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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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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监察厅不得不承认,在禁止消息传播这项工作上,他们已经完全失败了。
“该知道地人都知道了。”白厦无奈的报告:“哪怕是最偏僻村野里的聋子老头,他都知道我们是叛军了。现在我们做得再多都是无用功——不,是反作用。我们越是严令禁止,老百姓就越是关注此事,传播得越起劲。殿下,紫川宁能在短短三个星期里把檄文散布全国各地,这不单单*老百姓自发的传播。我们怀疑,在这背后有一些大势力在组织和推动此事。”
“你是指……”自从知道紫川宁露面,帝林就一直保持着冷冰冰的表情:“远东统领吗?”
“远东统领肯定插手此事了,紫川宁能在瓦伦要塞公开露面,这本身就说明了远东军的态度。但是单*白川地远东情报局,他们还办不到这么干净俐落,让我们连追查都办不到——殿下,不是我们狂妄,就远东情报局那伙从头到脚的菜鸟,他们的本事顶多也就打探下农贸市场的白菜价格罢了。而且远东情报局地活动范围也只局限在东南地区,对于西北和西南,他们鞭长莫及。流风霜、明辉、林家还有元老会,这几伙势力里肯定有人在暗中帮紫川宁传播这个消息。只是具体是谁干的,谁在暗中跟我们作对,我们还在抓紧追查……”
“没必要查了。”帝林望着窗外的蓝天,声音淡淡的:“查出来也没意义了。”他苦涩的说:“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了:天下皆我敌。准备开战吧!”
紫川宁地檄文不但在民间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和反响,也在政坛和军界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继巴特利之后,*近远东瓦伦要塞出口地达玛行省第二个给世人做出了光辉的榜样,行省总督和省长发动兵变,消灭了监察厅驻当地的宪兵,公开宣称投*远东的紫川宁。
凯格行省第三个易帜,宣布脱离监察厅,回归紫川皇权。
就像推倒了一块多米诺骨牌,监察厅一直担心的连锁反应终于发生了,东北地区的比特、安卡拉等东北三省公开易帜。在当年的抗魔族战争中,这三省本来就是由远东军光复的。虽然当年紫川参星撤换了他们的总督和省长。但在这几省里,很多地方官员都是由原来地远东军官担当的,紫川秀的命令对他们是有相当影响力的。
在那些暂时还没易帜的东南行省里,形势在继续恶化。十七个行省地监察厅派驻机关都报告,形势变得相当恶劣。他们无法控制局势了,监察官和宪兵们都不敢穿着制服离开营地。不但老百姓对宪兵和检察官充满了敌意,而各地的政府和驻军,本来在事变后就对监察厅一直唯命是听,现在也变得态度暧昧起来。
十一个行省的派驻监察官都向帝都紧急求援,请求给他们辖区增加宪兵部队。因为驻军和政府都出现了原因不明的异常动向。他们怀疑,对方跟远东军有勾结,若不能尽快增加宪兵部队的数量。不足于震慑当地政府和驻军。
负责镇压巴特利叛乱的
领发回求援讯息,自从紫川宁发布檄文以后,周边数的反正,甚至就连讨伐军大本营的奥斯行省也出现了波动,接连不停地受到不明身份武装的袭击。今西恳求派遣有力部队来维持自己后路,声称:“现在奥斯省军已经*不住了。不能放心把粮仓交给他们防守。”另外,他麾下部队的士气都一落千丈,战力衰弱惊人,若无新部队加入。他实在没有信心继续进攻。
但是,这些求援报告都被帝林否决了。并非他认为这些报告不重要,但无奈,他实在抽不出兵力来了。
若说帝林手上没有军队了,那是说不过去的。现在。在帝都军区就有十三万大军。但可惜,真正属于监察厅嫡系的可*部队只有不到三万人,而他们要负责监视近十万紫川军。而这些部队在紫川宁檄令的感召下,已是相当不稳了。
虽然监察厅已对文河集团一案进行了迅速处理,但紧张地局势并未因为清洗行动而得到缓解,军队中不满情绪高涨。很多官兵都是紫川宁的同情者。紫川宁,她的美貌和名声让人想起了那些传说中被奸臣篡权被迫流亡的公主——虽然在传说里,那些流亡地公主和王子最后总要杀回来的,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对这位楚楚动人公主的热爱。这些最底层的士兵们,出于朴素的正义感和是非观,反感一个谋害自己主君和结拜兄弟地人,而且这位被谋杀的人还是在军中素来被尊敬的斯特林将军。私底下如何荒淫无耻那是一回事,但无论谁都不会喜欢在一个恶名昭著地主君手下效劳。
虽然那些被收买的文人们总是在叫嚷着实力唯尊,但在大多数官兵心中,“紫川”这两个字还是代表了正统。从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时代起,紫川家就开始了统治,人们都认为,家族的存在就如日月星辰一般永恒。虽然遭受了重创,但紫川家是颠覆不倒的。既然紫川家垮不了,那帝林肯定就要倒霉,跟着帝林走的人也要倒霉。不需要高深的智慧,士兵们能悟出这个道理。
而且,听说远东统领秀川大人已经站在宁殿下那边要勤王。虽然军中的宪兵和军法官都在宣传,说远东军穷得连铠甲和武器都装备不起了,大家完全不必担心。但大家都记得,在当年的巴丹战场上,远东军正面硬撼魔神皇近卫旅一天一夜,宁死不退。远东士兵虽然武器简陋,但他们的剽悍武勇令人震撼。要与这样的对手为敌,谁都不愿意。
现在,帝都的士兵都在私底下商议如何应对这场大难。在很多基层部队里,士兵们跟军官私下达成了约定。士兵们保证不在战场上对军官放冷箭,不在背后捅他的刀子;军官则答应,在与远东军交战的时候,他不会阻拦士兵们逃跑和投降——当然,装模做样的吆喝几声还是要的,否则军官无法跟宪兵督战队交代,但他不会动手。当然,若是大伙一同投降给远东那边的话,士兵们还得负责向远东军那边证明,证明军官不是真心站帝林那边的。
对于军队的离心状况,监察厅也是心里有数的。负责军队事务的哥普拉向监察厅做报告,他坦诚地说:“至少七成的官兵是不可*的,其中有四成的官兵是站在紫川家那边。至于有多少人是真心支持我们的。我认为,两成都没有。要整顿他们——恕我直言,还不如把他们都解散了重建更简单点。”
全场大哗,大家都认为,照哥普拉地做法是办不通的。且不说费用和消耗的物资,大战随时可能爆发,哪有时间好整以暇的重新练兵?
哥普拉坚持己见:“一支不可*的军队比没有军队更坏!”
沙布罗说:“再不可*的军队都比两手空空来得好!紫川宁发布了檄文,远东军和西北军随时可能进攻,我们要面临东西夹击——这时候多一分力量都是生死攸关的!”
争争吵吵后,大家总要妥协。在这次会议上,监察厅制定了年内建军计划纲要,主要内容包括整编五个新编师团。其中包括一个骑兵师团和四个步兵师团,这些部队都是属于宪兵序列的。在组建新军地同时,监察厅计划把原远征军二十一个师十五万人的庞大部队进行精简和压缩,最终目标是要压缩到六个师团五万人。
与此同时,监察厅要做好迎战准备,随时迎击自东南陆路而来的半兽人军团和西北平原上滚滚涌来的骑兵集团。
帝林站起来。身形沉稳有力,深邃的眼里放出锐光:“诸位,前路已是绝境,唯有死战!”
军官们站起来。齐声应道:“愿跟随殿下,直至死亡!”
九月十日,监察厅派驻瓦伦的间谍回报,从远东地各个行省,装载着粮草和辎重的长长车队源源不断的流入。从各地调集的半兽人部队正日夜兼程地赶往要塞,每日里在要塞中央的广场都能传来新来部队人马的喧嚣声。
九月十一日,明辉统领驱逐了监察厅的派驻军法官和宪兵。断绝了与监察厅的所有联系。分布在防御流风家漫长战线上地十几万野战部队开始收缩,西北各地的贵族私兵都收到了命令,向西北边防军司令部所在集结,贵族们打出的旗号是“勤王平叛”。
七八六年九月十四日,林氏家族宗家林睿在河丘发表声明,称林家与紫川家正统皇权有着多年地深厚交情,两国历来交好。现在眼见紫川家的皇族紫川宁小姐竟被叛逆逼迫得流亡远东,正义感强烈的林睿伯伯实在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表示,林家虽然刚刚经历了惨烈的战争,损失也很大,但在这场正义与邪恶大对决中,勇敢的林家子弟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只需宁殿下说一声,十万林家精锐便会应邀而至,顺澜沧江而上直捣帝都,协助紫川铲除叛逆!”
七八六年九月十三日,流风霜元帅在蓝城发表声明,称帝林以臣弑君,这种行为天理不容。元帅本人与紫川家曾经并肩作战抵御魔族,有着深厚的战友情谊。作为一个有着强烈正义感的人,元帅表示,愿在适当的时候伸出援手,协助紫川家铲除败类——比起林睿来,流风霜更干脆,连紫川家邀请这个步骤都省略了。当然,如果有人认为流风霜是居心不良趁火打劫的话,那绝对是他心理龌龊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做
明与没挑明,那是大不一样的。先前大家都知道帝都可以捂着眼睛假装没看到,但紫川宁檄文一出,帝林仿佛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林睿、流风霜等实权军阀不说,就连远在几千里外嘉西海岸被流风森压着打的流风清和流风明都探头出来叫了几声,说帝林无视君臣大伦,犯下滔天罪恶,实在罪该万死,他们两个也要出兵来讨伐云云——其实他们也是打打广告赚威望罢了,再不出声世人都忘记大陆那边还有两个小诸侯了。
时间滚滚进入了七八六年十月。各地一片平静,甚至连巴特利行省现在都停战了,但从瓦伦到帝都,从东南到西北,从古奇山脉到多伦湖,紫川家有经验的臣民都能感觉到,现在的安宁不过空前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宁静,空气中荡漾着战争来临前特有的气息,浓郁得令人窒息。
七八六年十一月七日,黄昏。血红的晚霞下,一骑汗水淋淋地信使旋风般冲入帝都东城门,一边急驰他一边高呼,叫声嘹亮又清脆:“远东军已从瓦伦关出兵西进,旌旗漫天。兵力超过十万!”
快马一骑奔过,万人夹道观望。消息闪电般传遍了全城,许多民众纷纷赶到东门,在那里等待进一步消息。城门的守备官眼见大批人聚集,生怕出事,吆喝着要驱赶他们散开。但此刻,人们的好奇心已经战胜了一切,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几十个守备兵在汹涌人潮面前显得那么无力。
入夜后,人群举着火把,守在帝都城门处,城门前成了一片火把的海洋。有大胆地年轻人小声喊:“远东统领万岁!紫川万岁!”
城门守备官厉声喝道:“谁在乱叫,抓起来!”
晚上九点时,城外响起了急速的马蹄声。第二个信使奔入城门,眼见街道上聚集的人山人海,骑士扎住了马步,响亮的叫道:“急报!出击远东军已超过二十万!”
“哦……”上万人一起感叹的声音犹如大海的啸声。“远东统领万岁”的声音再次响起,守备官脸色铁青,却是不再喊话镇压了。
午夜时,当第三名骑士信使出现时,城门处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人群中间留出了一条道,这条由人墙组成地道路一直通往帝都中央大街。
“大军,空前规模的大军!四十万大军!半兽人的铁甲军一眼望不到尽头。大军从瓦伦出来,前队都进了达玛行省,后队还没走完!”
人潮沸腾,无数人同声高呼:“远东统领万岁!紫川家族万岁!”
城门守备官跟着一起喊:“远东统领万岁!紫川家族万岁!”他的脸上洋溢着衷心的、充满喜悦的笑容,仿佛从心眼里感到喜悦。
这次出兵,远东军倾国以动,出动部队包括:远东第二军、远东第三军、光明王亲卫军、魔族王国第二军镇、魔族王国第三军镇,合计兵力共计六十八个半兽人团队,十个人类师,十个秀字营大队,另外还有二十六个团队地魔族仆从兵,兵力共计三十一万三千人。
另外,归顺于远东的东北六省也派出了各省的守备队助阵,共计九个师,近十万人。
如此庞大的出兵规模在紫川家历史上也是罕见地,瓦伦城无法容纳如此庞大的军团,军队不得不分批出发。若从上空望去,整个古奇山脉的峡谷都被密密麻麻的军队所覆盖。只有前队出了城,后队才能从瓦伦进城。
十月三十日黎明,瓦伦要塞誓师发兵,讨逆平叛。第一批四万人的铁甲半兽人军团从瓦伦地西门出阵。在黎明的红光下,士兵们犹如一条钢铁的河流蜿蜒在古奇山脉地群山峻岭之间。
晨曦下,从瓦伦出发的士兵们都望到了那个伫立在城头披着白色斗篷的倩倩少女。她象个雕塑般站在那里,举手敬礼,站了两个多小时,汗水渗湿了她的衣裳,滴滴的溅落在城楼的地板上。
紫川秀劝她下去休息。但紫川宁很认真的回答道:“阿秀哥,抗魔族战争是国战,这次不同,这完全是为了我紫川的一家一姓而战。士兵们出兵放马,抛头洒血,我受这点累又算什么呢?”
紫川秀深深的凝视着紫川宁,看着她闪着汗光的额头和湿漉漉的秀发。良久,他感触的说:“殿下仁心慈怀,愿您能永记今日之言。”
“我绝不会忘记。”紫川宁神色严肃,她望着从瓦伦城下一直蜿蜒到山脚的士兵队伍,在红色的黎明晨曦中,这像是一条蠕动的长龙盘绕在山间:“紫川家他日倘能复国,这将归功于士兵们的奋战与牺牲。”
她转过头来望向紫川秀:“当然,还有阿秀哥哥你。你对家族功劳之大,恩同再造。请阿秀哥哥你相信,家族将来必定有所回报。”
紫川秀笑笑:“殿下言过了。我还是家族臣子,这些是我应当做的。”
“不,阿秀哥哥,你做的已经超出你应做的了。你和他是生死交情。要你与他为敌,这实在强人所难了,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即使林家倾国之军最终也败在了他手上。帝林虽然人品卑劣,但他确实是罕见的军事天才。”
紫川宁眺望着西边的天际,说:“当代能与他匹敌的将军,斯特林大哥已经不在了,流风霜是异国人,家族能倚*的,只有你了。”
紫川秀双手微微一颤。紫川家的总长以这种推心置腹的坦率语气与自己谈论问题,这在他的印象里还是第一次。他很认真的说:“殿下,家族对我恩重如山,若没有远星殿下和哥应星大人当年的栽培,就没有今日的我。我所做微不足道的贡献,不过回报家族万一而已,您不必放在心上。”
紫川宁静静的望着他,黑暗中,他看到了一双闪着晶莹的明眸。然后,紫川秀听到了一个轻微的声音:“这绝不是微不足道的。”
然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晨曦里,两位玉树临风的男女伫立在城头,黑沉沉的瓦伦山脉在背后轮廓出他们的身影,飘逸,挺拔。远东的军官们屏息静气的望着他们。这是世上最后的两位紫川了,他们有一种骄傲的、不容于众人的美感,犹如孤绝高峰上的冰雪。
第三十一卷 第一章 限时公告
深秋的帝都,街头撒满了纷黄的落叶。我夕阳西下,雄伟建筑的尖顶投影在人烟稀疏的街道上,高大的梧桐树在秋风中无声的摇弋着,深沉的暮色笼罩着这座古老恢宏的城市。
外壁上印着剑盾交叉图案的马车从街道中间穿过,驶入了中央大街旁边的小巷里。自从今年元旦的事变以来,信奉着这个图案的势力已是帝都的实际统治者了。
道旁的行人注视着马车,眼中流露复杂的感情。相熟的人们使着眼色,用唇音出轻声:“还有多久?”
道旁斗升小民的议论,马车里高高在上的权贵是不会理会的,穿过了隐蔽的警戒线,马车停在了小巷尽头的小门前,车门打开,穿着黑色检察官制服却佩戴着金星标识的哥普拉跳下车来。守在门前的两个便服男上去向他行了礼:“大人,您来了。”
“监察长大人可在家中?”哥普拉客气的问。
“在家。请容通报一声。”男恭敬的说,他进了小门里很快又出来:“大人有请。”
“有劳阁下了。”
虽然身为统领,监察厅的头面人物,但哥普拉竟对一个看门口的小人物如此客气,这不能不令人吃惊。细一琢磨这简单的对话,人们会吃惊于这个事实:当今帝都的实际控制者帝林,他就隐居在这个偏僻幽静的小巷里。
小院虽然外面不起眼,院里却是别有洞天,假山层峦。池塘幽静,绿树郁郁,精致的楼榭在树丛中若隐若现。哥普拉知道,这本来是紫川家地一处皇家别庄,帝林政变成功后,为免遭到仇家报复,他将妻儿秘密安置到了这里,此事做得十分隐蔽,即使在监察厅内部也只有少数心腹知道。
在走廊的入口,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突然冲出来。活蹦乱跳向哥普拉奔来,手中挥舞着一把玩具剑,张牙舞爪的叫道:“驾、驾、驾!我是黑骑兵,你是大魔族,打打打!”在小男孩的身后,远远的追着一个美貌的**,柔和的呼叫声传来:“迪迪,不要乱跑……不许对叔叔不礼貌……快回来……”
哥普拉露出和蔼的笑容,俯身下来抱起了小男孩,把他高高的举了起来。尽管那小孩拼命地挣扎。但哥普拉的手犹如铸一般,他笑说:“迪迪少爷,你又不乖了。”
“放手,放开我……”小男孩使劲的挣扎。黑黝黝的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小嘴翘得高高的,嚷嚷道:“哥普拉叔叔最坏了!”
“真是的!”这时候,那美貌**已赶过来了,气吁吁的说:“迪迪。快下来,不许对叔叔没礼貌。”
哥普拉把小男孩放下来,恭敬的对女躬身行礼:“夫人,您好,您身体安康。”那小孩得了自由,一溜烟的跑进花园里跑没影了。
林秀佳笑道:“哥普拉,这阵,你可老长时间没来我们这了。这阵太辛苦了,脸色好差。今晚就留在这里喝汤补一补吧……迪迪老是说你坏。看到你来就怕了,看来只有你才能治得了他!我和帝林都太惯他了,这家伙整天淘个没完地,害得我没一阵能安心。”
“迪迪少爷天颖聪慧,精力充沛……”
“少来!这小混球什么天颖聪明?他是捣蛋最拿手,尿裤最擅长!”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哥普拉身后响起。哥普拉回过头。却见帝林打着呵欠从走廊里出来,军便服的衣领纽扣敞开着。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衣底,显然是刚刚睡醒。
哥普拉躬身行礼,帝林随意地挥手:“哥普拉,你过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找你。”
“是的。下官也有些要紧事务要向大人您禀报。==”
林秀佳笑道:“你们两个谈。我去找迪迪,这小顽皮,一会就不知跑哪去了。帝林,等下你记得把哥普拉留下吃饭啊!”
两位男人微笑着看着林秀佳从面前走过,在花园中叫唤着帝迪的小名:“迪迪、迪迪。”
放在紫川宁的文告中,帝林和他的席部下哥普拉,那都是残酷血腥地代名词,是人间邪恶的总集合。但在这一刻,当看着自己的妻和小孩,他们眼中蕴含的,只有关切和慈爱。
望着林秀佳,两人面上的笑容都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凝重。帝林简单的说:“进我书房说。”
进书房坐下后,哥普拉很快便进入了主题:“大人,今西从前线传回了报告,请您阅示。”
帝林打开了今西的报告。他读得很慢,很仔细。监察厅几个干将地风格各有不同,如果是哥普拉的报告,因为曾任过帝林的卫队长,他对帝林很坦诚,什么都是开门见山的说重点;沙布罗是个莽夫,有什么说什么,报告平铺直叙,一目了然;卢真的报告废话连篇,任务完成得越差他的报告就越长,通篇能找上几十个理由来解释为什么任务没能完成,所以对他们地报告,帝林不需要花什么心思来琢磨。
唯独今西不同,这个部下是个心思很重地人,报告的每个字都有其涵义,对他地报告,帝林从不敢掉以轻心。就如今天的报告,表面上,今西向帝都大本营汇报最近的战况和敌情进展,远东军司令部已进驻凯格行省府,各地督抚纷纷投*,而与今西交战多次的巴特利省军此时已经正式亮明了番号,他们是由白川统领的讨逆军先锋部队。
“目前与我军交战只有白川所部。但其部骁勇悍死,十分善战,我军迟迟不能将其击退。已成僵持之势。但周边局势极为不利我军,巴特利、瓦格、凯格、安卡拉等省先后叛逆,远东叛军主力已入驻凯格府,各地督镇被远东檄文所惑,盲目仇视我军,不明身份兵马四处出没,袭击我军的粮队与信使。我部处处遭到袭击,奥斯行省地军法处竟遭满门屠灭,一夜之间三百人全部遇难。下官怀疑此事系奥斯总督科维奇所为,无奈局势微妙。科维奇早有防备,日夜留宿省军营地不肯出见,我部无法向其物。
“因为远东妖言流传甚广,尽管已颁下严令禁止,但除个别意志坚定者,军中将士仍旧大半被其所惑。近来几次战斗中,临战部队竟然临阵而溃,甚至有当场投敌者。此种情形,实为下官统军以来罕见,震骇难言……”
“震骇难言啊!”帝林合上了报告。沉声说着。
哥普拉识趣的为上司倒上了茶,说:“因为是急件,所以参谋部就先拆阅了。现在跟今西对峙的只有白川,但远东军的主力随时会出现。看今西的意思,是希望能撤军。但他是主帅,他不好主动开口说撤
“参谋部那边怎么看?”
“现在我们手头*得住的部队不多,今西手上的兵力是很宝贵的。若让今西在巴特利那里被远东人消灭了,我们的损失会很大。”
“嗯。”帝林把报告卷成一团。在手上轻轻敲打着,今西以为他同意了。但他却说:“今西不能撤退。”
“大人,那样他会被远东军一口吃掉的……”
“监察厅全体出动,过去增援今西。就在那边与远东军决战。”
帝林声音不大,但放在哥普拉耳中简直无异晴天霹雳。他出“啊、啊”地惊叹声,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与远东军野战决战?大人,这样我们毫无胜算……”
“困在帝都里,我们才是真正的毫无胜算。
“大人。帝都是天下坚城。当年,您能依城守住抵挡了六十万魔族的进攻,今日,我们同样能*这个抵挡住远东人!”
“外无必救之兵,则内无可守之城。当年我们守帝都,背后有西北、西南、林家甚至流风家的纵深支持。又有远东的紫川秀、奥斯的斯特林等呼应援助。所以才能谈坚守;今日我们若再守帝都,四面八方全是敌人。坚城已成绝地。”
帝林笑笑:“同样是魔神皇,但紫川秀可不是卡特。拿兵力来填帝都的城墙,这种蠢事,他不可能犯同样的错误。”
“这个……但还有林家和流风家。只要我们能在帝都城里坚持得够久,他们说不定也会掺和进来,局势说不定会有所变化……”
“林家和流风家是有可能掺和进来,但他们地第一个攻击对象肯定是我们。”帝林冷笑着:“清醒一点吧,我们现在是天下公敌,各路兵马可能会内讧,但那是我们完蛋之后。”
帝林站起来,在书桌地图上帝都的位置上重重一点:“帝都,天下中枢要害所在!远东军要西征,河丘军要东上,西北边防军和流风军要南下,无论哪一路兵马要争霸大陆中原,我们都是当其冲。
“我们三路受敌,但各路兵马中,唯有远东军才是我们不死不休的生死大敌,他们是奉紫川宁为正宗的皇家军队,必须要讨伐我们了。我们与远东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绝无妥协,所以,我们与远东之间地死战将不可避免。
“而河丘军和流风军出兵,名为讨逆,实为趁火打劫。我们空城而去,无论得城的是流风霜也好,林睿也好,明辉也好,只要我们把帝都城丢给他们,无论谁得城,他们都绝不会允许其他两家入城。三家势力彼此牵制,也无余力来尾随追击我们。
“在帝都困守,我们要面对远东、明辉、河丘、蓝城等四个敌人;主动出击,决战战场转移到巴特利的话,那时我们就可不受打扰的与远东军决战了。只要击败了远东军,那紫川家皇权派最后地力量就此烟飞云散,回过头来我们还可以从容对付林家和流风家,是战是和再行计较。即使运气最差,我们还能保住东南。”
帝林言之凿凿,哥普拉脸上地神色慢慢从惊疑不定变成了钦佩。低头考虑了一番,他佩服的说:“大人高瞻远瞩,思虑周密,远超属下所能。下官和参谋部目光短浅,不识天下大势。险些误了大事。”
“这也是纸上谈兵罢了,天下大势,哪这么容易就说死了?”
帝林笑笑,缓缓摇头,语调转为沉重:“自我们起事以来,战乱不断,生灵涂炭,天下因我们受难不浅。战争不好再拖下去了,胜也好,败也好。一战而决,就当是我们做点好事,也可以让国家留着点元气。”
哥普拉诧异,印象中。这位老长官一直是那种“我死后,管他世界洪水滔天”的人物,如今怎么突然悲天悯人起来了?他愣了下,才出声说:“大人您说得很是。”
因为帝林决意出战巴特利,参谋部必须要抓紧时间重新做出计划。哥普拉匆匆告辞了。帝林送他到了院里,恰好碰到林秀佳和帝迪,母亲正在满院的追着调皮的儿,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回荡在黄昏的院里:“迪迪,快出来,叔叔要走了,出来跟叔叔说再见啊!”但小孩却嬉笑着,到处乱跑,让母亲追也追不上。
帝林摇头苦笑:“见笑了。这个小畜牲。真拿他没办法。”曾以冷酷铁血闻名的魔头,在这一刻也与平常的父亲没什么两样。
“哪里。小孩调皮一点是好事,精力充沛,将来才好干大事啊!”
哥普拉笑着告辞而去,望着他地背影在暮色中消失,帝林眼中流露一丝淡淡的愧疚。但是当他把目光移向了花园中的妻和儿时。眼中的愧疚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如海的珍爱和痛惜。
低级官兵只关心胜负。但帝林地目光必须得更长远,望向这一战之后地结局。坚守帝都,陷入残酷的围城攻城战,战事延绵无尽,国力消耗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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