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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若影 第一部 青阳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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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如果其实还有意识的话,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呢?不想被人看光,却只能赤裸裸地躺着;想要挣扎着醒过来,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
挣扎得满心焦急,筋疲力尽,却始终只是白费心力。
黑暗,安静,烛花轻轻地爆开,持续不断地梦着、醒着。
***********************************
有人搭着我的腕脉,试了一边,又试另一边。每一换手,就要掀一次被子。凉气立刻灌进来,让我十分不悦。
〃梅叔,究竟怎样?〃有人声音压得极低地问。
是个男声,低沉,熟悉,像那个怀抱那么熟悉,什么人呢?
然后是片刻的寂静,一声不响。
最后,一个柔和的老者的声音说道:〃冰魄凝魂,寒毒三载,问天求地,无药可治。二十年前的神医聂悯也毫无办法,虽说如今他医术该更为精进,也许会有办法,可又有谁能找到?〃
〃只能。。。。。。等。。。。。。〃那人的声音极苦、极涩,可是究竟等什么,他没说出来,是因为那个字太过晦暗不祥,还是因为已经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我只能暂时缓解寒毒发作时的痛苦。〃老者说道。
〃暂时。。。。。。多久?〃
〃一个月多点儿。〃
又是,寂静。
空旷的寂静,我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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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忘记了一切,心里十分平静。可是梦中就要醒,一切又都想起来了,梦里残留下的,只是一种深深的遗憾。
想起了为什么身上这么难受、无法动弹,想起为什么要吃拔毒去瘀的药物,想起为什么厌恶那咸腥滑腻粘稠的口触。。。。。。
美丽平静的梦境,已经过去。
睁开眼睛时,眼前是一片湖蓝,自己正窝在一个熟悉的怀抱中。那宽厚的怀抱也许是十分熟悉与锲合,如今却让我觉得难受,与他接触着的地方,自内而外地生生闷痛,刻骨铭心。
这个怀抱已不如记忆中那样暖热,而是阴阴的潮黑,如那潮湿的地牢、那空旷的暗室、那冰冷的鞭与炽烫的烙。
刘辰赓已经睡了,眼睛闭合成长长的一线,眼睑下还有着一片青影。
悄悄地抬起他的手臂,就要钻出去。
他睡得却是极浅,只一动,眼皮子眯了几下,就突然睁了开来。
一时相顾无言。
他张口欲言又止,不知想要说什么。
我沉默地看着他,也不想说什么。
〃。。。。。。你,〃他犹豫了一下,终还是说道,〃要不要吃些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如此的好心情,在听到他第一句话的时候,竟然能想到八千里之外。想到以前在北京工作的时候,老北京们见面都要问候一声〃你吃了吗〃,有的外国人听了,还以为这是老北京们要请吃饭呢。
他这算是经过那事之后的单纯的问候语,还是真的想要让我再吃些什么?
从来都是自信满满、事事在握的青阳宫主,东齐流落江湖十几年的七皇子,竟然会露出这样的神色么。
一直互相看着,一时都不再说话。如今,我与他之间,要说什么话,才能显得自然?
他突然紧紧抓着我的双肩,前后晃着:〃司徒若影,告诉我,你能解!你能解得了的!〃
我定定地看着他,不致一词。
〃你能的。。。。。。你是司徒家的人,既然能解得了飞花凝雪,也一定能解得了冰魄凝魂。〃他喃喃地说着,脸上十分执着。
看着他,轻轻呼了一口气,笑了。原来在他眼里,我仍是司徒若影。。。。。。只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在选择我这个人之前,他已经坚持了他的立场……他是青阳宫的主人、东齐的七皇子、司徒家的对头。
〃是啊,你说得对,既然我是司徒家的人,又如何不能解呢。〃
他却突然不动了,怔怔地看我,过了片刻,才缓缓地松了手,坐了起来,怔怔地道:〃是啊,你是司徒家的人,又如何不能解呢。。。。。。如何不能解呢。。。。。。〃
突然想到这人真奇怪,以前没事的时候对我也是和气大度,如今没事时也是关怀备至,可是一当有起事来,马上就翻脸不认人,那张脸面翻得比手掌还要快,莫非平时戴着面具,还有一个用途是为了让人不会对他的翻脸感到过于突兀么。想到这里,不由对他点头道:〃是啊是啊,能解能解,你先让开成不?我不想在毒发身亡前先被尿憋死。〃

41 终章:风起
这一夜真的难熬。与一个不想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人同寝一床,简直与睡在针毡上被人来个胸口碎大石还要难受得多。
只能假寐不动,想睡却睡不着,想走却不能走。
不想再在这个人面前表现任何情感。遗憾的、烦扰的、悲伤的、愤怒的、哀恋的。。。。。。所有的心意深深地藏在心底,全不想让这个人知道。
就算难熬,夜始终是要过去的,下仆们终于出来清扫院道了。时刻却仍十分的早,除了沙沙的扫地声,就再没有杂音。
我阖着眼,静静地听着他悄悄揭开被角,起身着衣。衣服的窸窣声只响了片刻就停住了。能感觉到他站在床边俯视的目光,屋里万籁俱寂,落针可闻,他的呼吸渐短,最终似堵在了胸口,再不可闻。
只刹那光阴,门口开关的声音过去,屋内已经无人。
我睁开眼,看到天才蒙蒙地亮,在镂花的窗棂上投下了淡灰的色泽,不由得松了口气。
就像捉迷藏一样。
我知道他想对我说些什么,却始终装睡。他也当知我一夜无眠,却始终没有说什么。
说什么呢?我们间还能说什么?这个问题我自己想不明白,估计他自己也不清楚,所以只能早早地离开了吧。
天色尚早,熬了一夜,我又沉沉地睡去。
*********************************
熏香刚换,轻而不散的白烟从博山炉顶不规则的小孔中漫出,圈圈打转,袅袅升腾。
我捧着温手的汤碗捂在怀里,盯着那白色的烟气已经有好一会儿了。又过了一会,看着坐在床边始终没走的陈叔,问道:〃您要对我说的只有这些么?〃
他点头。
看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我问道:〃还有一事,若影一直不明,不知可不可请总管为我解惑?〃
〃请讲。〃
〃您一直对宫主忠心耿耿,为何会背着他去九阳山?〃我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问道,他的眼尾早就有好几道纹路,如今更是深刻。
〃宫主他。。。。。。其实也十分混乱,我实在是不忍看到。。。。。。〃
〃那么以前一直对我青眼相看,也是因为他的原因?〃
他思考了一下,才道:〃其实我是一直看着他长大的。有许多话虽然他没说,但我也看得出来。其实你们。。。。。。十分相像。〃
大概听到这里,我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立即停住了不讲。
我将手中的汤碗递出,一直站在一边的小六立刻上来接了。
〃我累了。〃
〃宫主他当年也非常不幸,才会如此。。。。。。小影你不要再让他难为。〃
〃知道了。〃我倒入被窝中,转身向里不想再搭话。
陈总管静默了会儿,终于起身向外走去。
〃林海如是他师弟?〃我背对着他问道。
陈总管停在门前答道:〃宫主非常照顾师弟妹,林公子也十分尊敬师兄。〃
我不再言语,直道门声响起又静默,小六端了汤盅汤碗也下了去。
心绪翻腾,是怒是怨,但更多的是悲伤自怜。这里的人与事,千层万层,都因那个人而与我有了瓜葛。那人身边团团围绕着如此众多的人物,都爱戴他,仰仗他。而真正为我的人,又有几个?
是的,他的确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如果站在他的角度看这些事,也是情有可原,甚至是不能不为的。然而,他幼时受过深重的伤害,就有理由能够伤害别人么?他对我有情,就是我能原谅他的理由么。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其他人;如果受了他这样待遇的不是我,而是其他人,那岂不是又要多一条冤魂?
既然是长年累月的遭遇造就了他多疑的性情,又怎会因我一人而改变?因短短数日间的见闻而改变?今次信了他,是否还会有下一次?
而最终,我与他的地位并不平等,只是一个任人拿捏的下仆而已。所以有起事来,我不死谁死?
犯错是正常的,然而一错再错就是不正常的了。我并不是笨人,有许多事情,其实一开始就应该看透,应该回避,应该防备,然而我没有。我本来可以独自生活,可以把握自己的人生,不由任何人掌握控制,要我生则生要我死则死,然而我也没有把握独立的机会。
我以前不走,不是没想到外面的广阔,而是一直对这个狭小的空间、这个只有他的世界感到满意。因为外面太大,太陌生,我只怕孤单一人的流浪,所以一直苟安于狭小的井底,甘当一只满足于狭小世界的井底之蛙。
可是到头来害苦的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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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了四日。时间不长,却极难熬,因为就算日里不用与那人面面相觑,可是到了夜里,同床而眠似已成了一种惯例。
不过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有一种忍耐叫做〃韬光养晦〃。好在如今他们还算是顺着我的意,按着我开的方子煎药,如今身上已经好受了许多。

身体久多不动,是会出大乱子的,于是在好说歹说之下,小六同意我出去散步,条件是他会一步不离地跟着。
毕竟是在山顶,风大得几乎能把人吹得歪歪扭扭。好在穿了几件厚重的衣服,不至于被吹飞。一路上见到极少的武师护院,但是却出现了穿着其他统一装束的人。皮肤大多晒得黝黑,眼目铮亮,只是远远地看着我与小六散步,并不上前。甚至我俩走近了,他们还会自动躲远。多好,不会有人前来败兴。
绕到后山的药圃时,便不见任何人了。风吹得飒飒直响,却把上风处不知什么人的对话吹了过来。
半眯着眼睛看过去,隐隐认出是刘辰赓和孙凤梅,两个人在围着高墙的药圃外争论,他们似各怀心事,到此时没有发现我们的接近。
〃师兄。。。。。。毕竟也是司徒家的人,。。。。。。何必如此在意。。。。。。〃是孙凤梅的声音。
〃你。。。。。。〃刘辰赓转身正欲与她说什么,终于看到我与小六儿。
他嘴唇动了动,每听到他说些什么,但看那口型,估计是低声唤了句〃若影〃。
突然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自从我醒来后,他好像没有再叫我小影,取而代之的,是叫我若影。虽然感觉上更像平辈相交一般,却也拉开了些许距离。不知他是否也察觉到这件事?
可是他究竟想要表达什么?他既然说不出口,我也没心情深究。。。。。。轻轻颔首,转身离开了后园,小六儿看看他们,又看看我,还是选择跟了上来,留下怔然矗立的两人。
他的犹豫、懊悔、徘徊、踌躇,我一点也没看漏,甚至是看得清清楚楚。恐怕他也没想到会表现得如此明显吧。
陈叔说得对,我与他真的很像。面对着越是亲近的人,越不愿意给他看到自己的软弱,越是逞强得辛苦、掩饰得辛苦。反而地,若是面对无关紧要的外人,则根本不会有一丝感觉,更谈何掩饰。
只是,如果两个人都是什么也不说,又如何能够互相理解、相互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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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我离开。我知道,这是我的心声,所以没有违背。
诡异的日子我已经没有兴趣再忍耐下去了。凭着声称自疗寒毒,让小六儿和陈总管分别帮弄来了需要的药材,累积了数日,已经大约达到了自己需要的量。
他们不会知道,这些看似无害的药草,其实能制成极为厉害的麻痹药。闻着像是普通的药味,吸入之后却让人身体麻痹无法动弹,只是神志还是清醒着的。罢了罢了,要让他们不起疑,就只能配出这种药了。迷幻神志的药物,他们根本不会让我沾。
第一个遭到毒手的,是小六儿,看到他气得快吐血的眼神,心情突然大好。有种小学时准备秋游的兴奋之情。快手快脚地剥下他的衣服换了上。好在他如今与我身高相当,换上了倒也有几分像……只是我脸上那块纱布,看来只能靠戴斗笠来遮掩了吧。
一路上还算顺利,那些武师护院要么是被我装病痛趁之不备施以绣花针刺穴,要么是被麻痹了身体气得要吐血。
总之,一切进行得无声无息。然而眼看着快要到了山脚,他却从山上风驰电掣般赶来。
他大概仗着修为深湛,并不担忧我的药物,直直地追来。只是这个麻痹药十分霸道,没能让他如愿。
他被我扶倒在地上,面上是那块已经太过熟悉的面具。
到了如今,这人还蒙着面,既然身份已经人尽皆知了,还有何用?难道真如陈叔所言,是为了蒙住与父亲相似的面庞么?
那我又该如何自处?与他相处日久,恐怕都已经沾染上了他的气息,又该如何遮掩,如何忘却?
其实我与他是真的像。心中都有怨、有恨、有伤,但都不愿意给任何人看,只深深地埋藏在最隐秘的角落。就算身边的人靠得再亲近,也不愿意让他们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所有的弱点都深深隐藏在自己设置的那副面具下面。
揭下他的面具,慢慢俯下身子,对上那双错愕的眼,我的发没有绑紧,滑了几缕下来,轻轻拂在他虽英气豪迈却无一丝伤痕的面上,一时间气息可闻。他的气息越来越是粗重。
我突然笑了,说道:〃算是我索取的一点补偿吧,这个非常值钱的面具我收下了。〃
语毕,起身。一边将那面具收入怀中,一边打算着如何切割变卖,换为盘缠路费。不忍再看那双变得惊恐焦急的眼,毫不犹豫地拾起包袱,向外走去。
甫一举步,突听得身后几声剧咳,夹杂着液体逆流的声音。诧异下回头看去,却是他口中凄惨地呛着鲜血,正缓缓地自地上站起,双唇开阖着努力要说什么,无奈涌出的血越来越多,阻了他的声音。
〃你!〃我惊怒。
这人,竟疯狂至此,逆行真气强行逼出药物。我虽想离开他,却也不是希望他死,从包袱中取出几根银针,为他止住翻腾的气血,还未得松手,却被他牢牢钳制在怀中。
挣了一挣,没能挣开。只能被他抱得越来越紧,深深埋陷入那个过于宽厚坚实的怀中。
〃不要走!林师弟与梅叔去找聂悯了,你要对我怎样都行,只求你稍微等几日,一定能把那毒给解开。〃他的声音沉沉地从头顶传来,他终于没再把话停在半截。
我叹了一口气,在他怀中闷声道:〃这样纠缠下去,任何人也不会好过,除非我能忘了一切。放开吧,我毕竟是要走的。〃
他身上震了一下,搂得越发的紧了,半晌,才有些气急地问道:〃走。。。。。。你要走去哪?〃
他说的那个〃走〃字,发音特别重了一些,我才反应到〃走〃的歧义。不由暗叹一口气,干脆就让他一直误解下去好了。三年之后,就会绝了寻我的心思,好好过他自己的活吧。
〃我毕竟是司徒家的人,所以也不算你的错。你又何苦为难自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忘记了就好了。〃
〃你不能。。。。。。〃
他的声音嘎然而止,缓缓软倒下去,眼中是难以置信和惊怒、悲伤、不肯认命。然而不管他人不认命,他的眼终于阖上。
我轻轻抚着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与他接触的掌心生痛。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然而,大概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与这个人如此接近,最后一次与这个在我生命中留下痕迹的人如此接近。
因为我要离开了。
收回簪子,不再回头地大步向前,山下已近在眼前,青阳宫外的世界已近在眼前。
既然所有人的眼中只有一个司徒若影,那我就成为司徒若影好了。
再见了,青阳宫。
别了,刘辰赓。
风在吹。
。。。。。。
一直一直地吹着。
吹得散落的长发飘扬飞散,丝丝缕缕地轻触着我的眉目口鼻,好像是被这澄澈的微风柔情地抚摸,暖暖的。
被温暖柔和的阳光包围着,身上脸上都沾染上了这满满的柔情。
天地间是如此灿烂,如此美丽,如此耀眼。哪里还存在什么烦恼,哪里还有什么怨仇?
那些负面的、黑暗的、丑陋的东西值得成为一个人生活的全部么?即使有人甘愿堕入,那也不应该是我。因为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明媚,如此的温柔,如此地公平地照耀着每一个人。
站在山的最后一段向下看下去,空荡荡的一片绿,数日前那一场血肉横杀的痕迹,早就消失不见。也许,这一段梦一般的日子,也终能够如此。衣带袍角随风翩翩飞舞,像是马上能乘风飞荡,越过万丈低谷,穿越空寂原野,像是能去到任何地方,像是掌握了这世间一切的自由。
忆起了顾城的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我用它去寻找光明。
在这光明灿烂的天地里,我似乎是一点暗色,静静地、幽灵似地矗立着,久久不动。
因为这风好暖。
因为这阳光好暖。
因为这漫天满地的绿叶闪耀,真暖。。。。。。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眼前模糊了,很快很快,只朦胧成一片白,什么也看不清楚。紧紧阖上眼,又只剩下一片黑。。。。。。为什么这世界如此温暖,可我却只觉得冷,直直刺入心底的冷,只有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紧紧地咬着牙,才能感觉到自己仅剩的温度。
水珠滴落在脚边的草尖,似能听到声音,清澈的,沉重的,回声阵阵。
没有,什么也没有。
我的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人,而这个世界,我并不熟识,一切只是空白。
走来走去,看来看去,忍来忍去,到了最终,还是自己一个人,只有一个人。
心很平静,静得几乎已经不带着生气,可是自眼中淌出的泪滴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无论如何紧闭着双眼,无论如何紧咬着牙关,却始终止不住。
所有的决定,的确都是我一人自愿,可是这自由的代价,莫非只能是孤独?
如今只有我一人,在晚春的暖阳中,独自。。。。。。
'第一卷青阳宫完结,唉,赶了一夜写了出来,潦草了些,先做道歉,以后再大修'
***********************************************
【第一卷青阳宫篇后记】
'谨供对若影个性有兴趣的大大们参看'
第一卷青阳宫篇到此结束。很抱歉,虽说虐刘的声音高涨,但我始终无法让若影尽情地去让刘辰赓痛苦。因为对若影来说,爱就是爱,不应当成为复仇的工具。
若影不应该是没了爱情就无法生存的〃爱情至上论〃者。他的生活中不应该除了情情爱爱就别无它物。他所寻求的其实是心灵的平静安宁,如青竹茶水般徐徐缓缓的温情。
虽然爱情十分宝贵,但并不是生命的唯一,比如自尊、善良、坚忍、智慧,这些是更应看重的品质。至少,我希望笔下的若影是具备这些品质的人。
被人伤害虽然痛苦,但这就是迁怒他人的借口吗?如果是,那带来的就是一环扣一环的痛苦和绝望,永远没有尽头,永远没人能够得到解脱和自由。至少就我的切身体会来说,被伤害固然痛苦,而伤害别人会让我更为痛苦。被伤害是别人对不起自己,而伤害别人是自己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与原则。
刘辰赓幼年受过伤害,造成了个性的多疑。虽然他对若影有情,但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里生长的人,怎么知道如何正常沟通?怎么知道如何爱人?可偏偏因他不知道这些普通人都知道的常识,所以造成了若影与他的离别。
若影其实也是个十分别扭的人,看起来他十分洒脱,但实际上也是十分不洒脱。他的戒心深深埋藏在洒脱待事的面目之下。面对陌生的人,他会将真实的自己掩饰得一丝不漏,像面对周妍,他一直都是尽量避免冲突。而面对最亲近的人,也会拉不下面子说出自己真正的心情,所以即使被刘辰赓伤得厉害,也不可能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指责怒骂。只有在极度鄙视对方的所作所为时,才会使用出狠厉的手段,所以面对真正设下一切,陷司徒若影父子于水火的司徒家的人,他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若影该不该原谅刘辰赓,是一个争论焦点。他是有理由不原谅的,也有理由可以报复刘辰赓,但是他独独不能接受自己利用刘辰赓的懊悔与情意而去伤害对方。如果利用别人对自己的爱来施加报复,无疑是伤害力最大的杀手锏。可是如果若影允许自己这么做了,他就不是那个一直孜孜寻求理想中的心灵安宁的若影了。
再往后还会出现新人物,他们都来自不同的社会背景、生长环境。有各自的性格,所以对待爱情也会有不同的答案。
是否有了爱就不会有怀疑?看言情时我常常会产生这样的疑问。无疑,爱上了就会全心全意地信任对方,是多么美好的事情。但是世间会这样的人又有几多?随随便便就能碰得上吗?人是多种多样的,爱情的方式也是多种多样的,对于一些人来说,爱是蜜;对于一些人来说,爱是毒;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爱什么也不是。
在爱情之前,大家都会有各自的过往、责任、性格,不可能人人都会说〃爱情是我的唯一,除此不必有它物,不必理会他事〃。
对于若影来说,爱情应该是一种让心灵宁静安详的情感,而不是陷他于嫉妒、报复、憎恨的源泉。如果有一天,爱情给若影带来的只是这些负面的情绪,那他就会远远地离开。
直到找到真正的心灵的柔和安宁。
以上是我对心目中的〃爱情〃与〃若影〃的阐述,如果雷到众家,深感抱歉。但是每个写手都会有自己想要表达的观点,以上就是我的观点了,不会再改变。
(对于一些大大反映的〃邹敬阳前世回忆太多〃的问题,我想在此声明,不会再作删节,因为本书《斜阳若影》,写的是梅若影,但也有邹敬阳。这些回忆其实也是她对内心世界平和稳定的追求。之所以把大量回忆放在第一卷,是因为第二卷出场人物增加并将改以第三人称叙述,没有空间再来追叙。如被这些回忆雷到,只需跳过不看即可。)
此致
敬礼
狂言千笑
2006年11月30日

番外-林深如海系列
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年,正是正月初一,南楚地处南方,却仍是十分寒冷。清早,街上又恢复得清清冷冷,偶有几个过客,都是缩了脖子匆匆地行路。
十几个老丐躲在两家大户外墙间的夹角处,围着一个头面污浊的小乞丐。之所以说那群人老,也不是由于他们真的有多老,而是与中间那小乞丐相对而言的。
那小乞丐身上的衣服已经磨得破破烂烂,沾满油污泥浆,破烂褴褛的毛毡里隐然可以看出尚有一套算是合身的女娃装束。
只见那柔软而断裂污糟的指甲捻着一本崭新的历书,低垂的眼扫了一下过去,那少年独有的软润的嗓音于是从人间低低地读了出来:〃丁亥年,正月初一,宜祭祀、开市,。。。。。。忌会友、嫁娶。〃
虽然声音软润,明眼人却能听得出是个男童,并不是因音色,而是那淡淡然的态度和平稳的吐息。这年代的女孩,养不出如此平淡的气质。
〃哈,宜开市啊宜开市,〃一个老丐听得立刻乐了,说道,〃今日路人这么少,还宜开市呢,还没等摸到哪人身上去,就要被人给逮着了,还怎么营生?宜开市个头啊!〃
〃人家过年,我们睡觉!大家还是散了吧,今天的副业恐怕糟糕。〃
〃也是也是!〃又一人附和着,一兜手抽走了小丐手中的历书。
〃老牛你也真是,偷什么不好,竟偷了本历书回来,那些识字的根本不愿与我们打交道,又怎么卖出去。〃
〃要你管,卖给镇北秃头李,让他转卖不就成了。〃先前那人狠狠锤了旁边一下,把书本塞进怀里护着,转手就走。
算是热闹凑完,于是一群乞丐一哄而散,四处归了自己的窝。
有的三五个一顺道地离去,边走还边留下了些微的对话:〃那娃儿倒怪,识字好像很多,却偏偏是个流浪儿;是个男孩,却要做女孩打扮。。。。。。〃
那声音本小,可是剩下的小丐缩在墙角落里,肩膀轻轻抖了抖,又缩得更深了。这镇子不大,地上的石板铺得十分疏落,正月的风吹过一阵,卷起了许多泥土。饶是小丐藏身的墙角狭小,也是阻不住寒气,他只能紧紧抱了膝盖,缩着发抖。
又是一阵脚步传来,两个南楚兵丁打扮的人从街道那头走来,一路打着呵欠,一路唠唠叨叨地抱怨。
〃哎,我就说嘛,当兵虽能拿粮饷,可是天天这么早起,还要当差,上头什么时候叫,你就要什么时候到。哪里有在家务农时的清闲,农忙时虽然忙了些,可是闲起来至少能睡顿好觉。〃
〃。。。。。。大哥,你认得字不?这画上的女娃儿谁啊?这么可爱,怎么上头查得这么紧?〃
先头那声音顿了顿,才压低了道:〃你脑袋坏了怎的?一月前国都衡阳那场屠戮没听说?〃
缩在墙角的小丐把自己缩得更紧小了些,几乎把全身都缩进了破毡里,那两人已经走得近了。
〃你是说。。。。。。衡阳林大将军府?〃另一个声音疑惑了片刻又续道,〃你说。。。。。。林大将军真的叛国了?〃
〃你问我干吗,国君同国师不是都这么说了吗,那自然是真的,杀千刀的衡阳林家,不帮着我们的九阳圣教,竟然去信北燕的白衣教。。。。。。活该他家被剐。〃
两个兵丁已经到了街对面的公文榜前,一个取出怀中捂着的尚温热的浆糊,另一个拿手抹了些涂在一张麻黄的纸上,高高地举上墙去贴。
抱着浆糊的人突然又问道:〃。。。。。。你怎么跑话题了,我刚才还问你这女娃儿犯了什么王法了,你怎么扯到那家逆贼去?〃
粘画的人用力地拍了几下,把画粘平了,这才回头低声道:〃你脑袋真的坏了?这女娃儿就是林家的遗孽。一月前,司徒国师围了逆贼府邸的那时,不知怎么给她跑了的。好不容易逼着伺候过那女娃的丫鬟描述了她的相貌绘了像出来。现在其他郡县里都已经张榜贴了画像,就等着捉了。〃
另一人倒抽一口气叹道:〃这就是那个闻其才名不见其人的衡阳第一小才女林海如?林家护她跟护什么似的,见外人都要隔着几层帘子。。。。。。〃
〃小声点!〃先头那人左右看看,见到一个披着破毡的少年小丐在对面墙角,似是睡了,松了口气,扯着另一人匆匆走了,一边走一边留下隐约的说教,〃如果你还想过安生日子,就别用这么崇拜的口吻提起林家的人。。。。。。〃
待那两人走远。
小丐抬头,目视街对面的高墙。
墙上一画,画中女孩身着鲜艳宫装,唇如刀削般薄,眉如柳叶般淡弱,鼻子小巧,眼大如星,双颊圆鼓鼓的白嫩。旁边两行字:〃白银一百两,赏获林家遗孽林海如者,生死不限。〃
那小丐微微松了环抱的双手,低头从破毡中看进去,只见到一身无法辨认出原样的污糟。
〃虽然只像三四分,而且还以为我是个女娃。。。。。。但南楚到底还是不能呆了。〃他喃喃地说道,拢了拢破毡,挨着墙角缓缓行远。
地上,遗留了数滴隐约的水渍,缓缓渗入冻硬的土中。
*********************
二月,天气稍暖的一日。
南楚东北长江沿岸的一个小村。村里大多是渔民或做船运的,来来往往的乡言俚语。但也偶有地主人家,学着郡城里的世家大户,也教导子女习琴学筝。
断弦声一震,从广院高墙中传出,已经十分轻微。自幼习得武艺的林海如却仍是听得清楚。
院里一阵忙乱,有小姐不耐练琴苦闷地乱嚷,有长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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