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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清秋(清穿BL)-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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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这些天一直躺着,这会坐着倒是好受多了,胤禟不挣扎了。
  等疼痛又剧烈时,胤禟又想动,被人用力压住。胤禟咬牙忍着,忍无可忍的时候,就生出一股子委屈,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接着一只大手捂在他脸上。
  
  很久之后,药终于换完了。
  胤禟也被折腾醒了,他睁开眼时,屋里只有两个人了。是守在炕边的康熙和康熙身后的魏珠,正眼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见他醒来,便问道:“可还疼的厉害?”
  胤禟小声抽着气,老实回道:“很疼。”
  
  康熙抿了抿嘴,面无表情的坐了会,终于说道:“你到底是男子汉,怕什么疼?到底我们满人是马背上的英雄,你看看你,平日练□不肯用工,这会知道哭了?一点出息都没有!”胤禟被噎的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康熙冷冷说着,却从一旁的魏珠手里接过碗,用小勺喂胤禟水。这些日子流血流汗,胤禟正觉得渴的难受,一连喝了两碗水,才觉得喝不下去了。
  
  “皇阿玛。”胤禟低声叫道,见康熙挑了眉看向他,胤禟忍不住小声问出心里的疑惑:“那天的刺客呢?您没受伤吧?”
  
  康熙脸色黑了一瞬,说道:“嗯,朕没事。当时,是朕心急了,那刺客当时被朕失手杀了。可惜问不出是谁主使了。”
  
  胤禟见康熙没受伤,便放了心,又开始觉得没有精神。
  
  “你……你接着睡吧,太医会随时在这里,有什么不就叫他们。”康熙低沉的说道,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最后几句已经十分温和。
  胤禟刚刚闭上的眼想睡觉,却觉得坐在炕边的康熙没动。过了很久,他终于忍不住睁开眼,果然见康熙正默默的看着他,胤禟勉强打起精神道:“皇阿玛,您回去吧,留个人守着就行。”
  
  康熙盯着胤禟半晌,忽然出声问道:“小九,为什么要冲过来,给皇阿玛挡那一剑?”
  胤禟艰难的扯动嘴角,他想笑,又笑不出来,一个帝王,问这样的话,会有什么答案。可惜胤禟现在思考不出动听的话语,他低低的说道:“那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不能让你伤着。等我清醒的时候,已经疼的要晕过去了。”
  
  康熙又是半晌无语,只是抱着胤禟的胳膊有些发抖,他又问道:“胤禟,这几年,你怪皇阿玛吗?”
  胤禟看向康熙,诧异于今天康熙问的这些问题:“儿臣从来没有怪过,就算您是皇上,可也是我父亲。”胤禟真的闭上了眼,最后这句并没有说完,你是我父亲,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人,那是我自己也控制不了的本能反应。
  我也不会去因为几年的冷待去恨一个身为帝王的父亲。
  毕竟,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
  
  一场秋雨一场寒,大清早,高无庸抱着新找出来的中间夹了纱绫的石青袍服给胤禛穿戴了,胤禛便接过小厮手里的巾帕边擦脸边问道:“今日可有什么事没有?”
  高无庸递了青盐和水到胤禛手里,回道:“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月底福晋生辰,年大人送了寿礼过来,还有给四爷的请安信。”
  
  胤禛接过青盐漱了口,道:“嗯,信昨个儿看到了。亮工这寿礼送的也真够早的,他现在官位虽高,到底俸禄不多,实在不该如此破费。”胤禛边说边摇了摇头,“这事明儿我跟福晋说说去,戴先生那边无事吧?”
  
  “没有,先生今儿一大早出门,说是去了富察大人府上。”高无庸说完,抬头看看胤禛已经有要出门的意思,犹豫了一瞬,说道:“四爷,前几日您才因为淋雨受了寒,一刻没歇着,又整日忙公务。今日好不容易休沐。。。。。。”
  
  高无庸一说,胤禛又想起三天前,他先奉了康熙口谕围了皇宫,将一众阿哥妃子救出来。胤礽安排在这里留守的侍卫到底比不了九门提督的人马,那些小阿哥和皇孙们虽然有些惊着,却并没有受什么委屈。将这些人送到太后宫里,胤禛心神不定的往外走,后面有人喊道:“四伯伯,我阿玛在哪?他怎么不来接我!”
  
  正是死活不肯虽太监进去的弘嘉,胤禛心里一软,到底还是个孩子,回头摸了摸弘嘉和胤禟五、六分相似的脸,说道:“你阿玛在忙着,过不了几日你便回府了,还怕见不着?”
  弘嘉眼睛红红的看着胤禛,半晌不确定的问:“四伯伯说的是真的?嗯,定然是真的,那些混蛋骗我的,说什么我阿玛被二叔绑了去,还说凶多吉少,呸呸。我阿玛最疼我的,怎么可能丢下我不管!”
  
  胤禛冷着脸,心里却在叹息,弘嘉边这么问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的神色,想看出些蛛丝马迹,这探问的样子同胤禟以前几乎一摸一样。
  “你这猴子几日不演戏就浑身痒痒?赶紧滚进宫里去,那里自有人护的你周全。说你阿玛没事,自然没事,四伯伯还有忙,没空跟你掰扯。”
  
  弘嘉这才半信半疑的走了。
  
  胤禛却有些维持不住镇定,他转脸看着隆科多:“舅舅,现在京城无事,你先在这边守着,我去一趟畅春园。”
  隆科多大惊,顾不得礼数,一把拉住胤禛的胳膊,劝道:“四爷不可!现在这个时期,您最好按万岁爷的口谕行事,多走一步,都是大忌。难道您是在担心那边被扣留的阿哥与大臣?尽管放心,属下听说万岁爷已经派人去救了。”
  
  胤禛看着西北方,眼睛里由担忧变成果决,一推隆科多的手,道:“事急从权,现在人命关天,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舅舅,你守在这里万不可动,我速去速回。”
  隆科多看着冒雨赶往畅春园的胤禛,半晌无语。
  
  隆科多的顾虑,胤禛比谁都明白,不然也不会一直与世无争,潜心礼佛。就因为明白,他在京城里忍了这么些天,给康熙的信中专门提到了胤禟,无疑是希望康熙能让他去救人。等来了给京城和皇宫解围的口谕,却没有畅春园的,想来康熙另有安排。
  
  可是,他着实放心不下。想到那一天,明媚江南,慵懒,带着些小小的奸猾,胤禟歪头看着他,胤禛的心里便不由自主变得异常柔软。他亲口说过要护着胤禟,不让他有任何危险,胤禛深深的吸一口气,希望自己能来得及。
  他隐忍的事太多,总有一两件超出了控制。胤禛摸摸手里的佛珠,暗暗祈祷着胤禟没事。
  
  雨越下越大,胤禛两天没睡,这会全身湿冷,只凭着心里的一口热气支撑着。等他们闯进畅春园,已经乱成一团,身边的护卫不停挑开飞来的乱箭。
  这样恶劣的天气和杂乱的环境下,他居然迅速的找到了胤禟。
  
  胤禛停住了,他怔怔的看着远处的两个人,胤禩紧紧抱着胤禟,胤禟想必是欢喜的。瓢泼大雨中,那两个人周围,似乎再也走不进其他人。
  
  胤禛觉得心里的那口热气忽然就没有了,他静静的站在雨里,一向漆黑冰冷的眼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拿剑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他又晚了一步!他又晚了一步!明明是在日夜忧心着,也给康熙上的折子,明明心里一直想要把胤禟护在怀里,为他挡去所有磨难。
  还是晚了一步。
  
  侍卫战战兢兢的看着平日就冷面冷心的主子,这会更加不敢说话。
  良久,看胤禩撕了胤禟的外裳,搂着人去的远了,胤禛才低低地说道:“走吧。”那日胤禛冒雨又赶回了城里,安排其余诸事。隆科多甚至对胤禛如此迅速的往返惊叹不已。
  当夜回府后,胤禛却因为几日的忧虑和淋雨受寒,半夜烧了起来。
  。。。。。。
  
  想到这里,胤禛也知道高无庸今日仗着胆子多嘴,是为了自己着想。他看着皇宫的方向,摇了摇头道:“今日要去宫里给皇阿玛和额娘请安,而且。”下面是什么,胤禛没有说,胤禟受重伤,三日不醒,这个平日怕疼且有些弱势的弟弟怎么这么能折腾?难道他就从来不想想这些为他担心的人。。。。。。
  
  从德妃和康熙处出来,胤禟转身走进东四所,康熙连夜带胤禟回京,便将他安置于此。
  是胤禟以前住的地方,这院子里干净整洁,院子角落里盛开着几株菊花,白色,黄色,墨绿,寒日的花,就连香味都是冷冷的。
  
  就这样,都没压住满院子的药味,胤禛皱了皱眉,对屋门口的何玉柱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吵里面的人。何玉柱会意,为胤禛打起帘子,胤禛进了屋里。外屋是几个太医,在小声商讨着胤禟的病情。
  
  胤禛进了里屋,屋里燃着让安神香。胤禟静静的睡在炕上,身上盖着宝蓝缎的被子,露出的脸白到似乎没有血色,唇上也干干的泛白。胤禛看着觉得那种苍白碍眼的很,又皱起眉。
  看胤禟睡的香,胤禛便先到了外屋,向太医询问胤禟的病情,太医一一细答了,只说胳膊上的伤还好,外敷些药,过个把月就痊愈了。让人不放心的是胤禟肩膀上的伤势,他肩上几乎被短剑扎透了,现在每次换药都去半条命似的。日后怕落下什么病根,左手便不大能使力了。就算真好了,左手用起来也别扭,右手的灵活也是比不了的。
  
  胤禛点了点头,让高无庸给几位太医赏了银子,这些太医忙推辞,说是分内之事,不敢受赏。
  胤禛摆手道:“你们尽心救治九弟,让我们这些兄弟放心便是大工劳了。”说到底,太医也是怕这位冷面王,若是别人的赏,早收下了。这会见胤禛如此说,这才都谢过。
  
  胤禛又回了里屋,何玉柱在后面看了看,犹豫了半响,没有跟进去。
  胤禛又坐到炕边,见胤禟白 皙的脸上满是汗珠,不知是疼的还是热的。胤禛环顾了一下,见炕边小凳子上摆了铜盆,里面是热水,边上搭着帕子。
  
  屋里无人,胤禛过去亲自拧了热帕子,将胤禟脸上的汗细细擦了。又低头看了胤禟干裂的嘴唇半晌,终是觉得碍眼,低下头凑了过去。
  胤禛再抬起头的时候,胤禟的唇上湿润薄红,比刚才好看了不少,胤禛心下稍微满意。这时,那薄薄的唇开合,低低说了两个字:“八哥。”
  
  这其实不怪胤禟,胤禟迷糊中觉察到有人给他轻轻拭汗,那种熟悉的异常让人安心的感觉让他想到了胤禛。这几天他醒着的时候下人跟他汇报过,胤禩救他的那天,胤禛其实是去了的,不过听说去晚了。
  可是等嘴唇上有痒痒的感觉的时候,他就又觉得是胤禩,胤禛那样正经严厉的人,该不会在这种时候有这样的举动吧。 
  也或许是会的,那些日子在江南。。。。。。
  唇上的感觉转瞬即逝,胤禟又迷迷糊糊的想,或许谁都不是。
  
  胤禟又发热了,白净的脸上染上桃红,艳丽迫人。胤禛静默的站了一会,转身吩咐何玉柱拿药过来。何玉柱见了,忙去端了药碗进屋。浓浓的药汁,一大碗,闻着都觉得苦涩。
  
  胤禛坐在炕边,伸手将胤禟轻轻扶起来,让他倚在自己身上。又让何玉柱拿了药碗,自己用小勺一勺勺的喂了。胤禟喜欢甜食,十分怕苦,不时转头不理会那勺子。何玉柱看着着急,又有些替自己主子丢脸,不时偷偷瞄一眼冷面亲王。胤禛却十分有耐心,直到那药喂完了,才又轻轻的将胤禟放回去。
  
  又细心的用手指擦掉胤禟嘴角黑色的药汁,胤禛再抬眼一瞥,傻了眼的何玉柱忙又退出屋里。
  胤禛抿着嘴角看着炕上的胤禟,思量间,胤禟烧的又开始低语,胤禛心里一动,低头去听。
  “八哥,你要小心——”
  
  胤禩要小心?胤禛一愣,想到了太子刚刚被废,胤禩就被封了亲王,他需要小心什么?正是春风得意,炙手可热的时候,前两年那些沉寂的八爷党似乎一夜间又冒了出来。无疑,胤禩在一眨眼间,又成了那个位置的最得人心的阿哥。
  
  胤禛的手渐渐的握了起来,和康熙最亲近的裕亲王福全,最得康熙敬重的辅政大臣李光地、手握重权的马齐都是支持胤禩的。就连他胤禛也不得不承认,胤禩手腕圆滑,能力,才具,在朝中无人能出其右。
  可是,胤禛的手松了又握上,难道他胤禛做的那些实事别人事看不到的?他不甘心的抬起眼,又看到胤禟微微皱着的眉头,胤禟在担心谁?
  
  如今太子被废,胤禩步步高升,自己这个原太子党才是处境最尴尬,也最容易招人落井下石的。胤禟这个时候居然担心的不是他而是胤禩!
  胤禛默默的看了胤禟很久,漆黑的眼和微微抿着的嘴角明显带着气愤。最后,转身,一声不吭的走了。
  
  胤禟迷迷糊糊中,见到胤禛与胤禩站在朝堂上,胤禛绷着脸,声色俱厉的指责胤禩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结党私营。胤禩冷笑以对,毫不让步,淡淡讽刺胤禛故作姿态,还比不上他,至少大臣都是向着他老八的。
  胤禟看着着急,康熙却忽然站了起来,冲着胤禩斥道:“若是大臣都向着你这个八阿哥,那么他们拿朕当什么?朕说过,朕不会再让大清出一个皇太子!胤禛,胤禩交给你处置。”
  
  胤禟又转头去看胤禛,胤禛冷着脸说道:“廉亲王允禩狂逆已极,拘禁宗人府!”
  胤禟慌的沈手去拦,却觉肩上一疼,已经醒了过来。


157扳指

  胤禟喘着气醒过来,胳膊和肩膀一阵一阵的发疼,他努力压制住呻吟和呼痛的冲动。身上却不大工夫又汗津津的,里衣都湿透了。何玉柱在旁边看着心疼,拧了湿帕子给他擦了额头,又找了新的里衣过来,轻手轻脚的给胤禟换了。
  
  见到胤禟肩膀上缠的纱布又染了红色,何玉柱声音里透着哽咽道:“这是哪个这么狠毒,无冤无仇也下得了这样的手!爷自小怕疼,这可得遭多大罪——”
  胤禟张着嘴,轻轻喘着,眼睛眨了眨,汗珠就顺着他的额头直落到眼睫毛上,脆弱中硬是透出几分妩媚来。看得屋里几位宫女都红着脸低下头去,这几个是宜妃才打发来的,不及何玉柱早就见的惯了,已经不受影响。
  
  疼痛让胤禟十分不耐烦,却又摆脱不了,抬头冲何玉柱道:“去跟那些太医说,给我想法子弄些止疼的汤药来。”
  何玉柱扶他躺好,忙出外屋去跟太医交代。
  
  康熙站在廊外,脸上阴晴不定,魏珠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不明白万岁爷来了,为什么又不肯进去。最后康熙一转身,头也不回的往院外走去。
  是的,康熙在胤禟未醒之前就到了。胤禟迷糊中喊了两句话,异常清晰,也让这位帝王止住了脚步。
  
  胤禟喊的是:“皇阿玛饶命!”
  声音凄厉,让康熙的心跟着颤了颤。胤禟怕他,甚至做梦都怕他!这个认知让康熙心里异常惊骇。
  什么时候他成了这样一位父亲?接着康熙想到被关了胤禔,刚被废了的太子,被圈禁又放出来,但是依然被冷落的胤祥,也想到冷落了三年的胤禟。康熙的右手又开始颤抖起来,最近,他的右手每每不得劲,严重的时候甚至连笔都握不住。
  
  父子亲情,他这个父亲何尝不想感受一下平凡人的亲情。可是从八岁登基,到现在五十多年,智擒鳌拜,力撤三藩,收复台湾,亲征蒙古。。。。。。太多的权利纷争,太多的惊涛骇浪,除了这些,他还得想着如何收拢汉人,如何兴文重教,如何整修河道,哪里受灾,哪里减赋。太皇太后去后,他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诉说这些重担。
  日日勤慎,兢兢业业,他需要操心的事太多,现在却还得防备着一个个想夺权的儿子,现在也许还要盼着他早死!万岁,朕,寡人,当真是孤家寡人!
  
  越想越怒的时候,康熙忽然又想起被剑刺中的胤禟,那时候受重伤的胤禟只是焦急而关切的看向他。康熙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平静下来,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 
  
  。。。。。。
  胤禟又换了次药,听外面脚步声响,抬头望去,挑帘进来的正是佳惠和弘嘉。佳惠眼睛红着,弘嘉也黑着小脸。
  胤禟忙示意何玉柱扶他起来靠在引枕上,在妻子儿子面前,胤禟努力装出精神奕奕的模样。  弘嘉已经几步跑过到炕边上,和胤禟一模一样的丹凤眼里有委屈有担心,撅着嘴,上下一打量,轻轻拉住胤禟的左手:“阿玛。”
  
  胤禟摸了摸他的头,抬头看向佳惠,弯起嘴角笑道:“别大的小的都愁眉苦脸的,我这不是马上就好了吗?快坐下,府上可有什么事没有,弘嘉这两日没让你额娘操心吧?”
  佳惠在胤禟身边坐了,弘嘉站在炕前不肯离开,一直拉着胤禟的手。
  
  “爷,你专心养伤,府上无事。外头有关麟和尤管事照看,里头有初云王顺他们。倒是爷在宫里,身边没几个熟悉的人服侍,不知道可还习惯?你的伤,可还要紧?”佳惠看着胤禟这样子,哪里像快好了,心里难受的不行,嘴上却只关注胤禟的伤势。
  
  胤禟轻轻拉住佳惠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一点小伤,养几日便好了。”
  
  弘嘉愤怒的在旁边磨牙,“阿玛,我很大了,我怎么会让额娘操心!这些日子,是阿玛让额娘跟我担心!”
  胤禟眉毛一挑,看着张牙舞爪的小狐狸,忍了笑道:“嗯,弘嘉已经大了,可以当府上的顶梁柱,阿玛老了,再过两年,就和你额娘等着你养老。”
  
  弘嘉目瞪口呆,虽然习惯自己阿玛和别人的不一样,待自己总是温和多于严厉。但是,将家里的重担随便扔给小辈,是不大合适的吧?家长之位应该都是父亲吧?五伯伯那样温和,弘晊在五伯伯面前也乖顺的不得了。
  弘嘉喃喃的说道:“阿玛,你这算是压榨还是虐待?”
  
  佳惠一巴掌拍到他头上,脸上的悲色也少了些,“混说什么!”抬头又笑道:“爷,要不我进宫来看护你。也免得我心里老是不放心,还可以给爷做平日爱吃的那些菜。”
  “哪里就这么娇贵了,我后天就回府了,你也别折腾了,怪累的。”胤禟知道府上事多,也舍不得佳惠在宫里累着。而且,她看见自己换药的情景又得难受。
  
  佳惠听胤禟过一两天就回府,也就放了心,盘算起怎么给胤禟补身体。
  同佳惠和弘嘉又说了半日话,胤禟心里觉得平静而充实,这种平淡的日子太难得了。
  
  这会工夫,魏珠奉康熙口谕来看胤禟,又带来了康次赐的不少珍贵药材,食物,甚至还有如意,金银物什。值钱的东西,胤禟倒是乐意收的。
  看胤禟困乏,佳惠又坐了片刻,便带着弘嘉去给宜妃请安,说是明日再过来。胤禟点了点头,又嘱咐何玉柱跟着去,送娘俩出宫。
  
  胤禟刚松了口气想歇歇,帘子一掀,胤誐的大嗓门已经传了进来:“九哥!你可真急死人了——”说着已经几步进了屋里,后面还跟着胤禩,胤祯。
  
  何玉柱不在,别人又是不熟的,给三位阿哥上了茶便都退了出去。
  胤誐见到胤禟迷糊的样子,声音不由自主的小了下去,往炕前凑过来。眼里带着些焦急,抬了抬手,又怕自己粗手粗脚的弄疼了胤禟的伤口,便又放了下去,只问道:“可还要紧?你昏迷那两日可把我们哥儿几个急坏了。”
  
  胤禟知道这个十弟再怎么样对自己都是实心实意的关心,笑着摇头,有气无力的道:“你看我这样哪里像不要紧。不过,倒也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就是疼的厉害,伤养些日子就好了。”
  胤禩站到炕边上,看看一旁的药碗,又看了看胤禟坐的僵硬半分不敢动的样子,皱了皱眉,叹气道:“才刚把你救出畅春园松口气,接着你就闹这么一出,成心让我们这些人跟着你悬心。”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了桌上。
  
  胤禟心里一动,“一品居的梅花糕?”这次是真心笑眯了眼,他近几日喝苦涩的中药怕了,胤禩果然最了解他。
  胤誐还在唠叨,十分恨铁不成钢:“就小小一个女子,你居然还能伤成这样?九哥,你以前学的那仅有的几招又都还给武师傅了?”
  
  胤祯也凑过来,皱着眉道:“这伤不轻,想来那女子出手很快。只可惜死了,不然倒可以审问一下是哪边的人。”
  胤禟垂下眼,哪边的人都不重要了,康熙绝对不会再给刺客下一次机会。就他所知,那天在畅春园伺候的人被牵连的有上百。
  
  见哥几个同往日一样的关心他,如同那些隔阂不存在,胤禟叹了口气。他歪在引枕上,想着那个惊心动魄的梦,忽然说道:“八哥,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胤禩收回查看伤口的眼,漆黑的眼看向胤禟。
  
  “八哥,到了今日,弟弟再也不劝你放弃。”胤禟犹豫了一下,见屋里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他,便接着道:“只是,同大臣们,莫要像以前那般走的进了。皇阿玛不喜欢皇子阿哥私下结交大臣,八哥也该顾忌些。这天下,到底是皇阿玛的,每个人的荣辱,都只是皇阿玛一个人说了算。”
  
  胤誐和胤祯对视了一眼,都点头。胤禩复杂的看着胤禟,缓缓说道:“现在想来,以前九弟的一些话,是为我好的,只是当时听不进去。九弟放心,经过那一回,我怎么会不知道皇阿玛的意思,我有分寸的。”
  胤禩见胤禟又闭了眼,便将他扶着躺了,盖好被子,又看了很久,才带两个弟弟离去。
  
  胤禟一直睡到掌灯时分,白天睡的太多,晚上反而精神起来。
  何玉柱便将白天胤禛来时的情形说了一遍,胤禟想到胤禛不久之后便会是大清的皇帝,又想到那个梦境,心里更加复杂。除了现在和小十三关系很好,自己并不算是四爷党。他和胤禛……
  
  何玉柱又说起小宝被救了回来,太医盯着用了不少补血的药,现在倒比胤禟还好上几分。胤禟松了口气,问小宝现在何处,何玉柱回说已经让人接回了九贝勒府上。胤禟点点头,说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莫要因为他的出身慢待了。让太医尽管用最好的药,挑几个细心的下人看护着。”
  何玉柱应了,看了胤禟一眼,又说道:“小宝安排在您住的松院,只是他最近脾气大的很,动不动便折腾。”
  
  胤禟笑着摇了摇头,“他是病人,担待着些吧。再说他初到我府上,肯定不习惯。就像我几年不住宫里,现下就觉得还是自己府上自在随意。”
  
  “怎么不习惯啊?难道这皇宫大内还不如你那阿哥府?”一人边问边挑帘进了屋。
  胤禟一看,居然是康熙,惊的想起身行礼,被康熙一抬手按住肩膀:“行了,都这样了,免礼吧。”
  康熙看了看胤禟的面色,微笑道:“还行,比前两日些有起色。魏珠啊,你去叫那个,就是胡太医过来,朕问问他。”
  
  一会外屋候着的一名老太医进了屋里,想来这几日也不得休息,颤颤巍巍的,先给康熙见了礼。回话道:“九爷的内火已经抑制住,伤势只得慢慢将养,但是断不会如前几日那样发热的。”
  康熙又要了药方子看了看,与太医商讨着添减了几样。胤禟才觉得这位帝王当真是多才多艺,知天文,晓地理,热爱数学,居然连医学也有涉猎。
  
  等太医出了屋子,康熙才转过身看向胤禟,胤禟慌忙收回打量的目光。这两年,他感受最多的便是天威不测,如今咫尺天颜,他既然清醒着,便不敢再失礼。
  “怎么,又做了什么该罚的事,心虚成这样?”康熙的声音在他头顶说道,一时也辨不出喜怒。
  “哪有。”胤禟诺诺答道。
  
  “没有你这么怕朕做什么?”康熙冷哼了一声,“难道朕会不分青红皂白斥责自己的儿子?”
  见胤禟依旧低头,康熙静默了半晌,叹了口气,抬手将一样东西扔到胤禟手里,“拿着吧。”
  胤禟仔细一看,墨绿色,是康熙一直戴着的墨玉扳指,他疑惑的抬起头。
  
  康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才转头冲胤禟说道:“这扳指是给你的一个护符,但是只能用一次。无论你做了什么,就算是死罪朕也可以原谅你,也可以让朕应你一件事。”
  胤禟惊愕的看着手里的扳指,这是当免死金牌用的?他心里是激动的,跟康熙说离京,隐居?当盛满惊喜的眼对上康熙睿智而深沉的眼睛时,胤禟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事还必须是康熙容忍范围之内的,所以,容不得他浪费。
  康熙见到胤禟这几日难得一见的喜色,面上倒是缓和了不少,声音也温和了下来:“当然,朕盼着你用不到,朕盼着你一直是最贴心的那个儿子。要知道,朕是你父亲,不会伤害你,也不希望你怕朕。”
  
  胤禟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这温和的话里带着些寂寞。他又想到康熙在遇到刺客的时候,是伸手拉开他的,他对自己的儿子一直都有着关爱。
  “儿臣谢过皇阿玛。”胤禟由衷的谢道,康熙能给他这种东西,算的上难得的信任和包容了吧。这包容来自千古一帝,尤其难得。
  
  “嗯,朕两年不宣你进宫,你就不知道主动递个折子!”康熙说到这里没再往下说,狠狠瞪了胤禟一眼,叹道:“算了,前两年朕不管你,你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等你养好伤,接着去仔细打理内务府!对你的差事多上心。”
  说起这个,胤禟还真有些窘迫,忙道:“皇阿玛放心,儿臣知道错了。”
  
  康熙说的口渴,魏珠有眼色的端了热茶过来,又给胤禟也倒了一碗。
  吃了口茶,康熙又看向胤禟,说道:“就算朕这两年没怎么搭理你,也没拘着你,虽然不喜欢你随波逐流,但是对你朕还是放心的。老十三和你——这两年朕其实是刻意忽略你们,你们一个是朕最喜欢的儿子,一个是最贴心的儿。,朕是真不希望因为某些事,让你们跟老大老二一样。”
  
  “今日既然朕又启用你,少不得又有些人会起其他心思,记得,只办好了内务府的差事,其余事可以不用理会。”
  胤禟忙应了,这其余的事,怕是和阿哥结党之事吧,康熙果然还是防着胤禩的。
  
  。。。。。。
  第三日,胤禟由宫里搬回自己府上。
  佳惠将松院让人打扫了,一日三餐都细心的琢磨,既换着花样又要保证营养。当然,胤禟的几个妾室不时往松院这边送汤送吃食也着实让她头疼。
  胤禟日子倒是舒心,打定主意趁这个机会好好歇歇,成日晒晒太阳,同弘嘉或者过来看他的小宝斗两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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