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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媚乡春-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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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狄小毛出了一声饿的呻吟。
马秀秋一时回不过神来,她想:狄老师怎么会饿呢略微迷惑了一下,她轻声说:“狄老师,你等着,我给你弄吃的,马上来。”马秀秋一说就跑出宿舍。
马秀秋跑到裤裆村惟一的连锁商店,连锁商店十点关门,现在还不到十点。马秀秋站在柜台前,才觉自己的身上没有一分钱。她不好意思地走出连锁商店,跑回缝纫店要钱。可是缝纫店已关门。马秀秋不敢回家向母亲要钱。她想到在关键时刻不能给狄老师一顿温饱。她迟疑片刻,一种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她四面张望一下,蹑手蹑脚地向裤裆村前的田园走去。她去农民田园里偷地瓜给狄小毛吃。
………【灯下看美女】………
125。灯下看美女
朦胧的夜色给村庄增添无限的美丽和宁静。马秀秋的心情十分紧张,她胆子提到嗓子眼上,心头不断地鼓励自己,鼓起劲呀,不能让狄小毛小瞧自己,也决不能让狄小毛饿着肚子。马秀秋这样一想,突然来了一股力量,这种力量推动她一步步,向着田园当中走去,她当小偷是蹩脚的,在田园中摸索了十几分钟,才挖到两根地瓜,她顾不了大小、够不够吃,就三步并作两步走,慌慌张张地向学校的方向跑去。
马秀秋到达学校门口才松了一口气,可心口还在突突地飞跳,她借着学校的灯光,才看清自己的手上。脚上和身上沾满点点滴滴地泥沙。她拍打几下,就走近小溪旁,把地瓜洗干净,站起身来,马秀秋拢了拢微散的丝,向宿舍走去。当她来到狄小毛的宿舍时,狄小毛已经睡了。马秀秋没有去惊醒他,自个儿生火为他煮一碗地瓜汤。
夜色已经很浓。裤裆村也酣睡在天籁之声中。地瓜被马秀秋切成碎片,放入锅中,灶里的火焰映得四周通红,马秀秋盯着火焰,垂下臻想起了心思,直到锅里吐出蒸气,才坎然回醒,她站起来,揭开锅盖,一下下地吹着蒸气。用筷子夹了一块地瓜往自己嘴里送。
她的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不是地瓜味道不好,实是有些烫口,地瓜熟了。
马秀秋走到狄小毛面前,摇了徭他的臂膀,叫着:“狄老师,你醒一醒——”
狄小毛无力地睁开惺松的眼睛,不耐烦地、不解地说:“你怎么又来了?”
“你起来吧!我把地瓜汤煮好了,快起来吃。”马秀秋含情脉脉地说。
狄小毛听说有地瓜汤,眼睛亮了起来。好像一个饥饿的乞丐看到美酒佳肴,嘴边马上溢出口水,问:“哪来的地瓜汤”
“你别管那么多吧!快起来吃吧!”马秀秋几乎用双手将狄小毛抓起来,但她的力气不够,狄小毛自个儿爬起来,坐在床上,这时他才看见锅里还冒着热气,他知道那是地瓜汤,他感激地望一眼马秀秋,一种饥饿感飞升腾上来。一觉醒来,精神似乎恢复一些,但身上的热量已经被饥饿抽空,他渴望能马上吃上食物,他不恳求什么美食,只要能给他带来温饱、他都会欣喜若狂。看看狄小毛那副馋相和急样,马秀秋赶忙大大地装了一碗地瓜汤呈在狄小毛面前。
狄小毛双手捧着碗,他低下头,把双唇吻住碗沿,长长地吸着一日,碗中的汤明白地浅了下去。眨眼问,他已风卷残云地吃干净了一碗,狄小毛的额前有了热汗,肚里有了些地瓜他镇下神,这就像屠弱的病人服下强补的药剂,一下子就灵验了。身上有了力气,人也有了些精神,马秀秋又为他装了第二碗,狄小毛才稍稍减慢吃的度,并一边吃一边和马秀秋聊天。
“秀秋,你哪里弄来的地瓜”狄小毛问。
“你别问了,说出来你会看不起我的!”马秀秋说。
马秀秋的话更加引起狄小毛的兴趣,他问:“怎么你为我做这一切,我还会看不起你”
“因为地瓜是我到田园里偷的。”马秀秋有些羞涩的说。
狄小毛一听,并没有看不起她,他被马秀秋感动了,一股漏*点从丹田升上来。狄小毛几乎连泪都涌上眼眶,他放下碗,不顾一切的抱住马秀秋。
马秀秋浑身颤抖了一下,她无力地扳动狄小毛的手,又情不自禁地倾倒在狄小毛的怀抱里。
马秀秋如同梦幻一般倒进了狄小毛热烈而宽阔的胸怀,那如同大海般的胸怀让她似乎已经漂泊许久的小舟有了个停靠的港湾。
狄小毛的脑际中心念无数、一片混乱,他无法判断自己的感情是出于真情还是假意,在他的心目中,马秀秋是可爱的,她有时表现得天真,有时透出一股浪漫的气质,她对爱情狂热地追求,狄小毛可以接受这种的女孩,而祁娆似乎比她显得较为成熟和现实,她懂得体贴和理解他人,她对爱情表现得稳重和谨慎,一旦爱上一个人她会执着不懈,并且可以牺牲自己。
几个小时以前,狄小毛在祁娆家里处境十分狼狈,他是垂头丧气地离开祁娆家的,他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去找祁娆。他走在漆黑的夜色中,他的感情是脆弱的,阵阵烦恼随着孤独,一阵阵饥饿又袭击着他。
正在这个时候,马秀秋为他偷挖地瓜、煮地瓜汤给他吃、让他恢复了体质、恢复了爱意。狄小毛在感激之中又荡起了一股淡淡的爱意。马秀秋是敏感的,她时刻都在等待狄小毛的爱。她知道狄小毛是爱自己的,只是他有太多的故虑和不安。
他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故作冷漠。马秀秋似乎突然现,在爱情方面,男孩比女孩胆小,马秀秋认为:狄小毛的故虑是多余的,做事不够果断,而自己也受母亲的反对,但仍依然故我。狂热地追求着狄小毛。今夜是生动的,她终于冲垮了狄小毛那封铜的感情闸门。她还要让他感情之水畅流无阻。
“狄老师,你好多了吧为什么这样折磨自己”柔和的声调夹着些许疑问在宁静的夜幕中显得更加清晰。马秀秋说着,脸上扮装埋怨的娇气,把自己的整个脸蛋儿埋进狄小毛的怀中。
狄小毛轻弄着她的柔,他还感到自己的肚子里仍然有一般热气在不断地扩张、逐渐地使每一条神经又活跃起来。他低下头注视着马秀秋多情而又温顺的倾倒在自己的怀里,脑子里却掠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她是祁娆那该多好狄小毛脑子虽然这样想着,他还是用双手搂紧了马秀秋,他感到此时产生的这样念头是很对不起马秀秋的,虽然他承认祁娆的影子难以在他脑子里抹掉,但马秀秋用心良苦,她为了获得狄小毛的欢心,吃了不少的苦。狄小毛想到:“自己倘偌对她没有爱情,也要对她有漏*点。他不能辜负马秀秋的一片深情。”
一个男人,不管爱不爱这个女人,只要这个女人在男人面前表现得温文尔雅,多情多义,都会唤起男人的心猿意马、胡思乱想的,即使心中不爱这个女人,也会逢场作戏般地与她缠绵一番,狄小毛不知有没有这样心态,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狄小毛对马秀秋是有好感的,她如火如茶的性格,敢作敢为的意志给狄小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也许是他自己出生于农村、生活在农村、又工作在农村、而且又懂得一些都市的生活方式,好像马秀秋的一言一行都与这里的人不同,比如农村人讲话粗糙、硬帮帮的直来直去,向城里人讲话细腻、软绵绵的含蓄有礼,非常文明。
狄小毛是受过教育的人,他崇尚城里人那样的文化素质。尽管祁娆在农村算是一个较为优秀的姑娘,但和马秀秋站在一起,仍然有着很大的差距,她们的一抬头、一投足绝对不同,那么,城里人的做*爱也不一样吗狄小毛的脑海中突然腾出这样一个问题。
“狄老师,你在想什么在想祁娆吗”马秀秋抬起头,热切地望着狄小毛。在并不太亮的桔黄灯光下,狄小毛的肖像在马秀秋眼里是生动的。自古有月下看女人,灯下看男人之说。男人在灯下也许显得很俊美。马秀秋望着狄小毛俊秀的脸庞,那略显忧郁的神态,激起了马秀秋万种柔情,她不由得紧紧地抱着狄小毛。
狄小毛摇摇头,嘴角掀起几缕笑丝,他低下头,轻轻地在马秀秋的双唇上印下了第一个玉玺。此时无声胜有声。这个吻对于马秀秋来说是最好的回答。她陶醉了。
马秀秋蠕动双唇,想即刻回应给狄小毛一个热烈的吻,但她的躯体已经被狄小毛深深地搂在怀中,动荡不得。此时,狄小毛双耳看着窗外,窗外没有月亮,他不知道今夜是什么时日,该不该有月亮他忽然轻声地说着话,好像不是对马秀秋说,而是对窗外的苍穹诉说:“秀秋,你是值得爱的一个姑娘,任何一个男人在你面前都会陶醉的,包括我狄小毛,我心里大矛盾了。我不是个好男人,我欠人家太多了,我怕伤害你。”狄小毛说得很真诚,他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语气透着无奈和感触。
马秀秋听了狄小毛这番话,一阵欣喜一阵忧伤。姑娘都喜欢恋人赞美她。狄小毛赞美了她,使她感到心里甜蜜蜜的,她眼神闪着亮晶晶的柔光,紧紧地凝视着狄小毛,却又泛起了几分莫名的忧郁。使她忧伤的是狄小毛的举棋不定,她知道狄小毛有太复杂的过去,虽然她不在乎这些。然而,狄小毛自己却在乎这些,这才使她与狄小毛的爱情停滞不前。她不知道如何去感化他,让他面对现实,做出抉择。于是,马秀秋娇嘻地说:“狄老师,你还爱祁娆吗”
狄小毛坦诚地点点头。
………【雨夜听房】………
126。雨夜听房
马秀秋迟疑了一下,再问:“那么,你们有可能结合在一起吗”
狄小毛摇摇头。
“就是嘛,你们不可能结合在一起。”马秀秋好像抓到了什么希望,可以对狄小毛一击了。
狄小毛纠正她说:“不,不是不可能,我是说不知道。”
“狄老师,你对不知道的东西为什么还死死抓住不放呢你已经尽心尽责了,祁娆属于不正常的女孩,她今非昔比,你们无法再相爱了。”马秀秋说。
狄小毛一阵茫然,马秀秋的话如铁锤敲在他心头,他也似乎感到自己和祁娆没有什么希望了,多少次在她面前都处于被动地位。怎么表白和誓都难以打动她的心,狄小毛确实感到精疲力尽了。但他又不愿放弃。因为多少他们之间还有情,他也有责任。可是,此时,他和马秀秋在一起,又感到几分温馨。他那丰富的感情又按捺不住马秀秋缕缕的深情诱导。他沉默着面对马秀秋,好像在祈求什么,但他又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马秀秋从狄小毛的怀里挣脱了出来,两手反锁住狄小毛的身腰,将狄小毛推倒在床上,嘴里飘出柔丝般的声音:“狄老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狄小毛团上眼睛,他好像进入了无边无尽的沙漠之中,但他却看到了海市蜃楼,那里有透明的水珊瑚,有彩蝶纷飞的花园……
夜色中已经飘起了雨丝,风把树枝上的叶片打落在地上,又被风卷起夹在细雨中,气候有些冷,这时,在学校的门口站了一个女人,她仁立了许久,似乎在考虑该不该推开铁门,走进校园。
她是马秀秋的母亲祁文道,她已经在床上睡了半晌又起来,村长祁永刚已经鼾声正响,睡意正浓,他已经和祁文道在睡觉前做了爱,他做*爱后总是很快地进入梦乡。而祁文道仍然没有睡意,她在不断在品尝刚刚结束的爱之酣醉之后,想起了女儿马秀秋。
马秀秋是很让祁文道担忧的,她知道女儿的性格,她也懂得狄小毛的底细,所以她一直反对女儿与狄小毛好,并希望将马秀秋许配给祁小玫的哥哥祁小军,可是热情执拗的马秀秋不听母亲的劝说,一意孤行要追求狄小毛,这位祁文道烦恼不已。
祁文道又知道,婚姻大事,当母亲的又不能干涉太多,应该由当事人主张,就好像自己和祁永刚结婚那样无需征求女儿的意见,并且抛下两个女儿,投入村长的怀抱,这使祁文道有些许对女儿的内疚。于是,当祁文道反对马秀秋和狄小毛时,马秀秋就会反驳母亲:我们当女儿的也反对你和村长结婚。你为什么偏要和他结婚一听到这话,祁文道语塞,并为之气短,她似乎又拿女儿没有办法,只企图用母亲这两个慈祥的字眼来感化她,但于事无补,马秀秋对方友观的爱已经深陷进去了。
祁文道不知如何制止这场令她不满意的影响女儿幸福的事情,曾多次找狄小毛,和他心平气和地谈过,狄小毛回答她的每一句话都无懈可击,是啊!找狄小毛没有用,应该找自己的女儿。可是,自己的女儿哪里又肯听母亲的话呢
想着女儿的事,她睡不着觉,在床上辗转反侧,越想越不放心。她爬了起来,披了一件外衣,来到春秋缝纫店找女儿,当她看到店已关门时,她就猜想到马秀秋一定在狄小毛那里。夜色已经这么浓了。马秀秋还在狄小毛处做什么呢祁文谨不敢想,她一路忐忑不安地直步来到学校。雨丝飘在她的黑上,她摇摇头、没有雨水掉落下来,雨还不算大,由于外衣披肩,她并不感觉冷。她终于轻轻地推开学校的铁门。
她蹑手蹑脚地移向狄小毛的宿舍前,她的心也一阵紧似一阵地悬了起来。她希望女儿不在这里,她希望看不到女儿和狄小毛那么令人可怕的一幕。在模糊中,她在寻找宿舍的窗户。
狄小毛的宿舍里已经没有灯光,屋里一片漆黑,如果没有床上辗转把侧的响声,是难以觉察出宿舍里有人,祁文道停在窗户旁边,心中却七上八下地跳动着,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属于光明还是属于不光彩的,但她作为母亲,关心女儿其心情是可以让人理解的,祁文道自己安慰着自己。然而,当她听到宿舍里传出阵阵的低吟声时,她简直绷住了自己的体内的每一条神经,她呆呆地望着、听着。
在狄小毛的宿舍里、在这间宿舍的床上,狄小毛和马秀秋已经赤身**地相拥在一起了,两个矫健而白的躯体在黑夜中出了亮光,如同两足透明的汉白玉互抱在一起,形成一座美丽的雕塑。
狄小毛是有些胆怯,也潜藏着隐忧,虽然他很熟悉这样的动作,但他心中有太多的私心和杂念,这些私心和杂念一直影响着他的情绪,降低了他的分析事理的能力,并减弱了他的原始**,他显得笨拙和被动,慌乱的心神几乎使他要放弃,但又经不起马秀秋阵阵诱惑,她那两颗深情的眼睛喷出女人的柔情和浴念,不断地向狄小毛涌动而来,她胸前的那两只丰而挺的乳如同咒语一般,催眠了狄小毛的神智。
狄小毛驾驭着古老的方舟找不到方向,她那柔软的双手织了一张密密的网,将狄小毛的身体紧紧裹住,她吐气如兰,细语如腻,她的动作透过狄小毛的皮肤,一阵阵痒痒的轻松感受直爬到狄小毛的心头,他无法抗拒这排山倒海一样的。情浪,他被这股情浪击散了。
狄小毛的手颤抖着。他抓住那只颠颠的乳,那条玫瑰一样燃烧的乳,狄小毛怜惜地轻柔地爱抚着,将自己的力量都化成这柔,他要让马秀秋溶化在这柔里,马秀秋却希望狄小毛的刚劲表现,而且不断地催促狄小毛向她出惊天动地创举。狄小毛感性地摩着,他张开双唇,食住了马秀秋。马秀秋嘘嘘地出阵阵的低吟,即不是痛苦,那是一种从内心涌现上来的潮水声,那是雷电与雨水相搏后的响声,那是浪花与礁石碰击的响声。
狄小毛慌慌地呼唤着马秀秋,语气都变了调,但在这寂静的夜晚还是显得较为清晰,走廊上的祁文道还是一清二楚地听到这些令她羞耻的话语。
马秀秋也轻轻地叫着狄小毛,两人的声音溶合在一起,如同他们的躯体互相盘结着,那语气好像都是向对方颁着一个信息:把爱升华,让情加浓,将欲荡开。于是,杉木板组成的床铺开始出杂乱无章的吱呀的响声,同时伴随着梦吃似的呻唤声……
祁文道几乎在跺着脚,她气急败坏地甩着手,她多么想冲进去,可是,她又顾忌双眼所见的尴尬场面,她怕她们经受不起这种蔑视,羞愧成怒,做出意想不到的举动。祁文道9谚碌受着,她的脑海一片空白,浑身冰凉,她想不到女儿马秀秋如大胆,对自己的幸福竞如此草率。祁文道无可奈何地面对这生的一切,她只是深深地为女儿担忧,她也愤恨狄小毛的为人。
性浴如同洪水猛兽,它可以吞食人的理智乃至生命。祁文道理解这种人性,但她决不情愿看到自己女儿和一个男人对这种洪水猛兽的实践,她更不允许自己的骨肉破一个男人糟踏。然而,此时此刻,她又无法制止这一切的生,宿舍里的每一声呻唤、动荡,祁文道听来都显得恐怖,她好像听到的不是男女美好的溶合,而是两个动物在做丑恶之事,祁文谨只有一股股恶心涌上来,觉得她生下这样的女儿的耻辱。更为狄小毛这种衣冠禽兽。道貌岸然的老师而给予蔑视,一种偎亵围困着她,她感到那是罪恶……
这时,宿舍里已经恢复了平静,那是天轰地裂后的平静,但留下来的不是一片废墟,丽是疲倦后的轻松。那是洪水泛滥后的平静,但留下来的不是坑坑洼洼,而是沐浴后的清新和沉醉。马秀秋静静地依偎在狄小毛的胸怀中,她在半睡半醒中慢慢体味刚刚结束的云飞雨淋,而狄小毛需要休息,他没想更多的东西,他没有去品味刚才的甘与苦,留在胸海中的唯有一个问题:他占有了马秀秋,马秀秋献给了自己,以后的日子怎样这一天是不是奠定了两人的爱情关系这些问题如阔草蛇一样蔓捆在他的脑际,他感到心中又增加了一种责任,这种责任又将伴随着他的生活使自己不能自由自在在安排一切。于是他有些淡淡的懊悔。
祁文道见宿舍中没有了动静,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涨满她的心中,她在束手无策之后,一种奇特的念头悠然间在她心头诞生,她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学校。
雨淋淋沥沥地下着,越来越大……
………【男女间的事很微妙的】………
127。男女间的事很微妙的
祁文道自己在感情上已经搞得心力交瘁了,她再也不能在裤裆村自来水工程上弄得焦头烂额,感情重于金钱,他可以为感情牺牲自己的生命,却决不做金钱的奴隶。她愈加谨慎起来,更感到自来水工程该属谁承建要绝对的公开,绝对的公平。
太阳缓缓地从东方的海面上爬了上来,穿过森林,照射在裤裆村的瓦顶上。村长祁永刚从屋子里走出来,嘴上还在不断地动着,他在吃炒花生米,一阵阵酥香味弥漫在他身边,他对屋子里的祁文道说:“文道,马秀秋的事不要着急,她是听话的孩子,一定会接受我们的意见。我现在去学校,心平气和地向狄小毛谈一谈,听听他的意见,男女间的事很微妙的,不能过于强扬。”村长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许他自己有亲身经历。对男女间的事似乎也挺理解的,并有些想和狄小毛妥协的样子。
祁文道站在门槛里,昨夜她几乎没有睡,脑子里一直萦绕着女儿马秀秋和狄小毛的事,她这时仍然睡眼未醒,感到淡淡的倦意。她默默地望着村长,求助似地向他点点头。
村长离开了家,他没有去学校,他先去村委会,脑子里想着自来水工程的事。他心里暗自焦急、自来水的工程已经耽搁许多时日,他既不敢将工程交给祁文道,他知道这事很敏感,会惹来许多麻烦,但他也不会将工程交给祁夏君承包,尽管他威胁了自己。
由于一头心事,村长有些举棋不定。他来到村委会楼上,打开扩音器,想向裤裆村广播什么,但一时又想不起该说些什么,他站在话筒面前迟疑了许久,最终没有吐出只言片语。他丧气地坐了下来,想起了狄小毛,这位年轻的教师确实令这位一村之长烦恼,好像处处与他过不去。
村长心想,他不就是有些文化吗他忽然感到知识的重要,他想:如果裤裆村民都像狄小毛这样,他这个村长也许很难当下去,他的心不断地软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力量与狄小毛对抗,他是外乡人,没有什么私心杂念。关于自来水工程的事,他想主动找狄小毛谈,诚恳地听听他的意见。
但更令他烦恼的是狄小毛的个人感情问题,他和自己的女儿祁美竹有一段艳史且不说,现在又与祁文道的女儿马秀秋搞上。这对于村长来说,是一件多么辣手的事。现在祁文道是自己的老婆,马秀秋也成了他半个女儿,祁文道的茫然无助,使村长感到重负在身。村长一想起这些,就心烦意乱,他有些扫兴地关掉扩音器,并急步地离开了村委会。心想着:不得不去学校了。
狄小毛正在上课,学校的操场上已经是静悄悄的,只有从教室里传出阵阵的读书声,村长把手别在背后,目光四处张望着,直步向狄小毛的宿舍走去。宿舍的门是虚掩着,村长坦然将其推开,自个儿走了进去,坐在狄小毛的床沿上,看着书架上地排已经有了灰尘的书本呆,他在等狄小毛。
下课的铃声敲响了,村长如同学生一样也站了起来,他来到门口,向走廊上张望着,狄小毛手上拿着两本书,手指上沾满粉笔灰向自己的宿舍走来。这时他看见村长站在自己的门口,就加快了脚步,心想:是什么事让村长亲临寒舍
村长点点头。向狄小毛表示一种友好。狄小毛疑问的语气说:“村长大人有什么事吗”
“下课了,我想找你谈谈。”村长说。
“关于学校的事”狄小毛已经走进了宿舍,他边洗手边说。
“是关于裤裆村的,你是老师,有学问,向你请教一些事。”村长显得很和气。
“不敢当,是什么事村长不是历来都很有主张吗”狄小毛不冷不热地说。
“集思广益吧!”村长说。
“那是什么事”狄小毛说。
“狄老师,坦率地说,我对你并不存好感,但这是个人的事。你是裤裆小学老师,裤裆村的孩子未来的前途都在你手里,你在这里工作,就像坐在一条船上,不希望这条船落后,沉没而要让它不断前进。虽然我们有许多过节。但是,我作为村长,我有责任为这个裤裆村负责,并希望你以裤裆村为重,把个人恩怨抛置脑后……”村长说得很诚恳。他的话好像还没有完,但他停住了。
狄小毛有些惊讶也望着村长,他第一次听到村长如此坦率,如此谦虚地和自己讲话,他有些感动地说:“村长,你想说什么或者说你想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吧!我把裤裆村视为我的第二故乡。”狄小毛确实是把裤裆村视为自己的第二故乡,他在这里洒下太多的感情和热血,他每爱一个女人都在这里,所有爱他的女人也都在这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会牵动他的每一条神经。他从心底里希望裤裆村进步、展。
村长点点头,也为狄小毛的几句话表示赞赏。于是他坦诚地向狄小毛叙述自己的想法:“狄小毛,自来水工程要上马了,不能再耽搁了,但承建单位还没有着落,你参谋参谋。”
狄小毛见村长把本村最敏感的事端在他面前,心中很觉诧异,心想:什么时候村长变得这样大公无私。因为自来水工程的事,狄小毛知道有太多的传闻,说什么村长把工程交给祁文道处理,从中捞一大把。又听说祁夏君为了拿到自来水工程从老远赶回来,向村长行贿。狄小毛曾一度感到裤裆村之黑暗,村长之肮脏。这时,他听村长说工程的事,他有太多的感概了。
狄小毛带微笑地问:“工程不是已经定了吗怎么承建单位还没有着落呢”
“还没有定,后来祁文道想介绍一个省城的同学来承包,怕被人说闲话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能让人说是村长一手包办的。本村的祁夏君也想承包,他从外地赶回来就是为了自来水工程,他已经三番五次癣找我,还许诺了许多事。但我不会把工程交给他,工程是裤裆村民集资的,工程给谁做不能我一个人说得算。”村长公私分明地说着。
狄小毛听村长这一番话,重新审视他,觉得村长能做到这一点也是难能可贵的。于是狄小毛试探地说:“那咋办”
“公开投标,你看如何”村长说。
狄小毛终于听到他自己想说的话。他说:“工程本就该公开投标,只要这样才能保证工程质量,这是裤裆村的利益,是裤裆村人的利益。”
“那就这样定吧!狄老师,你能不驻写一份承建自来水工程投标方案”村长说。
狄小毛当然愿意为之效劳,他也不想与村长过不去,何况自己和祁美竹有那么一段恋情,还有了孩子。村长在他面前也算半个岳父了。于是,狄小毛说:“当然可以,我马上拟一份投标方案,尽快让工程上马。”
村长点点头说:“让我代表裤裆村谢谢你了。”村长说后站了起来向狄小毛告辞。当他走到门外时,却又转了回来对狄小毛说:“狄小毛,还有一事想和你商讨……”村长又走进狄小毛的宿舍,上课的铃声“叮铃”地响了。
狄小毛没有课,他见村长的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感到这次的谈话将不会是轻松的。他问:“还有什么事”
村长有些难以启口,他其实不想和狄小毛谈这样的话题,人各有志,特别是儿女私情的事。但是马秀秋是祁文道的女儿,村长肩负重任,他不得不和狄小毛谈这些事。他深知,他要阻止狄小毛和马秀秋的交往。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到,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与狄小毛又生分歧。他看了看狄小毛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对狄小毛说:“狄老师,现在和你谈的是私事,我们随便聊聊。”
狄小毛说:“你请坐,有什么事你随便谈。”
村长理了一下思维说:“狄老师,祁娆最近怎样,你们现在关系如何”在裤裆村,狄小毛和祁娆的关系几乎家喻户晓,所以村长同狄小毛的时候,不显得唐突。
狄小毛见村长问这样的事,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她还处于精神混乱之中,她还需要心理治疗和精神安慰。我要对她负责,不管怎样,都要伴她一生。”这些话使村长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村长赞赏地点点头,说:“狄老师还算有情人。”
狄小毛又摇摇头说:“不,我欠人的感情太多了,我对祁美竹一直感到内疚,她现在生活得好吗还拖了一个小孩,我也想尽力帮助她,可是……”狄小毛显得很苦涩。
村长听狄小毛这番话,无从谈起,他同情女儿,他一想起这件事,对狄小毛就产生愤恨。
自从村长与祁文道结婚后,自从祁美竹的母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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