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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清秋(清穿BL)-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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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也语气都很诚恳,眼神可就满是得意和炫耀了。胤禟一乐,上下一打量,忍不住调侃他:“怎么,你小子终于衣锦还乡了?”
李卫小身板挺的笔直,全副身心都在说那是那是,看了看大臣那桌上的年羹尧,道:“我现在跟着年大人在四川,虽然只是个县令,好歹咱手底下也一班兄弟了!”
胤祥一撇嘴,“混账话,让你去当官,你这是比土匪还土匪?所以,吓得你们四川境内土匪都没了,才得的皇阿玛的赞?”
李卫脸上一红,忙说道:“那是年大人的功劳,四川境内土匪可是都被年大人铲除干净了。”
胤禟边喝了口酒边扫向年羹尧,这样一个看似书生的人,竟是如此的杀伐决断。
一只稍凉的手拉住了胤禟端着酒杯的手,胤禟一抬眼,雍亲王胤禛正皱眉看他:“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喝什么酒!”
胤禟识趣的放了酒杯。
胤禛又淡淡扫了一眼年羹尧和李卫,两人顿时都低下了头。胤禟看着静悄悄的场面,心里惊叹,胤禛这冷面王,有的时候还真是名副其实。见有些冷场,胤禟忙端起一旁的茶碗,以茶代酒为胤禛贺寿。
十三阿哥见了也拿了酒敬胤禛,一时推杯换盏,气氛稍微融洽了些。不过胤禛在,大家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胤祥无法,对着胤禟直使眼色,胤禟疑惑间,他还没有动作,胤禛已经拉起他往偏厅走去。
“你又忘了皇阿玛为什么冷落你和小十三?”胤禛冷哼了一声,皱眉说道。
莫名其妙挨了训斥的胤禟疑惑的抬眼,康熙冷落是因为他忽然跟太子走的近,那么胤禛的意思是,现在,是又跟胤禩走的太近了?
胤禛的目光从胤禟脸上滑过,沉声说道:“你也是明白事理的,什么当做,什么不当做,心里有个数。别刚受了这么重的伤,才跟皇阿玛缓和了,若又闹僵了,到时候你又怎么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是让给你随意糟蹋的!”
胤禟嘴角抽动,当时胤禛这些话当真是为了他好,他能说什么?干脆低了头听训。
胤禛绷着脸,看胤禟乖乖的低着头不说话,心里的火气消了些。正欲再训斥两句,眼角扫过一旁的匣子。
那匣子里正是胤禟送的经书,佛香,佛珠手串等,因看着讨喜,便专门挑了出来。胤禛神色慢慢缓和,见胤禟默不作声的低头站着,伸手将人按坐在椅子上。
“伤可大好了?还会不会疼?”边询问着,胤禛边亲自去倒了两碗热茶过来。
胤禟偷眼一瞧,胤禛的怒气似乎消失了,又变成那个待他极温和的胤禛,松了口气,低声道:“胳膊上的伤好了,肩膀一动还略微有些发酸发木,倒是没什么大碍了。多谢四哥送过去的药,竟是比太医开的那些还要好些。”
胤禛点了点头,转身取了一个小罐子过来,“这是上次那种药,你再拿回去用,直到没有酸麻感觉了。”
胤禟接过来,胤禛又扫了一眼那个匣子,脸上有了笑意,温和说道:“这些东西,我很喜欢,难为你有心了。”伸手拿过那本经书,摩挲着,胤禛忽然说道:“小九,若有空,帮着四哥抄一本经书吧。”
胤禟这会真正是喜的笑逐颜开,能让胤禛问他要手抄的经书,是不是代表他的毛笔字终于有小成了?
胤禛看着胤禟抬起头略微带着惊喜和疑惑,粉色的唇微微张着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胤禟还未来得及说话,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四哥,您是寿星,我们哥几个找了您半日想敬酒都找不着,原来跟九哥打这里躲着呢啊!”
老十胤誐的大嗓门响了起来,胤禟连忙转身,果然老八胤禩,老十胤誐,十四阿哥胤祯都到了。
胤禩正站在门口,微笑着挑眉看着这边,胤禟看到胤禩这熟悉的微笑,忽然觉得有些冷。
小十四脸上则有些别扭。
胤誐端着酒杯过来,一把将胤禟往身后一扯,到了胤禩边上。“四哥,老十敬你。”说着已经先自干了。
胤禛略一点头,也拿了杯子喝了,眼睛淡淡的往站在胤禩身边的胤禟扫了一眼。刚刚脸上的和颜悦色仿佛是幻觉。
胤禩往前站了一步,瞄见桌上的佛经,笑着说道:“还是四哥心思沉稳,一心礼佛,对那些杂七杂八半点不放在心上。看来礼佛果真是有用,皇阿玛原先说四哥喜怒不定,现下倒是将这性子改了。不过,四哥专心礼佛,这门人也比我等兄弟出息些,真是惭愧。”
这喜怒不定的评语还是多年前康熙说过的,这些年来胤禛注意控制着,常年一副冷脸,公事公办,却意外得康熙赞赏。只让一众官员苦不堪言。
胤禛听着胤禩带刺的话,捏着酒杯的手指一紧,也对着胤禩似笑非笑的道:“沉稳不敢当,这些年礼佛却是很得了些益处,让我越发看的开了些。就如八弟活络玲珑,面面俱到,结交的人多了,声望也极高。我则是习惯了庸碌无为,没什么野心。皇阿玛让我当孤臣,我便当孤臣,也不怕得罪人的。说来,我们兄弟都是为皇阿玛分忧,各样的事都得有人做的。”
这一番话,同样是明褒暗贬,胤禩讽刺胤禛喜怒不定,礼佛指不定只是做给人看的。胤禛则暗指胤禩笼络大臣,只想面面俱到,却独独忘了康熙的想法。
两人的话虽然都是似虚又实,笑里藏刀,针锋相对,胤禟如何听不出来,他站在中间,看着两人,想劝又不好劝,左右为难。偏生两人说话间,还会有意无意的往他这里瞄一眼。
160改变
那日偏厅的情形成了这两年来胤禛和胤禩的相处模式的一个预兆,胤禛依然热衷礼佛,胤禩也仍是长袖善舞,翩翩君子,温润如玉,但是明里暗里,不管是空缺的官位,或者各部的权利,都你争我夺。更荒唐的是,某些时候,感情迟钝如胤禟都能察觉到自己是两人争夺的战利品。
胤禟由最初的左右为难、不知所措,到现在的能躲就躲。
让他松了口气的是,胤禩待他一如以往,处处回护,甚至不再计较于胤禟是否站在他这边。胤禛的怒气却也没了影,或许是那些佛经佛珠之类,或许是那日两人针锋相对之时,胤禟的沉默莫名的取悦了胤禛,他待胤禟又恢复了原先的宠溺和温和。
康熙五十三年,三月。
胤禟抱着内务府的折子请见康熙,魏珠瞄了屋内一眼,犹豫了一瞬,小声道:“万岁爷正准备出门,刚刚诚郡王请见,万岁爷让先回了。您要有急事,奴才就给您问问。”胤禟点点头,折子是康熙指定急着看的,无论如何今天也该送到康熙手上。
不大功夫,魏珠笑呵呵的过来:“九爷,万岁爷宣您进去。”胤禟笑了笑,从荷包里拿了块玉佩塞到魏珠手里。魏珠笑眯眯的接了,小声谢过。
康熙正伸着手让宫女换衣服,见胤禟在门口行礼,便道:“起吧,这么快就整理出来了?拿来我看看。”
胤禟捧了折子递了过去,康熙随手翻看了一会,略点点头,“嗯,内务府这两年被你打理的不错。朕看你这边的折子,比看户部的,心里慰贴不少。这几年,青海众台吉等与拉藏汗不和,准噶尔部屡次侵扰青海。看来,旺阿拉布坦又开始蠢蠢欲动,朕担心不久之后便会有战事。再加上各地的灾情,哪一处少的了银子也不能成事。哎,这两年,你那边着实让朕省心,国库的银子已经快比不上朕的内库了。”
“都是皇阿玛英明,若不是大事上您都给儿臣做主了,儿臣也不敢放手去做。”胤禟低头说道,又从怀里取了个小盒子,双手举着,恭敬地递了过去。
康熙拿起来,打开瞧了瞧,再看向胤禟的眼睛就有了深思和感叹,笑道:“朕当初放你去做生意到底没错,最近看来越发出息了。这京城里边称你是财神爷,果真没有夸张。”
里面是这两个月胤禟缴上来的‘税银’,比以往要多不少,因为胤禟寻思着自己银子已经足够花用,便从以往上缴的四分之一,变为了三分之一。再加上这两个月是旺季,这次上缴了近二十万两。
“皇阿玛福佑。若不是在这太平盛世,胤禟再厉害,生意又哪里做得下去。”康熙最近年纪大了,越发重名,胤禟捡了几句好听却不夸张的说了。
康熙大笑起来,“行了,几日不见,你倒是学会了别人那一套。”嘴上虽如此说,康熙心里还是受用的。
康熙看向胤禟,长身玉立,眉目俊美,这么些年,他好像还是二十几岁的年纪,彷佛时光在他身上放慢了脚步。再想到自身,壮志依旧,却还是免不了迟暮之忧,心里又有些感伤。
良久,康熙收回目光,理理一丝不乱的衣裳,说道:“走吧,赶巧你来了,跟着朕去看看朕自己种的御稻。”
康熙兴致勃勃的带胤禟到了丰泽园,早春天气,阳光和暖。柳树已经发了新芽,莺声燕语中,开的一树白李花被风吹起点点花瓣。
丰泽园比别的园子大上不少,里面有一半地方开垦出来做了田地,另一半是果树和花卉,园子西侧还有个池塘,种了莲藕,夏季莲花满池,景色秀丽,秋季还有莲藕可吃。园子两侧还有几间蚕房,园子后面是数十株才开始抽新芽的桑树。
这里正是康熙的‘试验田’,康熙让人引了水渠,移来秧苗。便在田边除了靴子,挽起裤脚,亲自下地插秧。
胤禟楞楞的看着康熙,已经六十一高寿的康熙头发花白,身板笔直,低头认真的弯腰插秧,做起农事来熟练而自然。胤禟忽然觉得面前的康熙和几年前见过的胡老汉的身影重叠了。为了百姓民生,康熙百忙中还会亲自做这些农事。胤禟的眼睛微微湿润,后人对康熙千古一帝的评说,确实当之无愧。
魏珠在后面一扯胤禟,见胤禟看向他,忙指了指水田中的康熙。
胤禟清醒,不再发呆,也脱了鞋子,下田说道:“皇阿玛还是到岸上,水里凉,这事您指点儿子做就好。”
康熙扫了眼胤禟,微笑而自负的道,“小九啊,你未必就有朕做的好。要知道,这秧苗每一颗都是皇阿玛亲手挑选的种子。去年,这整个御稻从选种到培育,到插秧,收获,朕都没有假手他人。你们这些阿哥们倒是从小衣食无忧,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多些。有的连米价都不知晓,更别说播种。当然,你和老四比别人要好些。不过,这农事让你一个人做,朕还真有些不放心。”嘴上说着,却也没赶胤禟上岸。
胤禟曾在江南平过米价,况且他生意中也有米行,米价清楚的很。在江南又见过胤禛和胡老汉等人做这些农事,心里也有个谱,便边帮着插秧边笑着问道:“皇阿玛这选种可怎么选的?”
“这些年,不是洪灾就是旱灾,朕既忧心国无余粮,又担心百姓民生,会不会穿不暖,吃不饱。几年前,便寻了玉田谷种在这丰泽园里试种,前两年并无起色,甚至还不如外面的稻米。到第三年,朕再来看时,才有了收获。稻米本是九月成熟,那年朕却发现有些高壮的稻米六月便熟了,且籽料饱满,便收藏起来留作种子。第二年专用这些种子,竟又是在六月成熟。”康熙边说,脸上带了满足的喜悦。
“现在你手里的秧苗便是朕亲自挑选培育的御稻米,米色粒长,微微发红,气香味腴,关键的是生长期短。在南方,可以一年两熟。两熟啊,你想想,若是南方千万顷良田都用这样的稻米,我大清的粮仓怎么会不满,百姓又何愁收成不好。”踌躇满志的说完,康熙想到什么,皱起眉道:“去年,朕已经送到江南李煦那里,让他试种,又派了专人指导,总算是成功了。今年,朕传旨南方各府给老百姓发御稻种子,分文不收。可是,一些地方的百姓却不愿意换种子,朕只能让官府强制换稻种。现在,只盼着这御稻米今年丰收了,也安了民心。”
胤禟停下手中动作,抬头说道:“皇阿玛不用担忧,百姓墨守成规也是免不了的,但是试种之后必然都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这御稻米,必然会推广成功的。”
“说的好。”康熙笑了起来。
胤禟见康熙右手有些不利索,时常用上左手,便自己抢着多做些,将近一亩的稻田,过了半日方忙活完。
胤禟搀扶康熙上来,魏珠早端了热水在一旁候着。康熙坐到椅子上,到底上了岁数,虽然瞧着精神健旺,额上早已经见了汗,一旁站立的大宫女忙上来给康熙拭汗。胤禟转身接过魏珠手里的铜盆,魏珠惊了一下,胤禟摆了摆手,接过来蹲在康熙面前,轻轻抬起一只沾了泥的脚,放到热水里,用手轻轻按摩。
康熙习惯了众人的服侍,根本没有注意到洗脚的人是谁,他正欣慰地看着水田里绿油油的秧苗。却也觉得今日这脚按摩力度重而有度,脚上微微疼痛之后便是异常的舒服,刚刚的劳累得到了缓解。
“胤禟啊,朕不仅盼着百姓都能吃饱穿暖,还有另外一层顾虑。官府余粮不多,有了灾荒便要开仓放粮,若万一再有战事,怕是供给都不足。所以朕一方面抓着户部和你的内务府,另一方面在渴望这一年两熟的御稻米成功。”
胤禟轻轻答道:“皇阿玛放心,您都试种已经成功了几回,江南李家也试种成功了,可见这御稻米在南方是适宜的。户部有四哥,内务府有我,一定竭尽所能,不让皇阿玛操心。”
“嗯,你们俩朕倒是——”康熙似有所觉,猛然回头,见蹲在地上为他洗脚的居然是胤禟,眼里深深沉沉,动了动嘴,却没有说什么。半晌,伸手一拍胤禟的肩膀,道:“这些事让别人来就行了,你哪里做过这些。不过,小九的按摩手法居然能用到脚上,这还真比别人洗的舒服许多。”
“皇阿玛觉得舒服就行,关键是这力道,必须掌握好,按摩好了,还能缓解疲劳。”胤禟说着,已经又将康熙另外一只脚放到热水里。
魏珠在一旁已经见了汗,他们这些奴才都在一旁站着,贵为阿哥的胤禟却单膝跪在地上。不过,他倒是细心看着胤禟的按摩动作,上次他学了胤禟给太医院的按摩肩背的手法,每每康熙批阅奏折疲累了,便按摩上一回,康熙总是很受用。
等又换过一次水,胤禟重新按摩冲洗,方拿软帕子给康熙擦脚穿鞋。又匆匆将自己也打理好。
康熙站起身,伸手让胤禟扶着,回了乾清宫。想到今天的御稻,康熙心里激动,又铺开纸写了:“紫芒半顷绿阴阴,最爱先时御稻深。”
上午批了折子,下午又在丰泽园忙活了半日,胤禟看康熙面上有了疲惫之色,又陪着说了几句,便起身告退。
康熙看着胤禟走远的身影,慢慢说道:“朕的这么些个儿子,胤禟算是最为纯孝的一个。”
……
十一月,康熙巡行塞外,四阿哥胤禛,七阿哥胤祐,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誐,十四阿哥胤祯,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十七阿哥胤礼随扈。
三阿哥胤祉,五阿哥胤祺,八阿哥胤禩共同监国理政。
胤禩这两年一直都随扈,这次康熙出行较晚,正赶上良妃卫氏去世两周年致祭,便留在了京里。胤禟临走前,又和老十胤誐,老十四胤祯一同往胤禩庄子上聚了一聚。前些年,玉华还会同这几人出来客气几句,现在却是见也不见了。胤禩从没说过什么,几个弟弟自然也没有理会这些小事。
胤禩嘱咐了胤誐,胤祯,又看向胤禟,胤禟说道:“八哥也保重,不要太伤神。有什么事,我回写信回来。”
胤禩笑睇着他,握住胤禟的手,“恩,等过了这几天,我会在皇阿玛出巡中途候着,到时候一起随扈回京。”
胤禟在马背上待了三日,便又窝在马车中睡的浑天暗地,胤誐和胤祯在外面寒风里依旧兴致勃勃的骑马。
出行第六日,终于到了热河。胤禟到行宫和康熙与宜妃请过安,便准备去这边的庄子上歇着。
胤誐一把拉住他,“九哥,晚上皇阿玛赐宴。而且,听说八哥还派人给皇阿玛送了好东西过来。你庄子上又无事,好歹看看再回去。”
胤禟一听,疑惑道:“八哥送东西?现在可是什么节庆?”
胤誐无奈的看着胤禟,“九哥,平日里你精明的紧,小事上总是糊涂。现在虽不是节庆,皇阿玛来这边总会围猎。八哥因不能陪着,特意寻了两只驯化有素的海东青过来。”说到这里,脸上露出神往之色,“海东青可是万鹰之神,听说十万只神鹰里才能有一只。最具灵性,威猛无双,寻常的天鹅和狐狸也不是它们的对手。我早想弄一只,可惜最近好的海东青难找,今日定要看看八哥送的这两只是如何神俊。”
胤禟往外走的脚步猛然顿住,失声道:“老十,你说海东青?!”
胤誐见胤禟惊诧无比,得意起来,“可不是,九哥也舍不得走了吧。”
胤禟虽然不知道历史上的毙鹰事件是何时,想来就是这次了。也顾不得疲惫,伸手拉了胤誐到僻静处,问道:“老十,八哥送海东青过来,别人可知晓了没有?”
胤誐疑惑的看着胤禟,说道:“没人晓得,这是八哥派来的人跟我说的。”
“快,带我去见八哥的人,问问那海东青在哪里搁着。”这么大冷的天,胤禟硬是急出一身汗。
胤誐边被胤禟扯着胳膊走,边瞪大眼看着他。
这时,前面正巧过来一人,见了两人,笑着招呼道:“哟,这不是九爷和十爷,这般匆匆忙忙是赶着赴宴?”
胤禟因这人拦路,不耐的抬头想斥责,却见来人一身石青官袍,秀美俊眼,正是承郡王世子锡保。锡保久在宗人府,又得康熙看重,年纪轻轻,已是位高权重,算得上宗室显贵,不少人巴结。
胤誐同锡保打招呼时,胤禟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锡保手里遮了布的大笼子。甚至不顾两人都怪异起来的目光,伸手揭开布看了看。锡保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胤禟的举动。
胤禟随后一把拽住笼子,笑着抬起头,“锡保,你这东西可是送皇阿玛的?我要了,你再去准备一份吧。”
又匆忙往身上一扫,从手上退了个扳指下来:“以后你拿着这个去我铺子里,想要什么随意你选,或者你想要什么价直接跟我说也可以。实在对不住你,我实在是急用。”说着将笼子拽到自己手里,转身就要走。
胤禟这类似强取豪夺的举动,胤誐都有些看不下去,不自在的连连咳嗽。锡保眉头挑了又挑,却没有说什么。
就这么会工夫,胤禟已经走出去很远,胤誐尴尬的跟锡保点了个头,紧赶两步,拽住胤禟:“九哥哎,您就是再喜欢,也不能给八哥的海东青换了,那可是八哥寻了好些日子,才为皇阿玛寻来的。”
胤禟顾不得解释,敷衍道:“这事以后再说,晚了可就来不及了。”一把推开胤誐,已经匆匆拐进了放礼物的院子。
门口有两个太监守着,见胤禟大步流星过来,忙上来见礼。胤禟随手掏了两定小金裸子,往两人手里一塞,小声道:“我进去看看便出来,这事不许声张。”
太监不敢说别的,接了东西,低着头,往两边站了。
胤禟也不管身后的胤誐,直接进了殿里。
屋子里多是各处给康熙送来的礼物,既有皇子百官的,也有蒙古亲贵的。胤禟四处一扫,果然见到东面桌上一个巨大的笼子,比自己手上这个还大些。
胤禟皱了皱眉,往外一看,天色已经暗下来,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这礼物也会送上去。他走到笼子跟前,深吸了口气,挑了布帘去看。
里面两只巨大的鸟儿,都伏在笼子底下,一黑一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了。不过这般没精神,康熙见了不怒才怪。胤禟往左右看了看,迅速将手里的笼子跟桌上的换了。
胤禟拎着明显大了一号的笼子,面不改色的出了殿门。正要往外走的时候,胤禟又停了脚,伸手从怀里掏了两颗珠子出来,浑圆剔透,都是拇指肚大小,算的上极品珍珠。往门边发抖的两个太监手里一塞,又细细问了几句,方离开了。
胤誐等在外面,见了胤禟手里的笼子,脸色立刻变了,正拎着胤禟的衣服想让他换回去,那边礼乐声响,已经有太监过来拿礼物了。
再磨蹭下去,胤禟便得担个欺君之罪,胤誐狠狠的一跺脚,扯着胤禟往宫外去了。
胤誐气冲冲的到了宫门口,跟在后面的胤禟松了口气,拍了拍胤誐的肩:“老十,你回去,看看八哥的‘礼’会不会得皇阿玛喜欢,我今日累的狠了,先回庄子上。”
“……”
胤誐在后面看的直瞪眼,却也不放心被胤禟换过一次的礼物,转身往宫内去了。
……
胤禟在掌灯前赶回了庄子上,因弘嘉近来课业繁重,佳惠和弘嘉这次并没有随着一同过来。何玉柱见胤禟这个点回来,忙去吩咐准备饭菜。
胤禟却顾不上那些,先去了书房,屋里没有留外人,只有高武在门口守着。
将手中的笼子摆到桌子上,揭了上面的布,胤禟看着笼子里没有动静的海东青,心里一阵阵犯凉。胤禩不会在这个时候触康熙的眉头,他送来的海东青定然不是这样的。
胤禟轻轻打开笼子门,将白色的身长近半米的鹰往外拎。刚,摸到毛茸茸的巨大禽类,手上猛然一疼,胤禟忙抽回手,手背上已经见了血。再细看,却是旁边黑色的海东青勉强支撑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海东青被训练有素,这会这般伤人,显然是不久前被人伤害过。胤禟看着手上的血,半晌无语。
最后他还是用布包裹了手,强行拎了一只出来,按住了海东青细细查看。最后发现海东青的脖子上和大腿上都被缠了钢丝,甚至有些已经嵌进肉里面,不能动又抑制呼吸,海东青已经眼睛翻白。胤禟皱了皱眉,唤了高武进屋帮忙,自己慢慢解开钢丝,又寻了伤药给两只海东青包裹了。
若是再晚半个时辰,海东青就算不流血而亡也会窒息而死。期间,两只海东青狠狠的啄了胤禟几口,见胤禟不管不顾,又将束缚的钢丝去了,便老实的任胤禟折腾了。
高武脸色也阴沉的很,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什么。见胤禟将海东青又扔回笼子里,便一直愣神。忙给他将手上敷了伤药,说道:“九爷,您一天几乎没怎么用饭,不管什么事,还是身体要紧。”
胤禟点点头,何玉柱已经带人捧了四菜一汤过来。
胤禟其实心里稍微庆幸,虽然不知道好坏,但这是第一次,他用自己知道的历史,改变了一些胤禩的命运。胤禩也许得不到那个位置,但是若没有这些事,那样优秀的一个人,在康熙末年也不会那样抑郁。
不过,转眼看看安静待在笼子里的海东青,胤禟又皱起了眉。回来之前,他贿赂两个小太监,问了之前进这宫里的人。答案让人心惊,十四阿哥胤祯,四阿哥胤禛,最后一个是康熙。
那么,想弄死海东青的人,到底是哪个?
161后果
用过晚饭,胤禟坐立不安的在书房来回走动。何玉柱的目光随着胤禟晃悠了近一个时辰后开始犯晕。外面天色黑沉,北风呼啸,隐隐似乎有零星的雪花飘落下来,何玉柱又去唤人多加了两个火盆。
“九爷,十爷来——”没有等下人的话禀报完,院子里重重的脚步声响,胤誐已经夹带着风雪和怒气进了屋里。在门口四处一扫,先看到安稳坐在椅子上的胤禟,再看到胤禟身边的鸟笼,脸拉的更长,伸手一指何玉柱:“带着人都出去,你跟何玉柱一起下去。”后面这句是对他自己的贴身太监小喜说的。
对于这种明显喧宾夺主的霸道,胤禟仅仅是皱皱眉头,转头对何玉柱说道:“来壶热茶,要毛峰。”毛峰是胤誐偏爱的,这样恶劣的天气,胤禟怕他受凉。难得他还知道胤禟会担心,特意赶过来。
胤誐黑着脸等胤禟吩咐完,又见因开着的门胤禟不自觉得打了几个寒战,一把将何玉柱等人推出去,将门狠狠甩上。
何玉柱很为难,他还真担心十爷那气势,再想想自己主子的身板,要是两人言语不和,打起来……小喜在一旁低声笑道:“何总管,快带我找个暖和屋子,一路赶来,都要冻僵了。我们十爷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在九爷面前哪里动过手的?”
何玉柱想想也是,带着小喜往偏房去了。
而屋里,胤誐已经拎着胤禟的衣领站了起来,眼里直冒火气,拳头捏了两把,到底也没打,甚至连往桌面砸去的手,因着胤禟无辜而心疼的目光都转了方向,咬着牙一指旁边的笼子:“九哥!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八哥找来这么两只珍品容易吗?况且又是皇阿玛向来喜爱的。你这任性也该分个时候!再说,”胤誐吼的义愤填膺,中途却见对面的人虽然在听,但是明显慵懒且不经心,甚至还眯起眼打了个哈欠。
胤誐直着眼睛瞪了胤禟半晌,恨恨说道:“九哥,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被人发现了,是什么后果?皇阿玛现在不比从前,他老人家若是知道了……”
胤誐没有接着说,胤禟也明白,康熙若是知道了,对胤禩的不满和火气绝对会转到他身上。是停了俸禄?还是削了爵位?这些胤禟都不在乎。但是,想到康熙幽深冷厉的目光,胤禟不禁打了个寒战,当时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些。那个时候,果然还是该再叮嘱那两个小太监几句。
至于不该冒险去换鸟,胤禟连想都没想。
见胤禟脸色发白,胤誐哼了一声,松开手,略带着鄙视,“现在知道怕了?”
抛开脑子里的混乱,胤禟问道:“老十,皇阿玛对‘八哥的礼’,到底说了什么?”
胤誐端着热腾腾的茶,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边捏起一颗桌上青瓷碟子里的花生米,边点头道:“恩,皇阿玛对那只小白老虎赞了一句,倒是没说什么。”
锡保笼子里的,正是想要献给康熙的白色虎崽。胤禟当时疾病乱投医,拎了那只老虎崽子就换了那两只要命的海东青。
听闻康熙没有发火,胤禟松了口气,又坐回椅子上,缓缓说道:“那就好。”就算康熙知道了,这错也是他胤禟的,而不是胤禩的。至少,他帮到了胤禩。
“咦,这海东青睡着了?这扁毛畜生夜里睡的倒是早。”胤誐围着那笼子转悠了两圈,早将对胤禟的怒气抛到脑后,十分有兴致的看着一黑一白两只极品海东青。
胤禟从沉思中抬头,听了胤誐的话,不由苦笑道:“它们受伤了,当时已经快不行了。我拎回来便给它们敷好了伤药,能不能救回来,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听天由命,这话胤禟感觉像是对自己说的,不禁叹了口气。胤禟不信命,所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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