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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清秋(清穿BL)-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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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灾民中忽然让出一条道,一个中年汉子带了俩人走了过来。相比于对胤禟的畏惧,这些百姓对这位大汉居然带着些敬畏,都往一旁避着。
这人走到胤禟面前,一抱拳:“这位大人,我们也不愿意造反,这无非是被逼无奈,只得揭竿而起,杀贪官,保饥民。若你真有诚意救助这些饥民,就请随我去见一见我们大当家。”
揭竿而起?原来事情早已经不是灾民暴动那么简单。这个所谓的大当家又是怎么回事?山匪还是义军首领?去的话,太冒险,不去的话,自己刚才的那番表态就没有意义了。
胤禟犹豫了一瞬,在胤祥开口前说道:“好,我跟你去。高武,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带十三弟去四哥那边。”胤禟潜意识里觉得这些人算不得大奸大恶之徒,而且——胤禟的眼一眯,有高文和林宇在,他还真不相信,这些人能把他怎么样。
如果兵不血刃的解了这次危机,也算是替康熙分忧。想到康熙在乾清宫伏案批奏折的身影,胤禟再不犹豫,带了人跟着那汉子往外走。
“大家先住手,等大当家的话。”那汉子一句话,人群里那些拿着刀剑的,还有暴动的灾民,都安静下来。看来这人在灾民中声望很高。
胤禟随着汉子走了一段时间后,严城佑等人才带着衙役冲过来。见到人群中已经再无胤禟的身影,一跺脚。刚才无论如何不该任那小爷行事,这要是真出什么事……
胤禟被带出了城,往附近一座山上行去,到了半山腰,方看到数不清的房屋,不时有带着武器的人走过去。胤禟懊恼的发现,这些人会武的不少,难道这些带头造反的人是山匪不成,但是并不曾听说江宁附近有山匪……
将胤禟带到最大的宅院边,院子周围站了不少人,中年汉子对其中一个一使眼色。那人点点头,为胤禟开了门。带几人来的中年汉子转身将高文等人拦住:“几位请稍后,我们大当家只见这位大人。”
高文脸色一变,胤禟一按他的手摇了摇头。都到了这里,再动武已经不明智。
转身推门进了屋里,看向那位‘叛军’的首领,不由一愣。这位大当家居然如此年轻。
屋中站着个二十出头的英俊青年,修长利落的身形,斜飞入鬓的剑眉,眉宇间带着些玩世不恭的不羁。胤禟进屋的时候,那青年手中的宝剑已经直奔胤禟脖颈而来。
“咚!”削铁如泥的宝剑直半尺插入门框,由于离得太近,胤禟脖子已经感觉到丝丝凉气。
青年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正盯着胤禟,懒洋洋的说道:“想不到他们还真骗回一个官给我,看来我们这义军终于可以祭旗,择日杀贪官,救灾民了。”
“啧啧,”青年一手挑起胤禟下颚,打量了几眼,又扫了眼胤禟补服:“这是什么补服?蟒?你是超品?看来我们还真劫到宝了。”
胤禟稍微往后退了一步,淡淡说道:“祭旗吗,你们口口声声称自己是义军,让我前来协商。现在却言而无信,算得上什么义军?”
青年握着宝剑大笑起来,“山野草寇,比不得你们这些读书人讲究信用。不过,鱼肉百姓的不也是你们?现在你在我地盘上,我就是要杀你,你又能奈我何?”
胤禟脸上带了无奈之色,苦笑道:“你现在杀我确实易如反掌,可是你却要违背你起义的初衷。我是当今九阿哥胤禟,你若杀我,皇上定会震怒,你真不顾跟着你的义军和灾民了?或者说你能代替他们决定背上乱臣贼子的名声?”
青年脸上仍然带着玩世不恭,眼睛却带上了厉色,不说话了。胤禟说的对,倘若他的身份属实,杀了这人会有很大麻烦。
胤禟继续说道:“反之,我既然以九阿哥身份应承你除掉贪官,开仓放粮,救济灾民,就一定说到做到。而且,我亲自来见你,不是已经表达了我的诚意?我若真不顾灾民死活,怎么可能是现在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
青年闻言乐了,收回宝剑扛在肩上,说道:“你的话还算有几分可信。不过,你说的开仓放粮,几天可以办到?我不想看着再有人饿死。还有,若真放你回去,我怎么相信你不会立刻发兵,以剿匪的名义除掉我们?”这样一个临危不惧,口才思路都敏捷的人,留着的话,若为敌人,必是劲敌。但是杀了则有更大的麻烦,青年觉得为难。
胤禟考虑了一瞬,说道:“两天,给我两天时间,我会将粮米发到灾民手里。”说到这里,胤禟一转眼看向青年:“若你担心我会除掉你们,不若趁着这次和谈投了朝廷,我可以担保没有人为难你们。这样的日子,怕也不是你的兄弟喜欢过的吧?”
青年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冷笑道:“不愧是皇家人,倒是打的好算盘。既让我们撤了兵,还招安了这许多人。若真成了朝廷的人,我们还不是任你发落?”
青年顾忌到这点,也是人之常情。胤禟为难:“那你想我怎么应承你?”
青年来回踱了几步,斩钉截铁的开口:“我们山寨的人是一些江湖人和山下的灾民。你想招安也不难,需得答应我几个条件:一是我们弟兄仍然全部驻扎在此处,二是不管你派谁过来,我要当这里的老大,三十年之内,这里的头都必须是我们山寨的人,如果我不想当了,我自然会选好下一任当家。我不能把手下弟兄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上,当然军法军律我们会遵守。”
这却是有些难办,官员任免不是胤禟管着的。况且,即是招安,康熙一定会晓得,就算他应了在此处另设军营,他会不会任用义军的首领,胤禟也心里没底。
“当然,你若不应,我们也就没得商量了。左右都是死,我会用你祭旗,然后尽兴的折腾它一回。”青年眼里带着隐约可见的兴奋,显然现在偃旗息鼓实非他所愿。
“好,我答应你。”看这情形,胤禟迫于无奈,只能应了。
“还有,我现在放你离开。两日之内,你若开仓放粮,安置好灾民,我一定亲自去江宁城里寻你。”青年说道。临走,还逼着胤禟签了字据,写下应承的所有条款。
“你若没有办到,凭你立下的字据,我们也算出师有名,到时候陷百姓于不义的人就是你不是我了。”青年颇有些恶劣的笑道。
胤禟微笑:“你放心,两日内,我在江宁城内等你。”说着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胤禟带了一众随从走远,青年才伸了伸懒腰,说道:“来人,去请军师过来。”
角落里立刻出来一个喽啰,应了声是去了。
不大功夫,一个白衣青年推门而入,手里拿着折扇,信步进了屋里。见青年一脸意犹未尽之色,微笑道:“怎么庭之这副样子,可是九阿哥都应承了你,让你没理由发兵?”
青年白了军师一眼:“若不是你出的主意一向错不了,我真不愿意舍了这随兴的悠哉日子。要说起义,这江南不知有多少人响应,谁会惧了他们?”
白 衣军师摇了摇头,“真若揭竿而起,你我自然不怕。可是一来,现在正值大清盛世,根本动摇不得其根本;二来,到时候受苦的必是百姓。前些日子,我偶尔会过这个九阿哥,还算的上是可信可托之人,不然我也不敢将兄弟们托付给他。”
这白衣军师赫然就是那天将画送给胤禟的人。
“凤宣,你既然见过九阿哥,何不你出来跟他交涉。你就当真不怕我一个冲动,将他留在山寨?”大当家卫庭之奇道。
“我现在已经是举人身份,自然不能在这里见他。到时候我在朝廷为官,我们俩一明一暗,不怕保不住兄弟们。”
卫庭之嘿嘿一笑:“果然还是军师想的周到。”
。。。。。。
胤禟下山之后,一直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往前赶路。
高文看着不太对劲,才一把扯住胤禟,却见他手心都是汗,身上还有些微微颤抖。才恍然,胤禟并不是不怕,只是强撑着没露破绽。他若是害怕了,那些人肯定更加不漫天要价,他们却绝无就地还钱的可能。
“九爷,没事了。”高文轻声说道,跟着胤禟进山寨,高文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保胤禟平安。
胤禟心里绷着的弦松了,忽然觉得全身无力,抬头抹了抹头上的汗。
林宇劝道:“九爷,不然我们先休息一会。”
“不用,我们要尽快赶回去,还有好多事得做。”而且,不晓得胤禛有没有知道自己这次鲁莽行事,若知道了,该怎样着急。
几人无奈,只能跟着胤禟急匆匆进了城。
那些围在米行四周的灾民并未散去,却都得了命令,不再动作。
胤禟让人将所有米商聚到一家,也不多废话,直接说道:“昨天的公文,你们还记得吧。”
刘平当先就跪了下来,“官爷,我愿意捐出大部分粮米,您说平价售米也好,低价售米也好,只要那群人散了,我都听您的。”
其余人面面相觑了一会,不敢甘愿还是不甘愿,都表示愿意捐米粮。虽然几人不知道胤禟是谁,但是他已经是唯一肯管他们的人了。
等这些人肉疼的捐到三百万石稻米的时候,胤禟才点了点头,“可以了,剩余的你们可以和锦祥米行一样,平价售米,低价倒是不用。你们也不用心疼,既然为赈济灾民出了一分力,官府也少不得一些补贴。三年之内,你们这几家米行免收赋税。”胤禟这几天送到粥棚的米也有几万石,这会见压榨出这些奸商这许多粮食,心里立刻舒坦了。
后面这几句话,让这些商人心里也慰贴不少,脸上也没了愁眉苦脸的样子。
胤禟又说道:“你们先回去吧,尽管放心,明日灾民自会散去。”明日那卫庭之亲自来城里寻他,自然也就没有灾民闹事了。
三百万石米,全省的灾民也尽够了。不要看这数额如此巨大,那些富商十几家平摊了,也比被人抢光了划算的多。
。。。。。。
刚到巡抚衙门,就见胤祥正召集了不少衙役。
远远的见到胤禟,胤祥呆了片刻,忙一推跟着他的亲兵:“快给四哥报信,就说九哥回来了。”自己已经扑过来,上下察看:“九哥,你想急死我们?我这就准备带人去救你了!”
“有没有受伤?”
胤禟看他着急,心里感动,拉着他的手说道:“十三弟,我没事,当时情况特殊,不能带你去。”
胤祥一听,小脸一沉,扭头不搭理他了。
胤禛这时出了巡抚衙门,眼里带着血丝,看到完好无损的胤禟,沉下脸,“胡闹,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身份?皇阿玛让你来江南不是让你轻贱自己的小命来了!你是不是准备让我行一下家法?”
胤禟累的很,撑着笑道:“四哥,当时我太过冲动,让你和十三弟担心了。不过,抑制米价的事,我办成了;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
胤禛满眼复杂的看向他,终于叹了口气,拉过他往府里走去。看他面露疲惫之色,直接带回房里。
胤禛从早上忙到现在,还没用过饭,当下让人摆了桌子。
三兄弟也没有心思顾及形象,匆匆用过饭。胤禟将粮米和义军招安的事,详细一说。胤禛大喜,起来转悠了几圈,脸上满是激动。等他平静下来却没有赞胤禟,而是为了他不顾及自己安慰骂了半个时辰。胤祥因为关键时刻被押送回胤禛身边,也不满的在一旁帮腔。
胤禛指责到后来,却发现胤禟歪在一边,已经睡着了。
“……”胤禛黑着脸,走上前调整了胤禟的姿势,拉了薄被给他盖好。动作却与脸色不同,轻柔得很。
“四哥,这下好了。你那边已经查处贪污和亏空的证据,九哥这边又解决了粮米。接下来就剩下给皇阿玛上个折子了。”胤祥凑到胤禛身边,说道。
说到那些亏空,胤禛脸上又结了冰似的,“这些国之蛀虫,成天自诩上体圣心,下解民意。如今却是连上百万灾民性命都不顾!天天在死人,我看他们在家里吃喝玩乐都安逸舒心的很!就连暴动的事,居然都敢推给九弟,奸猾惫懒之极。什么都我们做了,要这些饭桶还有什么用!今天不管这些人背后是谁在撑腰,我都绝不姑息。”
130幻觉
京城,乾清宫。
康熙看完密报后,才拿起刚送到得加急折子扫了一遍,随即扔到桌案上。
他抬起头盯着上方看了好一会,努力眨了眨眼,让自己压抑了心里的怒火和莫名的情绪后,才说道:“这次要不是小九顺利招抚了那些义军,若是他真出什么事,那帮子奴才万死难辞其咎!”
张廷玉也看的唏嘘不已,从旁宽慰道:“万岁爷息怒,九爷运气一向好,又有万岁爷洪福庇佑,自然平安归来,这不还为万岁爷不费一兵一卒招抚了叛军,实在大善。”
康熙抚着胤禟路上派人送回来的一本按摩和针灸手法的册子,低声说道:“运气吗。。。。。。”这册子还是胤禟路上无事,想到康熙经常批奏折到深夜,便将自己以前学的按摩针灸等手法,外加上一些请教过的老中医的意见,抽空写下来寄给太医的东西。自然有人在送到太医院上之前,先递交到康熙手上。
册子上细细的簪花小楷,风骨秀丽,有棱有角。就像胤禟这个人,纤长而有骨,柔和中不失灵动。
在书房念书时从来没有得到过自己的褒奖,却第一个明确了不要炙手可热的皇权。原本以为是小儿一时戏言,胤禟却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正式跟他这个皇帝提出要经商权限;原本想等他摔了跟头,回来自己这个父亲一样可以罩着他;可他的生意却越做越大,甚至将内库都打理的比以往好了太多。原来觉得胤禟文采不出众,弓马骑射也一般,政务方面甚为平庸,他却可以空口劝降了叛军。
是太过幸运还是太过精明?
虽然还比不得太子,老四,老八,也已经是让康熙感到骄傲的儿子了。更何况,胤禟对康熙一直是敬畏中带着儒慕,这个孝字无疑诠释的极好。
思及此,康熙说道:“张廷玉,拟旨。”
胤禛查出来的有亏空的官员越来越多,且凡是往胤禛那边送礼的人都被高无庸、沈延正给挡了回去。人们才发现这个一直站在太子身后的四阿哥是个油盐不进不怕得罪人的,或许是他们不顾灾民的死活的举止惹恼了胤禛,竟打定主意将所有的人都查的一清二楚。
一时间江南官员人人自危,而那些没有向赈灾银子伸手的官员则在心里大呼老天有眼,终于也有人整治一下严城佑一手遮天的乌烟瘴气的江南官场。
巡抚府,书房。
“严大人,这可怎生是好?四爷再这样查下去,我们这一伙人没有人能保全的了。”刘景恩是第一个被胤禛查出来的,当然,这和胤禛的助手是田文镜有关。边骂着田文镜,刘景恩边在屋里转悠,最后说道:“而且我给九爷送去了两位四喜班子的台柱,九爷连句话都没给回,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严城佑看着屋里不少眼巴巴望着他的官员,手指有规律的敲着桌面,又看向刘景恩,“我当初嘱咐你和九爷拉上关系,现在好歹还有些助力。没想到你连这点都做不好!”
刘景恩张了张嘴,心里想着,四喜班子另外两个台柱给您送来了,您也笑纳了,也不见您说给九爷送人不合适;再说谁知道那九爷光要人,不办事啊。但是最终也没敢说出来。
“如今,我看来需要亲自去探探九爷的意思了,到时候再做其他打算,你们几个也先回去,别为了一丁点事就都沉不住气。”严城佑板着脸说道。
“是,严大人,那我等就您的好消息了。”
严城佑梳洗之后眯着眼靠在床上,红色锦帐内两个全身未着寸缕的男子正努力取悦着他。其中一个身材略小娇小,还只能算是个少年。另一个身材纤长的男子正坐在他身上,柔韧的腰身不住晃动着。严城佑的手指不断在他身上流连,白皙的肌肤上渐渐染了红晕。
男子忍不住的轻喘着,严城佑却依旧脸沉似水,没有一点结束的意思。直到旁边的少年呻吟一声,严城佑才从胤禛查亏空中回过神来。将视线转到身上的男子身上,男子柔媚的脸渐渐与另外一张阴柔却带着轻讽的脸重合。心里头那一种胆大包天却又不能诉诸于口的念想忽然就膨胀起来,顿时心痒难耐。
严城佑忽然粗暴的一把扯下男子,压在身下。
。。。。。。
胤禟极为满意,因为第二天每个灾民都在城里领到半口袋大米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意;围在米行周围的灾民也都跑去领粮食了。那个拿剑比着自己脖子的所谓大当家果然也来寻他了。虽然胤禟午睡的时候被人吵醒惊了一下,也完全影响不了他的高兴心情。
青年大大咧咧的在胤禟对面的椅子上坐了,肩膀斜靠着椅背。看的何玉柱真瞪眼,这人还真是不一般的大胆。即便是朝廷命官,在九爷面前也不敢这样放肆。
“九爷果然说到做到,我卫庭之代江南灾民先谢过九爷。”说着伸手抓了抓头发,起身站到胤禟面前郑重一揖。
“你不用谢我,本就是该做的。还有你的那些要求,我会想法子帮你争取。”胤禟也喜欢他豪放不拘的性格,在给康熙的折子里,胤禟专门提到了这招抚的义军的条款,他自是盼着康熙能应允的。毕竟他对这些灾民组成的义军并不仇视。
卫庭之一礼之后,又恢复了恶形恶状,翘着脚坐到椅子上,在胤禟屋里堂而皇之的邀请胤禟拼酒。
何玉柱终于忍耐不住了,“你是什么人,九爷面前,岂容你放肆!”
胤禟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小玉,这人算是远道来的朋友,拿酒来。”何玉柱再看一眼卫庭之搭在椅子上的脚,转身出去了。
“好!九爷果真爽快!”卫庭之抚掌。
酒到酣处,卫庭之说道:“九爷,昨天你一进屋,我就在讶异,敢单枪匹马上我紫金山的居然是这样一个秀美的近乎文弱的年轻人。可是三言两语,却被你占尽先机,杀不得,留不得,只能放了你,最后还要搭上我们自个儿,真真失算。作为满人,你还是我第一个心服口服之人。”
胤禟挑了挑眉,说道:“山外有山,我虽是你心服口服的人;让我心服口服的却不是一个两个。”,能排在第一个,是因为你没见到我那帮兄弟和长辈。
青年临走前,忽然转过身,说道:“九爷,你记住了:以后九爷若有什么事,我卫庭之必尽犬马之劳。”
胤禟看着卫庭之走远,心里感叹,江湖中人,心胸阔达,到底不同于朝廷那些狐狸。
到了晚膳时分,胤禛依然没有回来,就连胤祥,都去给胤禛帮忙。
胤禟中午忙着跟卫庭之喝酒,就没有出门。这会,何玉柱进来回禀道:“九爷,江苏巡抚在外面,说是有事求见,见是不见?”
胤禟刚醒过酒,不想动弹,正歪在塌上。听到是严城佑,心里已经有了些了然。现在来找他,不外乎是为了给那些有亏空的官员说情,或者来给自己送礼。真真是死不悔改,别说是这一套对四哥没用,若是真有用,他似乎也贿赂错了人。
胤禟点了点头,让何玉柱将人招呼进屋。
严城佑进了屋里,先过来行了礼:“见过九爷。”
“严大人请了,奉茶。”胤禟客气道:“不知这么晚了,严大人有什么事啊?”
严城佑抬眼看向胤禟,半眯的狐狸眼带着慵懒,白皙的如上好陶瓷般的皮肤,心里隐隐一动。
相对于严城佑的客气,胤禟却略显轻慢,高高在上,爱理不理的模样让严城佑心里别扭的很。想他在江南地界,也是别人处处对他陪尽小心。不过,他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说道:“下官姐夫康亲王算来也与八爷九爷相熟,九爷前来江南,早就该登门拜访。”
说着将一个不大的盒子摆在胤禟面前的桌上,“略备薄利,倒不值几个钱,是下官手下的管家在广州淘换的来的,图个新鲜,请九爷不要见笑。”胤禟随手打开看了看,黑乎乎的一盒。他这些年在皇宫内院,什么新鲜玩意没见过,自然没有在意,放到一旁。
严城佑见胤禟的动作,也不气恼,微微一笑,说道:“九爷莫要小看它,这可是好东西,您还不知道它的妙处。”说着亲自用小勺挖了不大的一块,放到一个精致的小烟枪里,用火石点上,将烟枪送到胤禟鼻下。
胤禟本来见他动作,只觉得十分碍眼,对于不相熟的人,胤禟并不给面子,当下就想出口训斥。可是闻到那味道,忽然觉得无比的舒服,整个人飘飘然起来。
就像一下子浮到了云端,自己费尽心思想要的东西都到了手一般。而眼前站着的人似乎换了人,白衣飘然,优雅浅笑,一把拉住他的手道:“九弟,相信八哥,八哥从来就没有利用过你。从小到大,都是真心待你。”
胤禟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心想事成不过不过如此。面前的老八说出了这句话,他就已经知道了不对劲,可是脑子似乎打了结一般。胤禟勉强想到严城佑给他点的烟,强自抑制着想去熄灭了那烟枪。醉酒加上幻觉,他的手指一个劲的颤抖。
严城佑扯开嘴角,温和说道:“九爷可知道这东西的妙处了吧,来,我帮您拿稳点。”说着伸手抓住胤禟的手。将那骨节细白的手握到手里,玉一般温凉滑腻,严城佑失神了片刻,笑着引领胤禟的手握住烟枪的杆。
“严大人,不知道你在我九弟这边做什么?”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一个迷醉着,另一个也忘乎所以,竟都没有察觉到门被人打开。
严城佑手一哆嗦,猛然转身,看清后面的人,行礼:“见过四爷。下官,下官在为九爷点烟。”
胤禟手中的烟枪掉了,人也猛然回过神,随即按息了那烟枪,甩到床下,尤不解气,下来狠狠踩了两脚。
一转身却对正看着他心惊的严城佑一笑:“严大人,的确是好东西,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回九爷的话,这叫福寿膏。”
果然,胤禟袖子里的手指甲狠狠掐在自己手心。他不敢想象今晚胤禛没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脸上的笑却越发明媚,语气也低柔:“那么严大人这种东西多不多,怎么买到手里的?可有多少人买了这东西?”
“下官那还有一些,但是不多。这是我的管家在广州十三洋行那淘换的,就说从一个熟悉的英吉利人那买的。买的人倒不是很多,多是药用。我们这也算是头一拨吧。”严城佑说完就有些暗暗后悔,这九爷惯会做生意,是有名的财神爷。怕是瞧上了这好东西,自己可跟那洋人说了自己吃独食的,怎么就抵制不住九爷妖孽般的一笑,就全说了呢。
“如此甚好,多谢严大人的好东西。今日天色已晚,改日再谢。”胤禟说到好东西的时候,有一番咬牙切齿的味道,可是正懊恼中的严城佑并没有发觉。
一直关注他的胤禛倒是看出来了,脸色也由冷凝变为担忧。待严城佑出去,边拉过胤禟细细打量:“小九,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江苏巡抚对你拉拉扯扯的?”
胤禟看着桌上的描金黑盒子,心里一阵厌恶,将盒子盖了,尽量放的离自己远一点才说道,“四哥,刚多谢你。”
然后脸上带上了少见的狰狞之色,“这个严城佑,不能留。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
胤禛想到那江苏巡抚握着胤禟手的样子,眼里也闪过厉色:“贪污,亏空,行贿,当然不能留。”
“不只是因为这些,四哥,你知道这个福寿膏吗?”胤禟现在还有点晕晕乎乎,一把扯住胤禛的手,问道。
“嗯,知道一点,是药用的,听说可以止疼。”胤禛点头。
“不只是如此,这东西药用有益,这种抽的则最会害人,让抽的人产生幻觉,且同烟瘾不同,用过了就戒不掉。这一小盒福寿膏,价钱绝对不便宜,可同一盒子金子差不多。真有人迷上这东西,身体拖垮了不说,金山银山也能败光了。”胤禟说道,“所以,四哥,这害人的东西千万不能流入大清。”
胤禟并不知道鸦片是什么时候流入大清的,但是这东西的危害却知道一清二楚。历史能不能改变他已经不再去思考,但是这种东西日后害了整个大清的东西让他视而不见他做不到。
131无题
胤禛听了胤禟着重强调福寿膏的危害,眉头紧拧,他一听自然就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之处。试想若是大清多数人染上这个,会是怎么个情形。百姓无事耕种,官民拿不起刀枪……胤禛的脸越发黑沉,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胤禛扶住胤禟,伸手往他脸上轻轻摸着,温声言道:“你放心,我回京后就派人去查这个英吉利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想法子将这福寿膏禁了。我保证只要我胤禛在一天,这福寿膏就绝对进不了大清。”
胤禟这一晚上,又是醉酒又是受惊,现在脑子里清明了,却觉得浑身不舒坦。这会听了胤禛的保证,终于放下心来,乏力的靠在塌上。还有谁的保证能有他有用?
胤禛坐在床边,半晌,迟疑着问道:“小九,你是不是很难受?”
胤禟强打精神抬起眼,无声询问着。
“那刚刚为什么会哭?”胤禛抬起手指,看着上面的湿意。他很疑惑,甚至于在刚进屋时,看到得那一霎手指都拧紧了,某个地方蓦地一疼。他关注胤禟的时候其实很多,多到胤禟本人都无所觉。所以他知道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无论遇到什么,胤禟或嬉笑怒骂,或刻薄冷漠,唯独没有见过他哭。
当然,胤禛也喜欢在某种特定时候看到他哭泣求饶和满眼的湿润,但是绝对不愿意看到伤心落泪的胤禟。
胤禟怔怔看着胤禛,又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几把。他跟严城佑虚与委蛇,跟胤禛说着鸦片。想着努力让自己忙乱,然后就可以忘记刚抽福寿膏时看到了什么。
这会胤禛一提,他不由一颤,垂下了眼。脸上苍白的似乎都没有了血色,过了一会,却低低的笑起来,到最后大笑出声。
胤禟觉得自己实在是可笑,原来他一直盼着胤禩跟他解释。这隐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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