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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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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么事?”老者微笑着问道。
“此前晚辈一直听闻,但凡巫族巫师,至少要有一鼎巫师的修为,方可发动降灵,并且只是一般的神灵,若想召唤十二祖巫那更是绝无可能之事。就算桑儿小姐天资卓绝,并手持祖巫镜,也不应该仅仅以八品巫士的修为,便能发动降灵,召唤十二祖巫吧?”
“天机宫,算无遗策天机宫,好一个天机宫,哈哈……”老者闻言,忽然大笑起来,笑了一会,老者这才看着姬放,继续道:“想必你定是天机宫此代传人吧?不然绝无可能知晓如此之多的秘事。”
老者左手捋了捋胡须,右手轻抬手杖,杖顶指了指场中的两人,继续笑道:“巫族已经千年未出过大巫了,桑儿,便是我们未来的希望。”
大巫,表现出的资质灵智或许都不如别人,但却能跨阶使用巫脉最独特的功法,降灵。巫脉一道相信万物有灵,且可以通过精神感召祖巫降临,或召唤各种生灵助战,如此是为降灵。
据传,巫脉始祖死后并未堕入六道轮回,而是灵魂飘荡与虚无空间,因其精神力强大而不会被摧毁,所以得以延存不息。后又因缘际会,常伴生附于后辈魂魄之上,待得其修为大成,便可通过降灵,再次出现在世间。
如此被祖巫附体之人,便是大巫。
巫脉所说的精神力,其实便与神州修士修为达到元婴期后所拥有的神识一般。不过修士注重天道感悟,而巫脉注重自身体魄精神,所以其中也是存在着极大的分歧。
“不过,桑儿毕竟年纪太轻,无法驾驭巫祖的精神力,这降灵,也仅仅是徒有其形罢了。”老者突然一扫此前的高兴,略作叹息道。
随即他转头看着姬放,郑重的说道:“老朽虽已是行将木就之年,不过,也定要保桑儿能顺利成长。你既出自天机宫,也当知道天机宫的规矩,其中轻重想必你也能权衡清楚。老朽今日便不留你了,但若我今后听得神州有关于此的传闻,老朽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定要找上天机宫,与你再讨论一番。”
这番话说到最后时老者已露出杀机,姬放心头不由一颤,随即镇定的说道:“前辈言重了,我天机宫之人自然知道什么当讲,什么不当讲。前辈你也应该知道,这神州之上的争斗,我天机宫向来也是不参与其中的,还请前辈放心。”
“罢了,你走吧。”老者轻轻挥了挥衣袖,便自顾转头看着远处空地上进行的切磋,不再理会姬放。
“那晚辈就先告辞了。”姬放说完话后,便向老者行了一礼,随即飞快的踏着屋顶一跃三丈远,往寨子外飞快的奔去。
直到出了寨子,姬放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老者是否有跟出。轻叹一口气,姬放掏出一块手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才他可是几度徘徊在这鬼门关上。
“爹,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姬放走出不远后,便有一位看上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跃上了屋顶,站在老者身旁问道。
“他腰间挂着的乃是天机宫独有的云笈七签,想必真是天机宫传人。我若留下了他,姬天策定然会知晓。哼,宁惹阎王,不犯天机……”
******
叶扬被这道红光罩住后,身子便完全的动不了,他只得暗自运转着心法,体内灵气飞快的运转几个大周天后,方才化为一波,汹涌的涌入雏凤之中。
雏凤长剑顿时闪烁异常,隐约一声轻鸣,绽放的紫色光芒竟将祖巫镜所发出的红光拦住一般,缓缓向上。
半空中的祖巫镜此时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竟“嘶嘶”发出破空的声音,刹那间金芒再盛,将雏凤发出的紫色光芒完全盖住。
光圈中犹自挣扎的叶扬,被强烈的红光笼罩之后,双眼忽然失去了色彩,整个人顿时像失去神智一般。
***
只觉一阵眩晕,叶扬再次恢复意识之时,却发现自己此刻已不知身在何处。
他四周的空间,此时只有白茫茫的一片,若雾似云,触不到、摸不着,叶扬试图向前走了两步,这才发现自己又可以动了。
他试着向前又走两步,随后发现自己行动无碍后,便开始快步奔跑起来。
奔跑在这天地皆白的地方,速度越来越快,也不知跑了多久,四周的空间还是只有那白茫茫的一片。
叶扬突然停住脚步,看了看自己的脚下,这才发现,脚下也是一片白茫茫的,他似是踩在地面之上,但看上去却也是一片苍白没有任何东西,甚至没有光让他映出影子。
叶扬弯腰伸手试着去摸摸地面,渐渐的,他的手明显超过了脚所在的位置,却还是可以继续往下伸。
摸了摸自己的脚下,但却除了自己的脚,什么也碰不到。叶扬不知踩着什么能让他保持站立,站立在这莫名其妙的空间之中,又像是飞在空中,但脚下却有实质。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饶是叶扬常自负自己见多识广,此刻也是完全搞不明白状况。
突然,他的面前约莫三丈的地方亮起一团金光。
这刺眼的金光顿时让他眼睛一闭,待他再睁开眼睛时,却看到周围场景全变了,不再是那白茫茫的一片,而是一处山清水秀的别院前。
这别院好似熟悉。
有一名白衣男子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上前敲了敲门,随即便有一位老人应声前来开门。
这老人看上去好似熟悉。
浑浑噩噩的看着两人走进屋内后,叶扬便跟了上前,走进了屋内。
两人似是在对话,但叶扬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屋内的老人与男子仿佛都看不到叶扬一般,自顾说着话,看都没看叶扬一眼。
老人在不知说了什么之后,突然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把紫色的长剑交给了男子。
这一切都好似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一般。叶扬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突然,头好疼,叶扬双手抱头蹲了下来,使劲的拍打着自己的头,才略微减轻了头疼。
也不知过了多久,头才不疼了,这时候叶扬再抬起头看眼前的事物之时,方才发现面前的场景又变了。
还是那名白衣男子,男子正拿着那把紫色长剑,挥砍着,看不清他的模样,也看不清敌人的模样,只是看着他杀了好多人,鲜血把男子的白衣都染成了红色。
忽然,场景又变了。
白衣男子面前出现了一名绝色女子,他们正打斗着,这时男子突然丢下手中的长剑,女子的剑就那么的刺入了他的胸中,没有任何阻碍。
叶扬只觉心一疼,随即画面又变了。
还是那座别院,男子赤裸着上身,身上绑着几条白布,颤抖着双臂,将长剑交给了之前给他长剑的老人。
叶扬呆呆的看着那不断切换着的画面,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看着。
突然,叶扬所站立的空间里,原本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全部暗淡了下来,随即一片漆黑,只不过眨眼的功夫,便从白茫茫变成了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
金光又亮起了,叶扬眼睛又闭上了,再睁开时,果然又出现了画面。
画面中还是一名男子,不过与之前的男子并不是同一人,但他们的模样有点像,都是穿着一身白衣,拿着那把紫色长剑。
那是我吗?
叶扬双眼无神的看着画面,突然喃喃自语道。
画面中,那名很像叶扬的男子拿着长剑,不断挥砍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就像之前的那名男子一样,杀了很多很多人。
随即画面又开始不断切换,速度越来越快,刹那间便有数副画面切过,几名绝色女子不断重复出现在画面之中。
忽然,新的画面闪过,画面中的男子不再穿着白衣,而是换了一身黑衣,黑衣上有个宽大帽子,男子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叶扬的直觉却告诉他,那是同一人。
男子继续挥砍着长剑,叶扬看到他隐约间从帽子中露出的眼神,突然心头一颤,竟有种揪心的感觉。
画面继续切换,突然,寂静的天地间有了声音传来。
还是那名黑衣男子,他正拿着紫色的长剑,架在一名跪倒在地的男子肩上,“大厦将倾,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你还不愿退开?”
跪倒在地的男子摇了摇头,随即画面突然消失,迸发出一道强烈的红光。
强烈的红光瞬间便照亮了这漆黑的空间,叶扬的身子也被红光渐渐所笼罩,消失不见。
“这……究竟是什么?”
*****
注:
巫脉境界可分为一到九品,一最低,九最高。
九品巫士之上是为一鼎巫师,分九鼎,九鼎最高。
取自血红《巫颂》。
………【第二十二章 至交】………
所谓苗疆,只是一个统称,自古以南岭往南千里外皆可以称作苗疆,若要问具体是在何处开始算做苗疆,却还真找不到什么准确的地界边线。
苗疆巫蛊两脉巫士皆与凡人混居在一起,这点却是与神州修士所不同的。修士离世遁俗,潜心修行,从不问尘事,而巫士却时常帮助族中普通人度险化厄,为寨子的繁衍传承略尽绵力。
苗疆极其宽阔,大大小小的寨子共计数百,但却未曾统计,皆是各自为政,虽不像以往那般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但却也是不相往来。
***
且继续说。
当叶扬被所在的空间被这红光所笼罩后,他便感到一阵眩晕,随即头疼欲裂一般难受,浑浑噩噩中就那么昏迷了过去。
而此时切磋的场中。
沐桑儿继续保持着此前的姿势,不断向祖巫镜输送着灵力。突然,一阵缓缓醇厚的灵力波动传来,阻断了她与祖巫镜的联系。
沐桑儿随即收势退后数步,调息一下后,方才瞪着场中,大声怒道:“不是说好了我跟他切磋吗?是谁在插手?”
“小姑娘,既是切磋,那就不要伤及对方性命。他已经败了,为何你还不愿收手?”一个苍老平缓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沐桑儿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后,这才发现祖巫镜下又传来一阵灵力波动,随即一位老者从虚空中突然跨出,站到了叶扬身旁。
突然出现在场中的老者朝着祖巫镜挥了挥衣袖,祖巫镜便停止了旋转,缓缓收回不断发出的红光后,便飞快的朝着沐桑儿的方向飞了回去。
“哼,若此次不给他一个教训,那以后他再来我寨中猖狂怎么办?”沐桑儿接过祖巫镜后怒哼道。
“桑儿,不得无礼。”
此前与姬放在远处谈话的老者不知何时来到了场中,他一开口后,人群便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路,老者杵着拐杖缓缓走到场中后,方才微微笑道:“景旭真人,多年不见,你可别来无恙啊?”
景旭长老扶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叶扬,握住他的手腕探了探他的情况后,方才朝着老者笑道:“晟睿长老,这半月来,我这孙子可给你添了不少乱,还望晟睿长老不要与他计较。”
“无妨无妨,桑儿,快过来见过景旭真人。”看到老者朝着自己招了招手,沐桑儿这才不情不愿的挪到了老者身旁,朝着景旭长老行了一礼,却不说话。
老者看到沐桑儿这幅模样,也不强迫她,便向着景旭长老说道:“还望景旭真人见谅,我这孙女平时被她爹给宠坏了,我也不好说什么。真人你远来是客,不如去我那稍作歇息可好?令孙受了祖巫镜的精神冲击陷入昏迷,但应该并无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还烦请晟睿长老带路了。”
******
这是一间颇具苗人特色的吊脚楼,依水而建,别具风味。
此楼临水面的一排美人靠(注)上,景旭长老与晟睿长老正端坐在此。
“老友,一别数十年。你这月煌剑阁离我这寨子也不算太远,而且以你的脚力,也就数个时辰的功夫,怎都不抽空前来与我叙上一叙?”
晟睿长老背靠栏杆,双手把玩着权杖顶部,对着身旁的景旭长老笑问道。
“说来可就话长了。”景旭长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我这老骨头这些年来虽然偏居一隅,不过,对外面的事还是有所耳闻。”晟睿长老看着门上的悬挂着的牛角,突然轻轻摇头说道,“你算是收了个好徒弟,只是可惜,可惜了。”
景旭长老闻言却没有立刻答话,只是轻叹了一口气。
“你且别说,我现在的情况与你当初又有何不同?桑儿天资过人,还顺利开启了失传已久的祖巫镜。如今这苗疆也是风起云涌,最近有传闻,九黎一族已经与魔教勾结,据说又想要开启黄泉之门,寻找那虚无缥缈的传说。我想,我这里怕是也快不得安宁了。”晟睿长老突然笑道,像是在说一件很开心的事一般。
“魔教?若论凶狠毒辣,魔教又如何比的上中州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让他们闹腾也好,中州那帮人成天闲着,给他们找点事来做,我们倒也能安心了。”景旭长老叹道。
晟睿长老闻言,竟不知该如何去接话,只得摇头笑了笑。
两相无言,沉默片刻。
“你修士一脉,尚有一丝希望能登仙证道,再不济也可落个兵解散仙,多活上数个甲子。我这巫脉修到最后,除了消散于天地间,还可留下什么?若非十二祖巫不再降灵,我们巫蛊两脉又何尝会如此不济,被逼得躲入这穷山恶水之间?”晟睿长老突然转移了话题,像是感叹一般,悠悠说道。
“你这么说,我倒也无法反驳,只是,我等穷其一生,究竟是在追寻什么?我直到现在方才明白,其实做个凡人或许也不错。”
“但我不甘心,上代巫祖将本族托付于我手中,老朽无能,只得带着族人东躲西藏,祖巫镜更是从不敢视于外人。好不容易我竟有幸见得桑儿出世,开启祖巫镜。但这时我却才发现,自己早已时日无多了,若是我无法守护桑儿修成大巫,延续我族一脉传承,那我岂不是我族之罪人,堕入轮回后,又有脸面去面对我族历代巫祖?”晟睿长老突然长叹道。
“我懂你的意思。”
景旭长老突然看了看晟睿长老,点了点头,缓缓道:“这一世我已登仙无望,落个兵解的下场也未尝不可,你若仙去了,沐桑儿这孩子,我定会护着她长大,直至挑起你巫脉大梁。毕竟,你我多年交情在此,我不可能放任你后人有难而不管,你且放心好了。”
晟睿长老身子一颤,像是未料到景旭长老会如此说一般,沉默了片刻,方才看着景旭长老郑重的说道:“老友,那我就先谢过了。”
******
注:
美人靠,即靠背栏杆,不认识的书友可以百度下。
………【第二十三章 欲问道】………
活着,是为了什么?
修道,又为了什么?
若不能登仙证道,又岂比那三餐温饱碌碌无为的凡人好上多少?
出生入死,双手沾满血腥冤魂,染红衣袍。所谓追求,不过虚无缥缈,却不知所追求的究竟真是那天道,还是另有其他?
任你孑然于世,又或受尽万人敬仰,最后还不都只会化作一抔黄土,数滴眼泪?
天地仿佛只是一座巨大的舞台,挣扎其中,似那扯线木偶,摇摆不定。
那根线,究竟又握在谁的手中?
牵着自己,拉拉扯扯走向那并不想去的地方。
不知叶扬是在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他躺在床上,闭着双眼,费力的回想着那日所看到的一切,那一幅幅似真似幻的画面。
不同的画面不断在他脑中回映,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叶扬竟一副都想不起来,只觉头痛欲裂,不由闷哼了一声。
“你醒啦。”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叶扬耳边响起,好似熟悉,多年前似是也有过这一幕。
叶扬缓缓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仿佛又看到了那一袭鹅黄长裙的美丽女子,不由得,他想要伸手去拉住她,不让她走。
“哎,你干嘛呢?老实点,我去给你倒杯茶。”
沐桑儿皱着眉头打掉了叶扬的手,随即便起身去桌旁给叶扬倒了一杯茶。
叶扬使劲眨了眨眼睛,这才略微回过了神。
他咳了一下,用手撑着床,半坐了起来。其实叶扬并未受什么外伤,只是觉得头特别疼,整个人便都昏沉沉的。
“我说你这人看上去挺厉害的啊,怎么连我一招半成的降灵都接不住?虽说你们修士不怎么注重精神修炼,不过也不应该如此不济啊。我看啊,是你的心智太不坚定了,得练练。”沐桑儿将茶水递给叶扬后,撇了撇嘴肯定的说道。
“我睡了多久?”叶扬左手不断轻捶着自己的头,右手接过沐桑儿递过的茶水,喝了一口后,沙哑的问道。
“足足三天三夜呢,你这扫把星,害的我的出行泡了汤,还要害我在这看护你这么久。”沐桑儿终究小女孩心性,说着说着便犹自不满起来,一双灵动的眼睛瞪着叶扬,那感觉就像要生吞他一般。
“那叶某人先向姑娘陪个罪了,师命难违,叩扰之处还望姑娘见谅。”叶扬无奈了笑了笑,向沐桑儿说道。
“假惺惺的,你先躺好,我去跟爷爷说你醒了。”
沐桑儿故作不屑的看了叶扬一眼,随即快步走出了屋子。
叶扬看着她走了出去后,这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杯子,不由摇了摇头,费力的从床上起来,将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双手不断轻柔着自己的太阳穴,叶扬慢慢的走到了向南处的窗前,寻了一个凳子搬过来坐下,叶扬这才靠着窗户看着窗外景色,缓缓揉着头。
或许自己的心智真的不够坚定。
自小便有着修为通玄的爷爷照顾,连修炼也比旁人简单很多,更没有什么考核压力,只要自己修为上去了,自然就是内门核心弟子了。
虽有个神鬼莫测的父亲,但毕竟前尘往事俱往矣。那素未谋面,也未曾听过有任何一丝消息的不知名母亲,爷爷却让自己无需去追寻。
阁中弟子大都如此,自幼独自在山中长大,叶扬倒也不觉得有何不适,这些年,也快渐渐淡忘了。
爷爷从不强迫自己修行,也未表示过想要自己再达到父亲此前所达到的高度。那自己又何必为难自己,追寻一些本就不喜欢的东西呢?
既然如此,那自己活着,又是为了什么呢?
或许像淳于那般,为习得一种剑诀而开心,为修为更进一步而开心,倒也不错。
叶扬渐渐便陷入了沉思之中,茫茫前路,错综交错,究竟哪条才是适合自己的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叶扬回头望去,却又是一袭五色百褶裙的沐桑儿。
叶扬这才细细的打量了沐桑儿一番,沐桑儿虽着的只是便装,却也简单的配带着些银饰,添了几分美丽。
沐桑儿双眼特别灵动,给人一种清新可爱的感觉,不过此刻这双灵动的大眼却是瞪着叶扬。
“看什么看。”
叶扬这才自觉失礼,朝着沐桑儿微微一笑后,便转过头看向了别处。
“不知可否问姑娘一个问题?”叶扬背对着沐桑儿,看着窗外的几叶扁舟,突然开口问道。
“问什么?”沐桑儿自顾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问道。
“姑娘可否告知叶某,我们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或是,在追寻什么?”
叶扬这番话问的莫名其妙,让沐桑儿听的那是满头雾水。
“我哪知道?不过你们修士所谓的金丹大道,不就是求个成仙吗?”
“成仙?那若并不想成仙证道,又是为了什么呢?”
沐桑儿闻言,眉头顿时一皱,便道:“我哪知道?神叨叨的,你不会脑子被我打坏了吧?”
叶扬听得那是一个无奈,只得笑笑作罢,不过这时沐桑儿却又翘着脑袋,自顾道:“神州这么大,出去到处看看各地奇异的风光景色也不错啊,说不定还能看到很多有趣的事呢。哼,要不是这次被你捣乱破坏,我现在可都在中州了。”
看看各地奇异的风光景色也不错啊。
叶扬身子一怔,像是想到什么似的。
他沉默了片刻后,突然转过身子,看着端坐在桌旁的沐桑儿笑道:“多谢姑娘指点,叶某人明白了。”
沐桑儿只觉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老是这幅神叨叨的模样,当真没办法交流。
沐桑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才放下茶杯,不耐烦的说道:“我看你现在好好的,也不需要人照顾了是吧?那我可走了啊,一会可别说我没照顾你。喏,我去外面转转,你有时到门口叫我就行了。”
“姑娘请便。”叶扬闻言,朝着沐桑儿笑了笑应道。
沐桑儿见他应过,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那模样像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一般。
走到门口,沐桑儿这才像似想起什么,连忙转身朝着叶扬说道:“对了,爷爷让我转告你,景旭真人已经先回去了,真人让你在这好好休息,待你休息好了,爷爷便会带你去祖庙拜祭一下祖巫,顺便给你练练心智,你那心智真不敢让人恭维。”
说完,沐桑儿便跑的没影了。
叶扬只得无奈的笑笑,枉他还常在淳于良面前自负道心坚定,此番到了苗疆,竟连连被一个小女孩如此轻视。
………【第二十四章 天命】………
且不说叶扬这边休息养伤。
姬放自远离巫寨后,但却没有离开苗疆,而是在其中穿梭,漫无目的的行走着。
前些日他用云笈七签占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却是大凶,凶中自有一线生机,示逢凶化吉。
他本就是随性之人,既然卦象如此显示,倒也就放心,不过却被卦象勾起了好奇心,想看看这大凶之卦是因何而来。
他远离巫寨后便一路往东行走,不紧不慢,转眼便又过了三日。
这一日,姬放踱步缓缓走在密林中,阳光透过树枝映落在地,留下块块斑驳印记,林中的湿气夹着不知何处花草香味,飘入鼻尖,沉沉润润,闻上去倒也提神醒脑。
忽然,姬放停下了脚步,往身后看了看,只见他轻轻一笑,便一跃上了他头顶上方,约摸四、五丈高处的一条巨树枝杈上。
挥手布下一道隐藏气息的禁制,姬放便躲在树叶后,低头看着脚下。
不消一会功夫,便远远传来一阵喧闹声。
声音由远及近,一群人快步从树下经过。
这群人所穿的服饰,却并非苗疆所有,反而像是中州一地的服装,长衫阔袖,腰间束带,皆为黑衣。
这一行人共有六人,其中有一名明显为首领的黑衣男子正快步的走在前方领着路,后面的四人分两人一组,分别抬着两个大箱子,也不知里面装着什么,看上去很是沉重。
“头儿,可以休息一下了吗?这破箱子太沉了,你又不让用灵力,实在是抬不动了啊。”其中一名黑衣男子突然开头向着前方的首领小声的说道。
这名首领仔细的环顾一周后,又抬起头细细打量着头上的树叶,看样子很是怕人看到。而姬放也不知用了什么秘法,这名黑衣男子竟看不到他。
环视一周确认无碍后,首领方才朝着身后的四人点了点头,示意休息。
“我们此行甚为秘密,长老交代了,此事切不可有误,更强调了我们这一路上不准使用灵力,更不可飞行,却是辛苦各位兄弟了。”首领招呼几人随便找地方坐下后,这才向着不断喘着粗气的四人说道。
“头儿你这说的什么话,这点小事怎么能算的上辛苦?只是不允许我们使用灵力,确实有点让人很难受。”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开口应道。
“这其中缘由,我也是不甚明了,只是上面如此交代了,我们就应该做好。苗疆自古多异人,我们用灵力御物,若这灵力波动隔老远就被人发现了,还谈什么隐秘?据说这箱子里的东西很重要,我们还是小心为好,莫要出了什么岔子。”
首领又安慰了几句,众人这才停止了抱怨。
休息了约摸盏茶功夫,首领便催促着众人上路了。
待得这一行人走了之后,姬放便从树杈上一跃而下。略作整理了一番,姬放微微一笑,这才悄悄跟了上去。
这一行人鬼鬼祟祟,看上去便不是什么好人,一路行来专挑那偏僻难行的蜿蜒小道。
其实姬放自己早已有预料,若跟着他们下去肯定会发现什么秘密,而且也会因此将自己置于极其危险的处境,不过,卦象不是显示逢凶化吉吗?所以姬放倒也不怕什么,只是,免不得少了一种刺激与惊喜。
天机宫一向如此,一旦入得天机,这世间还有什么事能瞒住自己?
跟着这一行人一路磕磕绊绊的又走了两日,这才应该是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方不大的山谷,颇为隐秘,谷口不过几丈宽,远远的被密林所遮住,不靠近的话是无法看到谷口的。山谷承葫芦状,外窄内宽。谷口两旁皆是矮矮的山包,虽矮却也陡峭,难以攀登。
眼见这一行人进了谷中,姬放不明虚实,所以也不敢妄自进入。
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座山谷,这座山谷看似极其容易进入,可是,既然如此容易进入,那对方还不会设下禁制与阵法来防备?
“罢了,我应该不会与这等魔教妖人有什么缘分,此地还是不宜久留。”姬放暗叹一声,便痛快的转身朝着来路走了回去。
卦象可预知吉凶,但若你真要去送死,区区一爻卦象,又如何能救的了你?
此间之事无奈作罢,姬放自顾离去之后,却不知该往何处去了。南岭以南便是苗疆,这苗疆以南,据说便是那无边无际的无尽海,如此绝地,又怎么会有师傅所说的那分因果?
姬放思索再三,又卜了几卦,却还是未想出个所以然来。
朝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不知不觉便到了傍晚时分。
晚霞似火,连天烧云,林间不时有“沙沙”的声音传来,似那风声,又似那虫蛇游动之声,虽独身在此,姬放却没有任何不适。
这连续几日大阳天,倒也扫去了苗疆以往的阴暗潮湿形象。
姬放随意的捡了几枝干柴枯叶,便起了一堆篝火,依火席地而坐,姬放百无聊赖的看着火堆,不断添加着干柴。
干柴不断蹦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姬放听来,竟觉得有几分悦耳。
自己自离开师门独自南下,已有两年之久。这两年来去过很多地方,也遇到过很多事,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因果的起始点,也没有结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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