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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边城响马之凤过青山-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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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的吧。。。。。。”
“男的女的?”男人蓦然瞪起眼睛。
“唔,全都是女的。。。。。。唔,我都不理她们!”息栈说话间的口气,分明透着一股子赤裸裸的沮丧和失望。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张狂地大笑,一条大腿掀上来压住息栈的身子,低哑的声音调戏胯下的大美人儿:“来,让老子好好看看,俺的美羊羔儿牛哄哄的,要考状元了呦。。。。。。”
热辣的手掌抚过息栈腰下的一片水润沼泽.伸入两腿之问.摩挲那两辩嫩生生的屁股。息栈轻吟了一声.乖乖地分开双腿,勾上男人的腰杆。大掌柜的一根手指裹了一坨雪花膏,钻进嫩馍馍缝。
适才已经云雨过一个回合.息栈垒身上下白里连粉,香桃水梨,鲜润可口。这会子那一圈儿粉粉的小肉嫩滑湿润,一开一合.迫不及待嘬上男人的手指,将一根粗壮手指完全吞没,重重吸吮。
大掌柜侧躺下来.两只有力的铁臂猛然将怀中的息栈颠倒了一个方向.扯过两条藕白大腿搭在肩上。息栈晕晕乎乎之间.脑袋就被扣在男人胯上.一根热烘烘的火枪捅进了嘴“唔 。。。。恩。。。。。恩。。。。”
两个人头冲脚,脚冲头,抱住对万的腰肢,互相抚弄.细细地舔。小凤凰长成了大风凰.让男人最为满意的一处就是.一张妙口比之前更加利索爽绝.一口就能将那一杆野马山土特产加长版“汉阳造”一吞到底.顶进喉咙深处.一条长舌上下翻卷.舔得男人遍体通畅。
男人的舔功还是一如既往地乱七八糟.毫无战术和章法.拿鼻子嘴在息栈胯下一阵乱拱.最后干脆上了一指禅功,手指用力往深处按去,怀中的息栈呜呜地呻吟.两腿不安分地挣扎.嫩香的热馍馍随着指节的愈加深八.一翘一翘地跃动。
俩人开荤折腾够了,起身穿戴整齐,出小旅店去公共澡堂子洗澡。
那会子哪有家家户户单独的洗澡设施,都是公共的大澡池子。
息栈最怕这个,去念大学那天,行李里边儿竟然还有一只洗澡的木桶,结果被宿舍同学集体嘲笑。硬着头皮用木桶在宿舍里洗过几次澡以后,息栈不得不入乡随俗,开始进大澡堂洗澡。
第一次进去,磨磨蹭蹭地怎么也拉不下脸来脱衣服,最终是穿着背心和内裤进了澡池子,结果又被同学集体嘲笑了。
后来学聪明了,没有穿内衣内裤,而是拿了一条大号的毛巾,把自己雪白的身子裹住,自胸膛以下,全部遮住,毛巾掖起来夹在腋下。结果再一次被集体嘲笑:大家快来看呦,息同学呐,你你你,你怎么穿得像唐朝妇女一样来洗澡?!
息栈现在进澡堂子淋浴仍然习惯在腰间围上毛巾,上半身已经牺牲掉了,下半身粉扑扑的“凤鸟”和白嫩嫩的“蒸馍”是最后一块保留地,无论如何不能缴枪!
可是大掌柜就毫不在意,迅速脱光光,毛巾搭在肩膀,一条硕大健壮的枪耷拉在胯下,若无其事地迈步进浴池。
息栈皱眉不爽,对男人咬耳朵:“唔,你,你就不能,拿毛巾挡一下么。。。。。。那么多人都看到你了!”
“咋了?看就看呗,都是老爷们儿的怕个啥啊!。。。。。。嘿嘿,要是都换成小娘们儿看着,老子也不怕!嘿嘿!”
换来的是息栈怒冲冲地在男人腰上一掐,很怒很生气。
洗过澡,息栈递给男人一打崭新崭新的棉布内裤:“喏,给你买的。”
“啥玩意儿?。。。。。。老子不穿这个!”
“不成!你们八个工人住一间宿舍,那你每次睡觉脱衣服,他们都看见你那个了。。。。。。”
“看见就看见呗!看见了老子又不会掉块肉!”
“那也不成!唔。。。。。。我的,只能给我看么。”
“哎呦,老子的鸟是你的,本来也没人跟你抢!”
息栈长眉倒竖,两手抓狂:“唔,那万一有人看到了觉得好,然后要跟我抢,怎么办?”
男人得意地狞笑:“嘿嘿,嘿嘿嘿嘿,羊羔儿,你说你咋就这么稀罕老子呐,啊?”
息栈脸蛋红红,趁人不备,手指轻轻抚摸男人尚带清新潮气的胸膛:“嗯,你平日里做工不要太劳累,别太拼命,差不多就好了,不要去争什么先进、模范的。千万不要加班,别图那一点点加班费和补助。。。。。。等我从学堂里拿了文凭,找了工,我养着你,就不用你再劳累。。。。。。”
“老子有手有脚,还用你养活?”
“唔,乖,听话嘛。”
息栈心里知晓,这男人虽然脸孔身材仍然壮实硬朗,五十岁看着像人家四十岁的壮年人。可是五十岁就是五十岁了,已经快到了人家工厂退休的年纪,哪里还能当个大小伙子来用?
96、迷蝶梦故人芳踪【尾声二】 。。。
第九十六回。迷蝶梦故人芳踪
息举人大学四年成绩优异,又被系主任老爷子带在门下,念了研究生学位。
三年的课程,他两年就完成了论文,在待拿学位的那一年里,去兰州大学隔壁的师范大学做了中文系助教。那个年代各校历经战后重建,教师资源奇缺,头顶研究生学位的都是个顶个儿的人才,各个单位眼里的肉馅儿大馍馍,打破头地抢!
对于息栈来说,他着急找工作就是为了早些挣到钱,能够养活男人,不能总是让男人养着他,大掌柜在兵工厂里加班干活儿实在太辛苦了。
息栈领到头一个月的工资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强迫大掌柜辞掉兵工厂的工作。
男人怒哼哼地叫唤:“老子这还没到退休的年纪呐?!你当老子老得不中用了么?!”
息栈直接去找了厂书记,以大掌柜身上有老伤、旧伤、工伤和打鬼子的战斗伤为由,磨破了嘴皮子,让书记给大掌柜办了内退。
第二件事就是把男人搬到兰州来。
大掌柜偏偏想要回野马山住。
息栈死拽着不让:“那野马山都成了一座荒山了,你那绺子窑洞的早就没了,你一个人回去做什么呢,还想着做当年那个威风凛凛的土霸王么?你已经是光杆司令了!”
息栈跟学校打报告,申请单间宿舍。
校后勤领导说:“咱们学校宿舍奇缺啊,只有已婚的教师才能分到单间宿舍,方便安置家属孩子什么的。息老师你还是单身呐,所以只能将就一下,住单身宿舍,两人一间的。”
息栈琢磨了半晌,咬咬牙说:“我已经结婚了。”
房管领导很纳闷:“结婚了?什么时候结的?你档案上写的明明是未婚嘛!”
“嗯。。。。。。以前,以前在乡下结过婚的。”
领导理解了,笑着说:“哦,哦,是年轻时候家里给订的那种婚吧?息老师你这样,带着你爱人去到民政局登记一下,办理一份正式的婚姻证明,拿来给我,这样我才好给你分房子!咱们得按程序办事的哈!”
息栈很无奈。他知道自己与大掌柜的婚姻,是没办法拿到民政局去办理什么证明的,不能够被外面的人承认。
没有单间宿舍,也就不能与大掌柜住在一起。
息栈与大掌柜在兰州郊外的某小村子盖了个小平房,砖墙瓦顶,四围有个巴掌大的小院子,养了一条黄狗,几只鸡。
可是这男人哪肯闲在家里待着,才闲了几天,就暴躁得要火上房了。每天在院子里追那几只鸡解闷,没几天就把鸡都弄死了!
恰好听说黑狍子那厮最近也搬来了兰州,在郊区哪个小钢铁厂里做工。大掌柜乐得屁颠屁颠地又去了,走了黑狍子的后门儿,跑到人家运输车间做了个小组长。每日大包小包地装车运货,忙得不亦乐乎,却把息栈气得头顶冒烟儿。本来是心疼男人,怕他劳累,这厮怎么就这么不善体人意呢!
黑狍子与秦寡妇的儿子已经长成个大小伙子,浓眉大眼的憨厚模样,没念过什么书,十六岁开始就到厂子里做工人。
小黑子打小就听他爹娘白呼野马山大掌柜如何地威风八面,彪悍无敌,大约是出于每个男孩子天生对武侠小说中绿林豪杰的向往与崇拜,对咱们大掌柜甚是尊敬,逢年过节就提着腊羊肉和烧酒来家里看望。每一回听某大掌柜在那里胡吹乱侃当年的不寻常经历,那是听得炯炯有神,兴致勃勃。
息栈每次看见小黑子,就愈发觉得自己对不住大掌柜。
男人年纪一天大似一天,眼见着额头眼角的皱纹越来越密,大腿小腿中的旧伤每每在阴雨天就会发作疼痛,却膝下无儿无女,无人照顾。
息栈平日里教书和写文章非常之忙,无法每日上床去陪男人,只能每周两趟蹬着自行车回到郊区的家中,去给男人做饭洗衣。每次要做好够吃三天的羊头肉、羊蝎子、羊肉汤,把男人的外衣内裤都换洗干净,叠放整齐。
某一日,息栈与大掌柜的农家小院儿里来了稀客。
是西北某军区总司令的媳妇。
司令媳妇还带着儿子,长得虎头虎脑的一枚小家伙,两只小手才只有个水晶包子大小,就已经拿个木头小手枪,“啪啪”地比划了。
大掌柜乐得一把拎起小家伙,在空中抛了三抛,又搁在臂弯里颠三倒四地摆弄个够:“哎呦呦,瞧瞧俺们柳小宝,还会打枪了呢!回头老子教给你怎么打枪,可甭跟你那个娘学,她根本就不会打枪,每回拿个枪瞎瞄!”
当年那个英武帅气的尕师长,作为经历过长征、抗日和内战的那一拨老红军的一员,如今已经是军区司令,统帅千军万马,官拜上将军衔。
就是解放前的那一年,柳将军率领西北野战军某部攻入了宁夏和甘肃,马云芳的老巢,一路横扫千军,势如破竹,灭掉了马家军的骑兵主力,逼得马氏兄弟坐飞机逃去了台湾,算是报了当年红军西征军在河西走廊几乎全军覆没的血仇。
息栈再也没能有机会见马师长一面。
马师长据说是跟随马大帅去了台湾,临走都没能给息栈留一句话。
司令媳妇带来了大包小包,交给大掌柜:“当家的,您可得瞧瞧,这是从北京稍来的好东西!许大元帅和刘副总理专门让转交给你的呦!”
许茂璋和眼镜参谋还没有忘记了当年在野马山上磕头洒血、义结金兰的大掌柜。
许茂璋在解放后被他们陕甘宁绺子的主席加封了元帅。
眼镜参谋后来也做了这个国家的副总理。
当然,人家那个牛掰哄哄的陕甘宁绺子的大当家,做个这个国家的主席。
息栈觉得这支农民起义军的大头目简直忒牛掰了!这令人咂舌的发迹腾达,不亚于当年太祖高皇帝由泗水亭长、沛县小吏,起兵一统天下,做了大汉朝开国之君。
息栈打开从北京千里迢迢邮来的包裹,是两只全聚德的真空包装烤鸭,两条大前门香烟,还有一对英雄牌钢笔,说是给咱们堂堂的息老师和未来的息教授,教书写文章用的笔。
那个年代,只有国家领导人才抽得起“大前门”,咱大掌柜又“被”走了后门儿,已经跟国家总理抽一个牌子的烟了。
大掌柜咂着“大前门”,打趣司令媳妇:“哎呦呦,俺说红儿啊,你瞧瞧,当年你幸亏没有跟老子在一块儿,你现在是牛气哄哄的女将军了,你男人都做司令了!你要是那会儿跟了老子,到头来也就是个灰溜溜被剿了枪的压寨夫人!”
司令媳妇冷笑一声,狠狠瞪了大掌柜一眼,说:“当家的,还有件事儿要告诉你呢!你还记得当年芨芨台那个掌柜的柴九么?”
“记得,那还能忘了!这王八羔子跟老子关在一间地牢子里,就住对门儿呢!”
“呵呵,这家伙终于被我们抓住了!”
原来,西北全境解放时,马家军战败,丢弃了玉门关老巢。当年大掌柜驻守潼关守了八年,陆大膘子壮烈埋骨黄土高原,而柴九那个倒霉蛋就在地牢里守了八年,都快长成牢房里的一棵木桩子了。这人最后终于趁着马家军弃城败走之时,与其他牢犯一起越了狱。
柴大掌柜隐姓埋名,流落于甘肃与内蒙交界的沙漠村落,最终是在西北野战军大规模扫荡搜山、剿灭残余匪寇的行动中,被揪了出来。
柳司令接到部下报告,说抓了个只有一只耳朵,行迹十分可疑的家伙。司令媳妇一听是“一只耳”,急忙跑去辩人,果然就是咱大掌柜的老熟人。
于是柴大掌柜被就近“发配”到了柴达木盆地边缘的德令哈劳改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刚解放那会子,青海就是全国劳改犯的最大聚集地。德令哈农场关押了从全国各地运来的五花八门的政治犯和刑事犯,什么国民党军政特务被俘军人,地主富农,反党反革命,资产阶级右派;刑事犯无非就是小偷,强盗,强奸犯,还有就是像柴大掌柜这样老资格的土匪流寇。①
司令媳妇提起柴九,描绘得活灵活现,说话间的豪爽之气,分明还是当年野马山上挥舞着红缨鞭、英姿飒爽的红姑奶奶。
据说劳改农场那鬼地方简直比关西大漠条件还要糟糕,海拔几千米,荒无人烟,沙尘暴每天早中晚报道三次,比犯人报道得都准时,昏天黑地,飞砂走石,每每让人觉得就快要将沙漠中这一块农场绿洲彻底地吞没。
慕红雪说:“那个农场就只有一条公路通往西宁,咱解放军把守住了这条公路,犯人怎么跑也跑不出来,往沙漠里边儿跑,不是累死就得渴死饿死!柴大掌柜就慢慢在那里接受社会主义改造吧!”
息栈回到学校不久又碰见另一拨老熟人。
敦煌县文化馆来了一个团,到兰州大学和师范大学的隋唐文化研究所进行学术交流。息老师也去旁听讲座,在敦煌文化馆研究员的队伍里赫然发现了杵着一只拐,跛脚走路,戴了一副眼镜的某书生,咱野马山当年的丰总参谋长!
丰老四的一撮小胡子仍然半长不短地挂在下巴上,胡须已经花白,面颊已然显出老态,只是那一双滴溜乱转的小眼睛,尽显精明之色。一见到息栈,乐呵呵地握手:“息先生呐,久仰久仰,丰某失敬失敬!”
一句“先生”又把息栈整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又是一个周末,下课散学后,息栈匆匆撩下课本讲义,车棚子里取了自行车,飞速奔向学校大门,急着赶回郊区的家,给男人做晚饭。
校门口传达室的老大爷一声吆喝:“息老师,您的信!”
息栈一骗腿,从自行车上下来:“老师傅,哪里来的信?”
“不知道呦,看这邮戳盖了一层又一层的,好像是国外来的信呦!”
信件是大信封套着小信封,来件地址写得乱七八糟,邮票也贴得甚为古怪。息栈辩认了半晌,信似乎是从那个叫做沙特阿拉伯的国家寄来的,中途还转道香港,才递进了国内,辗转到达兰州。
收件人地址也给写错了,因此折腾了大半年最后才转到息栈手中。
息栈拆开信纸一看,泪水瞬间夺眶奔涌,指尖颤抖,涕泪晕染宣纸,信笺墨迹斑斓。
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全信只有九十六字。字字细腻多愁,句句血泪缠绵。
栈桥晴雪,露亭观山。莲舟唱晚,对月贪欢。
清鸣凤语,柳岸拂鸾。剑气沉喑,诗酒茶烟。
横波匀黛,粉颈玉肩。水静风止,鸟寐花眠。
青衫燕袖,天外贤禅。艺绝六郡,色冠长安。
桑梓故人,了悟前缘。执手画眉,晓梦朱颜。
乱世偷生,执戟西桓。落霞孤鹜,秋水长天!
马师长落脚台湾,那个年月两党敌对防范,互不通邮,鱼雁受阻,亲人离散。
息栈后来多方打听才弄明白,信中所指的“执戟西桓”,是马氏兄弟受命“出使”沙特阿拉伯,分别做了民国政府派往沙特的“大使”与“参赞”②。信件是从沙特阿拉伯寄出,七拐八绕,转道香港才得以流入大陆。
落霞孤鹜,秋水长天。。。。。。
息栈捧着信笺,喃喃地念着最后两句,眼中潭水淋漓。
他知晓二人今生今世,就此天各一方,恐再没有机会相见。梦中偶遇的旧人,如同天边一只孤鹜,碧色江南一岸,长天秋水之湄。。。。。。
注:
①青海德令哈农场的资料,参考《我在劳改农场的二十年》,作者绿洲遗老。
② 沙特在1990年正式与中国大陆建交,之前是与中华民国(台湾)维持外交关系。马步芳作为穆斯林,当时曾出任中华民国驻派沙特的“大使”。
97、恩爱夫夫隐于市【尾声三】 。。。
第九十七回。恩爱夫夫隐于市【尾声三】
秋高气爽,雁过南山。
话说息老师也曾带自己男人逛过几次校园。
场面基本就类似于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大掌柜晃晃悠悠地在几座教学小楼之间东看看西望望,很是新鲜:“哎呦,这帮小娃子,咋个人人肩上都斜挎着个马鞍袋呦!”
迎面碰上了某后勤领导:“呦,息老师!这位是。。。。。。”
息栈笑意温软,指着男人说:“他是我家兄长。”
“哦,哦。。。。。。”
领导瞥了一眼大掌柜,男人这魁梧身材,浓重眉眼,身上分明还带着某种山野间的泥土气息,怎么看都不像是眉清目秀、儒雅飘逸的息老师的兄弟,到像是旁边儿负责修建新操场的那施工队的工头老大!
领导笑眯眯地关照:“息老师,你那房子还要不要了?回头记得把你与你爱人的结婚证明开一份给我!不然我把房子分给别人了,好几对儿新婚的老师排队呢!”
大掌柜悄悄问:“啥子结婚证明?”
息栈说:“没什么。。。。。。。当家的,咱俩人当初成亲,你也没写个字据,盖个戳,给我做证明。”
大掌柜乐道:“写啥字据盖啥戳啊?老子跟你拜了天地还不作数?”
“唔,作数,就是。。。。。。嗯。。。。。。”
息栈心里羡慕那几对儿新婚的老师,可以去民政局领一张盖了红图章的结婚证书,里边并排写着两个人的名字,还可以穿上漂漂亮亮的衣服,去照相馆里照一张合影,挂在家中炫耀。
息栈不敢把自己与大掌柜的夫夫关系告诉学校的同事,并不是羞于见人,而是时势不许,无可奈何。
那个年代“生活作风”问题是很严重的污点,尤其是在学校里教书的人,稍有个不慎,就要被人贴大字报,被领导开会研究处理,丢掉饭碗。
俩人之间做的那事儿,本是情爱至深,水到渠成,可是放在旁人眼里,就会被等同于奸情滥交那般污秽之事。如果弄得不好,甚至有可能双双被送到隔壁省那个德令哈农场接受劳动改造,与柴九那厮作伴!
息栈最怕的其实是丢掉饭碗。和平年代不能再舞刀弄剑打打杀杀,自己也没别的什么本事,就指望肚子里这几点墨水,在人民教师队伍里混口饭吃,养家照料男人。
在“大观园”里逛了一圈儿,大掌柜也终于见识到了,他的美羊羔小媳妇在这所师范大学里受欢迎的程度。
这美凤凰活脱脱就是大观园里的一只贾宝玉啊!
息老师在校园里溜达一圈儿,身边那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莺莺燕燕,袅袅婷婷。
梳着齐耳短发、神态端庄的女老师们,见到校草息老师,都是隔了老远就开始整衣襟,抿额发,舔润了嘴唇,等迈步走到人跟前,脸颊上带着两朵山楂红,用最温柔可人的语气开口:“息老师,早啊!”
那一声“早”透着小鹿欢欣的激动,那一声“啊”拖着恋恋不舍的颤音儿。
息老师是这间学校里最烫手的单身汉。三十好几的人了,俊秀面庞,紧致身材,看起来仍然像二十六七岁的模样。
女老师们都很纳闷,息老师为啥这个年纪还没有结婚,真怪!女老师们也都很欣慰,息老师都到了这个年纪还是没有结婚,真好!
教师宿舍楼里乌漆麻黑,楼道左右两侧堆满各家的杂物,就只留了中间一道能盛放两只脚丫的窄路。
走惯了黄土岗上阳关大道的大掌柜,哪里见过这种八卦阵!走路仍然七拽八晃一副老大的架势,果然一进楼道就是“叮叮咣咣”,碰翻了东家的脸盆架,踩扁了西家的大蒜头,脑顶上没注意,“哗啦”挂掉了人家晾在钢丝绳上的衣服,一大坨湿漉漉的内衣裤衩披在了男人脑瓢和肩膀上。
息老师一路走一路跟东家西家点头哈腰地道歉,迅速架着大掌柜闪进了宿舍屋门。
同屋住的男老师出差了,所以息栈才敢把男人领进屋小坐。
单身宿舍陈设简单,两张写字台桌子对着桌子,两张床铺各自靠墙,各扒一边儿。
大掌柜滴溜着两只眼,目测了一下面前那两张床铺的距离,哼唧着问:“你这同屋的崽子多大年纪?”
“也有三十多岁了吧,跟我差不多年纪。”
“长啥样?有老子长得打眼不?”
息栈白了男人一眼,说道:“戴个眼镜,长相和身形。。。。。。大约就和年轻时候的丰参谋长差不多吧。”
大掌柜“噗哧”乐出了声儿,一颗惴惴的老心立刻就踏实了。就丰老四那个面黄肌瘦,没吃饱饭似的,典型一枚旧社会穷书生的德性,息栈断然是看不上眼的,上炕都压不住这只大凤凰啊!
男人一屁股坐上息栈的床铺。铺上垫了软塌塌的棉褥,床单白净整洁,床的四角用竹竿子架起一顶蚊帐,窗口小风儿一吹,床头白雾亭匀飘渺。
这床一看就是息小凤的床。大掌柜脑子里迅速想像了一个回合,美美的一只大凤凰睡在铺上,羽扇一样的睫毛轻轻抖动,那个诱人的模样。
大掌柜拍拍大腿,示意:“来,过来,让老子抱个。”
息栈浅笑,却先去栓门,又关窗户,拉好窗帘,这才过来坐上男人的膝头,往里挪了两寸,附上胸膛,揽紧脖颈。俩人嘴唇贴合着嘴唇,轻轻地吸吮,静静地亲吻。
息栈从衬衫口袋里掏出几张粮票和油票,递给男人:“喏,拿好别丢了,回去记得到粮店买米和油。趁着月初赶紧买了,免得过几日又要排长队。”
男人接了票子,笑说:“嘿嘿,你这做教书先生的,补助发的真多哈!”
息栈拿嘴唇轻点男人的额头:“嗯,呵呵,没有你吃得多。。。。。。”又从书桌带锁的抽屉里掏出几张钞票,塞进男人衣兜:“这个月的烟酒钱,够么?烟不可以多抽,酒以后也得少喝,听话,嗯?”
男人拿手指捻了一把钞票:“呵~~~,十块钱?!老子不用这么多钱,你的钱你自己拿着!”
“什么你的我的,你跟我分这个做什么呢。。。。。。给你平日里零花的,想吃什么自己买,我若是哪一天回家晚了没有给你做饭,你就到副食店买一些羊肉熟食吃,别饿着了。。。。。。乖么。。。。。。”息栈在男人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咋来这么多钱?你崽子抢了储蓄所喽?”
“刚发工资了么。。。。。。”
“哼,哼哼,小崽子真能挣呦。。。。。。”
息栈不愿意跟大掌柜汇报自己每月工资多少,补助多少,评职称又涨了多少,怕男人会别扭。
那个年月大学生都是值钱的金丝猴,研究生基本等同于稀有的大熊猫,社会主义大生产阶段,也还没开始时兴下海做生意赚钱,因此知识分子臭老九可是令人尊敬和羡慕的职业。
息栈在大学里做助教每月能挣五十多块钱,比大掌柜在钢铁厂运输车间挣的要多一倍,几年后评上了讲师,工资跃升到一百块出头,在那个年代,这简直就是一樽金饭碗!
这还不算学校教职工的各种福利,粮补、油补、糖补、肉补、布补、肥皂补,那时候买啥都是凭票供应的,没有这些票子,你有钱都买不到家什。
“当当当!”
宿舍屋门一阵热情洋溢的敲叩响动。
息栈走过去轻轻开了门,门口闪出系党委书记那一张和蔼可亲的大脸:“哎呦,息老师唉。。。。。。呦,有客人在哈?”
“嗯,我家兄长进城来找我坐坐。”
“哦,哦,息老师啊,我就是过来问问你啊,上一次给你介绍的那位刘老师,你觉得行不行,要不要见见人家?”
“。。。。。。王书记,我觉得不太合适,还是算了。”
“咋不合适了呐!合适呀,我觉得合适得不得了呦!年纪比你小五岁,文文静静大大方方的,也是大学老师,文化人儿,家里书香门第,人家姑娘一般人还看不上眼呐!”
这党委书记是一位热心又唠叨的中年大婶儿,整日在教工宿舍楼上下乱窜,平生两大爱好,一是给已婚夫妇们解决家庭内部矛盾问题,二是给未婚男女们牵线拉媒,介绍对象。
息栈陪着笑脸说:“王书记,我觉得,我觉得人家姑娘见了我估计也看不上,还是算了,别耽误人家宝贵的时间。”
“咋能看不上啊,人家看上的就是你!我拿了咱们系所有等着找对象的男老师的合影给人家姑娘看了,人家手指头一指就指的是你!”
党委书记一张大脸笑得开了花,息栈的脸顿时就僵了,还没待张口,屁股蛋上被人狠狠一掐,差点儿叫出了声!
息栈脚底下一错,狠踹了一脚一直躲在屋门后边儿掐他屁股的男人,这时故作镇定地跟书记大婶说:“王书记,我之前没好意思跟您说,我其实已经,已经结过婚了。。。。。。”
“怎么回事儿,你结过婚了?。。。。。。结过婚又离了?哎呦呦,息老师,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跟人家姑娘介绍的可都说你是未婚啊,你这结过又离过,你得跟人家讲实话呦,人家姑娘可还是,可还是。。。。。。还是黄花闺女的呦!”书记大婶凑近了头,最后几个字压低了声音,隐秘兮兮的表情。
息栈被窘得简直哭笑不得,硬着头皮说:“我没离婚,我一直就有,已经有爱人了。”
书记大婶一脸难以置信:“这,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呦,你档案里怎么没写清楚的呦!”
“哦,是以前在乡下,乡下家里给娶的媳妇。。。。。。”
书记大婶瞧着息栈那个支支吾吾的口气,顿时心有灵犀,满含同情地点点头:“哦~~~,是家里给找的小媳妇吧,还是。。。。。。童养媳的那种?唉,息老师啊,你看你这个,挺遗憾的哈!不过你现在进了城,有出息了,还能不忘糟糠之妻,你是个好同志呦!大姐理解你,组织上支持你的哈!”
息栈满脑门子的热汗,点头哈腰地支走了党委书记,好不容易重新把屋门栓上,刚一掉转过头,整个身子就被拍在门板上。
某人露出一张杀气腾腾的暴躁大脸:“你个小王八羔子,老子还没躺呢,你就忙着找年轻的相好了,等不及了?!!!”
“没有,没有么。。。。。。你别,放开我么。。。。。。”息栈的脖颈被大掌柜的铁肘给顶在了门上,寸步难移,艰难地扭动身子。
息栈这会子才明白,上一回大伙上山植树春游的时候,党委书记干嘛那么热心地组织系里年轻男老师照合影,原来是介绍对象用的!
书记大婶每一次出去拉媒,就把集体合影往外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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