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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不叫翠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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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着雪你这是去哪儿了?”

    沈清河这才觉得有些奇怪,平时徒弟一般都是在书房活动,后来是瓜地,可现在寒瓜早没了……

    “我在竹林西边儿种了几棵雪鸢,这几天该开花了,就去看看。”

    苏末笑着道,有一回从镇上回来,他就在竹林西撒了种子,难后耐心地等到今天。

    “这雪鸢除了能解冰魄的毒,一点儿用处没有,你种它做什么?”

    沈清河眼中光芒一闪,他早就发现,这个徒弟平日里看着优雅淡定的什么似的,其实可记仇了,自己就被捉弄了几回,虽然都不疼不痒……这谁要是得罪了他,那可就糟糕了。

    “能用它做什么?师傅不是说了,用来解毒。”

    苏末若无其事地道,表情云淡风轻的,像是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什么人得罪了你?”要用这么阴损的毒药?

    沈清河嘴角抽了抽,冰魄是他配制出来的,其毒性自己再了解不过。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初中毒没有什么症状,但随着时间变成,中毒的人就会觉得身体发寒,越来越冷……如果不及时服用解药,到最后就会因为骨头坏损,鲜血无法流通而死亡。

    特别是这样的冬天,那种寒冷刺骨的感觉,就算是跳到火里也解不了。

    不过,也不知道算是幸还是不幸,冰魄的药性潜伏期很长,也就意味着更大的解毒机会。不幸则是因为,这样一来受的折磨也就越久……

    “一个禽兽不如的人。”说到这儿,苏末的声音有些发寒,比外面的冰棱还要冷硬,“都说‘天道昭彰,报应不爽’,不过报仇这种事,我更喜欢自己来。”

    说什么你早晚会遭报应的,“早晚”是多晚?十年还是二十年?他等不了那么久。

    “好,不愧是我徒弟。”

    对于苏末这种个性,沈清河倒是意外的很喜欢,凡事就是要靠自己,若是遇到点儿事就哭哭啼啼躲到别人身后去,被欺负了也是活该。

    只是,这孩子,跟着自己学医术以来,救人的事儿没做一件,尽用来“害人”了!估计以后就是学成了,这妙手仁心什么的,跟徒弟也是不搭边儿了。

    所以说物以类聚呢,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风也刮的猛烈起来,苏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坐在窗边看着下落的雪花,一派悠然。

    呵呵,经过时间酝酿的报仇果实,尝起来一定格外甜美。
43连本带利
    周家少爷病了;且病的很严重;他躺在床上;房里放了四个炭炉,盖着又软又厚的被子,可饶是如此,还是冻的直哆嗦。

    周文秋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连骨头都冻的又硬又脆;稍一动弹就会噼噼啪啪碎掉。每呼吸一次,身上的热量就被带走一些,直到身体完全冰冷为止。

    “少爷;喝药吧。”

    梅香端着药碗走进来,轻声唤道;屋里充斥着浓浓的药味儿;乍一进来让她有些不适。

    “不喝,喝了这么多也不见好,那些庸医——”

    周文秋虚弱地咒骂道,现在他光是闻到药味儿就想吐。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还生龙活虎的人,一下子病成这样?

    “可老夫人说——”

    梅香话里已经带了哭腔儿,老夫人交待了,无论如何都得让少爷喝药,不然自己又要挨打。

    “滚!”

    周文秋烦躁地闭上眼睛,如果自己能动,一定狠狠抽这个没眼色的丫头一顿。

    “……”

    梅香一惊,立刻端着药碗退了出去,没办法,这是被周文秋平时的余威所吓,反射性就要躲。

    少爷这个样子,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这个冬天。脸上瘦的都没肉了,眼眶也塌陷下去,就连说话的声量也越来越小——

    躺在病床上,难免胡思乱想,周文秋不止一次回忆起桂花临走前平静的眼神,她说——“周文秋,你一定会遭报应。”没有哭喊也没有怨怒,她如此说,却如同一个诅咒——现在好了,自己新妇没娶到,还日日饱受病痛的折磨。

    以前他是不信什么报应不报应的,可病了之后人就会变得软弱,想着自己当初如果不那么绝情,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老夫人——”

    梅香端着药碗走到半路,正好遇到周家老夫人,手一抖药碗差点儿掉下来,怯怯地喊道。

    “没用的丫头!”

    周氏已经是小五十的人,可因着穿衣讲究,又精于打扮,一张脸保养的也极好,看起来只是四十出点儿头。看到梅香端着药碗折了回来,一个耳刮子就甩了过去。

    梅香躲不开,也不敢躲,脸上立时多了五个红指引,药碗也摔到了地上。嘴角火辣辣的疼,怕是破皮了。

    回到厨房,厨娘见她一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念叨——“造孽哟,这一家大大小小都一个德性,儿子都病成那样了,也不知道积点儿德……”

    “别说了,要是被老爷夫人知道了,少不得一顿骂!”

    梅香急忙阻止道,不能为了自己再连累了厨娘!

    “嘿嘿,他们现在哪里顾得上?当初少夫人离开也好,省得现在还要侍候这个病痨鬼,以后说不得也是守寡——”

    厨娘幸灾乐祸地道,别怪她不厚道,这周府里的下人哪个没挨过骂受过打?要不是当初签的死契,她早就走的远远儿的。

    那家闺女还没过门,一听周文秋得了怪病,立刻把聘礼退了回去,死活不嫁了。

    “……”

    提到少夫人,梅香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少夫人回娘家之后过的怎么样?妞妞好些了没有?

    少爷就是太不知道惜福,有那么好的媳妇,偏偏还在外面拈花惹草,最后竟然要休妻!

    老天爷长眼,这都是报应!

    周氏到了儿子房里,见他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昨日富安县来了一位名医,听说治好了不少人,我已经派丫鬟去请,你的病有希望了。”

    “咳咳,你们哪一回不是说请了名医,可结果呢?”

    周文秋半睁着眼睛,不抱任何希望地道,无非是多一番折腾。

    “总要试试——”

    周氏听了一阵心酸,那能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儿子死?

    “……”

    周文秋不说话了,不管怎样,他的心里还是存着那么一丝侥幸,说不定这个大夫就把自己的病治好了呢?

    名医到了周府,照例是望闻问切,又认真地问了周文秋一些生活习惯,饮食细节,然后道:“令公子这是阴寒内盛,阳气衰竭,形寒肢冷,脾阳不振……”

    “这到底该怎么治?”

    周氏被那一大通医术用语说的是头昏脑胀,心里却又信服了几分。

    “我给开个方子,抓几服药,关键还在于调理……三年之内不得行房,饮酒须有度,食物最好清淡些……”

    名医捋着白胡子,摇头晃脑道,然后龙飞凤舞写了个方子。

    “三年不得行房?”

    周氏讶然,她还指望着尽早抱孙子呢!之前那个媳妇不争气,只生了个丫头……

    “自古以来,女子为阴,男子为阳,所谓阴阳调和就是此理。但令公子体中却是阴气太盛,若一意孤行,到时候便是大罗金仙也无能无力啊。”

    名医再三交待之后,拿了一百两诊金,给了方子,飘然远去。

    “还不按着方子去抓药?”

    周氏把方子丢到身后的丫鬟身上,面色不善呵斥道。虽然儿子的病治好有望,但这诊金真心贵!

    名医出了周府,在街上行了一会儿,拐到了偏僻无人处。等再出现的时候,赫然是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人,那白胡子却是贴上去的。

    拿着银子,他径直进了绣坊,见了桃花笑道:“成了——”

    这名医,原来是绣坊的账房先生所扮。他平日里就深居简出,又经过一番乔装打扮,日后也不怕会被认出来。

    “有劳了。”桃花笑着道谢。

    “呵呵,多亏了你先前教给我的那些话,才能把他们骗的团团转。”

    账房先生有些得意地道,然后把诊金交给了桃花。

    “这里面也有你一半功劳。”

    桃花接过诊金,取出五十两递了过去,一是为了酬谢,二来却是为了封口。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账房先生接过银子,爽快地道,一脸的笑容,任谁动动嘴就得五十两,也会高兴不已。

    不过,也不知道这周少爷怎么得罪了主子——三年不能行房?

    哈哈哈,真狠啊!无怪乎都说最毒妇人心。

    且不说账房先生如何误会了桃花,待他离开后,桃花这才进了屋,笑着道:“这么点儿银子,可不够!”离五百两,可远着呢!

    不过,银子是小,总算是替大姐出了一口恶气。

    那个周少爷的病,桃花大概猜到和苏末有关,竹林里那位先生,怕真是个高人。小弟跟着他这么久,多少也会学到一些……

    苏末揭开盖碗,啜了一口不算好的茶水,淡淡一笑——“好戏还在后头。”

    这边厢周家丫鬟拿了方子,跑遍了整个镇上的药铺,也没有找到那味名为“雪鸢”的药材。

    周氏又连夜让人到富安县去买,只可惜也是无功而返。

    抱着最后的希望,她找上了常家商团,商团里经营珍贵药材,或许能找的到。

    “这味药材我倒是听过,不过商团里却是没有,这种珍贵却又需求不高的药材,我们一般不会进。”

    张管事早得了苏末的交代,一脸和气,笑眯眯地道。那双不大的眼睛里,却暗藏着精光。

    “我儿子急需这味药救命,最快进货需要多久?”

    周氏一听这话立刻面露喜色,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张管事沉吟道:“这个不好说,最快也要半个月…只是——”

    “只是什么?”

    周氏追问,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弄到药。

    “这药极为稀有,价钱很高,一株成熟雪鸢要五百两。”

    张管事缓缓地道,刻意在五百两上加了重音。

    “这——”周氏一怔,没想到竟然这么贵……

    “周夫人……您看?”

    张管事耐心地等着,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答应你。”

    周氏咬牙答应道,就算再贵,还能贵得过她儿子的命?

    “好,一有消息我就立刻派人告知夫人。”

    啧啧,苏小哥儿这买卖能做,摆明了就是“趁人之危”,狮子大开口啊!

    不过他怎么知道周夫人急需“雪鸢”?话又说回来,这位周夫人好像是苏家的大女婿?当然了,现在已经不是了。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内情?不过,就算好奇,他也知道有些事该问,有些事不该问。

    “咦,这不是——”

    之前苏末右手一直掩在袖袍下,张管事才没有看到,他的手里握着一枚暖石。

    “怎么了?”

    苏末见他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看,不动声色地笑道。

    “呵呵,这可是海珈国特产的暖石啊,苏小哥儿真是幸运。”

    张管事笑着道,其实他惊讶的倒不是这个,这暖石虽然算稀罕物,但他见过的奇珍比比皆是,这个也算不得什么。主要是,这暖石上不显眼的地方,刻着少主特有的印记,表示这是他的私有物品,外人一般不会注意到。

    所以,这暖石是他家主子送的啊,这就奇怪了,自己也没见他们俩有什么交际啊,再加上主子那凉薄的个性,能送人东西?

    “我这人怕冷,幸好有暖石。”

    苏末笑着道,张管事看着暖石的眼神儿,明显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只是他不愿意说,自己再问也是徒劳。

    不过,反倒是张管事开始纠结了,少主对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态度?这关系到他以后处理有关苏末的事情时,所开放的尺度。

    管事不好当啊,察言观色,揣摩主子的心思,办事才能让主子满意不是?
44形象问题
    作为一个省察主子心意的好管事;张管事最近往京城写信比较勤;在简单汇报了商团近况之后;苏末两个字再度出现在了纸上。

    常昊本来有些乏了,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又来了精神。信上说,小孩儿已经培育出了寒瓜;还打算租下他们村后的小山坡;来年准备扩大种植等等……

    眼前勾勒出小孩儿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常昊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到那个镇上走一趟。如果苏末真的打算在小山坡上种瓜,可算得上一件大事情。

    前阵子魏恒还抱怨沈神医写信的时候;光是他那个宝贝徒弟都要占半张纸……因为怕冷裹的跟圆球一样,这种事也用提么?

    魏相爷绝对不承认;他是在吃醋。

    想象着小孩儿冻的瑟瑟发抖的样子;常昊搞不懂自己的心思,竟然让人送去了暖石。因为找不到理由,居然还得用魏恒的名义。这样的赔本儿买卖,以前他是从来不做的。

    “娘,我要到富安县走一趟,今年就不在家过年了。”

    常昊到暖阁同爹娘辞行,就看到这两个异常恩爱的夫妻在那儿斗嘴,当然他爹总是让着他娘就是,这么无聊的事儿,却被他们当做情趣。

    常母一下子站了起来,瞪着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我是有重要的事去办。”

    常昊淡淡地道,丝毫没有一点儿心虚,当然这只是表面,如果被他娘看出来那就糟糕了。

    “三公主的寿辰马上就要到了,你就算躲人也不用躲的这么明显吧?”

    常母冷哼一声,直接将儿子那点儿小心思说了出来。其实,她也挺惊讶,前阵子家里那个当了皇妃的小姑子托人带话,说是侄子也行了成人礼,到了适婚的年龄……

    说白了,就是想和自家结成姑表亲,老实说,三公主模样没得挑,品行也过得去,就是有些骄纵的小脾气——可谁让人家是金枝玉叶?

    “我把蔓萝当亲妹妹看。”

    常昊果断地道,他对蔓萝根本没有一点儿男女之情,怎么能够成亲?

    “你走了,我怎么跟你姑姑交代?”

    常父微微皱眉,训斥儿子,他当然是向着媳妇说话的。

    “实话实说。”

    抛下这么一句,常昊立刻出了暖阁,再不听他娘唠叨。

    “算了,消消气,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常父温声劝道,递过去一杯茶让媳妇降降火气。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儿小九九——”

    常母瞪了夫君一眼,这俩人就是在自己面前演戏,当她不知道?

    唉,先前以为儿子有了心仪的姑娘,她还向飞宇那孩子套话套了半天,可一点儿收获也没有。那么多好姑娘,为什么儿子一个也看不上?

    “夫人,昊儿那是没有遇到像你这般温柔美丽的女子……”

    常父面不改色,继续哄劝道。夫人以前的确温柔美丽,但现在凶起来堪比母老虎——

    “只要昊儿喜欢,什么样的我都没意见。”

    常母瞪了夫君一眼,年轻时候正正经经的,老了却反而开始油嘴滑舌。

    也罢,真要娶个公主回来,那还不得当活菩萨一样供着?自己这个做婆婆的,反倒要处处小心。她也不是那么古板,非要门当户对,只要家世清白就好。

    经年以后,常母却为这话后悔不已,她是说过儿子娶个什么样的自己都没有意见,可这却不包括——领个男人回来!

    “哈哈哈,风水轮流转,想不到这么快就轮到你——”

    华飞宇靠着他哥,笑的那叫一个欢畅,上回他为了躲人,这家伙还嘲笑自己……

    常昊无语,这家伙哪儿是来送行的,是专门跑来看笑话的吧?

    “给我站好。”

    华飞扬一个爆栗敲过去,不悦地教训道。这么大了,还站没站相……

    清隽温雅的华大公子只有在遇到这个弟弟的时候,才会动粗。

    “还不是大哥逼着我练习书法,累的我浑身都疼。”华飞宇身子不动,嘴里还抱怨着……语毕,又看向好友,“阿昊,你这回要去多久?”

    “不知道。”

    常昊干脆地道,这要看他姑姑什么时候改变心意。

    “你不是想吃五味鲜的烤乳鸽么?我预订了位置。”

    华飞扬支撑着弟弟的体重,有些无奈地道。这么让人看着,像什么样子?

    “阿昊,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吃了再走……?”

    华飞宇犹豫了一下道,好友这一走,估计要个把月见不着面,自己以后想找人抱怨都不成了。

    “不用。”

    常昊摆摆手,示意他赶快走,这家伙惦记着五味鲜的烤乳鸽不是一天两天了。

    华飞扬颔首,同常昊告别之后,拉着丢脸的弟弟走了。

    “……”

    常昊看着这两兄弟的互动,华飞宇常常抱怨兄长太严厉,但华家最宠他的,也是华飞扬。

    不知道是不是他性子天生凉薄,自己虽然也有弟弟,却做不到像华飞扬那样。

    想到自己那个调皮捣蛋的弟弟,常昊深觉头痛。不过,要是有个苏末那样的弟弟,或许也不错!

    刚到手的五百两银票,还没有暖热,就又交到了县衙,不过看到村后那占地不小的山坡,苏末心里又舒坦了。冬日里天气好的时候,苏贵就和大哥还有侄子到山坡上清整平治,省得开春儿的时候事情太多来不及。

    苏末也不时上去转转看看,思考着怎么做才能获得最大的效益。种枣树只是权宜之计,也可以种些别的收益高的果树……弄成梯田模式不知道行不行……

    这忙忙碌碌的,日子过的飞快,苏末觉得中秋过去还没有多久,就又该置办年货过新年了。

    往年没钱一切从简,如今手头宽裕了,再加上又添了几口人,秀娘和柳娘两个人从初几就开始张罗起来,打算欢欢喜喜热热闹闹的好好过个年。

    “小弟,娘让你把糖瓜给先生送去。”

    桂花叫着在院子里陪妞妞玩的苏末,把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小竹篮递给他。里面是些自家蒸的糕点,还有一包糖瓜。

    “二十三,糖瓜粘。”这一天,按习俗要吃糖瓜。

    秀娘总想着先生是他们的恩人,又冷冷清清一个人住,有什么好吃的总会让苏末送去一份儿。

    “知道了。”

    苏末应了一声,将篮子接过去。闻着糖瓜香甜的味道,觉得唾液分泌开始加速。

    这里的糖瓜,其实就是用黄米和麦芽熬成的糖,二十二晚上熬好,撒上芝麻,放在外面冻上一夜,吃起来脆甜香酥。

    到了竹楼,就看到沈清河坐在那片月下美人前面发呆,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苏末也不管他,直接把吃的放在桌上,拿了一个糖瓜咬一口,立时发出一声脆响。

    “过的真快,已经到年尾了……”

    沈清河转过身来,就看到正吃的欢快的徒弟,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糖瓜上,颇为感触道。

    “唔——”

    嘴里嚼着糖瓜,一直甜到心里,苏末哪有空陪着他伤春悲秋?

    “你也差不多点儿……”

    见他吃完了又伸手拿第二个,沈清河随手拾起一个小石子丢了过去。这貌似是给自己送的吧?再不拦着就要被吃光了。

    苏末不管他,到底还是又拿了一个,他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糖瓜。

    顺便还要感叹一下,师傅自从和魏恒“重修旧好”,身上寒冰尽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要是以前,绝对不会做出和徒弟抢吃的这么“幼稚”的事情!

    “给我留一个——”

    沈清河话没说完就消音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魏恒骑着千里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师徒两人抢东西吃的场景,嘴角抽了抽——这两个人,平时一个装的仙风道骨,一个温雅淡定,为了点儿吃的形象全没了……

    “还剩两个,你们分了吧。”

    苏末看向来人,笑了笑,站起来,极其“自然”地道。

    然后,擦擦嘴,悠悠地朝着书房走去。

    沈清河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修正自己在爱人心里逐渐坍塌的形象。

    他平时,真的没有这么幼稚……

    魏恒拿了一个糖瓜咬一口,确实不错,见沈清河木呆呆地看着他,笑着道:“我很喜欢。”

    “……”

    沈清河被他**辣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这人明明说的是糖瓜,却又像是有别的意思。

    苏末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魏相爷这跟**一样的语气,不由打了个哆嗦。这么流氓的家伙,师傅怎么受得了?

    设想一下换成自己,鸡皮疙瘩都要出来。

    被那两个腻歪的没了看书的心情,苏末索性躺在卧榻上,东想西想任由思绪乱飞。

    现在是忙着赚钱,可以后呢?虽然一直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好,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娶媳妇生孩子?他伸出右手,看着细细小小的手指,这具身体才七岁,想那个还早着!

    考科举?十年寒窗,未免太辛苦,而且太无聊!

    从穿过来之后,他就一直呆在这个小镇,真正成了井底之蛙。如果可能,那就四处走走看看,见识一下各地风土人情……

    可是,爹娘铁定不会同意——

    苏末就这么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45一把小火
    二十八;常昊到达富安镇;天上下着鹅毛大雪;张管事正指挥伙计贴窗花和春联,看到他来了,很是惊讶。

    “少主子,你怎么来了?”张管事急忙迎了上去;心道这种时候;不该和亲人在一起过年么?

    早有机灵的伙计跑来,在他下马后,立刻把马牵去喂草料休息。

    常昊没回答;抖了抖披风上厚厚的落雪,径自进了屋。

    桌子上应景儿地放了一碟果子;一盘饴糖;两盘糕点,还四散着几张窗花,显是还没来得及贴。这么看着,年味儿是越来越浓了。

    晚上,张管事让人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只可惜饭桌上只有一个人。外面响起炮竹声,一声接着一声,格外的热闹,映着屋里独自用饭的少年,有那么一些冷清。

    每年这个时候,家族里远远近近的亲戚都聚在一起,整个常府灯火通明,喝酒行令一直热闹到半夜。作为家族长孙,常昊从十岁就开始跟着学习置办酒宴,招待客人,这是他的责任。

    常昊一个人安静地吃了一顿饭,然后又到书房察看账册,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院子里树枝被压断,发出啪地一声响,他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再无心账册,索性丢下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就吩咐张管事让厨房准备饭菜,送到沈清河住的竹楼。至于他自己,则备了年节时的礼品,骑马先行而去。

    苏末正在院子里,撑着伞看兰花堆雪人,因为担心他身体弱,是不被允许下手的。就连妞妞,也滚着小雪球,忙的不亦乐乎!

    听到马蹄声,他下意识抬手,就看到一身青衣的少年踏雪而来,滴翠如一棵笔直的青松。然后马在临近院子的时候,逐渐停了下来。

    内心有一种淡淡的喜悦产生,苏末迎了上去,隔着雪和常昊四目相对,嘴巴动了动,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无论说什么,都会有交浅言深之感。毕竟,认真论起来,他们并不算熟。

    常昊下了马,弯腰拾起掉落的油伞,无言地递过去。小孩儿站在雪中,就像一个精雕细琢的雪娃娃,眼睫毛上沾了雪花,只是那么一眨,他只觉得自己内心某处一下子柔软起来。凭空的,升起一种想把这个雪娃娃捧在手心好好珍惜的感觉。

    “小弟,这是谁啊?”

    兰花上下打量着这个长得挺好看的陌生人,好奇地道。

    这一声让常昊从魔咒中解脱出来,他轻摇了一下脑袋,试图把刚刚那荒唐的念头摇出来。

    “常,常少爷?”

    秀娘正好从堂屋出来,看到院子里站立的少年,有些不确定地道。这时节,他不是应该在京城和家人一起过年么?

    “苏伯母——”

    常昊淡淡地唤了一声,把马背上的礼品拎下来递给秀娘。

    “外面雪大,都别站着了,快进屋去吧。”秀娘接过礼品,热情地把人往屋里迎,说起来,要不是这位少爷,妞妞还在周家受苦呢!又加上借贷给他们,她这心里感激的很。

    午饭趁着一大家子都在,常昊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听张管事说,你们承租了山坡开春种寒瓜,我希望这些寒瓜能优先考虑常家商团。当然,我们也会给出最合适的价格。”

    “这——”

    苏贵挠挠头,不晓得该怎么说,他头一回遇到这么大的事儿。

    见他犹豫,常昊接着道:“商团可以赊给你们所需要的瓜苗,请好好考虑一下。”

    如果是旁人,他断不会给出这么优渥的条件,可一旦牵扯到身旁的小孩儿,好像这也不单纯只是一场生意。

    “其实,我爹是怕明年未必能成功,才不敢贸然答应你。”苏末笑着替他爹解围,又接着道,“本来么,如果成功了,我们也是打算直接同常家商团合作的。”

    “为什么?”

    常昊有些不解,在商言商,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商户愿意抬高价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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