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秋水长天-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出去。”
“看你妹妹样儿,你这姐姐也不赖,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亏待了你们。”我继续点头。“叫什么?”
我当然胡编。“我叫龙兰,妹妹叫龙珊。”这小白痴会出卖我的,我也不敢太离谱。
桂枝伸过涂着红红长指甲的手,拈起两张纸。“按个手印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卖身契?我大大咧咧按下去。反正晚上俺会再拿回来的不是。
我小小心心地问了想问的问题,顺从地跟着人去洗漱。
正在吃饭,桂枝又来了。不管她,继续大吃大喝。
“果真是个小美人。就是这头发,唉。只有等几天,我给你弄假的去。”看着我,她啧啧称赞。
饱饱地吃了一顿,我哄着珊珊让她多吃。毕竟如果出去,下一顿真的很悬。
上好表上的闹钟,我带着珊珊,早早睡下。
待手腕开始振动,我一跃而起。
不知道桂枝住在那里,我只得随便拨开一扇门。
撕块桌布先蒙住脸。
床上两个人已经熟睡,丑态百出。我按上男人颈侧大动脉,男的昏了;丛林王抵在女人颈上,我推醒她;她正要尖叫,我一把捂住她嘴。
“不想死就带我去找桂枝夫人。”她感觉到刀刃的凉意,连连点头。
拖着她,找到楼上。她指指门,唔唔叫。我一个手刀,砍在她颈上,满意地看她倒地。
如法炮制,我弄开门,用刀柄敲昏床上的两人,开始翻箱倒柜。这古代的小小铜锁,质量太次,我轻轻一扭,立马脱落。
就着表上的微微夜光,找到了我们的卖身契。看看其他人的,我还是忍下全烧了的心,且算一饭之恩吧。呵呵。
把门外女人送回她屋,我又摸到厨房,偷了些馒头。经过昨天的惨状,我才发现,饿肚子是多惨的事啊。我是能忍,可是珊珊不行哦。
拉块桌布,包上桂枝放下的几套衣服;我又把枪拆卸开来,用布包好,藏在衣服中间;放上馒头。哎呀,好大一包。只能斜背在胸前了。
叫醒珊珊,让她换上古装衣服,我撕开床单,把她捆在背上背好。我轻轻出门。
为了不太惊人,我还是找了根竿子,撑着跃出了墙。
天太晚了,城门已经关闭。找个僻静地儿,我手足并用,抠住砖缝,出了城。
溜下城墙根儿,摸出小子的红外眼镜戴上,我举目四望。
城外实在荒凉,走远一点,我慢慢坐在高处,考虑下一步。
经过下午的询问,我对这事有了个大概轮廓。
我所在的地方,是山东省某县。现在,是大清朝康熙三十九年四月。离这里最近的我认识的城市,就是泰安了。泰安在泰山脚下,比较繁华。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我们出现的地方,研究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可能时间空间都变了呢?难道是爆炸冲击波导致?
也有可能,这里的人已经被现代文明社会遗忘了。
既然我们是跟杀手小子一起出现,那么,我还是先找到杀手小子吧。只是,已经两天了,他是死是活?如果这里真的是清朝,那么,这个世上,我和他还有珊珊三个,怕也算是亲人了。至少,我们来自相同的世界。
紧紧背上带子,又用布条捆上鞋子,这鞋子是男式的,有点大。我的大脚让桂枝很为难,她还以为我是满人呢。
我开始快步行军。
当初我们负重越野,都要背五十公斤以上的装备;现在,珊珊不过二十来公斤,包也最多十来公斤,要轻松多了。
走一走,我校一校方向。天色蒙蒙胧胧地有了亮光。我已经快要走到来路上的那个小村庄了。
已经有人起来了,一阵阵吆鸡喝狗声。
我绕开来,径往前行。
清晨八点,我到了刚刚出现的地方。地上还有长草被压平的痕迹。杀手小子已经不在。我大失所望。他是回去了吗?早知道,我不应该离开他。他身上伤虽然不碍生命,可是也不轻,难道是有大动物出现吗。但看地上痕迹又不像。放下珊珊,我趴在地上仔细搜寻。
没过一会儿,我就发现了脚印,直往草丛尽头树林里去。我抱起珊珊,背着包,赶了过去。
林子里还有一堆未曾全熄的火和一堆鱼骨头。我拨拨骨头看看,还湿润着呢。脚印在火堆边消失。这小子,难道是飞走的吗?
放下珊珊在树下,我开始再找。
坐了下来,我深深叹气,小子的线索,就此断了。
这清朝的历史,我根本就没学好。我就记得有个慈禧太后,还有林则徐虎门销烟和甲午风云。都怪那些男兵啦,不让我多看一点古装电视剧。“珊珊,你听姐姐说,我们再也见不到爸爸了。姐姐会照顾好你的。你别伤心啊。”其实,这话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就算我是霸王花,那我也只有十七岁啊。
珊珊哭了。“姐姐,我要爸爸。我要陈阿姨,刘伯伯。我要我要。”我心痛地拍她背哄着。难为这小姑娘,跟着我又累又饿地几天几夜。
等到了下午,还是静悄悄的。我站起来,长出一口气,背上珊珊,出了林子。这回,只有我和珊珊相依为命了。
定好方位,我们向泰安方向而去。
干粮不多,只有七个不大的白面馒头。我一个也没吃,省着给了珊珊。抓蛇,捕小兽,我们吃得更加好。丛林王里居然有一包胡椒盐,我对杀手小子越来越好奇。他到底为什么没有对我和珊珊下杀手呢?就算要活口,他也不应该放过我吧。而且,他为什么会舍命保护珊珊呢?
放下疑问,我只是走。
路过的村庄,有人比较和善,能让我们在草堆里睡一夜;有的比较凶,放狗来咬。但是衣着全是先前见到的那种。
我越走心越凉。我真的是穿越时空了。我们班有个战友钱涵,是大学生特招兵,学天体物理的,爱看科普科幻类书籍,在她的带动下,我们全班,对于这些东西挺有心得。我虽然是比较差的一个,但也还是略知一二的。现在,我该怎么样才能找到回家的路啊。
坐在一间小小破破的庙里,我点着了火。珊珊紧紧倚在我身边,我照例给她唱歌。
“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关。宁静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唱来唱去,全是军歌,珊珊最爱的,就是这《十五的月亮》。
慢慢唱来,我也眼皮打架了。连续着走了七八天,实在是很累。晚上多是露宿,我就不敢睡着,一直守夜。
突然觉得不对,我立马拨出身上丛林王戒备。迅速左右巡视一下,我抱着珊珊滚到神像下阴影靠墙而贴。珊珊经过几天颠沛流离,早与我配合无间,紧紧闭着小嘴巴不出声。
“爷,这里怕是刚刚还有人在。看,包袱还在这儿呐。”很多人,那就不用怕了,我抱着孩子慢慢走出来,但刀还是藏在我和珊珊身子中间。为了怕人发难,我早在头上包了块布。
有七八个男人,穿得不错。挺干净整齐。
我没说话,等他们说吧。我对这世界完全不了解,说多错多。走过去坐在包袱旁边,我仍是抱着孩子。
“姐姐,我要睡了。晚安。”道了晚安,珊珊闭上眼,平静地睡着。我仍是高度集中精神假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突然嗅到危险气息。掐珊珊一把,小丫头哇一声哭了,我在心里道着歉,跟旁边人笑笑抱起她走到一边儿摇着哄。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理我。
慢慢走到根柱子后,“珊珊,别哭了。有坏人。”我抱高她,凑近她耳朵说。
她睁大眼睛,点点头,搂紧了我的颈子。我一只手托着她,一只手抽出刀,背在了身后。
几个青衣人走了进来。同样坐在了火堆边,同样没有说话。但我看见,他们衣襟里都有长兵器。不关我事吧。
真他妈的。想好好休息一下都不成。
“姐姐,我困。”小珊珊对着我的耳朵小小声说。'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我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让她能趴在我肩上。“不用藏了,没人会对你们两个小姑娘做什么的。”有人扬声说道。
我有点讪讪的。这时代应该还是有所谓的侠客的吧。慢慢走出来,我还是远远坐下。
正在我有点撑不住睡魔的时候,一阵箭雨飞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无妄之灾啊。
后来的一干男子已经拨剑挡箭,先前一伙护着一个衣着光鲜的男子躲避。我抱着珊珊干脆闪避着爬上神龛,想躲在泥菩萨后面。
只顾着护着珊珊,别让流矢伤到她;我却撞到异物。回头一看,我大惊失色。一脚向后踢出。他轻松一避,一拳击上我右肩。痛,我不由自主撒开手。珊珊已经熟睡,我手一松,她立刻下坠。他从我身后,伸手托她一把,我连忙抱住她。
“姐姐,怎么了?”珊珊迷迷糊糊问我。
我托紧她:“没事,睡吧。有姐姐呢。”
“别动手。我没恶意。”别扭的中文。
一支箭斜斜飞过来,我猫腰避开,他伸手接住。
“我的衣服呢?你怎么能什么都带走。脱男人的裤子你不难为情吗?”他的一只手还托着珊珊,我们的姿势好像有点不对。
“你放手。色鬼。你是男人吗?是男人怎么会来为难一个五岁小姑娘。”我用空着的手抽出丛林王,给他臂上一下。
他眼疾手快,立刻放开,向后退开。又笑得露出白牙。“你好凶啊。”
外面打得乒乒砰砰,他却好整以暇,坐了下来。这时候我才注意,他的身上,也穿着长衫,还戴了一顶滑稽的瓜皮小帽。
“把小姑娘给我,你也休息一下吧。这几天,你都没能睡上一个完整觉了。”我地看他。他又说:“别,我一直跟着你。只是,离你比较远。”
那我为什么没发现?难道是我跟他级数差太多?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到龙家抢人?”我板着脸,询问。
他笑了,拍拍身边地儿。这菩萨身后,倒是挺宽的。我倚在墙上,借一点儿力。他耸耸肩,伸出右手。
“阮文,YN人,二十七岁,未婚,丛林变色龙退役特种兵,风刃成员。”
说什么?丛林变色龙虽是YN最好的特种部队,跟我们水平也差不太多;风刃是全球最负盛名的雇佣兵团,他们的级数却是陆战队、中南海保镖之类才能比的。这是林队给我们上课时讲过的。
而且,我在队里也只是优秀,并不是最好。
“以你的身价,怎么可能会接这种小案子啊?”我的好奇心上来了。“而且,你为什么会失败呢?”
“怎么说呢?我喜欢你,这个理由够不够?”他又笑,我一下子愣住。这话算不算告白?
不理会我火烫的脸和尴尬的神情,他继续说下去。“我小时候的一个伙伴,被她的父亲抓获;而且,最近我在休假,就想会会久闻其名的大陆特工咯。”说的那么轻松,却害得我们流浪异时空,我咬牙切齿望着他,眼里应该全是怒火。
“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我们现在在几百年前的时空。”我恨恨地说。都是这小子,该死的雇佣兵,害我再也见不到爸妈了。“我不管,你一定要想办法,让我们能够回去。你不是很强吗?”
“我的东西全被你搜走了,我能有什么办法?”他还是笑嘻嘻的。这只笑面虎。“对了,小姐。自我介绍一下吧。我们要在这里生活下去。那么,至少,我们也算是朋友啊。”
“李胜男,C国特警。”我简略地说。
他摇头。“李小姐,你很没有诚意。”
我才不理他。
外面已经平静下来。很想出去看看,又怕他突然发难,我盯着他,慢慢挪动步子,向外退去。
他突然站起来,我立刻站住,他好笑地拍拍屁股,向我走过来。感觉不到危险,我仍还是蓄势。
小白痴永远是我的克星啊。“姐姐,我口渴。”珊珊睁开眼,悠悠说完,又睡着。就在我分神看她的瞬间,阮文已经站在我身边。
“李小姐,我想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再有一次爆炸,穿越时空的机率也很小。你们中国人怎么说?既来之,则安之。毕竟我们是从一个地方来的,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三人是亲人。你认为呢?”他的神情极之认真,并不像说笑。
咬住下唇,我点头。有一个朋友,总比自己一个人带着珊珊闯好得多。
他笑一笑,转身跳下神坛。
我跟着跳下,却吓了一跳。地上横七竖八,全是死尸。我细数一数,只有七八具。其他人呢?是什么人放的箭?
“警匪大战。死的全是无辜。”阮文蹲下查看,拈起支箭给我看。
‘山东总督府宪制’。
我心下恻然。“本来我应该保护人民的生命的,可是现在……”内疚填满我的胸口。我算什么武警战士。我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掉。
“你的责任是保护龙华的女儿。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阮文拍拍我肩,接过了珊珊。
我伸手想擦眼泪,才发现,抱着珊珊的左手,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一直抱着她,肌肉都麻木了。
揉捏一阵,才渐渐好起来。我绕过死者,打开包袱。“阮先生,那么,你是不是要你的东西?喏,在这里。”
他抱着珊珊,淡淡说:“你放着吧。在这里,这些东西最好不要拿出来。你休息一下吧,天亮我们就出发。总要活下去。”
现实
换了阮文抱珊珊,我真是轻松不少。几次三番想换一换,他都笑咪咪地不让。
第二天,当珊珊睡着,阮文就开始对我进行严格的军事训练。
多是体能训练。早晚两次,负重七十公斤十五公里越野;负重三百个伏地挺身,三百个深蹲,三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引体向上。在路过一条比较宽的河后,他停了下来,让我连续三天武装泅渡。
虽然累得像条狗,我咬牙忍了下来。这样的训练强度,也只是比在队里,稍稍多了点。只不过,在照顾珊珊的日子里,我松懈了一点点。
晚上,他让我和珊珊睡觉。每天都是他守夜。
终于,为期十天的强化训练结束。
“胜男,武器我们是靠不上了,所以,我们只能依靠自己的身体,你明白吗?”当珊珊再度睡觉,阮文望着我,平静地说。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还是很简略地说话。因为,我实在不知道应该跟他聊什么。尽管在十天的训练中,我不知不觉,已经把他当成了林队杨教一样的师长。
珊珊唤他叔叔,跟他很亲热。这孩子,跟人人都很亲热。因为龙华常常出任务的缘故,她时常寄在公安局的同志家里。小小年纪,从不认生,跟谁都甜蜜蜜的。
“阮文,你怎么中国话说得那么好呀?”实在没话说,干坐着也不是个事,我找个话题。
他一面替珊珊赶蚊子,一面回答:“我能说五国语言,中文只是其中一种。”大概知道我会问那五国,他又解释:“中、英、法、日和泰语。”
我嬉皮笑脸问他:“越南话你不会?”
“呵呵,那是母语,不能算吧。”他转头问我:“你呢?”
我挠头:“我是后门兵,初中都没毕业。我只会说汉语和一点点英语。”
“我也没念过很多书。这些东西,用到就会了。”他还真善良,安慰我。
我心里有个结,一想起来就脸红耳热。
“阮文,那个,那天,你说,你喜欢我。不是真的吧?”我期期艾艾小声问。“我妈不准我早恋的。”我又飞快地补充一句。
瞪我三秒,阮文扬头大笑,及见珊珊,又强忍住,憋得脸通红,一阵猛咳之后,才正色对我说:“我没对你们下手,是因为那天在游乐场,见你们笑得很开心,有点不忍心。当然,也因为你很强。”
我心头大石落下,拍着胸口连声说:“哦,那我就放心了。我就说,你那么强悍,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样的小妹妹嘛。”
“你多大?”他闲闲说。
“实际年龄十七,不过,为了当兵,我爸替我改大两岁,那我就是十九了。”我离十七还有个多月呢。
“真是小孩子,你父母真忍心。特种兵很苦的。”他感叹。
“没有啊,我喜欢啊。对了,给我讲讲吧,佣兵的生活,听起来应该蛮不错,要是你们不滥杀无辜就好了。”
那一夜,他不停地说,可惜,我听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为了训练,我们绕开了大路,专走山道,甚至没有路的地方。
前方是片削壁,徒手攀援,他背着珊珊,比我还快。翻过这一座山,就能看见泰安城了。
他在山头上,伸出了手。我摇摇头,他笑咪咪地,并不回缩。无奈拽住,两人一齐用力,我脚一蹬,上去了。
站在山头,就能见到更高一点的泰山和泰山脚下的城镇。
“你是中国人,应该比较熟悉中国的历史,我们应该怎么办?是在这里生活下去,还是继续找更好的地方?”阮文问我。
我为难地看看他:“不如,我们还是去云南算了。或者,可以去泰国之类的啊。”
小珊珊接口:“姐姐,我们下去玩好不好?”
是啊,我眼前一亮。“阮大哥,凭我们的身手,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大麻烦,不如,我们就周游全中国,然后再去欧洲美洲,你说好不好?”以前出国还要护照,老兵们能去国外帮助训练,我们这些小字辈羡慕得要死。现在,出国应该很方便吧。
“好啊,我去过的国家很多的,我带你们去。”把珊珊举起来骑在脖子上,阮文黑黑的脸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又露出了白白的牙齿。
进了城,我们没有一个人表示出一点点的讶异。连珊珊都说:“不好玩,不好玩。都没有汽车耶。”
找了家酒楼,坐下点菜,我从来没这经验,只好看牢阮文。
阮文别开头,小小声说:“别看我,我也不会点中国菜。前几天去B市,我都是吃的韩国料理。”
鄙视地看他一眼。我小声说:“非我族类。”
叫来服务生,大概应该叫小二吧,我让他随便上点菜。
阮文要了酒,自斟自饮。引得珊珊说:“姐姐,我要喝雪碧。”
我不禁苦笑,说:“珊珊啊,我还想喝可乐呢。”
阮文看着我们两个的苦脸,乐不可支。“珊珊,这也很好喝的,不比雪碧差;来,喝一大口。”端起酒杯就往珊珊嘴边凑。
珊珊果真张大嘴巴,我跳起来,打开阮文的手:“你少来啦。珊珊还是小孩子耶。你这个坏蛋。”
“姐姐,叔叔怎么会是坏蛋呢?叔叔是好人耶。”笨珊珊,还在说阮文好话。
阮文高兴死了,冲我挤挤眼,抱过珊珊,轻轻唱起一支歌。
“你唱的是什么?怎么我都听不懂?翻译一下好不好?”旋律实在太熟了啦。
他声音很轻,用中文唱起来:“越南中国山连山江连江,共临东海我们友谊向朝阳。共饮一江水朝相见晚相望,清晨共听雄鸡高唱。”
耶,我也会唱啊,我外婆老唱的。
“啊………共理想心相连,胜利的路上红旗飘扬,啊,我们高呼,万岁,胡志明毛泽东。 越南中国团结紧队伍强,打击敌人我们并肩战斗有力量,兄弟……”
我们两个越唱越起劲,小珊珊爬上椅子,拿着筷子给我们当指挥。
唱完歌,我们两个已经兴奋地勾肩搭背了。珊珊挤过来,也大声开始唱:“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太放肆了!”
我们的桌子被一个壮汉用力掀翻。
他还在不依不饶:“光天化日,你们一对奸夫淫妇居然如此有伤风化。老子我看不下去了!”声音太大了,好像打雷一样,我眼里冒出火星。因为,小珊珊已经扁着嘴,要哭了。
“珊珊不哭,这个伯伯不是骂你,不哭不哭。伯伯只是声音大,伯伯是雷公公哦。”我抱着珊珊摇晃,只希望她的泪水不要掉下来。
阮文的笑脸不见了,缩回我肩膀上的手,慢慢站起来。有杀气,我连忙拉他一把:“坐下啦,本来就是我们吵到人家了啦。”
转过脸,我又对大汉道歉。
只是,这满地杯盘狼籍,唉。
对了,我想到一个重要问题:“阮文哥,你有钱付帐吗?”
他睁大眼睛,望着我摇了摇头。“我的钱和卡不都在你那里吗?”
“不是啊,这里好像应该用银子耶。”我巨后悔,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搞得我在梨香院居然不拿一点银子嗳。“现在怎么办?”不如你去弄吧,反正你不是军人。我没说出来,可我的眼睛里就是这意思。怎么?阮文看不出来?
阮文把包袱扔给我,右手抱起珊珊,一声“LET’S GO”,左手一撑窗台,飞身跃下。
霸王花吃霸王餐?我无奈地背上包,跟着跳了下去。
身后一群人追了来。我只得狂奔。阮文这个混蛋,一边跑一边大声笑,声音里还夹着珊珊的咯咯娇笑。
一路跑出了城。
“小阮,我们就这样走路旅游吗?”就算我们是特种兵,也不能老是走路吧。
“我不会骑马。”有人闷声说,好像很郁闷的样子。
我开始大笑起来。我会哦,我会骑牛的。
某人大概觉得没面子,小声补充:“我会开战斗机,坦克,甚至宇宙飞船。当然,前提是得有。”
笑了半天,还是觉得前路漫漫,不知道徐霞客是怎么写的游记呢?
“红军有量天尺,咱们也来量一量好了。”鼓一鼓劲,我紧一紧包袱,提议。
一路行来。又是破庙。哭啊,怎么这路上没有人烟啊。
我们一路走一路玩,多数都是在野外渡过。
我陪着珊珊,阮文去打猎找柴火去了。还好是三个人一齐穿过来,不然,我一定要犯错误的。虽然我一直记着部队的纪律,可是肚子不一定记得啊。还有珊珊,我怎么可能让她吃苦呢。
再背一遍吧。“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珊珊跟着我,起劲地哇啦着捣乱。
突然进来三四个人,簇拥着一个高高个儿的青年男子。见了我们,有点惊讶。一个老点儿的开了口:“我家少爷要在这儿打个尖,请姑娘挪个地儿。”
我四处望了望,这小庙就这么大点,让我们挪到那里去呢?“老伯,这地方也不大,我们不如将就一下?”唉,人民战士爱人民。我再背。
青年男子摆了摆手,也就没人多话,胡乱地铺了些布在地上,请男子坐下,其他的人就远远避到了一边。
对于多了陌生人,珊珊并不以为意,一直让我唱歌给她听。我就小声唱起了《月光下的凤尾竹》。
一支歌没唱完,“胜男,来拿东西。”阮文回来了。倚在我怀里的珊珊坐正,眼巴巴地看着我出去。接过柴,我提着进了庙,阮文今天猎到几只兔子,已经冼剥干净了。
掏出打火机,我点着火堆。“干什么干什么?”刚刚那老头又嚷嚷。
“生火啊。晚上会冷的。”我解释。
“出去。”另一个中年男子说话。“烟熏火燎的,我家少爷身娇肉贵,如何受得。”
阮文已经把兔子串在了木棍上,走了进来。闻言,冷冷地回答:“身份娇贵就不应该在这小庙里了。滚!”
两只走狗立刻窜了过来,比划着。
我也火了:“俗话说先来后到,你们这是不是叫花子撵庙祝?”
青年男子不言不语,面无表情地看着。
我扯个冷笑挂在嘴角,既然号称少爷,那不是地主就是恶霸,教训一下也好。干脆接过阮文手中东西,放在火上烤起来。
走狗A当先出了手,我颇感意外,一招一式倒是跟我的挺像,只不过架式比我的好看,并没有我的实用。只见A先来了一招黑虎掏心,我感慨地闭上眼,找死也不是这么快的吧;阮文身形都没动,伸手捏住A的拳手,借劲一扭,一条大汉居然被他扭得离地而起,在半空旋了半圈。
正在这时,B出手了。这个倒是高手,招式中蕴着内劲;阮文一个招架不住,被他击中左肩,倒飞回去,落下时嘴角沁出血丝。我拉过珊珊挡住众人视线,伸手打开包袱,双手在包袱里一阵动,装上了MK23。
B仍趋身上前,只见他手掌已经慢慢变红,疾如闪电,就要拍上阮文。阮文一个滚身避开,他又伸足踢去,来来往往,显见阮文已落下风。旁边四人虎视眈眈,我又不能撇下珊珊帮忙,实在心急如焚。“等一下。”我尖叫。“我们无冤无仇,阁下何必下此杀着?”
那青年男子阴森森开了口:“杀了这个男的,我要这个女人。”妈的,全是坏人,杀了还是为民除害。
阮文已被B一掌击中腹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那人还不罢休,一掌往阮文头顶拍落。
扣动扳机。“砰”一声闷响,走狗B倒下。我的一枪正中他后脑。珊珊一声尖叫,扑在我怀里大哭。我借机收好枪枝,跟着尖叫起来。
这一次,怕要杀人灭口了,阮文已经走到我身边,迅速装好了G3/SG1狙击枪。
剩下的四个人见死了人,惊跳起来,老头居然戟指叫骂:“好大胆的妖人,胆敢伤了我家少爷的从人!我家少爷是浙江巡抚老爷妻舅的岳父大人的侄孙子,待我前去禀报府衙,将你三人扑杀。”青年男子倒见机得快,已经溜到了门口。
阮文一抬手,平端起枪,眼里一闪而过的,是狼看见猎物时嗜血的光芒。
他嘴角噙起一丝笑意,四个点射,已是倒了四个人。
我顾不得哄劝吓哭了的珊珊,先扶阮文坐下,打开急救小包,拿出止血药给他内服。
“唉,又少了五颗子弹。”阮文张嘴,说出冷血无情的话。
说实话,我从警两年多,这不是第一次杀人。一次反劫机行动中,亲眼见到战友受伤后,我打死了匪徒,却受了一个多月的心理辅导。林队说了,怕我小小年纪会留下阴影。后来,也执行过不少任务,打死打伤过人。
可是,像阮文这样,重子弹多过人命,听着还是很剌耳。
阮文收拾了现场,我哄睡了珊珊,坐下来,阮文细心地开解我。
我笑一笑:“文哥,我不怕说。我又不是没杀过人。”
他还是叹气:“我以为我很强,你也说我强悍。可现在我才知道,拳脚功夫,还是你们中国人才是第一。现在,我们怕是要找一个好一点的身份,才能好好活下去。我真的不忍心看珊珊吃苦。她刚刚吓成那样子。”
“这样的人应该不多吧,不然也不会让中国几百年后受帝国主义欺负了。”至少现代真的就没见过这种高手了。听说龙组里还有,但那是国宝耶。
阮文又开始轻轻唱歌。很温柔很悦耳,可还是听不懂。“你不要用外文唱歌嘛,我都听不懂耶。”我嗔怪。
他笑了,唱中文:“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我晕。
咕哝一声:“大叔,那你守夜吧。”我干脆闭眼。
醒来。我和珊珊并排睡在那伙人的布垫上,盖着包袱里的衣裳。
咦,阮文呢?
我小心地起来,外面已经曙光初照。站在门口看了看,没人,只拴着几匹马。正准备叫醒珊珊去找一找,远处一匹灰马驰来,马背上,就是阮文。
“你会骑马啊?”我叫起来。“那你还骗我说不会。”
他翻身下马。“我是不会,不过现在会了。以前再难的路都能开直升机,我没必要学。”
走进去,他凝视着珊珊:“我一定要让你们在这世界过得好一点。我曾经有过一个妹妹,如果活着比你还大。那时候我们没饭吃,她是活活饿死在我怀里的。我父母都是越共党员,死得时候,我妹妹才两岁。为了养活妹妹和我,我什么事都做过,我甚至在九岁时就杀了人。”
听着好像天方夜谭耶,我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根本不能想像,两个小孩子要受这么多苦。
“哥哥,我叫你哥哥好不好?”把手放在他肩上,我刻意装出一个大大的笑:“我是独生女,最想有一个哥哥了。爷爷家的堂哥哥又老是欺负我。”
“我真庆幸,出这一趟任务。我得到了一个那么可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