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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尾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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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忐忐忑忑的心情中过了半个月,陈默又联系她,要带她去见陈默的父母。
说起来,陈家也算是晋城的大户人家,陈默的爷爷早年是军人出身,跟着八路军闹革命,战场上拼死拼活,终于在乱世里得了份家业。退休以后,他带了家人回到家乡,拿出半生积蓄支援家乡建设,而陈家也因此崛起,成了国家开阜以后,最先下海的一批人。
陈家三代多年勤奋耕耘,又赶上了好时候,自然积累了不少家产,虽说没有那么顶尖,但在晋城当地也算得上土财主了。
这样的背景下,陈默和苏沫的订婚宴自然不会马虎,地点选在陈家的老宅,林林总总的客人请了一大堆,因了苏远是孤儿,女方那边几乎没什么亲戚,因此陈默刻意多请了些人过来,算是充充人气。
在订婚宴的前三天,苏沫才终于见到了陈默的母亲。那是个……很特别的女人,有十分精致的长相,样貌很年轻,看起来似乎才三十几岁似的。她穿了一袭黑色连身衣裙,脖颈上挂了一串珍珠,更显出她白皙细腻的肤色。画了淡妆的脸上一双桃花眼顾盼生姿,就连是女人的苏沫,似乎都要被迷住了似的。
她有些愕然地看着陈默的母亲,许久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伯……伯母好。”
女人轻笑着点头,却并不说话,依旧贤淑地坐在沙发上,右腿搭在左腿上,姿态慵懒又惬意,那副优雅如斯的模样,才是真真像个贵族。
“你就是苏沫?”女人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微微带了些考究的眼神,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苏沫,那副模样就像是见到了老鼠的猫咪,明明随时都能使出致命的一击,却喜欢拿在手里玩弄,等玩够了再一口一口吞掉。
苏沫被看得后背发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这样妖冶的女人,只觉得心头乱跳,比看到陈默时还要难受百倍。
陈默皱紧了眉,不着痕迹地挡在苏沫的面前,低声道:“妈,你看邀请的宾客里还有遗漏吗?”
挡掉了陈默母亲的视线,苏沫感到好了许多,抬起头,她便可以看到陈默的侧脸,是那种很单薄的长相,皮肤白皙,眉眼都不太浓厚,看起来清清秀秀的,若不是他做得那些过激的事情,苏沫觉得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心细,待人和谈吐也算有礼,如果是不太明白底细的女孩子肯定会喜欢上这样的人吧。
“那些东西,我怎么会知道,看着办就好了,记得帮我给TOMMY留一张请柬。”女人慵懒的回答打断了苏沫的沉思,她发现陈默的表情有些僵硬,似乎有动怒的征兆。苏沫不知那个TOMMY是什么人物,因此干脆不说话。
提到TOMMY似乎彻底败坏了陈默的兴致,他淡淡地开口告辞,然后便拉着苏沫的手往外走去。
苏沫不敢随意挣扎,便随着他出了大门。
上了车,陈默依旧是阴沉沉的模样,虽说无论何时他都面无表情,可是苏沫已经渐渐摸清了这人的微妙反应,这样快的速度和默契让她自己也暗暗吃惊,好在陈默偶尔“语出惊人”,让她很快打消了某些奇怪的念头。
“我妈经常做些出格的事情,你不用管她,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结婚以后,我们也不需要经常过来看她。我现在住在陈家以前的旧宅里,你想去看看吗?”虽说是问句,但陈默显然已经在往城郊开去,苏沫只得点了点头。
陈家的老宅子屹立在晋城的边缘,紧靠着护城河,周围环境清雅,绿树葱葱,周围大多数是新建成的高档别墅,越发显出陈家老宅的突兀。
虽说现在的晋城人大多喜欢叫那宅邸为老宅,但是实际上,它的寿命也并不长。那是陈默的奶奶按照自己记忆里家乡的模样建成的外观,而内里,在陈默爷爷的坚决阻拦之下,还是完全现代化的设备。
陈默的奶奶出身书香门第,自己也在部队里任上校,家里更是有名的红色资本家,她一生顺遂,性格偶尔倔强,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平和,对陈默来说,比起父母,这位奶奶更让他觉得亲切。
下了车,陈默又拉住了苏沫的手,他的手骨修长,将苏沫的小手几乎全部包裹在里面,苏沫并不习惯,但也不好挣扎。
两个人一同到了门口,陈默拿了钥匙出来开门,“这里一直是我和奶奶在住,奶奶走了以后,就剩下我一个人。白天的时候,会有钟点工过来清洁卫生,拆洗衣服被褥,到了晚上就会离开。婚房已经布置好了,东西也备齐了,等我们结婚以后,你直接搬过来就好。”陈默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房门。
里面没开灯,光线显得有些昏暗,苏沫被屋子里没有人迹的疏离气息惊到,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陈默伸手到门后,打开了电灯,灯光炫目,让苏沫微微眯了眯眼睛。
虽说是全套现代化的设备,但比起一般的人家,陈家老宅还是显出一丝古意来。
特别是楼上,陈默奶奶的房间,藤条椅,梨木桌,书架上满满的都是线装书,人一靠过去,墨香扑鼻。墙上挂了几幅山水画,越发显出古色古香。屋子里还有个琴台,古琴色泽沉郁,苏沫虽不识货,却也觉得名贵非凡。虽然老人已经走了,可房间里依旧是纤尘未染,陈默一直嘱咐打扫卫生的钟点工,要她将这间屋子保持如常的姿态。
苏沫看着这房间,心里只觉得惊艳,她抬头看向陈默,那个人拉着她的手,眼神却凝在那枚玫瑰尾戒上。苏沫记得陈默提到过,那是他奶奶的遗物,看男子寂寞而怅惘的眼神,她的心里难得有了一丝柔软。无论如何,对这个男人来说,这里恐怕有着不少回忆吧。陈默在缅怀,苏沫心里明白,因此只乖顺的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离开了奶奶的房间,两个人又往新房走去。
“我只布置了大件的家具,其他的东西,我想由你来亲自装饰比较好,毕竟你是这里的女主人。”陈默一边说着,一边推开大门。卧室很大,空余的地方足够举行一场三人制的篮球赛,苏沫眼角抽搐地看着这房间,难以想象,陈默会想要在这里居住。
“好大啊。”她忍不住发出感叹。
“是啊,我也觉得大了点,不过多放点东西进去就好了。”陈默轻声道,他率先走进去,却突然发出“啊”的一声。
苏沫被吓了一跳,顺着他的目光,却看到一只兔子蹲在地板上,正抱着一根菜叶子咔嚓咔嚓地啃得正香。那是只很大很胖的兔子,红眼睛,纯白的毛色非常漂亮,两只耳朵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兔子见到陈默,扔下爪子间的菜叶子,朝他蹦跶过来。
陈默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将兔子抱进怀中,“沫沫好像饿了呢。”他对苏沫说。
“啊?”这一次轮到苏沫惊讶了。
似乎想起了什么,陈默的眼里闪过一丝懊恼的痕迹,随后才略带歉意的说,“沫沫是这只兔子的名字,这是奶奶开始养它的时候取得,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换个名字。”
苏沫听了只是微有些停顿,随后才摇了摇头,“不要紧。”
她恍惚间觉得,自己对于陈默来说,或许就和那只兔子一样,只不过是个小宠物吧。陈默想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养在这房子里,供他闲来无事时揉揉抱抱而已。
8
8、订婚宴 。。。
转眼到了订婚宴,苏沫对这样的事情即没有概念,也没有经验,只凭着陈默安排。
那一日清早,五点多钟,陈默便跑到他们家来敲门,他带来了全套的工作人员,帮苏沫试衣服以及做头发。周念然站在一旁,从头到尾都阴沉着脸,只是碍于陈默波澜不惊的气势而不得不收敛,偶尔帮苏沫搭个下手。两个女孩子时不时的对一个眼神,周念然看出了苏沫的害怕,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手,小声说:“没关系的。”
今日的苏远,红光满面,穿了一套西服,整个人收拾干净以后倒是又有了几分年轻时的倜傥。几个人一直折腾到十点多,随后,陈默带着苏沫乘车前往老宅。
早上折腾了这么久,苏沫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此时坐在车上,饿的头昏眼花,直到陈默拿了一瓶饮料给她,顺带还体贴得递出了吸管,以防她弄花了口红。
陈家的老人都已去世,陈默的母亲对礼节又没那么多讲究,因此,订婚的程序并不老派,让苏沫总算松了一口气。
到了陈家老宅,那里不再是苏沫上次来时的清冷模样,不少人盛装出席,大家站在门口说着闲话,见车子驶来,更是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陈默先下车,伸手将苏沫拉了出来,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别紧张,都是些熟人,没什么关系的。”他拉着苏沫向每一个行礼,微笑着介绍苏沫的身份。
陈家的小子这么快就订下了婚事,这件事颇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且听说新娘相貌平平,家世也平平,更让人好奇起来。不少人趁着陈默拉着苏沫的时候,抓紧时间仔细打量这个女孩。
苏沫从来不是那种打扮出位且漂亮伶俐的女孩子,虽然精致的妆容和华服掩饰了她的些许平淡,但人的气质却是不容易改变的。她的脸上带着些许僵硬且拘谨地笑容,笨拙地和每一个陈默介绍过的宾客点头微笑,干巴巴的声音,别说妙语连珠,就算是正常的回应别人善意的俏皮话都很困难。
不过陈默似乎并不在乎这些,他只是拉着她走过每一个,向他们介绍自己的未婚妻,似乎只是在向认识的人宣布苏沫的所属权,至于别人的其他想法,他一点也不在意。
和所有人打过了招呼,陈默才拉着她进了屋。其他人也跟在他们后面进了来。屋子里也有不少人,不过和外面的人比起来,可能更加亲近的多。
陈默的母亲端坐在中央,嘴角勾起的笑容带着些许讥讽的味道。她的身边坐着一个高大的外国男人,金发碧眼,五官刚毅,乍一看就像是古罗马雕塑上的裸男,漂亮的不像真人。
而苏远也坐在那张椅子上,对眼前的一切似乎充满了好奇,特别是陈默那个漂亮的妈妈,更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苏沫闹不懂这个外国人的身份,为什么会和陈默的母亲平起平坐,她可不记得陈家有掺杂外国血统,因此不敢乱说话,只跟着陈默行动。
“妈妈,TOMMY叔叔。”陈默看着坐着座位上的两个人,轻轻点头致意,只是声音里颇有些不情不愿。
苏沫犹豫了片刻,也跟着陈默叫,“妈妈,TOMMY叔叔。”
随后两个人又都叫了苏远“爸爸”。
那个叫TOMMY的外国男人让周围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似乎也有人好奇于他的来历。人群里顿时一片骚动,直到杜仲走过来,轻声提示,“陈默,改口以后,就该给长辈们上茶了。”
陈默点点头,和苏沫走过去,拿起桌子上帮几个人准备好的茶水,走过去递给他们,长辈们喝了茶水,又伸手拿了红包出来,递给苏沫和陈默。
这其中也包括那个叫TOMMY的男人,他把红包递给苏沫,随后突然开口,用蹩脚的中文说道:“你们中国的女孩子都是这么可爱的吗?”祖母绿色的眼角炯炯地盯紧了苏沫,让她一阵发麻。
那一刻,陈默的母亲脸色难看的要命,几乎称得上铁青。人群里越发骚动起来,有人惊呼出声,“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陈太的那个情夫吗?直接带到家里来了,真是作孽呦。”
那声音太大,几乎在场的人都听见了,这一下,连带着陈默也冷下了脸来,他随便转了个头,朝方才大声喧哗的人群瞥了一眼,只一眼,便像是什么信号似的,让整个屋子安静下来,一时间,硕大的宅邸鸦雀无声。
苏沫看不到那眼神的可怕,只听后来周念然提到过,只说那一眼看过去,就算是阎王爷也要吓掉半个魂儿。
苏沫想象不出那样的陈默,至少在她面前,陈默总喜欢维持表面上的谦和表情,让她虽然也有些害怕,但不会真的恐惧,可是在陈默偏头,审视观众的时刻,苏沫也隐隐觉得,或许他对她其实是有所保留的。
订婚的仪式在众人的静默中顺利过去,随后,TOMMY便带着陈默的母亲上了楼去。那时候已经是十一点,陈默邀请大家到花园里去休息片刻,十一点半,宴会开始。
而这个时间,苏沫被带到楼上的房间,有化妆师等在那里,补妆,并换了一身衣服。
陈默不知去了哪里,待化妆师们将苏沫打扮好,便统统离开,只留了苏沫一个人在房间里。
没了外人,苏沫终于松了口气,肩膀也塌了下来。她坐在柔软的椅子上,微微申了个懒腰,过了一会儿,周念然不知从哪里溜了进来,看着苏沫,眼里闪出一丝复杂的光芒。
苏沫勉强牵起一个笑容,轻轻拉过周念然的手,“怎么了?”
周念然轻轻叹了口气,“苏沫……”她想安慰眼前这个可怜的小女人,斟酌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念然,我没事的。”苏沫淡笑着摇了摇头,“我已经想通了。陈默帮我们家还了那么多钱,那些钱我恐怕一辈子也还不了了。用我十年的时间换一千多万,其实是我赚了呢。何况,就算没有陈默,我恐怕也很难再谈恋爱了。你看,我这么快就嫁出去了,你也要加油哦,拖得太久,会变剩女的。”苏沫开着玩笑,反而安慰起周念然来。
“什么叫你很难再谈恋爱?你不会还想着叶涵之那个负心汉吧。”周念然瞪大了眼,似乎明白了苏沫的意思,夸张的把嘴弄成了“O”型。
苏沫被戳中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下了脸,“虽然他最后离开了,但是也不能说是他负心啊,我们也算是和平分手的吧,虽然我现在还有些忘不了他……”
“你都准备为他终身不嫁了,还狡辩什么?”周念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这一年也够背的,时运不济啊。”
“是啊,但愿以后能转运吧。”苏沫笑了起来。
门外,陈默抱着兔子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开,沫沫在他怀里左右乱看,支愣着两只耳朵,瞪大了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陈默有些难过的扯了扯嘴角,终究没能露出想要的表情,他就这样耸拉着脸到了厨房,让里面忙碌的工作人员顿时停了下来。
“你们忙你们的,不必管我。”陈默淡淡地说,随手拿了一个盆子,又弄了做沙拉用的切碎的蔬菜,然后把沫沫扔了进去。
兔子见到吃得,便再也不管主人,在盆子里埋头啃了起来。陈默就在旁边静静地站着,看白兔把自己的肚子慢慢撑大,却面无表情,直到杜仲走过来,揪着沫沫的耳朵,把它从盆子里拽出来。
“你想撑死它啊,这又是怎么了,脾气这么大。老婆就快娶回家了,怎么又不满意了?”陈默发火的时候,或许只有杜仲才能站着他身边,肆无忌惮地继续调侃说话。'网罗电子书:。WRbook。'
这些年,他对于陈默那莫名其妙的强势气质已经可以熟视无睹了,他也总是纳闷,这样一只食草动物怎么总是有那么强大的气势让不知道的人见了,总是退避三舍。陈默这人明明就和盆子里的兔子一样,给点食饵,就很满足了似的。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陈默淡淡地开口。
“什么人要让你用到我了?”杜仲微微一怔,随后轻轻笑了起来,“不会又和那个苏沫有关吧。”
陈默无声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他叫叶涵之,是苏沫以前的男朋友,我想知道这个叶涵之的事情。”
杜仲噗嗤笑了出来,“好的,我明白了,一定全力以赴。行啦,你也该出去了,主人躲在厨房里算是怎么回事。”
陈默点了点头,重新将脸上的表情收拾好,和杜仲一起走了出去。一楼的大厅里已经摆满了桌椅和各种自助餐桌,宾客们三三两两说着闲话,见陈默走出来,便都停了下来。
苏沫换了一套白色礼服,长手套包裹在她的小手上,显出一丝高贵的气质。
他伸手拉着她走到客厅中央,致辞,随后开宴。
陈默心里有些不耐烦,他此刻心里烦乱,拉着苏沫随便取了些食物,便坐到角落里的桌子旁。
苏沫似乎觉察到他的心情不太好,一直小心翼翼地看他,连吃饭都比平时慢了两拍。
“你其实不必这样的。”陈默忍不住开口,“我从来不想用钱来束缚你,就算你不肯嫁给我,我也会无条件帮你,你不必拿自己的幸福来偿还我的恩情。”
这一刻,苏沫手中的刀叉掉在盘子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9
9、落子无悔 。。。
苏沫心里狂跳,恨不得立刻逃走,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到陈默犀利的眼睛,一时间有些心虚起来。
她闹不懂,眼前的男人又是要做什么,难道不是陈默逼自己嫁给他的吗?
@奇@见苏沫不说话,陈默以为对方默认了这行为,脸色越发阴沉,说道:“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们的婚礼延后。”他淡淡地说完,随后起身离开。
@书@大厅里,音乐声缠缠绵绵,人们凑在一处跳舞,谈论着近日来发生的事情。或是时事政经,也有晋城的家长里短,气氛虽称不上热烈,但也融洽。可角落里的苏沫却面如死灰,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刀叉。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着,陈默到底是什么意思,并多少也意识到自己和周念然在更衣室里的谈话,恐怕是被他听见了。陈默的手段,苏沫虽然没见识过,但看他那煞气十足的眼神和周念然说过的事情,都足以让她心惊胆战。
虽说都是心照不宣的演戏,可是陈默那样的人会不会因为她的“不敬业”而不高兴呢?想到她和苏远的“小命”可都捏在陈默手里呢,苏沫瞬间觉得后背发凉,不知该如何挽救。
苏沫正六神无主的时候,突然有个男人坐到她眼前,面容白皙,带着金丝边眼镜,看似斯斯文文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苏沫抿着嘴,有些怔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认得他,这个人似乎和陈默的关系不错,这样的关系,让苏沫警惕起来。
“你好,我叫杜仲,是陈默的朋友,也是他的律师。”男人伸出手,淡笑着说。
苏沫也矜持地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又飞快的松开,“你好。”
“这是我拟定的合同,主要是关于十年以后你和陈默财产分割方面的问题,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请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字。”杜仲将合同轻轻推到苏沫的面前,随后又说道:“这关系到你所有的利益哦,我劝你仔细看清楚,因为签下了就必须付法律责任了呢。”
冗杂反复的条款足足有五十多页,细小的字体排得密密麻麻,苏沫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谈判的条件,根本懒得多看,随手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以为,是方才那袭话,让陈默没了兴致和她周旋,先行把合同拿过来,也算是把婚事变成板上钉钉。苏沫心里害怕到了极致,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此时,她也算是破罐子破摔,十年以后,好歹还有些财产,也不算很差劲的待遇。
杜仲笑得像个狐狸,伸手把合同拿过来,挑了挑眉,“苏小姐倒是个爽快的人呢。”
苏沫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低声问道:“请杜先生转告陈默,婚礼的时间和安排还是看他的好了,我没有任何异议。”
杜仲点点头,收起了合同,转身离开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到了晚上,陈默才再次出现,他换了一身灰色礼服,越发显出清冷的气质,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宛若一座雕塑。苏沫被他牵进舞池,两个人跳着舒缓的舞曲,一夜无话……
苏沫抬头看陈默波澜不惊的眼睛,几乎看不出里面有任何情绪的变化,她想起之前陈默和她说过的话,不知道该怎样挽回对方的怒气。苏沫觉得郁闷到了极点,偏偏什么也做不出,只能和陈默一起随着音乐,在里面起起伏伏。
像个傻瓜一样。她在心里想。
另一边,陈默却在观察苏沫的反应,他懊恼地发现自己之前的话是不是重了些,让苏沫那么着急就找杜仲签下了合同,以此来表示自己的心意。他该怎样告诉苏沫,杜仲其实在耍她,那不是自己曾经给她看过的结婚协议,而是杜仲那个混蛋给苏沫下得套子,按照那个协议,苏沫在十年以后,根本什么也拿不到。
可是如果,说出来,苏沫会不会因此觉得自己是在故意耍她呢?总之,这一刻,陈默面无表情的背后,其实是纠结着的。
两个人脸对着脸,可是却没有一个笑容,都是一副脸色僵硬的模样,各自有各自的心事,让不少宾客投去好奇的目光,直到宴会结束。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大多数人都有专车接送,人们稀稀拉拉地,很快便走了。
陈默的母亲早已带着自己的外国情夫离开,走之前,也只和陈默做了个手势,她亦知道陈默让她过来不过是为了仪式,母子俩早已分生,没了多少感情。那些虚荣的言语并不适合这样的母子关系。
杜仲留了下来,他缩在角落里,有些好奇地看着两个笨蛋僵硬的身体,心里不禁有些迟疑,要不要告诉陈默,他那个可爱的小未婚妻,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犹豫了片刻, 杜仲却还是放弃了,毕竟这样的好戏,可不是一般人看得到的。
而另一边,周念然也没走,她多少还有些担心苏沫的情况,因此磨磨蹭蹭地留了下来。
见宾客们统统离开,时间也晚了,苏沫朝陈默投去疑问的一眼,虽然她现在恨不得马上回家去,可是好歹陈默也是这里的主人,更是她的未婚夫,她还是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的。
苏远乐呵呵地走过来,看两个人仍然没有行动的意思,便自作聪明的以为陈默要留苏沫过夜,因此走过去,主动给陈默一个台阶下。“陈默啊,你看都这么晚了,苏沫一个女孩子,回家也不安全。不如这样吧,她今天就住在这里,你再派个车把我送回市区就行。”
苏沫听了这话,嘴角一阵抽搐,背后也因此冒了冷汗,她现在深深的后悔,自己怎么就要顾及苏远这么个畜生,而不是自己跑掉呢?
“这样也好,晚上毕竟不安全。”陈默点点头,他转头叫来司机,让他送苏远回去,随后又问周念然怎么办。
周念然本想据理力争,可看到陈默的眼睛的那一刻,还是退缩了回去,说自己有车,可以先回去。苏沫见此,暗骂周念然没义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这样干站着。
见众人离开,杜仲走在最后,临走前,拍了拍陈默的肩,笑道:“一会儿要加油啊,努力耕耘才有收获。”他一语双关,让陈默心中一动,可转头看苏沫紧张的脸色煞白的模样,终究是朝杜仲投去一眼警告:你给我消停点。
杜仲不置可否,转头便离开了。
硕大的房子,此时只剩下陈默苏沫以及几分临时雇来的工作人员。陈默指挥那几个人打扫干净厨房和客厅的一片狼藉,便拉着苏沫上了楼去。
陈默之前盘算着要把主卧重新装潢,因此那里面如今空荡荡的,难以主人,他只好拉着苏沫到了一件客卧。推门进去,里面是标准的双人床依旧衣柜等家具,有自带的洗手间。
“你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吧,衣柜里有新睡衣,明天早上我再帮你把你的衣服带过来就好。”陈默淡淡地说完,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苏沫在陌生的房间里僵硬的站了半天,闹不清陈默到底要做什么,只好自己先卸妆,洗澡,换衣服。
站在洗手间里,苏沫洗掉脸上的浓妆,露出内里苍白的皮肤和深深地眼袋。苏沫的作息一向规律,她已经很久没有熬过夜了,此时,她筋疲力尽,只恨不得早点躺倒床上去。
卸掉浓妆,又躺到浴缸里泡了一个热水澡,苏沫裹了睡衣,睡眼惺忪地从盥洗室里走出来,却发现陈默不知何时,坐在了她的床上,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地,且外套已经脱掉,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显得放松了很多。
苏沫刹那间被吓醒了,正在犹豫着怎样婉转的拒绝陈默可能发出的请求,便听到男人突然开口。
“好了,已经很晚了,过来睡觉吧。”陈默拍了拍床铺,看着苏沫。陈默略带命令的口气总是给人以一种威慑力,好像这句话再无翻反抗的余地,让大脑一片空白的苏沫就非常配合得走了过去,拉开被子躺到了床上。
陈默看着女孩子因为洗澡而变得红润的脸庞以及眼底下淡淡的阴影,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当然现在的苏沫是看不出来的。她甚至不敢抬眼看陈默,只是闭上眼睛,装作疲劳的就要睡着的模样。
女孩子身上有牛奶味沐浴露的香气,和着淡淡的体香,让陈默觉得温暖又美好。他有些冲动,可是却还是遏制住了,只是拿过棉被帮女孩子盖好,又仔细掖了被角,随后俯身在苏沫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他感到苏沫的身体明显僵硬起来,忍不住轻声说:“别担心,只是晚安吻。”
苏沫睁开眼睛,看着他的样子像只小鹿,又惊又怕,让陈默忍不住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可以也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女孩子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抬了抬下巴,吻了他的脸颊。陈默的心情高兴起来,轻声道:“晚安,明天见。”随后,他转身出了房间门,还顺手帮苏沫关了灯。
苏沫躺在床上怔了片刻,想到方才那个质地轻柔的吻,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额头。
10
10、口误 。。。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苏沫意外于自己竟然睡得不错,看一看表,清晨七点钟。即使昨天睡得很晚,她的生物钟依旧按时把她叫了起来。
苏沫洗漱完毕,从屋子里走出来,客厅里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过去的模样,光洁整齐。周念然歪在沙发上打着瞌睡,而陈默已经没了踪影。
她轻手轻脚地下楼,随手将周念然摇醒,“死丫头,你这个没义气的!就那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苏沫气呼呼地捶了一下周念然的肩膀,本以为对方一定牙尖嘴利的反驳,谁料她竟然哭丧着脸,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沫沫,昨天晚上我过得太惨了。”周念然可怜兮兮地说。
“怎么了?”苏沫被周念然的模样吓了一跳,见她一副倒霉相,眼下还留着熬夜的乌青,忍不住把之前的埋怨抛在了脑后。
“别提了,我的车子半路抛锚了,那个杜仲的律师一开始说要载我,后来我们在他车上吵了起来,他竟然就把我丢在马路边,自己跑掉了。大半夜的,又是荒郊野岭,我好不容易才找对了方向,回到这里来。那个陈默,大半夜脸色惨白惨白的,吓死我了。”周念然想起当时的景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哼哼,让你把我半路扔下,这下有报应了吧。”苏沫嘴里虽说这样说着,心下却不生气了,也有些为周念然后怕,毕竟被扔在这样的郊区,对孤身一人的女孩子来说,确实很悲惨。
这样想着,苏沫的气就消了大半。
“醒了?过来吃早饭吧。”两个女孩子正说着话,陈默从厨房里探出一个头来,对两个人说。
苏沫便和周念然一同去了厨房,餐桌上放了两杯鲜橙汁、煎蛋、火腿和面包片。而陈默穿了一件淡蓝色围裙,正站在洗手池前刷着榨汁机的过滤器。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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