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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清秋(清穿BL)-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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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看戏
胤禔看着垂首站在面前,颇有几分拘谨的坠儿。浅绿的衫子,袖口用淡粉的丝线绣了几朵小花,细挑身材,容长脸。一根乌油油的大辫子垂在身后,很有几分清秀可人。
因要笼络坠儿帮他办事,胤禔格外和颜悦色。问了几句文贵人的事,坠儿都一五一十的回了。虽然在文贵人身边服侍了两年多,但是她的老子娘都是镶黄旗的户下人,也就是是惠妃母族的奴才,心里自然仍然把惠妃当正经主子。
胤禔把正经事都问完了,便问他:“几岁了,父母在哪一府上,月钱多少?”坠儿心里莫名,也都一一答了。
胤禔说了许久,脸上始终维持的淡淡的笑意,见坠儿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拘谨,才不动声色的问道:“坠儿,你说你时常在文贵人身边伺候。那若是我让你帮着我放些东西到文贵人那,你可敢吗?”
坠儿哆嗦了一下,恍然明白了什么,却不敢言语。宫里这乱七八糟的事儿也多了去了,那些嫔妃们多的是争权夺利的手腕。这大阿哥怎么就想起了文贵人?虽说这事办起来容易,坠儿也晓得若是查出来,自己就是最先死的那个。
胤禔见她犹豫,眉头皱了皱,随即又堆了笑,起身往坠儿跟前走来。
“坠儿,以后你父母便去我府上当差吧,我那正好还缺个买办。”
坠儿惊了惊,这买办可算的上肥差,油水最多。她父母总是抱怨月例银子少,再加上好堵成性的大哥,每年积攒下来的银子还不够给大哥凑足像样的彩礼银子的。大阿哥若是去说,一家肯定欢天喜地的。就算舍了宫里她这个女儿,怕是也得抱大阿哥的粗腿去。
想到这里,坠儿眼圈一红,低下头去。
胤禔见她仍然不说话,稍一思索已经知道是什么缘故。笑着一拍她的肩,“本郡王让你办的事儿,自然不能让别人知道了去。为了我自己,事后我也会保你,你且放宽心。到时候,我让额娘将你要回来使唤。文贵人那边的事,与你自然没有干系。”
坠儿见胤禔里的这般近,身上有些僵。听了他的话,虽不知道真假,还是眼里含着泪,道:“能得大千岁这句话,奴婢便放心了。”其实她一点都不放心,可是一家子的性命都在捏在胤禔手上,她哪里有说不的余地。现在看来,当初实在不该贪图来文贵人这边活计轻省,同另一个小宫女换的。
胤禔哪能看不出她的勉强,见坠儿杏眼含泪,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不由一动。伸手将她眼里的泪珠抹了,手已经搂到坠儿肩上。
坠儿惊的楞住,却不敢挣扎。
胤禔因为这次出门要谋划的事太多,随行只带了嫡福晋,还留在了热河,许久没有女人,心里自然有些难耐。这会正巧有了现成的,如何肯放过。而且,胤禔眼里带了算计,想要拢住女人的心让她乖乖听话,自然得用些手段。
一把将坠儿抱起来,走向床边,坠儿这才挣扎起来。只是这些在胤禔眼里,自然只能算是情趣。随手解了衣服,拉下外面的帘子。
……
下晌,胤禔伸着手让坠儿服侍着穿衣,瞧着坠儿越发柔媚娇俏,边伸手便往坠儿身上摸去,边笑着说道:“你且放宽心,事成之后我自会将你要到我附上,一个庶福晋是跑不了的。若能有一男半女,侧福晋也当得。”
坠儿羞的脸色涨红,将衣服与胤禔穿戴打理好了,细细声音说道:“奴婢已经是大千岁的人,以后自然听大千岁的。只盼着大爷早日将奴婢接出去。”想到文贵人执着太子的汗巾看了半个晚上,坠儿忽然又觉得无比满足。文贵人再怎么看那汗巾,太子也不会多瞧她一眼,而自己已经快从宫女便成了主子了。
虽然这样做难免良心不安,但是这事胤禔既然说了,就绝无收回去的可能。再者,一想到自己犯了错,文贵人端着主子架子,训斥责骂她的样子就又觉得微妙的有丝畅快的报复感。
胤禔点头,心里则想到了事成之后,康熙将自己封为太子,百官跪拜的场面,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
八月中旬,康熙在巡视了周围蒙古诸部后启程回热河行宫。
到热河行宫的当天刚好是八月十五,康熙让众位阿哥和文武官员一起进宫,赐宴赏月。虽然比不得皇宫大内,食材不够齐全,御膳房的人也依照皇上和太后的口味,琢磨着花样,做了不少月饼并小点心上来。
胤禟做在阿哥这桌,佳惠则去了女眷那边,至于弘嘉大概已经往点心最多的那桌奔去了。桌上每人面前都摆了一碟子月饼,味道也各不同。胤禟看着自己面前摆的冬瓜红糖馅儿月饼,皮儿薄,松软,尝起来别有一股香甜。胤禟边尝着月饼,早已经打定主意,晚膳后要打包带回去。康熙在全聚德那打包鸭子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胤禩却只尝了尝时鲜水果,将自己面前的月饼推到胤禟面前。
宴会上一直喜气洋洋,后来热河行宫的官员见康熙兴致好,便上来说道,因今年百姓丰收,这边府上的百姓感念皇上和太后仁德,想为康熙献些自个儿家产的粮食。这大概是热河地方官员特意安排的,以讨康熙的欢心。果然康熙满面微笑的同意了,他一直很关心百姓民生,听说丰收自是高兴。
等晚宴结束,康熙走后,胤禟便起身准备去接佳惠和弘嘉。胤禩忽然一把拉住他,郑重叮嘱道:“九弟,这两日多在家里待着,最好哪都别去,听到了吗?”
胤禟楞了楞,见胤禩少有的严肃,漆黑的眼里还是深沉的,看不出任何情绪。便猜测,难道是指前些日子自己带着佳惠和弘嘉出去游玩的事?不过,和硕公主和嘉玉已经走了,以后还真不会了,便点头应了。
胤禩带着胤誐和胤祯走了,胤禟看着三人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异常的憋闷。这几年三人越走越近,他已经看习惯了。可是仍然有无力之感,无论他怎么努力,历史的轨迹似乎从来未改变过。
胤禟等佳惠的当口,高无庸赶了过来,递了包东西到胤禟手上,说是四爷送来的。胤禟用手摸了摸,鼻子闻了闻,脸上红了一下,居然也是月饼。看来他诸事精明,这贪吃的习惯却被胤禛揣摩的一清二楚。
“四哥在哪?”
“回九爷的话,主子跟十三爷刚出宫了。”
胤祥因为自己同母所出的皇十五女和硕敦恪公主被指婚,这两天正难受着。胤禛看的心里不忍,一直在旁边开导。
胤禟见胤禛已经走了,便不再说什么,只让高无庸传话道了谢。
当晚,胤禟再次印证了,弘嘉是老天派来同他讨债的。带回去的两包点心,全被弘嘉拿走同高锦小虎分了。
胤禟瞪着儿子的背影无语,佳惠掩了口笑道:“爷,今儿中秋,不用这么早睡,想必宫里的宴上,爷也没用多少吃的。我已经吩咐人在院子里又摆了一桌,顺便也带着孩子们赏月。”佳惠又转身吩咐了玉珠,将厨房的月饼给各房的下人们送去,每人都有份。
当然这个有份,也有多少之分。像是有头有脸的或者管事儿的自然多些,少的也能分得一块。
夜里无云,月亮明亮而柔和的挂在天上。院子里的桌上摆了蒸螃蟹和一些菜肴,果品。胤禟果真来了兴致,让人烫了些酒,同佳惠喝酒吃螃蟹赏月。
佳惠已经吩咐将除了当值的下人留下,其余人等都放假。一群丫头们在房里也弄了几桌,行酒令,抽花签,还有的在玩叶子牌,热闹的很。
佳惠正同胤禟说着弘嘉最近的功课,玉珠笑着捧了签桶来,说大家纵涌她出来,让福晋也抽一个。胤禟笑了笑,也去看佳惠,佳惠兴致一来,拿了一根。见众人眼巴巴望着,佳惠拿起自己的念道:“是玉兰,签上的词是:绰约新妆玉有辉。”
胤禟低头端了酒,玉兰……
绰约新妆玉有辉,素娥千队雪成围。
我知姑射真仙子,天谴霓裳试羽衣。
影落空阶初月冷,香生别院晚风微。
玉环飞燕元相敌,笑比江梅不恨肥。
玉兰虽美,纯洁无暇,终究是凋零过早……这是指,安生的日子已经快没有了吗?
胤禩热河别院,主屋。
胤禩抬头看向胤祯:“十四弟此话当真?”
胤祯点头,道:“别说八哥不信,原我也不信,赶去营里一查才知道真有这么回事,就定于明天晚上。这不,弟弟赶紧回来跟八哥讨个主意。”
胤禩优雅俊美的脸上浮起淡淡笑意,唇角微扬:“调兵?大哥还真是大手笔啊。老十四,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胤祯抬头直视着胤禩,眼里带了些热切:“八哥,依着弟弟看,既然大哥已经做到这个份上,我们也该打算打算了。毕竟,这也是推八哥上去的好机会。明天晚上,我将我和十哥手底下的人都不露痕迹的安排去别处,剩下的人任凭他调去。等真闹到御前,八哥再带人出去保驾。”
胤誐听了,用力一拍胤祯的肩膀,笑道:“行啊,小十四,论心机,也不下于八哥了。”又兴奋的转头看向胤禩:“八哥,我看行。”
胤禩沉吟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第二天,热河行宫。
忙了一天,将近傍晚的时候,康熙终于得空见了地方官员安排进宫朝圣送土仪的两人。一个老者,粗糙的黑色皮肤,看着就是常年在田里劳作的;另外一个则是名淡雅少女,两人俱是朴素干净的衣裳,手里抱着篮子。进宫前,早有人嘱咐了他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两人头一次朝圣,战战兢兢的。等康熙发过话,便将篮子举过头顶送了上去,两个大篮子里堆放着稻米、麦子、玉米、黄豆等粮食,满满的,分量很足。想着别处那些赈灾少粮的折子,这粮食代表的丰收着实让人欢喜。送土仪无疑是热河地方官的一个出彩之处,既体现了他们为官节俭,不虚耗钱财,又表明了他们治理下,今年粮食丰收,百姓民生俱是好的。
康熙圣心大悦,将热河的官员赞了几句,又让梁九功将粮食收了。之后,康熙又和颜悦色的问了两人家里的情况,这些年生活如何,租子重不重登。两人一一答了,康熙甚为满意,安排赐宴,又值今天行宫里听戏,便让人加了两个凳子,留两人听戏。
朝圣过程中,胤礽一直陪在旁边。这时,一个太监匆匆穿过人群,低声跟胤礽说了几句。胤礽脸色大变,看了看康熙正听戏听的入迷,便和身边的人交代几句,转身往外走去。边走边匆匆吩咐道:“去,把老四请进宫来。让他在偏殿等我,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还有,别让外人瞧见。”
那人领命而去。
热河行宫东南,胤禛庄子上。
为了帮胤祥缓解情绪,胤禛正邀了胤祥在书房吃酒。因胤禛府上的幕僚戴绎同胤祥熟识,也在一旁相陪。
三人正聊着,外面忽然有小厮进来禀报:“四爷,太子爷派人来请您进宫,说是有要事。还说请您别声张,即刻进宫。”
三人对视一眼,胤禛皱皱眉,吩咐道:“你跟他说,我已经歇了。让他先回去复命,我这就起身进宫。”
等小厮出去,胤祥便说到:“四哥,二哥这是什么意思,大晚上的让您进宫做什么。”
胤禛摇了摇头,胤礽虽然将他当成自己一派,但是大事多是先和那些索额图留下的人商量。正疑惑着,一个黑衣人忽然一推门进了屋里,朝胤禛单膝一跪,递上张纸条,等胤禛接过去,便转身出了屋子。无声无息,仿佛没有来过。
胤禛将纸条拿到灯下一看,脸色立时大变:“有官兵围了热河行宫!”
“四爷,这事不对。您一个人大晚上的进宫,怕是不太妥当。”戴绎忽然说道。
“可是,戴先生,这不去也不行,太子既然说了——”
胤祥站起身,一拍桌子道:“四哥,我和你一起去。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但是四哥向来是不掺和他们那些事的。真有什么,我老十三扛着,怎么也不能让四哥陷进去。”
胤禛如何不了解胤祥,自小为人便太过仗义。虽然胤祥性格如此,皇家兄弟能做到这种程度,胤禛心里仍是异常感动。
戴绎看看两人,笑着点点头,说道:“十三爷此情此举,让人钦佩。但是四爷,十三爷,你们两个去也并不保险,我建议您两位叫上九爷。”
两人都是一愣,胤禛停住脚步,颇为诧异的道:“九弟?他去能做什么?”
戴绎笑着摇了摇头,道:“也许只是我多想了,只是四爷同十三爷自小就关系好,两人真遇到点事,辩都辩不清白,别人会觉得你们是商量好了。九爷不同,他和八爷他们交好。若是有什么事,九爷的话可比十三爷的话更让人信服。好在九爷同四爷关系也一直是好的,四爷若是请,九爷必定肯来。”
胤禛听了戴绎的话,有点心神不安,来回走了几步,道:“这恐怕不妥。。。。。。”
“四爷!这与九爷并无危险,他不过是给您当个人证罢了。再说九爷贵为皇子阿哥,没有敢动他。若是八爷去请,九爷也定然会去的。”戴绎苦口婆心的劝道。
胤禛想到胤禩,看了一眼戴先生,眼里一片深沉,“好,就依戴先生的意思。高无庸,吩咐准备马车,往九弟庄子去。”
戴绎看着两人远去,心里默默道:纵然九爷真有危险,我也只能先为四爷着想了。说到底,四爷也是最有希望的那个,不能让他在这里毁了。
……
热河行宫。
胤禔面上带着笑,边听戏台子上依依呀呀的唱着,边不时看众位在场的阿哥和官员。
看戏吧,总有看好戏的时候。
又过了半个时辰,小阿哥和嫔妃们已经有人困倦了。康熙也尽了兴,便对一旁的梁九功说道:“时辰也差不多了,叫停吧。”
梁九功点头,转身往下面去了。
这时,被赐座在康熙不远处的老者半眯着的眼蓦地睁开,眼里精光一转,同身旁的少女点点头。两人忽然站起身,一脚踢飞面前放着时令果子的小几,不知从哪里抽出半长不短的匕首,飞身直奔康熙而去,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这变故太过突然,一众阿哥和大臣都傻了眼。三阿哥胤祉离的最近,他却是个典型的书生,功夫远不如其他几人,遇到这个变故愣是没有反应过来。别人则是离的太远,根本来不及赶过来。胤禩和胤祯刚刚一直在关注着胤禔,没有预料还有这样的变故。俱是大惊,随即往康熙这边跑。但是从距离看,绝对来不及。
康熙先是一惊,随即面沉似水,稳稳当当的坐着,倒是他身旁的宫女嫔妃吓的惊叫起来。
有些臣子已经吓得闭上双眼,等耳中惊叫声过后,才敢睁眼去看。
那女子已经歪倒在地,老者胸口被康熙手里的剑直接穿透。
胤禩和胤祯这时才跑到近前,两人看着地上的伤者,暗暗心惊。那老者身上除了康熙那一剑,别的地方也在不断冒血。女子更是趴在地上,不知死活。两人对视一眼,康熙有暗卫这个说法看来是真的了。
康熙沉着脸,胤祯喝问那老者道:“谁派你们来的刺杀皇阿玛的?”
老者口中吐了一口血,眼看要不行了,他脸上露出个诡异的笑,“我是来为那些先辈们报仇的,杀不死鞑子皇帝,我实在不甘心。不过,自会有人来接替我的。谁派我来,不就是那边院子里的人——”
说着往旁边殿里一指,倒下身去。
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护驾,全都围了过来。康熙大怒,朝胤禩吩咐:“去,带人去偏殿!朕倒要看看,是谁盼着朕死!”
143山雨
胤禟匆匆带了何玉柱从内院出来,上了胤禛的马车。果然如胤禛所预料的,只要他开口,胤禟一定会应。
胤禛将胤禟拉过去坐在他身边,斟酌着开口:“我进宫是去见太子,可能有些事要商量。”
胤禟随意点点头,他甚至没有问及原因。胤禛面上虽然冷静淡漠,越靠近行宫,心里却越烦躁不安。不只是因为即将面对的未知的事件,更多的则是因为身边安静坐着的人。
似乎有些瞌睡,胤禟半眯着眼,他也许根本就没有多想,为什么要深夜进宫见太子,甚至不是皇上。这样一个人几乎可以称得上珍贵的信任此刻让胤禛难受,就像被他藏着的那方白色的帕子和那块刻着玖字的玉佩,他的本意从来都是要保护这个人。
胤禛忽然抬头说道:“小九,行宫被人带兵围了。”
胤禟困倦的眼睛眨了眨,一下睁大,坐起身,“是谁围得?这是要做什么?”
胤禛观察着他的脸,寻找不出悔意,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
胤禛和胤禟都不再说话,只有胤祥不时抱怨几句,到了宫门口,他忽然也不言语了。这位平日豪爽率直的阿哥,其实心思也细腻的很,他抬眼看看绷着脸的胤禛,转而问胤禟:“九哥,今晚上也许会出事,你怕不怕?”
胤禛也沉默的转眼去看胤禟,胤禟却正陷入沉思中,过了会才反应过来两人都在瞅他,说道:“四哥,十三弟,兴许宫里真有急事,我们快点进宫吧。”语气里带着丝焦急。胤禟是在紧张?
下了马车,早有太子身边的太监过来,将人领到了偏殿西边屋里。有宫女送了热茶上来,三人也没有心思,希望胤礽快点出现,至少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在胤祥急的在屋里转圈的时候,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快,围了偏殿!”
“一个都不能放走,让那些当值的太监宫女也在原地待着!”接着是更多的脚步声。
屋里三人俱是一惊,胤禛和胤禟也站起身来。
“我去看看。”胤禟说道,他心里隐隐的不安越来越明显,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禛,十三和自己进宫,别的阿哥又有怎么样了?
胤禛见胤禟着急的往门口走,一把搭在他肩上,正要说什么。已经有人到了门外,大声说道:“你们去搜两外两间屋子,我带人搜这边。”
胤禟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身体一僵,门已经被从外面推开来。
胤禩正站在门口,他先看到老十三和胤禛,面上带着少见高傲疏离和严肃,眼睛却非常有神采。那一瞬间,胤禟几乎看出胤禩眼睛里浮上兴奋。然后胤禩看到了正被胤禛扣着肩膀往回拉的胤禟,眼里又恢复了暗沉,眉梢眼角都是凌厉的怒气。
胤禛和胤祥也是一愣,看着阴晴不定的胤禩,弄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只是,似乎不自觉的,胤禛又把胤禟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胤禩脸上已经看不出喜怒,只是抓住门的手握的死紧。胤禟几乎第一次见胤禩这样冷冷的盯着他,眼睛里只有深刻而扭曲的恨意。胤禩转眼看着胤禛,和胤禛放在胤禟肩膀的手。胤禟的心不断提起来,也许只有一晃,也许是许久之后,胤禩淡淡说道:“这屋里似乎没人,老十你再进去仔细搜一搜,其余人跟我走。”
胤祥惊讶的看着胤禩,外面已经有大阿哥的声音,“都仔细着点,这可是主使行刺皇阿玛的要犯,谁大意放走了都是死罪!”
一句话说的屋里三人已经手脚冰凉,胤禟脸色惨白的看向胤禩,他这是最终决定保全屋里这三个人?胤誐被胤禩放进屋里,他的表情更加明显,脸色阴沉的走过来,一把拽住胤禟的胸前的衣服便拖着快速的往后走,胤禟几乎有些踉跄的更上他的脚步。
胤禛和胤祥匆忙的跟在两人身后。
这会三阿哥胤祉说道:“老八,你单单让十弟一人进去,岂不是很难搜查的周到仔细。这刺杀皇阿玛,可算是天大的罪名了,为人子女,你好歹也尽心些。你让开,我亲自去看看。”边说边推门要进来。
这边几人却是有些来不得退到后门,胤祥忽然一咬牙,说道:“四哥,九哥,你们先走!”
说着转身蹬蹬蹬大步到了门口,咣的推门出去:“三哥,您也别搜了,我自个儿出来还不行吗?我就不信我从这偏殿吃碗茶,也犯了什么罪了。”
胤誐趁这功夫,已经将胤禟带到后门,低声说道:“快走,东北边是小喜带人守着,他会送你出去。”说着一指另外一边的门。胤禛也已经跟了出来,胤誐面色的复杂的看了看两人,一转头回了屋里。
胤禟是怎么出宫的,他已经没有印象了。只知道胤禛在他身边说了好些话,然后他已经冷汗津津的坐在书房里。行刺,叛逆,谋反,大逆不道,任何一个放到他身上他都受不了。虽然他们是清白的,但是只要跟谋逆沾上边,康熙就再也不会向原先一样对待他。
就算以后真相大白,怕是有许多事也难以说的清楚。
现在胤禟忽然明白了胤禩刚进门时脸上一闪而过的微笑,他很应该满意的在屋里发现了十三和胤禛。偏偏屋里还有他胤禟,除掉最有利的竞争者和保全他这个兄弟,胤禩选择的是他。
胤禟怔怔的坐在桌前,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而行宫,并没有因为两人的离去而恢复平静。胤祉本以为里面的是太子,见出来的老十三,自己也楞了楞,倒没有再说什么。康熙已经带人进了这边偏殿,瞧见胤祥,脸色更加难看。
胤祥心里一紧,开口解释道:“皇阿玛!儿臣——”他一向是康熙最为疼爱的儿子,很少看到这样愤怒的康熙,心里也惴惴不安。
康熙脸色稍微有丝松动之时,一人疾步跑来,往康熙面前单膝一跪,说道:“万岁爷,大事不好了,外面有不少官兵将行宫围了,说是,说是——”
“到底说了什么!”
“说是奉了太子爷的手谕。”
康熙将手里的宝剑收了回去,面无表情的站了半天,才道:“好!好!来人,传太子来见朕。”然后又吩咐身边的御前侍卫:“福安,你现在即刻出宫,掉西营的兵马来行宫;世宝,你带北营的兵马过来待命。图里森,你去往热河大营调兵。梁九功,你派人去把所有阿哥召进行宫,来书房。”
又对压着胤祥的侍卫吩咐道:“先把胤祥压下去。”
这会一个侍卫匆匆到康熙耳边说了几句,康熙脸色一凝,往东边殿里而去。那侍卫上前开了门,门外众人都怔住。屋里除了太子胤礽,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容貌秀丽,衣饰华丽看着就不是宫女的女人。文贵人此时正双目含情的注视着胤礽,手中甚至还端着茶,似乎正准备递给胤礽。
胤礽却见着了门口的康熙,他反射性的推开已经要倚到他身上的文贵人,边带着些惊慌看向康熙。
康熙瞧的清楚,拿着宝剑的手不断颤抖。文贵人这时也看到了门口的康熙,吓得面色如纸,噗通跪在了地上,哆嗦着说道:“皇、皇上,臣妾跟太子爷真没有什么,臣妾只是不小心听戏转悠到这边来的。”
文贵人这句话,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让胤礽想吐血的是,这一来,本就没有的银子都成了有的。若不是康熙在面前,胤礽恨不得上前踢死这愚蠢的女人。
一直陪在康熙身边的张廷玉见了,暗暗摇了摇头。
康熙太过于惊讶,之后便是沉痛,紧抿着嘴,瞪着胤礽,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康熙闭了闭眼,吩咐将文贵人带下去,其余人等前往书房。
……
书房里的人很多,就连刚刚赶回府的胤禟和胤禛也被人宣到宫里。康熙冷着脸坐在椅子上,冲胤禔道:“你替我问他。”
胤禔往前一站,挺直腰板,脸上全然不见往日的恭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太子,问你为什么带兵围了热河行宫,难道你要逼宫不成?!”
这句话一出,屋里几个人全变了脸色。
胤礽早听自己人报来消息,说有官兵暗暗围了行宫。他急着招胤禛进宫,就是为了商量这事,后来却被突然出现的文贵人乱了阵脚。胤禔这话问的却让这事变得严重,带兵逼宫,这事要是扣到他头上,康熙再宠爱她,也容不得他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从不曾让人围了行宫,大阿哥虽然是代皇阿玛问话,也不该血口喷人。”
胤禔冷笑了两声,“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了才知道。那领军的将领可是说奉了你太子爷的手谕。这事先不提,文贵人这会儿在您屋里又是怎么回事?”
胤礽想到文贵人,恨的咬牙切齿,道:“我怎么知道?”
胤禔转身看向康熙,躬身说道:“皇阿玛,儿子料到太子会说不知道。但是儿子却是知道一些,太子经常秘密见文贵人,而且将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放在了文贵人屋子里,您可派人去搜一搜。”
往日,皇子亲王,文武百官见到胤礽,无不恭恭敬敬。胤禔今日趾高气扬的代康熙问话,颇有些咄咄逼人。胤礽本来气的浑身颤抖,这会听见胤禔对康熙说的,忽然冷静了下来,转身瞪向胤禔:“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本来准备跟胤禔理论,胤礽却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康熙冷硬但是带着些悲伤的脸色,心里顿时黯然,也没有同胤禔较证的心,跪了下来,带着些哭腔道:“皇阿玛,您平日待儿臣是最好的。儿臣从来都记在心里。儿臣不想,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
说完了,胤礽冲胤禔说道:“你也别在那诬陷,谁做了什么谁知道,谁没做谁也知道。”
胤禔瞄见康熙面上的伤感,似乎有松动的意思,忙往前迈了一步,向胤礽道:“你那些事马上就会查出来,由不得抵赖。太子,还有一句话,你背地里是不是同凌普抱怨过,哪里有人像你一样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
胤礽这次变了脸色,正欲说什么。后面已经有人惊叫起来:“皇阿玛!”
“快宣太医,皇阿玛晕倒了。”
胤禟一直在下面默默的看着胤禔在那边道貌岸然的逼问胤礽,下边的众人或者幸灾乐祸,或是担忧自个,他渐渐觉得这戏越发不堪入眼。自己尚且如此,那么康熙见了这些儿子们算计他的权利和位置,争权夺利,费尽心思,甚至想取而代之,又会怎么想?
见到康熙晕倒,胤禟一惊。康熙身体比一般人要好的多,要不是急怒攻心,怎么会晕倒,想着胤禟便往里屋冲去。
刚到门前,被胤禔一把拦住:“且慢,九弟,现在怕是你进去并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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