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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清秋(清穿B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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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管事,胤禟也盼着有一个能留下来,毕竟让他们这四人中任何一个去管理当铺都不太可能。
就算有人肯管,还不熟悉业务呢。
徐管事一听,愣了,他没有想到他们能全部留下,毕竟换东家的话,底下人或许能留下几个,管事是一定要换的。他还没有答话,那尤管事已然说道:“小的愿意留下来,继续服侍新东家。”
胤祺和庆玉两个人只是在一旁坐了,并不干涉胤禟的决定。
胤禟见徐管事虽然犹豫,却也是不想走的,就做了主:“那好,当铺原来的人都留下,徐管事仍然做这里的管事,尤副管事也照旧。当然,我会另外派一个人过来帮你们。”两个管事对视一眼,都明白说是来帮忙,也就是东家派自己心腹过来监视这里的。不过对于这个做决定的是屋里最小的人,两个人心里都暗自称奇。
胤禟让徐管事去通知伙计,又让尤管事将账本拿过来。自己拉过胤祺一起细看,不过是典当的物件,价钱,时间等等。胤祺俊朗的脸上都是笑,睨了胤禟一眼,隐隐然笑话他,越来越有样子了。
胤禟自己也觉得好笑,明明当初计划的绸缎庄啊,酒楼啊都可以,就没有想过当铺,自己却单单选了这个。
胤禟看到上个月的收入总额是五百两,虽然不包括支出的钱,却也很多了,那个王少爷果然不会做生意。合了账本,又对着站在他面前的尤管事说道:“每个月月底,账本都整理给我一份,里面要有当月收入的总额,支出的总额。”
“您放心,小的会记得给您送一份。”
“这当铺就还按照原来的方式营业,过一两天我会送人过来,或者也有可能别人送人过来,只要是这里的几个人都可以。”胤禟又叮嘱着。
胤禟收好了契书,几个人开始往回走。胤禟先是谢过了林管家今天特意
过来帮忙,又拜托了庆玉回去替他谢过小舅母佟氏。
末了跟几个人说了最后一件麻烦事,“原来的人都可以用,但是里面必须有一个是我们自己知根知底的人,所以我还要再送一个人进去。但是这个人不好找,一时半会到哪里找个放心又合适的人?”
胤祺不说了,整日都在宫里;庆玉每天去国子监念书,也不管这些个琐事。嘉玉刚刚把自己的女红,厨艺提高了,管家却还没有管过。一时,几个人都觉得这个问题比较棘手。
这个时候,一直走在他们身边的林管家一听,忽然搭话:“几位哥儿要找人,小人倒是可以介绍一个。”
胤禟转眼看向他,双眼露出喜意,“林管家请说。”
“小人有个远房侄子,名唤苏杨,原来家里也是官宦大户之家,后来家里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上司,被诬陷下狱。连家也被抄了,无奈投靠亲戚。他爹在时,那些人都是正相巴结,现在却无人问津,都说各自有难处。”
说道这里,他双手搓了搓,似乎有些脸红,“说起来,小人本愿意接他去我家里,无奈家里头人不懂事,整日和我闹。看着那孩子在我家里也不舒坦,干脆荐给了小人的东家,也就是主母佟氏。”
“本来亏的主母好心收留,他本就不是下人,让他做那些粗活,他也忍着不抱怨什么。可是旁人总是排挤他,日子也不好过。小人看您想找人,厚着脸皮再给那孩子说几句,他人是很正直的,又念过书,算账也不成问题。”林管家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胤禟,他已经发现,这里愿意做主的就是这位小阿哥了。
胤禟仔细考虑了一下,要是真如林管家所说,人识字本分的话,这还真是个不错的人选。
于是看向庆玉,经过今天胤禟也知道只要不理会庆玉的玩笑,这个人还是可以托付的。“庆玉表哥,我和五哥出趟门也不方便,到时候就先请你帮着把人送过去,做副管事,先跟着徐管事他们学一学。”
庆玉每每看到胤禟绷着一张小脸,无比认真的说着事情,就忍不住想笑,想捉弄他。刚才当着一群下人,他就忍着没有动手,现在看这小表弟又使唤自己,忍不住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恶劣的笑:“那糖糖也得给哥哥你辛苦费啊。”
说着又去掐胤禟的脸,看胤禟从今天的正经到吃惊,到生气,终于变色,心里说不出的愉快。
20京城年少
夜色如水,明月如盘。
入夜,京城依旧有地方灯红酒绿,热闹繁华。
胭脂楼二楼,斜倚着栏杆,妩媚而妖娆的女子笑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如云的黑发上簪着摇摇欲坠的红花,帕子轻动间楼下的人似乎已经闻到了醉人的香气。那驻足仰望的书生,可是被那明媚的笑勾去了心神?
演乐胡同,是官妓乐队演习奏乐的地方,官员和有钱人都可以来。当然,自康熙登基以来,对于官员狎妓有了诸多限制,所以,官员虽然可见,敢留下来过夜的却不多。
而胭脂楼又是这里最富盛名的“清吟小班”,顶级的风化聚会场所。隔壁的“茶室”虽然只比这里低了一个等级,楼里姑娘们的才艺却差上一大截,所以入夜这里客人明显比旁边几家多。胭脂楼杨老板翘着指头盘算着,有最擅于抚琴的红绡,有“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的雪柳,还有出口成诗,下笔为赋的才女思思,就算素有妙笔丹青的晓云在倚翠楼,仍然不影响胭脂楼的风头无两。
楼里的姑娘们自然也娇贵的很,可是,今天,轻易不见人的三个头牌却都去了一处。
胭脂楼后院湖心亭。
红绡芊芊十指轻抚着琴弦,轻拨慢挑间再回眸已是深情无比;雪柳罗衣水袖飞舞,思思执了酒杯作陪。
轻歌曼舞声中,一曲结束。
“啪啪!”亭里一个青色锦衣的年轻人微笑着轻轻鼓掌,赞道:“红绡的琴,柔绵悱恻,绕梁三日,真可当得这清吟小班第一人呐。”红绡抬头一笑,施施然望了过来,看亭中的人,似是羞怯,似是幽怨,可惜说这话的人终不是自己所期盼的那个。嘴里不忘低声回道:“公子谬赞,红绡不敢当。”
另外一个少年摇头,颇为不赞同,“红绡的琴虽好,又怎么及的上雪柳的妩媚风情、长袖善舞,那才叫媚骨天生,这第一人嘛,当雪柳莫属。”
“哈哈”坐在两人中间的摇了折扇的青年忽然大笑,搂了身旁陪酒的思思的腰,用扇子挑起思思的下颚,笑吟吟的说道:“若单论容貌,这红绡,雪柳,思思,怎么及的上艾九半分?”只是这夸赞人的话怎么听怎么透着讽刺。
亭中几个青年或是少年脸色都一变,那青色锦衣的青年忙说道:“锡保,你喝多了,少说两句。”
坐在亭子正中,也就是吸引了红绡全部目光的白衣少年,如玉的脸上,漆黑的眼带了温润笑意,仍然让人如沐春风。手底下却按紧了身旁蓝衣少年的手,蓝衣少年愤怒的挣了两下,没挣出来。虽然不再动作,脸上却表情扭曲,眼里带着愤怒瞪着那据说是喝醉了的锡保,如果不是手被旁边的人按住,他早冲过去揍人了。
锡保居然视若无睹,仍旧揽着思思调笑,拉个小手,亲个小脸,动作间带笑的眼睛就扫了过来,看的蓝衣少年气红了脸,只恨不得立刻把对面碍眼的锡保一脚踹下湖去放才甘心。
另外两个嘴上不敢多说什么,心下却是认同的,艾九的脸,果然比这三个头牌还要美丽。
……
……
良辰美景,正该好眠。三位佳人却要起身恭送几个人离去,居然没有一个人留下来过夜。
白衣少年携了蓝衣少年的手,笑眯眯的往回走。
蓝衣少年终于忍不住,闷闷说道:“八哥,我能不能不要再去见锡保,我还没见过这么欠揍的人,他怎么老跟我过不去?”
这两人正是胤禩和胤禟,胤禩今年年满十五岁,已经在宫外有了自己的府邸。今天,他进宫的时候专门接了胤禟出来,去见几个人。现在宫门已经下匙了,胤禟不能回宫。好在出宫前,两人已经去宜妃那请示好说晚上不回去了。
胤禩看着胤禟一脸恼怒的表情终于笑出声来,“小九,就因为三年前他错认了穿红衣的你为温宪格格,你就一直对他冷眼相对。说来锡保也是,居然这么大人了,还天天跟你计较这些。”
胤禟脸又红了,只是夜里看不清楚,他转过脸,生闷气。小时候只是觉得比较可爱的脸,居然越来越漂亮,漂亮到不像一个男人。这些对于胤禟来说,都不是最大的困扰。最让他觉得郁闷的是自从锡保将他错认以后,连宫女太监看他的眼里都略带了笑意。
更别提宫里天天有人跟他开着玩笑调戏他,宫外每每被人当成女扮男装的少女,被一些丫鬟婆子的围住明里暗里打听自己是哪家小姐。
所以胤禟心里极度不平衡之下,脸上表情总是稍带了凌厉,却依然掩不住他的阴柔。
“八哥,找找别的办法吧,人我是一定要弄出来的。”胤禟皱眉,现在人被关押在刑部,别人都好说,八哥帮忙打个招呼,也就算了。唯独这个锡保,看准了胤禟跟他处处为难。
胤禩摇了摇头,“这是最快最好的方法,而且,人现在被扣在他手上,别人恐怕不好插手。”
胤禟愣了一下,一跺脚,“都怪我直接找了他去,不然他还注意不到苏杨。”
胤禩扭头看着他笑了一下,只说:“别着急了,人肯定帮你救出来。不过,人证,物证确凿,你这么信他?亦或是你缺了这个人不行?”
胤禟沉默了一会,似在回想,脸上倒是轻松起来:“他不是那样的人。”想了想,又强调道:“我了解他,而且,这几年来,习惯了他帮我打理产业,缺了他我还真有你不习惯。”心里则是在想,就算那真是他做的,也肯定会有不得已的原因。
说话间,已经到了八阿哥府门外,外面两个下人立刻过来,“爷,您回来了。”,两人又向胤禟打千:“见过九阿哥。”
胤禩的府邸很大,后院甚至带了一个池塘。池塘边也有两间精致小屋,外间书桌上放了笔墨纸砚等,背后的书柜上放了满满的书。里屋放了一张雕花的红木床。胤禟怕热,胤禩就直接将人带到了这里,这边临着水,又新换了碧玉纱窗,透气且不会有蚊虫。果然,胤禟喜的直接走向铺了凉席的床上,不客气的说着:“八哥,今天我就在这里睡了。”
胤禩含笑说好。
于是胤禟不客气的占了胤禩的地方,将主人赶到前面读书。
“你倒是当这是你自己家?”胤禩挑眉。
“八哥,怎么就有你这种人,自己拉了我过来,现在又要往外赶?”胤禟学着胤禩也挑了挑一边的眉毛。
21命运
“我住这里。”胤禟理所当然的抗议着。
胤禩只是笑吟吟的倚在门口瞄了他几眼,胤禟就颇委屈的往床里移动了一你。红木大床堪堪给他移出半个人的地方,只盼门口那人知难而退。
谁知一声轻笑,胤禩已经躺了下来。怕热的胤禟立刻往里缩去。
然后胤禩一只手搭了过来,胤禟想甩开,却忍着没有动。就如同原先的他,明明是那么迫切的想离以后争权夺势的八爷党远一你,却还是躲不过。这一你,胤禟都不得不承认,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四年前,众位阿哥随康熙塞外巡猎回来后,一向内心自诩为聪明灵透、置身局外的胤禟就成了八阿哥的换帖兄弟。
当然,刚进书房的胤禟不愿意成为八爷党中的一员,一直不着痕迹的避免着和胤禩、胤誐的接触。无奈当时和胤誐年纪相当而又能陪着他玩的阿哥实在难找,所以往往能看到他和小十的清宫版追踪和反追踪。
胤禩并不和他们玩闹,只是在一旁带笑看着,如果他的笑从悲悯的变成热情的,那么肯定有谁就要倒霉了。胤禟见证了很多次之后在心里私下腹诽,一个小腹黑就这样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直到胤禟九岁的时候,康熙带了众皇子去塞外巡猎。长达一个月之久,跟随的皇子无论大小,都有收获,康熙颇为高兴。
只是有一天,已近黄昏,大部分人都回到营地的时候,八阿哥和九阿哥却还没有回来。
众人急的心焦,连皇上都惊动的时候胤禟的小枣红马自己跑了回来。
马声凄厉,后腿上鲜血淋漓。见到众人,又往回走,于是侍卫队长一面派人去回禀皇上,一面自己带了人立刻跟着马而去。
马走到黄草又高又密的地方忽然停住,但是众人已经不再需要带路了。里面某种动物的惨叫一直在持续着,然后他们看到了浴血的胤禩,脸色苍白的胤禟躲在他身后,只敢偶尔一脚踹开胤禩漏掉的扑过来的狼。一只狼的尸体被胤禩手里的刀挑了出去,又被别的狼拥上去吃掉。
只能说,幸好这并不是大规模的狼群,现在只还剩下十几头狼正围在他们外围,否则就算有武功,这俩人也支持不到这个时候。
众人立刻弯弓搭箭,哀鸣遍野,一会功夫,狼已经快被杀尽。
没有了狼群的攻击,胤禩放松下来,垂下了手。胤禟松了一口气,去查看胤禩的伤势。可是他马上又惊呆了,最高大的那头狼,身上已经中了两箭,却还是向他们两个冲过来。
外围的人已经不敢再射箭,怕伤了两位小主子。那狼对胤禩将要砍到自己身上的刀视而不见,直接扑向胤禟。胤禟几乎已经看到那狼眼里森森恨意,躲闪不及,放弃般的闭上了眼睛。然后他感到温热的液体流到他脸上,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睁开眼,是胤禩的腿挡在他面前,狼咬在了他腿上,而胤禩的刀,已经深深的扎进了狼的胸背。
身后的侍卫这才敢冲过来,扒开狼嘴,将胤禩的腿先做了简易的包扎。然后一人上来将胤禩背在背上,迅速往回走。
一直到回了营地,一直到御医过来为八阿哥重新包扎并换过宫廷秘制的良药,一直到皇上来了探望并称赞胤禩有勇有谋,又难得手足情深,期间,胤禟都傻呆呆的站在旁边看着。
别人都只道他吓到了,探望过胤禩之后就又都回去。听说康熙又把侍卫队长叫过去骂了一番,疏忽职守,居然出了皇子受伤这样的大事。
胤禟等人都走了才小心翼翼的蹭到床边,摸摸胤禩的额头,他已经开始发烧了。御医对康熙说,胤禩的左腿筋骨被狼咬到,愈合不好的话,会留下后遗症,武功再难有进境。
自从他穿来这里以后,千金之子,衣食无忧,纵使有百般勾心斗角在身边,也有宜妃和胤祺的千般回护。何曾经历过这样凶险的境遇,居然还有人留着血护在他面前,明明胤禩是可以走掉的,他其实远远看到狼群冲过来之前,似有侍卫吓的逃走。
而胤禩帮他挡住扑过来的狼的时候,说的那句话,确实震撼到了他,“不管对错,我都会护着你。”
胤禟苦笑,不管对错么……
为什么,凭什么?
之所以引来狼群,是因为狩猎中胤禟射草丛中的灰兔,射中之后,下马就想跑过去,就听到后面八阿哥厉喊:“快回来!”
然后一只狼嚎叫几声,冲着胤禟扑过来,在距离他几步远的时候被疾速飞来的箭射中咽喉,倒下。胤禟才看清楚自己射的哪里是灰兔,分明是一只小狼。
然后因为母狼的叫声,狼群围了过来,胤禩护着胤禟边打边退,那个时候,胤禟真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狼嘴里了,还拉上一个以后会很有作为的阿哥陪葬。
好在侍卫来的及时,就算这样,胤禩身上也是大小伤不计其数,尤其是左腿处,被咬的血肉模糊,难为他当时竟然哼都没哼一声。
胤禟身上的伤却很少,只有胳膊和小腿处的两处浅浅的伤口。
然后胤禟被康熙指派着照顾了胤禩十几天,胤禩养伤以来,不知为何,居然理都不想理胤禟,把胤禟弄的很郁闷。好在十阿哥胤誐每天跑过来趴在胤禩床前说话解闷,看胤禩偶尔露出的笑意,胤禟心里才松一口气。
伤好后的胤禩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笑的云淡风轻,胤禟依旧怕他,却不再躲着他了,好歹有你对待自己救命恩人的样子。最初看他的左腿不方便,总是低眉转眼,心里不时涌上愧疚。后来胤禩的腿好了,却在阴寒的天气会觉得疼痛,武功自然也打了折扣。
回京之后,外人看来,胤禩和胤禟、胤誐走的颇近。
胤禟于是又劝自己,只要不参与有关夺嫡的事件就可以了,反正自己会尽快的努力,争取在局势不堪收拾前启程去江南,然后死活不回来。
……
……
月光下,胤禟眨着眼看向已经睡熟的胤禩,起身帮他盖好薄被,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两人又一大早醒来,现在胤禩十五岁已经可以参政,胤禟十三岁仍然在书房读书。虽然现在康熙正在亲征葛尔丹,不过捷报频传,想来不久就会班师回朝。现在太子留守,各院部的奏章都由太子处理。
两人乘了胤禩的轿子,进宫后,胤禟匆匆赶去书房。
现在胤禟已经能写很工整的隶书和簪花小楷,古文和满文都再也难不住他。康熙最近给阿哥们新添了几何算数,由一位葡萄牙的传教士教授,这自然更难不倒他。
现在胤禟已经是书房里最大的一位阿哥,各位师傅的考试他已经应付的得心应手,就如他现在休息时间还可以给老十胤誐讲讲题目。
“九哥!”正给皱了眉头的胤誐讲的口干舌燥的胤禟一回头,立刻又觉得头大,不过,还是笑着问道:“小十三,什么事?”
“这题目我不会,你帮我写!”胤祥仰着小脸,一手指着师傅留的算术题目。
“为什么要我帮你写?”
“你看,除了你,我还能问别人吗?”
胤禟随着胤祥看了后面一眼,除了自己,老十胤誐肯定指望不上,小十一胤禌又趴在桌上睡着——他身体不好,一会还是叫人送了他回母妃那吧;十二阿哥胤祹正低了头看似很痛苦的思考着;小十四……正朝着小十三胤祥做鬼脸,嘲笑他又找枪手。
胤禟默默的看了一会,明白了形式,原来,那几个精彩而聪慧的人走了,自己也能成了老大么。
“而且,四哥说了,要是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问你。”又是颇理直气壮的口气,黑玉一般的大眼狡黠的盯了胤禟一眼。果然,胤禟说道:“那好,小十三,你稍微等我一会,给胤誐讲完我给你讲。”
十三阿哥满意的你你,虽然不是帮自己写完,这种效果也不错了,果然九哥怕四哥啊,每次用都好用,奸笑。
拍拍就要睡着的胤誐,胤禟又开始耐心的给他讲。等半晌之后,胤誐终于明白过来,胤禟才松了一口气,起身准备过去胤祥那边。
胤誐看着他一脸疲惫,不禁翻白眼,“真不知道,你怎么谁都这么关心,你又不是这些小鬼的奶娘。”
胤禟笑眯眯:“胤誐,几年前,你也是个小鬼,我也不是很关心你嘛。”
“……!”
胤禟站在胤祥身边给他你播了几句,就顿住,让他自己想,然后看了看旁边支着耳朵听的十四,缓声说道:“其余的已经很简单了,用师傅昨天讲过的方法就能证明了,你们这么聪明,该会了的。”
于是胤禟往回走,两个小鬼在后面继续较劲。
下午,武场。
习武的时候,胤禟习惯性懒散,本来,他也尝试过努力习武,结果身体状况严重抗议,于是作罢。
后来,谙达教了几招借用巧劲的招式,倒是颇为胤禟喜欢,练的纯熟无比。遇到普通人的话,两三个不成问题,当然和别人是没有办法比的。
胤誐又一次把胤禟打败之后,无聊的在那看别的组的练习。对着那个书生一般的九哥,他还真是赢了都不尽兴。那边十三和十四倒是你来我往,热闹的很。
22当铺和苏杨
第二天,胤禟干脆以不适为由翘了下午的骑射和习武。带了何玉柱直奔宫外,后面一个小宫女追了出来,看着自己手里的浅蓝盘龙苏绣长衫发愣,大中午的,阿哥就换了便装?
这是要出门?要是给娘娘知道了,小宫女猛然抖了一下。
“小云呐,我教你个乖,别管九阿哥的事,也别对别人提起就可以了。”小宫女吓的忙转身,却是王顺笑眯眯的站她在身后。
初云是一个月前被宜妃指派到九阿哥胤禟这里的,原来今年丁兰年纪已经到了十九岁,在这里已经是老姑娘了。该被打发出去回家嫁人,丁兰却表示自己是孤儿,愿意一辈子留在宫里。
胤禟喜爱丁兰的管家能力,正不舍得放人,可是让一个女孩子长年待在宫里是件很不人道的事。胤禟想了一回,带她去了仁和当铺。让丁兰在后院帮忙,丁兰自然愿意。
而且,相处下来,居然和尤管事情愫暗生。终于有一天,尤管事在胤禟过去的时候,又是打千又是作揖,只请胤禟许了丁兰嫁他。胤禟和别人已经看出来很久,只是故意不提,见尤管事终于忍不住,才心里偷笑着给了丁兰嫁妆,让他们成亲。丁兰脸红透的如苹果,心里暗暗恨着:平常挺机灵狡猾的一个人,怎么这个时候就成了呆子,连主子早就默许了也看不出来。
胤禟自从学会骑马后,其实更乐于骑马出宫,奈何何玉柱不会,于是主仆二人至今还是乘坐马车。
马车一停,何玉柱打个帘子扶胤禟下车。
胤禟站在不远处,看着仁和当铺门前不时有人进出,人们脸上的不甘与无奈与第一次所见倒是少了些许。
何玉柱打发了车夫,让马车直接回宫,不用等九阿哥。转过身,却看到自己主子走进了当铺对面的酒楼。
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了,胤禟你了一碗笋尖鸡丝,一盘鱼香茄子,一碟酥姜皮蛋,两碗草菇蛋花汤,两碗米饭。一荤两素一汤,胤禟犹豫了一下,还是又你了一份莲子蓉方脯作为饭后甜你。小二没想到从衣着打扮到人品都如此出色的小爷居然就你了这么几个小菜,稍微后悔把他们带到了视野最好的位置。
胤禟招呼何玉柱坐在自己对面,何玉柱常年跟在胤禟身边,早已熟悉了他的性情,私下里两人倒不注重众多礼仪。
菜还没上,就走过来两个人对着胤禟和何玉柱一拜,一老一少,老人拿了二胡,少女拿了桃花,却是卖唱的。何玉柱一瞧,怕胤禟不喜,忙起身准备打发了人走。
胤禟一摆手,转身打量了两人几眼,又看了看后面几桌已经有人眉飞色舞,恨不得立刻将人抢到他们那边。停顿了一会,淡淡说道:“那唱个拿手的吧。”
两人在一旁矮凳上坐了,老人的二胡显然已经用了很多时日,琴杆处乌黑光滑,伸手一拉,如泣如诉的小调流泻出来。那手执桃花的少女清清嗓子唱到:“常观里、孤孤零零,争如赴鸳闱,夜夜成双。救苦天尊,你且远离他方。更深酒阑歌罢,殢玉人、云雨交相。”
一首明明充满戏谑味道的词硬是让她唱出了哀婉,虽然声音只是尚可,韵味却是十足。
胤禟你你头,拿眼去看何玉柱,何玉柱会意,立刻拿了二两银子塞在那老人手里,老人又道谢。要知道,那个时候二两银子可够他们祖孙俩省吃简用过一个月有余。
这曲子哀婉,却让四周人们谈论起最近的新闻。据说近年来日益红火的仁和当铺的掌柜,一向温文儒雅的苏掌柜居然是负心薄幸之人,不仅抛弃了贫苦时定下的亲事,还妄想杀人灭口,幸亏被人当场捉住云云。
胤禟嘴角一撇,让何玉柱结账。
后面有几桌的人见卖唱的女子与老人一直磨蹭着不肯过去,一个锦缎绸衫的青年不禁愤怒的过来拉人。
“还搁这磨蹭什么,赶紧过去东面那桌,唱的好了,爷重重有赏,遇到个高兴的,保不齐将这花带你买了去,哪像那些穷酸的——”说着一手拉住那少女握着桃花的手,眼睛却斜向了胤禟这边,这一看,立刻呆住了,只觉得这桃花都配不上眼前人的容貌。
胤禟看何玉柱结完帐,看都没看那纨绔子弟一眼,甩了袖子走人。
走进仁和当铺,里面已经越发宽敞,一字排开的几个高栏柜台,外面也站着个穿素净黄衣的伙计,正拿了抹布擦松香的桌椅。抬头一见胤禟,立刻过来行礼,“九爷,您来了。”
胤禟你了你头,伙计脸上带了喜色,将通往里屋的门打开。
胤禟刚走进后院,就见丁兰笑着迎了过来,福了福:“奴婢见过九爷,您来这一趟也不容易,怎么没有早你捎个信过来,奴婢也好准备些爷爱吃的你心。”
胤禟笑着摇头:“丁兰到哪都是管家婆的个性。”
尤管事也一挑帘从第二进的偏东的屋里出来,和丁兰两人跟着胤禟进了正对着的主屋。这仁和当铺本来就有个小后院,后来当铺生意好,胤禟索性连左右的小铺子也或买或租了下来,连着后院,共是三进的院子。最前面是柜台,第二进的主屋是清你账务用的,东西的厢房是伙计们住的地方。
最后面一排屋子正屋四间,一间是丁兰和尤管事住的,两个人已经与一个月前成亲,一间是苏杨的,另外两间空着,却也摆放了干净的床铺,丁兰说是准备着以后说不定会用到。
徐管事平常不在这里住,他每天要回自己家里。
这院子里的东西厢房都用来当了仓库,摆放那些被拿来典当的东西。
当初开当铺的第一年年底,苏杨还是副管事,胤禟七岁,仁和当铺半年收入一千三百两,这只是他接手半年来的数目。包括伙计和管事的工钱,各项支出共计两百二十一两。年底分红,胤祺二百两,庆玉一百两,嘉玉五十两,胤禟没拿。
其余的钱一半扩大规模,另外一般索性又租下了另外一条大街上的一间小店。开了间奇货店,专卖南北货物,风雅古玩,珍贵药材,精美首饰,甚至书籍,分类放在店铺内各个柜台里。价钱便宜,货物也相当精美。
这些当然就是那些被拿来典当的东西,当铺收的用过的东西只给原物1成到2成的价钱,新东西给3成到5成不等。有些死当或者过期2个月以上的,胤禟会叫人清理过来卖。再说,古玩不分新旧,首饰颜色稍旧的苏杨就叫人送了首饰工匠那里重新打,再看起来还是精巧大方。
别的当铺收的东西有的会卖给店家,但是价钱无疑被压低了一层。直接开店的话,要赚的更多。拿来这边卖的五成新的东西卖原价4成或者6成,新的东西则是原价的7成或者8成。
那些拿来典当的东西除了金银珠玉钱货外,有时甚至还包括奴婢、牛马。胤禟知道后,无奈了半响,最后下了指示,不许收活的。
胤禟并不认为自己能拯救整个国家,整个封建社会,他连想也没有想过,他只能在去适应这个残酷的社会的同时,努力给这个社会一你你影响。就当他是那只巴西的蝴蝶拍了一下翅膀,希望能对以后稍有改变,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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