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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的噩梦人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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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寻到。”
听完他一席话落,段誉再也忍不住,出拳朝他面门直扑而去。
慕容复反手摇扇挡下,只听见那划舟的女仆惊呼道,“公子勿动!”话音才落,小舟一阵猛烈晃动,段誉瞪大了双眼,身子不稳地往后倒了去,“扑通”一声跌入湖中。
段誉浮在水中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湖水,四肢胡蹬乱踢,拍打着湖面喊道,“我……我不会……游泳……”
慕容复站起身看着水中人儿,摇头道,“你当真是顽皮了,怎能将他摔入水中?”虽是问话,却语气轻柔未带一丝责备。
那女仆脚尖一掂,小船即刻平稳沉静,“谁叫他敢对公子爷您出手。”吐了吐舌尖,女仆莞尔一笑,“让他吃点苦头,才不会对公子爷不敬。”
“好了。”见湖面那人动作越渐缓慢,小小的身子开始往下沉去,慕容复笑道,“还不下去救他上来。”
“是。”女仆恭敬点头,纵身跳入湖中。
段誉跌落湖里后,只觉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侵入,口鼻眼耳被水流冲刷,胸腔传来一阵缺氧的疼痛。
刺痛的双眼倒映出船上那摇扇轻笑的人,段誉意识缓缓抽离,卸去所有力气的身子,往湖底深处沉了下去……
等他模糊睁眼时,人已躺在了参合庄的小偏院里。
起身舒展了下筋骨,段誉揉着酸胀的脖子走出门外。院落不大,却格外简单整洁。清风拂过,似乎还能闻见风里夹杂着的水露清香。
走出院门,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整个参合庄座落水面。阁楼盘旋而抱,飞檐如钩联结,一座拱桥横卧湖面。春光和煦,绿水悠悠,随处可见垂柳迎风摆动,盈碧的荷叶飘在水面,宛如团扇随波起伏,引人心醉神迷。
饶是段誉这般久居皇宫之人,也不免心有惊叹。
原著里从未有人到过的参合庄,竟美如蓬莱仙岛。慕容复这小子,住个这么好的地方,居然还不知足,成日只想着去霸占别人的地盘,真该吊起来抽打。
想到这里,才感觉耳边似乎异常的清净。段誉刚一脚踏上拱桥,只见两名女仆从桥对面走过,边走边交头接耳道,“公子爷吩咐了,将这东西送去后院,还要记得去看那偏院的公子,免得他醒来四处乱走,打扰了公子爷商议大事。”
两名女仆说着愈渐走远。段誉将她二人对话一字不漏听入耳中,心道,不知那慕容复又在盘算什么,说不定是跟我和老爹有关的。不如前去偷听,也好提前做个防备。
想到这里,段誉几步走过小桥,才在一处竹屋前停步,正在苦思慕容复所在之地,一女仆站在不远处朝他招手,“你,快过来。”
段誉扭头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旁边再无他人,这才指着自己鼻尖道,“叫我?”
“正是叫你。”那女仆等段誉走近后,将搁着两盅清茶的托盘塞入他手中,“你是新来的吧?快把这个送去公子爷那儿。”
话落,见段誉仍未动身,女仆不禁疑惑问道,“为何还不去?”
段誉嘿嘿一笑,道,“姐姐,我新来的,还不熟悉路呢!”
“这样。”女仆拉过他,朝前方一指,道,“从这儿过去,左拐再往右,便是公子爷的住处。快去吧!”
“是、是。”段誉忙不迭地点头,端着盘子脚步如飞地往慕容复房间跑去。
等段誉前脚刚走,后面女仆“扑哧”一声起笑,一手掩唇摇头道,“真是个毫无心计的孩子,怪不得总是被咱们公子爷戏弄了。”
第 9 章
按那女仆所指,拐左再往右,段誉端着托盘沿着回廊走到尽头,在雕着菱花格纹的门前轻声停步。
附耳贴在门上倾听,果真,屋内传来慕容复的声音,“如今他就在燕子坞,等段正淳一来,将他父子长囚此地。”
段誉眉头一蹙,心底火气簇升,正要提腿就踹,只听见另一个陌生的声音道,“公子爷,已派了人前去引路,想必再过两日,段正淳便可到燕子坞。”
“恩。”慕容复轻应了一声,半晌后,接着道,“等段正淳一到,便伪造书信一封送入大理,就说,”屋里传来扇子敲打手心的声音,段誉知道,那是慕容复惯用的动作,“以段正淳的口吻,就说西夏国以武力强留他,不从,被囚禁在牢,现买通差役送来求救信笺一封。只要西夏与大理开战,我等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话音刚落,段誉怒火冲天地一脚踹开大门,冲进去将盘子重重一放,骂道,“好你个慕容复,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居然以这种方式来复兴燕国。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这般诡计多端心狠手辣,小心将来你死无……”
还未说完,一只手从旁伸来,掐在段誉的喉间,硬生生隔阻了他的话语。
“小鬼,竟敢这般跟我家公子爷说话,不想要命了吗?”恶狠狠的声音响在耳边,段誉艰难扭头,一张甚为凶狠的脸映入眼底。
“风四哥,”慕容复扇子触上风波恶的手臂,示意他松手。
“哼!”冷冷哼了一记后,风波恶松开手指,口气却依旧含着浓郁的警告,“小鬼,说话前先掂量一下,免得丢了小命。”
段誉轻柔着颈间被掐疼的地方,咳嗽了两声以作顺气后,怒视慕容复道,“慕容复,你少假惺惺。你如意算盘打得再响,最后还是会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转头又朝风波恶道,“你一个大人欺负我一个小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慕容复含笑倒了杯茶递给段誉,在被他推开后,问道,“说到这个,我倒有个疑问。”将杯子搁在桌上,慕容复反身坐下,望着他偏头一笑,道,“段世子,你是如何得知,我要复兴燕国?此事是慕容世家绝密,非慕容家人,无从得知。”
段誉心中咯噔一下,紧握成拳的手心里泌出细汗。
死了!乍一听见慕容复的毒计,自己便血气直冲地闯了进来,说出的话也完全未经考虑,现在木已成舟,总不能当着两个大活人的面,说他们产生幻听了吧?
段誉在心里快速思忖,边想边道,“要我告诉你也行,除非你先回答我三个问题。”
见风波恶似有发作之意,慕容复笑意柔和地抬手,让他退至一旁,朝段誉道,“你问。”
“第一,”段誉清了清嗓子,被慕容复笑意满满的眸子直视,他忽然有种误上贼船的错觉,“我听见你说,要引起西夏大理之战,你凭什么这么有把握,事情会按你所想进行?”
原著里好像没有西夏跟大理开战的记录,不过慕容复这货阴险有余,连段延庆的义子都愿意当了,难保他不会为了复国做出什么更无耻的事来。
慕容复拂了拂衣袂——尽管那白袍纯净如雪,唇角勾笑道,“只要我模仿镇南王的笔迹书信一封,就算保定帝知道他皇太弟离开时,是往燕子坞而来,又有何人能够证明,那镇南王就真在燕子坞?”见段誉脸色微微发青,慕容复稍一停顿后,接着又道,“当然,只有镇南王的信显然可信度不够。那么,再加上西夏王的亲笔信函和玉印,由我慕容复亲自送往大理,你说,保定帝还会怀疑吗?”
段誉眉头紧蹙,心道,就算慕容复能够伪造西夏王信笺,但那玉玺印记,可是无法作假的。他既然有办法在信里盖上玉印,可见心计非同一般。
想到这里,段誉仍觉不甘心,又问,“这么说,王夫人的信,也是你假造的?”
慕容复起身走近段誉,清亮的眸子纯黑如墨,波动着温柔的笑意,“没错。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可想仔细了,问完了,就得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段誉嘴角一抽,原本想好的第三个问题胎死腹中。垂着脑袋黯然许久后,终于抬头看向慕容复,天真无邪地问道,“你能不囚禁我吗?”
风波恶正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清茶,听见段誉这般一问,一口茶水梗在喉间不上不下,差点岔了气。
慕容复一愣,随即回神。见段誉黑亮的大眼扑闪扑闪地望着自己,不由得伸手捏上他粉嫩的面颊狠狠一拧,在心底感叹了一下手感后,笑眯眯的反问,“你觉得呢?”
揉着脸庞,段誉想搬桌子砸死慕容复的心都有。居然这么下死劲捏老子的脸,慕容复,你等着!
偷偷在心底对他施以暴打,面上却堆起堪比阳光的灿烂笑容,道,“为什么不行?你想复国,多的是方法。况且,就算大理西夏开战,你也讨不到多少便宜。相反,宋辽会趁虚而入,到时,若大理西夏被宋辽吞并,你复国计划更为遥远。”
慕容复挑眉轻笑,异样在眼底一闪而过,“你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手指捏着扇坠轻柔摩挲,踱步边走边道,“但若为了你区区数语,就要我放弃原有的计划,却也不能。”转身看向段誉,慕容复笑得一脸的无害,“不如,你给我几个理由,说服我,不囚禁你,不挑起大理西夏之战,如何?”
段誉背上渗开一层细汗,心底暗骂道,变态!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哪些理由可以说服你。
但想归想,理由终归还是要掰的。总不能叫老金的巨著葬送在他手上——万一慕容复真的复国,那他可是千古罪人了!
摸了摸略微发痒的鼻尖,段誉绞尽脑汁挤道,“这个,你想啊!段正淳……我是说我老爹,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万一你计划出了纰漏,南慕容的名声丢了事小,不能复国才是大事。还有,”段誉内心如火焚烧,也不管奏不奏效,是个理由便往台面上搬,“你真想复国,用这计谋不好,既担风险又容易失败。还不如,”段誉咬着牙齿,故意将话说得模糊不清,“找个西夏公主做个驸马。凭你的姿色,用美男计倒划算的多了。”
慕容复才觉他前面所言甚有道理,却不想最后一句迸出个“姿色”“美男计”来,顿时哭笑不得。
回头见段誉一脸的神色认真,慕容复忍笑点头,“美男计,恩,不错,确实是个好主意。”
移步走至段誉身边,慕容复半蹲下/身,嘴角微扬而笑,平添了几分俊逸潇洒,“段世子见解果然不同常人,倒叫在下孤陋寡闻了。”
段誉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暗道,丫的你就装吧!原著里西夏公主招驸马时,你可是跑得比谁都快。
“这么说,你是同意不囚禁我了?”心里想法不做算,段誉很没志气的咧嘴一笑,问道。
“恩。”慕容复抚摸着段誉的头顶,理所当然地点头,“既然要做驸马,自然不能再囚禁你了。”
段誉徒然松气,才觉心情舒畅两分,突然感觉慕容复最后一句话,怎么这般不是滋味?好像有着说不出来的怪,却又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算了算了!段誉摇了摇头,将多余的思绪甩出脑外。只要自己过得好,只要这厮不破坏美好剧情,什么事都无所谓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慕容复手指下移摸上段誉的脸庞,想捏,忍了忍,松手放弃。
“啊?”段誉正在神游太空,也未曾多想慕容复话里的深意,用力点头应道,“恩,就这么定了!”
“风四哥,”慕容复起身,端起另一杯茶递给段誉,口中不忘朝风波恶道,“你给做个证,免得将来段世子要抵赖。”在得到风波恶的点头回答后,将茶塞入段誉手中,看着他喝了一口,接着道,“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何你会知道,我慕容家复国一事?”
第 10 章
段誉一口茶喷了出去,慕容复眼明手快展扇一挡,茶水全淋在了纸扇上。
看了段誉一眼,慕容复将扇子扔到桌上,拖了张椅子坐下,似笑非笑问道,“段世子,现在可以说了吗?”
段誉内心仿佛在一百米急速短跑,心虚的火焰炽烈燃烧着。
为什么?为什么?段誉急得只差没在原地打转,额头已渗出微微细汗。
“是……是,”段誉咬了咬牙,闭眼豁出去般喊道,“是我伯父说的。”
“保定帝?”慕容复眉头一挑,淡淡道,“说下去。”
段誉强挤出一丝笑意,脸色极为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支支吾吾道,“当年……你爹慕容博在雁门关外,受了伤……恰好我伯父从那里经过,救了你爹。”边说,边偷偷打量着慕容复的神色。见他坐在桌边面无表情,也不知想些什么,段誉吞了吞口水,接着胡诌道,“救的过程中,你爹怀里掉出一封信,上面写了些跟复国有关的事。我伯父看了,等你爹伤好后,劝他不可恣意妄行。”
稍作停顿,顺了口气,段誉感觉自己越掰越顺畅起来,“你爹为了感谢我伯父的救命之恩,便将这秘密告知,并恳请他保密。我伯父宅心仁厚,不忍打破你爹的复国梦,便承诺,大理会位处中立,不帮忙也不阻拦。后来,我偷进伯父书房,在他记轧里看到了这么一小段,才知道的。”说完,再次偷瞄了一眼慕容复,小声做了个结尾,“就是这样。”
慕容复眼帘轻垂,檀黑如墨的眸子化作动人水波,漾动着意味不明的深光。
段誉也不敢再擅自开口,只站在一旁静静等候。
半晌后,慕容复才慢条斯理问道,“这么说,你伯父,还将此事给记下来了?”轻悠的话里,隐着无形的压迫。
段誉忙道,“伯父说了,此事他从未告诉任何人。后来,也当着我的面将那记轧给烧了。”未免慕容复不信,又可怜兮兮地补充道,“为了这事,伯父还狠狠惩罚我了。”
抬眼看向段誉,见他满目委屈,慕容复不禁笑道,“哦?你伯父,怎么惩罚你了?”
空气里凝重的压抑,因慕容复这一笑,瞬间瓦解。气氛再度轻松起来。
也不知慕容复究竟信了几成,但见他不再追问,段誉不由得大松一口气,差点虚脱地瘫倒在地。
伸手悄悄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段誉随口答道,“罚我抄了十天的道德经,还说再犯错,便加倍罚抄。”说完,抬头去看慕容复,却见他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刚才那拭汗的动作,也被他一一收入眼中。
段誉忙缩回手,尴尬地笑了两声,低头不再言语。
如果这一趟能平安回大理,不到剧情发展时,他绝对不再出门。
在家虽然日子无聊了点,但总好过对着慕容复这只人精。说到心计城府,自己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万一不小心被他剥皮拆骨,那可是死得太冤了。
思绪还在胡乱游离,只听见耳边传来慕容复仿若不经意般的问话,“这么说,世子对道德经,一定是如数家珍了。”
段誉的心轰然爆炸,脑海仿佛遭遇海啸般肆意翻腾着。他不会是要我背道德经给他听吧?!
段誉此刻想死的人都有了。想到慕容复接下来的话,不禁如临大敌,面若死灰,背上渗出一层的虚汗来。
闭眼等待“死亡”的召唤,片刻后,感觉慕容复的手摸上他的头顶,柔声道,“好了,让人带你回去稍作歇息。瞧这小脸,”掏出手帕擦了擦段誉脸上的细汗,戏谑道,“汗水都能洗脸了。”
目送段誉回房,慕容复这才扬唇而笑,宛如自言自语般朝风波恶道,“倒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和他说完话,心情都觉明朗了不少。”
“公子爷,”风波恶紧皱眉头,正要开口,慕容复头也不回地手一抬,道,“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
见慕容复这般言语,风波恶也放下心来,不再说话。
在燕子坞留了几日,段誉寻着机会便问慕容复,为何还不见段正淳前来?
问话时,慕容复正站在庄子门口吩咐女仆去办些什么,听见段誉在身后发问,遣退了女仆后,回身朝他恍然大悟般笑道,“差点忘记告诉世子了,镇南王已回大理去了。”
“什么!”段誉一步上前想要揪住慕容复的衣襟,却碍于身高问题而改抓住他的袖子,怒道,“他怎么又回去了?是不是你使了什么诡计?”
慕容复手指曲卷,“啪”地一下弹在段誉的脑门上,“我答应他亲自送你回大理,所以他就回去了。”
段誉摸着被慕容复弹疼的地方,恨不得拿刀眼割得他鲜血淋漓,“你说真的?”
这货是不是患有虐人症?没了扇子,就拿手来弹人,真是刀不割在自己身上,不知道肉疼。
“真的。”慕容复笑意满满地点头,接过女仆递来的青灵宝剑,朝段誉道,“走吧!”
见慕容复迈步走向水岸边的小船,段誉这下肯定他果然是要送自己回大理的,忙兴高采烈地跟了上去,才一脚踏上船沿,只听见慕容复笑眯眯地道,“送你回去,是一定的。至于是什么时候送,何时送到,我就不敢保证了。”
段誉脚下一滑,差点摔下船去。幸好他眼明手快一把扶住船身,这才有惊无险地狼狈爬上船内。
“你果然在耍我!”段誉恼怒地起招劈向慕容复,被他轻松挡下。
“在下何时耍过世子了?”慕容复执剑拦下段誉的招式,神色认真的纠正道,“我不过是在逗你而已。”
段誉气得只想吐血。以前怎么不知道,老金笔下的慕容复,居然是这么卑鄙无耻的人?
想他曾经阅读《天龙八部》时,虽谈不上对书中的慕容复了若指掌,但至少也懂了个八成。就怎么没看出来,在他阴险狡诈卑鄙虚伪的外表下,竟还包藏了一颗厚颜无耻的祸心呢?
小船稳稳划出燕子坞,女仆站在船头迎风而笑。听着身后段誉和慕容复的对话,心中只觉有趣万分。
放眼眺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女仆启唇吟唱,“拂水竞何忙,泛舟归偏驶。双燕衔泥入堂来,众雏还识故巢居。春烟暝渡微,落花得泥香。年年岁岁流莺去,朝朝暮暮眷恩宠。”
歌声柔曼,回肠荡气。段誉虽听得赏心悦耳,却仍不由得泛起一身鸡皮。心中暗道,这慕容复也够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了,一首江南小调,居然还要著上“众雏还识故巢居,朝朝暮暮眷恩宠”这句话。
扭头见慕容复正在闭眼假寐,段誉想着不如就这样将他推下太湖,念头才在脑海闪过,就听见身旁那人眼也不抬的道,“段世子还是安分坐着的好。现如今已经出了燕子坞,再落水,可没有衣裳替换了。”
段誉狠狠白了他一眼,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千年老妖”后,索性侧头看向另一边,不再搭理他。
感觉到身旁人的闷气,慕容复弯唇淡笑。
湖风拂过,携着水露荷香扑鼻而来,小船悠悠摇入迷雾丛中,瞬间消失了踪影。
第 11 章
小船绕过燕子坞另一侧向北划去。数个时辰后,在无锡水畔停靠。
慕容复率先走上岸,回身想要去拉段誉,却被他一掌拍开。
慕容复笑笑,丝毫不以为然,转身沿着石子路往无锡城内走去。
段誉朝女仆连声道谢后,几步追上慕容复,道,“人家划船也很辛苦的,你招呼不打就走,真没礼貌。”
慕容复脚下未停地边走边道,“那下次便由你来掌船好了。”
“你……”
段誉气得语噎。想要反驳,一时之间又找不到更好的言语,只得怒气冲冲地上前朝他狠狠踹了一脚,却被他飞快躲过。
日头下,慕容复笑意盎然,如沐春风。段誉却是满脸怒火,星眸也因生气而愈发的黑亮,一副只想将慕容复剥皮拆骨的忿忿神情。
“饿了吗?”也不管段誉如何生气,慕容复看了眼旁边的酒楼,笑道,“先进去吃点东西,好存足力气继续厮闹。”
段誉听他一席话里含尽揶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后,越过他身子抢先走进酒楼,噌噌噌地往二楼上去了。
跑堂的过来招呼,段誉一眼瞧见慕容复跟了来,忙大声道,“小二,你这儿有什么好酒好菜的,只管上满桌子。”指了指慕容复,道,“这位公子爷付账。”
慕容复走过来对着段誉坐下,将剑搁在就近的桌边,笑道,“段世子可真是,菜多了不愁啊!”
“我有什么好愁的。”段誉抓起一双筷子,笑嘻嘻地道,“你慕容复不是很有钱么?说什么金银珠宝从不缺。怎么,吃你这么点东西,就心疼了?”
慕容复端起壶倒了杯茶,递到段誉面前,慢悠悠地道,“这银两既是花在你身上,我自然不心疼。反正,”抬眼瞅了正在喝茶的段誉一记,意味深长道,“咱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噗……”
段誉一口茶全噗在了桌上,“去你的一家人。”将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搁,道,“谁跟你一家人?”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慕容复端茶悠然喝了一口,道,“你又在心里骂我了,是不是?”
几日的相处下来,段誉也算摸透了慕容复一半的脾气。料定他不会生气后,索性一口承认道,“你倒很有自知自明,知道还问。”
果然,慕容复毫不气恼,只是笑道,“段世子还是这般率直可爱,当真是有趣的紧。”
那笑容倒映在段誉眼里,激起他一层的鸡皮疙瘩,蹙眉啐道,“恶心,呸!”
才说完,只见几个乞丐拥上楼,沿桌讨了一圈后,来到慕容复和段誉所坐的桌前,乞讨道,“大爷,行行好吧!”边说,手中破碗边抖,一股的腥臭味直往段誉鼻子里钻。
见慕容复坐着全无反应,段誉起身走过去,在他身上胡乱摸了一通后,将整袋银子往那乞丐碗中一扔,阔绰道,“全赏你了。”
那几个乞丐如临大赦,忙不迭地磕头道谢后,满是感激地离去。
跑堂的将菜端了来一一摆上,段誉也不等别人招呼,提了筷子就吃。
慕容复喝了一口清茶,看着段誉狼吞虎咽的吃相,道,“段世子可真是大方。”
“那是。”段誉塞了满嘴的菜,口齿不清地接道,“反正是你的钱。怎么,心疼了?”
“我的心倒是不疼。”慕容复慢条斯理道,“只是我怕过一会儿,世子的心要疼了。”
“为什么?”段誉埋头苦干,随口问道。
慕容复笑眯眯地道,“你刚才这般大方,将我的银两给了那乞丐,这顿饭,世子是要自己结账么?”
话音刚落,段誉一口菜滑进气管,辛辣的感觉随即冲上脑尖,眼泪霎时夺眶而出。
端起杯子猛地灌了一大口清茶,好不容易顺了气,段誉这才问道,“什么!你没钱付账?”
“本来是有的。”慕容复一脸的无辜,耸了耸肩道,“刚才你把我的银两都赠与那乞丐,你忘了?”
“你!”段誉拍桌而起,感觉自己的喝声引来众人瞩目,只得怏怏坐下,压低了声音道,“你没钱了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叫小二上菜了。现在,我都吃了一半,你叫我怎么办?”
慕容复努嘴朝那桌上的佳肴示意,“这饭菜既是你吃的,自然是由你来负责了,我可管不了。”
“你,你真够无耻的。”段誉指着慕容复,咬牙切齿怒喝,“这个时候才说不管我。若不是你,我现在还在王府好好做我的小王爷,至于落魄到这个田地吗?”
慕容复伸手拨开段誉的手指,满目茫然地问道,“可是没有银两,你叫我如何帮你?”
“你……”
段誉顿时没了语言。
他很确定,慕容复这番话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装出这么一副毫无办法的样子,想让自己去求他。
段誉撇了撇嘴,忿忿然起身,一身孑然傲骨的望着他说道,“我就偏不求你。”说完,大步走至厅中,朝四周所坐众人抱拳道,“各位英雄好汉,在下大理段誉,因遭奸人陷害,被带到这个地方。现在身上没有一分钱,若哪位肯出手相助,日后段誉一定结草衔环,以报答英雄的大恩大德。”
慕容复坐在原位,笑吟吟的看着段誉在厅中抱拳求助,手指捏着袖袋里的一包银两,心中暗有赞许。
看他年岁尚小,却能这般毫无畏惧,倒也真真不俗。不过……
慕容复环顾了一圈四周,见旁人不是观望就是嗤笑,竟无一人出手相助,不由得暗笑摇头。
段誉木愣愣地站在厅中等了半晌,发现居然无一人吱声,不禁火冒三丈,大声喝道,“喂!你们一个个的,还是不是江湖人士了?怎么都见死不救的?亏电视里把你们一个个演成大侠义士,原来都是明哲保身、表里不一之辈!”
刚说完,众人皆怒,正要开口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一爽朗笑声从角落传出。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引得段誉循声望去,只见一青年从东角座走出,口中称赞连连不断,“好一个小娃儿,虽是言语犀利不饶人,却也一语道尽暗里玄机,倒比我们这些虚度年岁之人,更为直言坦率。”
青年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身穿墨青布袍,已洗得微微泛白。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招牌国字脸,段誉一见就已猜出八九分——此人定是乔峰无疑。
段誉心中一个激动,差点就扑上去抱住来人大腿哭喊:大哥啊!您老人家怎么才来呢?
虽是心里这般想,却终究不敢付诸行动。只因乔峰现在尚算年轻,和段誉也未曾结八拜之交。
按捺住内心的澎湃,段誉上前煞有其事地朝乔峰抱拳道,“多谢英雄,请问高姓大名。”
乔峰伸手摸了摸段誉的脑袋,大笑道,“什么英不英雄的,小娃娃只管拿这银两去结了帐,日后再能相遇,便是你我果真有缘。”说着,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段誉手中,转身大步下楼去了。
段誉几步追上前,正要跟着下楼,后颈被人一把拽住提了回去。扭头去看,只见慕容复笑意盈溢的道,“看来,段世子是有了新人,便忘了旧人啊!”
段誉被他拎着走回桌边,悬空的四肢一阵胡踢乱打,骂咧道,“慕容复,你快放了我。我不跟着你了,我要跟着那个人。人家比你好多了,才不会象你一样厚颜无耻,专拿戏弄我为乐。”
慕容复提着他坐下,笑意可掬地道,“段世子,你说错了,本来就不是你跟着我。你忘了?这一路,算我跟着你才对。”
“屁话!”段誉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道,“你当我是傻子?你跟着我还对我这么不好,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你不傻么?”慕容复反问,“你不信我,为何跟我来这儿?”
段誉再一次被他堵得毫无还嘴的余地,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梗得他心闷得慌。
“还、还不是你说的,要送我回大理。”段誉强挺着脖子粗声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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