点点的用力,以至于宛兰后退着,重重的靠在船沿,背后是那湍急的海浪呼呼的响着。
“你这个贱女人,怎么不见你对我热心一点。你可以跟他说这些,怎么不见你跟我谈这些呢?难道我一个堂堂蒋府二少爷,还比不过这混小子!”咆哮之余,还有心脏被撕扯般的微响。
“我……我……”宛兰口舌打搅了一般。
“还请你不要误会少夫人。”千亿从中解围。
只是这样的解围技巧太逊色了,蒋堂本来就没有看过他一眼,一听到这样的话语,满面怒容,恶毒的看着他,“误会个什么啊?如果不是你,素儿还指不定好好的。”
宛兰咳嗽着,脖子被掐的很紧,眼泪不停的流着,滚进后面的大海。勉勉强强挤出几个字:“放手……好难受……”
但蒋堂转而愤恨的又用力的推了她一把,重重的磕在船沿上。愤恨到如此地步,让她的头直接伸出船外面,只要再加把劲儿,就能将这个万恶的女人沉入大海喂鱼去。
不止他手上再用力,就连脸都恶意十足,青筋就像扭曲了一般。那浓稠一般的阴影隆重在宛兰的身上,就想是一把镰刀割麦子一样收割她的灵魂。他用着不知多少分贝的吼声,“我对你有哪里不好了,你说啊!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你,没想到你却如此的无耻!你自己算算看,你跟着这个混蛋在一起拥抱了多少次!每次看到你们在一起,我每时每刻都觉得恶心!”
“真的……没……”宛兰喘不过气,想辩解都发不出声。
猛然一个颠簸,疾风吹着浪狠狠的拍打着船,船向一侧大幅度倾斜!
宛兰猛然一惊,身子就像腾空而起一般,轻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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