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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尾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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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话,两个人都用了英文,语速极快,苏沫没太听懂,不过从那漂亮的女人愤怒和安德烈的心虚以及陈默明显心情愉快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其中的问题。

“怎么了?”苏沫站在一旁,小声问陈默。

“他今晚晚上有工作,可是他自己好像忘记了。”陈默自觉是个大度的男人,所以决定不把安德烈厚颜无耻的话全部告诉苏沫。

“啊,这样啊,如果有工作,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苏沫恍然大悟,歉意地朝Kitty点了点头,“实在对不起,耽误你们的工作了。”

Kitty的脸色依旧不好,可是看着苏沫身后那面容阴枭的男子,她偏偏就发不出火气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揪着安德烈的耳朵,回房间准备化妆去了。

见烦人的“电灯泡”终于走了,陈默愉快地揉了揉苏沫的头发,“走吧,我们去吃晚饭,今晚晚上,这里似乎有些小型的庆祝活动和当地特色的表演,我想你会喜欢的。”

“嗯。”苏沫乖顺的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当地好客的居民为了招待游客,在空地里举行了一个自助烧烤的聚会,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游客都聚拢到这里,用着掺杂着母语的蹩脚英文相互交流着。

奇这样的聚会,食物绝不会精细,大堆大堆的甜点和各式香肠堆成了小山,还有各种口味的冰激凌和沙拉。说实话,苏沫吃得很不习惯,只是草草填了肚子,便拿了一杯香槟躲到了一边。她尝试着和一个印度人用英语交流,可惜双方都没听懂对方的话,只得不欢而散。

书她拿了酒杯去找陈默,却发现对方正在和一个高大漂亮的白俄女子说着什么,那女人的脸上春、色满面,明显有着笑意。

那一刻,苏沫的心里竟不可抑制的有些泛酸。

过了一会儿,那白俄女子越发往陈默的身上贴了过来,男子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对方却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再次贴了上去。苏沫咬了咬唇,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挡在陈默面前。她不敢抬头,只好盯着那女人的下巴。

苏沫个头不算太高,在一向以高大著称的俄罗斯人面前,越发显得娇小,平视前方,也不过刚巧可以看到那女人的下巴。

白俄女人迟疑了一下,随后继续飞快地说着什么,苏沫仔细听了一会儿,才绝望的发现,对方说的竟然是俄语。

“你还会俄语啊。”苏沫半是惊讶,半是埋怨的看着陈默。

陈默点了点头,对她说:“因为有段时间经常和俄国人做生意,所以专门学过一些。”男人似乎对她有些吃醋的举动很是受用,眼里盛了一丝笑意,随后礼貌的和那女人说了些什么,漂亮的俄国女子便悻悻地走开了。

“你是故意的吧。”苏沫羞恼地发现,陈默看向她的眼神满是调侃,就连嘴角也带起了一丝笑意。

“其实刚才很害怕呢,万一苏沫根本什么也无所谓怎么办?那可就丢人了。”陈默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却似乎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他忍不住将苏沫抱在怀里,“希望你会介意,又怕你不介意,其实刚才,我有点后悔了呢,不过很高兴,无论如何,你心里总是有我的,对吧。”

苏沫怔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她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把自己的脸埋进陈默的怀里。

“哦,我的东方美人儿,你小鸟依人的模样实在是太让人心动了。”安德烈夸张的声音传来,苏沫可以明显的看到陈默的脸色一黑,眼看就要发难。

安德烈显然刚刚做完了访谈,脸上的妆都没卸,便朝苏沫大力挥了挥手。他换掉了衣服,此时一间深蓝条纹衬衫和卡其色的休闲裤越发衬出他外向的性格和高大俊美的外表,惹来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哦,天啊,那是安德烈。”此起彼伏的轻叹声传来,惹得陈默越发皱紧了眉,随后便是似乎已经疯狂了的娱乐记者们,朝安德烈的方向移动了过来。

似乎有人注意到了安德烈方才挥手的方向,敏感的将照相机对准了苏沫。陈默脸色冷淡的将苏沫护在身后,趁着混乱的局面,急匆匆地往宾馆的方向移动。

可是显然,动作已经晚了。他们两人在宾馆外面被记者们堵住。苏沫惊恐地看着一个个话筒被递到自己的眼前,法语和英文在自己的耳边飞快地响着。闪光灯让她满眼发晕,有些记者过于激动,将话筒砸到了她的脸上,生生的疼。

过了一会儿,陈默似乎忍无可忍的喊了一声“闭嘴!”,随后拽着苏沫径直上了楼去。

外面闹闹嚷嚷的声音传来,不过陈默没有理会,苏沫跌跌撞撞地跟着他乘了电梯,进了他们的房间。

苏沫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着陈默将东西收拾好,放到衣橱里,一动也不敢动。陈默此时的心情似乎非常不好,她英语不好,不知道那些记者到底说了些什么,但这显然惹恼了陈默。

最后,好奇心战胜了害怕,苏沫小心翼翼的问陈默:“刚才,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陈默冷着脸回答,“他们问我们是不是准备和安德烈以及他的经纪人玩换、妻游戏,可能以前安德烈真的做过这种事吧。”他有些恶意的补充了自己的猜想。

“换、妻游戏是什么?”苏沫一脸茫然地看着脸红的陈默走进洗手间,“砰”的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真是智能啊,连换/妻这两字都会框框╮(╯_╰)╭

25

25、阴错阳差 。。。

待Kitty打发掉了疯狂的记者,宾馆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陈默洗了澡,换了衣服,气也消了不少,拉着苏沫到楼下的咖啡厅去,叫了一杯摩卡,慢条斯理地喝着。

苏沫不敢再提“换妻游戏”的事,只是默默坐好,手里捧着咖啡,十分不文雅的啜了两口,多少有些百无聊赖。这里格调高雅,悠扬的小提琴声在房间里回荡,虽然惬意,但时间久了却是有点闷得。周围的人低声说话,空气里飘散着若有若无的薰衣草香,非常让人昏昏欲睡。

“是不是有点无聊?”过了一会儿,陈默终于注意到苏沫的不适,低声问道。

“嗯,有点,没事,你喜欢的话,我就陪你再坐一会儿。”苏沫笑了笑说。

正说着,方才的那个白俄女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飞快地用俄语和陈默说着什么。那叽叽咕咕地声音非常小,在苏沫听来如同苍蝇的嗡嗡声,她微微皱了皱眉,并不想掩饰自己心中的不悦。

苏沫仔细看着陈默的脸,满意的发现男人显然并没有因为和那女人的谈话而露出愉悦的神情,反而多了一丝不耐。不过,那风情万种的白俄女人显然没有发现这一点,仍然在热情地说着什么,不断往陈默身上蹭过去。

“陈默!我有点不舒服,咱们走吧。”苏沫突然开口,并略微有些歉意地看向那白俄女人。

陈默将这话翻译过去,那女人又叽叽咕咕说了一通,显然不准备放过陈默,甚至拖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沫沫,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过来。”陈默皱着眉,亦是无奈,轻声说着。苏沫没办法,只好起身离开。

与此同时,喝得酩酊大醉的安德烈正踉踉跄跄地被Kitty扶着,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今夜出席宴会的人里面有安德烈下部电影的投资商和制片人,两个人都不得不小心应付,好不容易全身而退,便急忙进了电梯,想要早点回房间去。

“笨蛋,这是八楼,我们的房间在九楼。”电梯突地打开,安德烈便要往外走,又被Kitty一把捞了回去。

好不容易进了屋,Kitty把安德烈往床上一扔,就关门走掉了。可是她或许忘记了一件事,其实安德烈的房间不在九楼,而是在十楼……

苏沫清清爽爽地冲了个澡,裹好了浴袍从盥洗室里出来,便闻到空气里有一股子酒味,床上鼓起了一个皱皱巴巴的小包,里面的人似乎把自己蜷缩起来,像只虾饺。

怎么会突然喝醉了啊。苏沫轻轻叹了口气,倒了杯温水,走过去想要掀开对方的被子。

“陈默?陈默?醒醒,喝点热水再睡。”

可惜对方似乎已经睡迷糊了,被子攥得紧,怎么也挣不开,还不断往深处拱了拱。苏沫怕他闷着,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想着等他明早起来再说。她转身去锁了门,也躺倒床上,关掉了灯。

和那白俄女人纠缠了整晚,对方才终于放过了自己,相信自己不是那个“接头”的人。真是晦气,陈默在心里愤愤不平的想,他们似乎莫名其妙地被卷入了一场黑帮的交易中。而和那群人接头的,本该是一对中国来的情侣,那白俄女人似乎认错了人,所以才一直缠着他。

和苏沫的蜜月旅行,陈默早早就做了精细的安排,没想到第一天就被偶遇的安德烈打乱,他心里本就憋了一口气,此时回到房间,却发现苏沫甚至没有等他,早早睡着,更是心情苦涩起来。

黑暗中,陈默轻轻叹了口气,脱掉外套,将领口的扣子解开,只觉得轻松了许多。虽说是宾馆,但是处在有着苏沫味道的地方,总归是好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空气里竟然有些许酒精的味道,他有点纳闷,难道苏沫刚才喝酒了?他怎么不知道,对方有酗酒的习惯。

怕打扰了苏沫,陈默没敢开灯,只是自己摸索着到盥洗室去草草洗了澡,然后摸到了床上。也正是这时,他才察觉到了不对,苏沫的身边,似乎躺了个人?

陈默狐疑地将床头灯打开,安德烈醉得昏迷不醒的睡颜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

“轰——”的一声,陈默的理智在那一刻爆炸了。

乒乒乓乓的声响将苏沫吵醒,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发现陈默和安德烈在地上扭打在一起,有些错愕地愣住了。

说是斗殴,但或许这更应该称之为单方面的殴打。陈默的拳头又快又狠,把安德烈打得嗷嗷直叫。苏沫吓了一跳,急忙将床头灯打开,橘黄色的昏暗灯光,打出一个暧昧的氛围,可惜现在的情况一点也不够暧昧。

“哦,天啊,你在干什么,你这个疯子!”安德烈无疑更是莫名其妙,他被陈默打得招架不住,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嚷嚷着。英语混着法语,还有中文,骂骂咧咧,轮番登场。而陈默显然不会听他说什么,只是一言不发的动手,一拳又一拳的往安德烈身上招呼,脸色气得煞白,越发显得狰狞。

“陈默,别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沫急忙将睡袍裹好,走过去拉住陈默。可惜那看似瘦削的男人却力气大的惊人,轻轻一挥手,就把她推倒在地上,苏沫的膝盖和小腿先碰到了地上,生生的疼。

苏沫喊了一声,“你到底要做什么?”

而陈默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说“你给我闭嘴。”然后又开始了闷不作声打了下去。

发泄完了最初的怒火,陈默拎着安德烈的领子,将他扔出房间,一把关上了门。

外面传来不甘心的敲门声和咒骂声,过了一会儿,或许是知道陈默不会开门,安德烈悻悻地走开了。

白色的日光灯非常刺眼,苏沫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慢慢走到自己眼前,眼睛气得充血,那副模样狰狞的可怕。

苏沫害怕的往后缩了缩身体,她现在仍然狼狈地坐在地上,身上只穿了单薄的睡衣,几乎不敢对视陈默的眼睛。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面对陈默会吓得心惊肉跳,即使对方什么也不做,自己似乎也可以感觉得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犀利视线,像是随时都能把自己撕碎。

“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德烈怎么会在我们的房间里?”苏沫小心翼翼的问道。她现在仍然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默不说话,将她从地上一把拉了起来,然后将她推到了沙发上,这一下的力道颇重,苏沫几乎是一头栽进了沙发里。那样粗暴而野蛮的对待方式,让苏沫多少有些委屈,脾气也倔了起来。

莫名其妙从睡梦中醒来,陈默和安德烈打了起来,然后是对方没来由的怒气,苏沫亦是有些火大,闷闷地不吭声。

“我回来的时候,门是锁着的,房卡在我身上,除非是你主动把他放进来,安德烈不可能不请自入。”陈默的声音带着些许嘶哑的无力,“我说过,永远不会放你走,苏沫别逼我。”

苏沫愣了半天,依旧没搞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她闹不懂陈默的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对方现在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想到之前在疗养院时,陈默父亲的疯癫模样,苏沫打了个冷战,整个人都有些害怕的往后靠了靠。

而这一切反应落在陈默的眼里无疑是火上浇油。苏沫几乎是被陈默一只手提起来的,她从来不知道,对方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把她像洋娃娃一样摆弄。苏沫被扔到了床上,衣衫散开了一半,露出白皙的胸脯和修长的脖颈。这一切对于陈默来说,无疑是一种怒火和折磨。

“陈默!你要做什么?”苏沫终于觉察出问题不太对,有些惊恐的叫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将衣服重新穿好,却被陈默一把攥住了手腕,扣在头顶上。

“为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可以?”陈默伏在苏沫的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宛若困在牢笼里野兽,焦躁不安的盯着爪子下的猎物。

他的眼神绝望而痛苦,看得苏沫微微有些恍惚,她怔了片刻,随后渐渐感到一个咯人的东西顶到了自己的大腿。她吓坏了,原本有些怨言的情绪瞬间被害怕所取代。

苏沫放软了口气,轻声说:“陈默,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谈谈,你这个样子,我……我很害怕。”

这样的话竟然比什么都来得管用,陈默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后慢慢松开了手,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陈默的喘息声。

过了一会儿,陈默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急匆匆地找到行李箱,从里面翻出一个药瓶来。苏沫认得出,这是他们在疗养院的时候,姜医生递给陈默的药。虽然仍然闹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那一刻,苏沫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并不长久,只是那么微妙的一刻。

她把开水递给陈默,对方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就着水,将药片送了下去。

“为什么……要这样……”这样一折腾,陈默似乎冷静了许多,坐在沙发上,嘶哑着声音问她。

苏沫有些茫然地看着陈默,“我还是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已经睡着了,我就洗了澡,也睡了。安德烈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并不知道,难道说,他和你说了什么?”

陈默听了这话,眼神却是一暗,“别骗我苏沫,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如果你真喜欢他,我们回去以后,离婚就好了。”

26

26、机场 。。。

那一晚,对于苏沫和陈默来说,无疑是混乱又难过的一夜。好不容易收敛了情绪的陈默,独自躲在凉台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直到他满身都是烟味,眼睛充血似的通红。

而苏沫则躺在床上,静静地瞪着天花板,说不出的难过和别扭。她想着陈默发怒的样子,神经质的拿出安眠药咽下去,想着他方才歇斯底里地大喊,忍不住胆战心惊的发抖。

还有那一声轻易说出口的离婚,苏沫在心里懊恼的想。在陈默眼里,他们的婚姻又是什么呢?为什么,被他这么一说,好像是自己在玩弄他的感情一般。一开始,明明是这个混蛋,威胁自己结婚的,怎么现在偏偏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让她满心都是负罪感。

这样那样的感情都纠缠在一起,苏沫如何能睡得着,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直到午夜,仍然理不出个头绪来。最初的害怕退去以后,女孩子的心里充满着委屈的怨恨,她搞不懂陈默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苏沫决定找陈默好好谈一谈,怎么就突然要提出离婚了呢?

明明前一刻还是那么温柔相待,可是后面就突然变了个模样,总不会是因为那个漂亮性感的白俄女人吧。苏沫撅了撅嘴,从床上爬起来,到凉台上去。外面一片漆黑,夜晚的普罗旺斯宁静而美好,薰衣草的香味还在空中沉淀出清新的氛围,漫天的繁星映衬着远处安静的村庄和大片大片的薰衣草田地。明明是看不到的,可是苏沫知道,就在那个方向,有着非常漂亮的美景。

陈默坐在凉台外的躺椅上,或许是因为安眠药起了作用,不知何时,他已经睡着了。男人的手里还捏着没有抽完的香烟,燃着微弱的光芒,苏沫走过去,轻轻将香烟取出来,扔进烟灰缸里,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到陈默身边,静静地望着熟睡中的男人。

陈默的眼底有深深地疲惫,看起来筋疲力尽,苏沫努力回忆着陈默发火的时候说过的每一句话,却还是无法把整个事件串联起了。她隐约知道,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了,可是以她那点贫乏的想象力却还是想不通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房间的门是她锁得没错,可是那时候,陈默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如果她后来把安德烈带进房间,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看起来,那么气愤。

何况,根本和她没有关系嘛。她又怎么知道,安德烈怎么会跑到她房间里来。女孩子伸出手,轻轻戳了戳陈默的脸,发泄似的哼哼了两声,然后小声说:“我告诉你哦,再欺负我,再莫名其妙发脾气,我就真的和你回去办离婚。”女孩子说完,又搞怪地伸手捏捏陈默的脸,随后顽皮的吐了吐舌头,回到屋子里拿了被子过来,盖在自己和陈默身上,睡着了。

所以,第二天早晨,当陈默醒过来,就发现苏沫枕在他的肩膀上,睡得正香。那时候,时间尚早,太阳刚刚升起,天边的云层露出一种温暖的橘红色。女孩子的脸因为阳光的映射显得娇憨又红润,倚在他的肩膀上,依赖地勾着他的胳膊。

陈默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苏沫的脸,描绘着女孩子秀气的五官,嘴角勾起一个微弱的笑容,低声说:“对不起,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这个小小的插曲彻底败坏了两个人游玩的兴致,陈默还在为安德烈和苏沫的关系耿耿于怀,苏沫仍在怨恨陈默莫名其妙的发神经。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再次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彼此之间,小心翼翼,不敢说一句话。

要不然还是回去吧。

几乎是同一时刻,他们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收拾好了行李,退掉房间,陈默和苏沫下了楼去,正巧遇到准备离开的安德烈和Kitty。安德烈显然被揍得不清,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不过即使这样,他额角那明显的淤青,仍然显眼的露了出来。

“哦,陈默,你不会还要继续追杀我吧。”安德烈看到陈默和苏沫下了楼,夸张的叫了起来。他昨天本来浑浑噩噩,后来被陈默丢出门外,也渐渐醒了酒,大概猜到了发生过什么,只得自认倒霉的回到房间里去。

而这件事唯一的好处是,一贯雷厉风行,把他整治的服服帖帖的Kitty这一次彻底落了下风,被他耀武扬威的指挥了一早上,过足了瘾。看着那男人婆一样的女人一副吃瘪又说不出来的蠢样,安德烈就觉得心里爽得要命,只觉得这顿揍也不算白挨。

而他唯一没想到的事,陈默和苏沫都没有搞清楚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当是个笑话,而那两个人却当着真。

“你给我闭嘴!”陈默见了安德烈嘻嘻哈哈地模样,刚消了没多久的火气,又冒了出来。他当然晓得这个奔放的老外在性问题上有多么的开放,也知道那圈子里有多么的混乱。可是苏沫却不该是那样的女孩子,若……若不是……这人花言巧语欺骗了她……苏沫又怎么会……

无疑,那一刻,陈默彻底想歪了。而苏沫则依旧是摸不着头脑。她很想过去问一问安德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看着陈默气得铁青的脸,她还是乖乖地选择了闭上嘴。

“喂,不用这么生气吧,虽然我和苏沫呆了半个晚上,可是昨晚被你打得这么惨,也算出过气了嘛。做人不要这么小气啊。”安德烈拍拍陈默的肩膀,下一刻却被他一把揪住领口,又要把拳头往他身上招呼。

苏沫吓了一跳,急忙把他拦住,“陈默!你别这样,你难道要在这里动手吗?”她有些无奈地问。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手。

安德烈似乎有那么一瞬间蒙住了,Kitty正巧在这时候搞定了外面围堵的记者,把车子停了过来,看到气呼呼地陈默也是一阵心虚,走过去,非常不好意思地道歉道:“对不起,昨天是我的工作失误,让你们遇到这样的事,实在是非常的抱歉。特别是苏沫小姐,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真是对不起。”

苏沫满头问号,想不通这到底和Kitty有什么关系,只好笑着回答说:“没关系没关系。”

这无所谓的回答,越发惹火了陈默,他抿着嘴,只站在一旁,用严厉地目光看着苏沫。而趁着两个人僵持的时候,安德烈已经和Kitty一起溜走了。

感受到对方带着些许谴责的目光,苏沫满头问号地抬头,“怎么了?”

陈默冷冷地说,“女孩子,总是要自爱一点的。”

苏沫无言以对,只觉得自己和陈默根本没在一个频率上,心里越发无力。这样没有默契,她真的能和陈默一起走完这一生吗?那一刻,苏沫的心里对这一切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办理了退房的手续,陈默拉着苏沫径直去了机场,一路上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苏沫先是郁闷,后来,也渐渐有了火气,只觉得陈默实在小气又无理取闹。

无论昨天安德烈说过什么,昨晚陈默已经把他揍得够惨了,今天早晨人家已经那么诚挚的道歉,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以让陈默这样生气呢?

正是旅游旺季,机场里人声鼎沸,拥挤不堪。陈默一个人去订了机票,而苏沫则站在一旁,看着行李。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为期两个周的蜜月旅行就这样在第二天就泡了汤,除了打道回府,两个人都已经没了兴致继续逛别的地方。

苏沫低着头,周围都是嘈杂的声音,陈默就站在不远的地方,可是她却觉得他们两个似乎越发离着远了。

也是凑巧,这一日正好有一班飞往中国的飞机,登机时间在两个小时以后。两个人只好趁着这个功夫在机场的咖啡厅里消磨了时间,两杯咖啡,袅袅的香气充盈着整个咖啡店,却没了薰衣草的气息。没有人说话,气氛如此尴尬。

这样消磨的时间如此漫长,两个人都倔强地不肯先开口妥协,而最后,率先沉不住气的反而是苏沫。

“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要打安德烈?你平时,明明不是那么暴躁的人啊。”苏沫轻声说道。

陈默的手微微一颤,马克杯里的咖啡因此洒出了一点,他抬头看着她,多少有些不可思议,“难道在你看来,这真的不够重要吗?苏沫,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陈默缠着声音说。

苏沫再次有了一种驴唇不对马嘴的感觉,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觉得我们根本没搞清楚对方说了什么?”

“你以为只要你嘴上不承认,我就可以把这件事当做没发生过吗?还是说安德烈的床技有那么好吗?以至于让你流连忘返?”陈默说完这话,便已经后悔了,他似乎能够感觉的到苏沫那瞬间身体的颤动,甚至惊动了桌子。

而此时,苏沫才终于明白,陈默到底在生什么气。那一刻,她气得红了眼,除了一句,“你太过分了。”竟是一句别的话也说不出来。

27

27、飞来横祸 。。。

若说有什么事,将气氛越发搞得僵硬,或许就是闷不作声的怄气。陈默气苏沫不够“矜持”,苏沫更是气对方这般不信任自己。两个人又都是喜欢生闷气的类型,直到离开咖啡厅的时候,也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眼看时间差不多,陈默带着苏沫去了安检口。他们的行李不多,无需托运,被陈默拖到传送带上。机场的服务人员拿了探测器给陈默从头到尾做了检查。苏沫则在外面百无聊赖的等着。

自911以后,世界各地机场的安监环节都越发严格起来,设施也越发完善,力求没有丝毫的漏网之鱼。

随后,警报器尖锐的报警声刺耳的响起,陈默微微一愣,下意识的转头看苏沫。下一刻,便被坐在一旁地公务人员一把按倒在地。大理石冰冷的地面贴着他的脸,陈默下意识的挣扎,可是对方显然是个高手,将他牢牢地扣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陈默!”苏沫搞不懂是怎么回事,惊呼出声,看着陈默被按在地上。按住他的人是个三十几岁的中年男人,有着白人特有的高大身材,熟练而粗暴的在陈默身上一阵乱搜,终于在他的上衣口袋里搜出一袋白色的粉末以及一把十分小巧的手枪。

哇啦哇啦的法语在身边响起,苏沫听不懂,只是浑浑噩噩的被一个女警察拉住,推推搡搡地到了陈默身边,两个人都被手铐铐住,不知要被几个警察带到哪里去。

机场里的人默默注视着这一场骚动,偶尔有人窃窃私语,到处都充斥着听不懂的语言,苏沫有些害怕的往陈默身边靠了靠,陈默安抚地看了她一眼,却抿着嘴没有说话。

这情况让两个人都有些发懵,直到被关押进一间房间里,陈默才开始结结巴巴的用那些贫乏的法语和关押他们的警察交流起来。

那是个不过四五个平米的小屋,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他们坐在椅子上,手上还戴着手铐,有两个警察,在门外守着。

“陈默,到底怎么回事啊。”眼看着时间慢慢过去,却无人问津,苏沫忍不住小声问道。

“他们从我口袋里搜出来的,可能是毒品,而那把枪也很可能是真枪。”陈默丧气的回答,“警方似乎怀疑我们是毒贩。”

苏沫怔了一下,狐疑地问:“为什么你身上会有那种东西?”

“是昨天那个一直和我搭讪的女人,一定是她。”陈默苦笑起来,“那个家伙非说我是什么要和她接头的人,怎么也不肯走,我说了些重话,可能让她怀恨在心了。”

恐怕那人也存了试探自己的心思吧,陈默皱着眉想着,想要用这种方法窥探自己的反应吗?只是,怕是任谁也想不到,他会在第二天就到了机场,期间竟还没发现自己的口袋里多了东西。若不是昨天晚上那一场混乱,让陈默无暇顾及其他,他无论如何也不至于糊涂到连口袋里多了两样东西都不知道啊。

陈默长长叹了口气,贩毒加上持枪,这样的罪名在任何国家都够他喝一壶的,明明是来度蜜月,怎么偏偏就扯上这么复杂的事情了。看着旁边吓坏了的苏沫,男子的心头一软,伸出手,轻轻将她拦在怀里。

苏沫看着陈默扭头看她,然后用两只被手铐束住的手,轻轻绕过她的头,她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倚靠在陈默的身上。

“一会儿,别乱说话,就说什么也不知道。”陈默凑到苏沫的耳边,轻轻说着。

这样的时刻,带着满心的忐忑不安,苏沫感到陈默嘴里的热气喷在她的耳边,她窝在陈默的怀里,男人可靠地肩膀让她突然便心安起来。

“那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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