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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的噩梦人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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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两人距离愈见拉远,慕容复的身形很快便隐入了夜色之中。段誉走在前方不曾回头,也未有察觉,以为慕容复还死皮白赖的跟在他后面,便头也不回地道,“慕容复,你一天到晚吃饱了没事干吗?跟着我东扯西跑的,现在也不管你的复国大业了?”
等了一会儿,见身后迟迟无人回答,段誉回头去看时,这才发现慕容复并未跟来。
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直到确定那人确实未曾跟在身后,段誉心中既喜又烦,两股极端而冲突的情绪在他心底翻滚,搅得他心烦意乱,禁不住提脚踹向地下的小石子儿。
难道他真的被我气跑了?
段誉站在路边眺望了片刻,黑夜下小路幽远漫长,根本瞧不见慕容复那抹浅黄色的身影。
心里开始逐渐有些肯定慕容复已弃自己而去,段誉双眉紧蹙,走到路边蹲了下来,气闷道,“什么玩意儿。开始这么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现在不过就说了两句,招呼也不打就走了,真不懂礼貌。好歹要走之前也该和我说一下,我也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正在犹自嘀咕着,两道身影从路的尽头走来,段誉忙打住声音起身望去,一黄一青,竟是慕容复和包不同二人。
一见包不同,段誉心中随即涌起一股被欺骗和戏耍了的感觉,还不等慕容复走近便气呼呼的转身就跑。
慕容复也不知段誉为何生气,几步追上前拉着他道,“小誉,怎么了?”
“住口!谁准你这么喊我了。”段誉手腕被慕容复牢牢钳住,挣了几下没能挣脱,瞪着他咬牙切齿道,“我说你怎么走着走着不见人影了,原来是跟下属约好了的。看来你们又在算计什么复国的计划了,是不是?”
段誉一想起这么多天自己对他的努力改造全部付之东流,心中怒火大炽,双眸烈火簇烧,只恨不得生吞了慕容复方才能解心头之气。
慕容复不顾段誉的奋力抵抗,笑着将他抱在怀中,道,“我几时又算计什么了?包三哥前来找我,不过是要我去一趟少林寺罢了,这也能让你生如此大的气?”
段誉的动作猛地一顿,扭头看向慕容复笑吟吟的俊脸,迟疑道,“去少林寺?”
“正是。”慕容复笑着点头,一手揽住段誉的腰身,一手抚上他柔嫩的脸庞轻掐了一把,柔声道,“你大哥萧峰不日便会前往少林寺,正好我与你大哥之间也有些私人恩怨有待解决,便决定同往少林,一并将事情办妥。”
慕容复的话令段誉陷入深思之中,想到乔峰这个时候应该已成为了辽国南院大王——虽然不知道在阿朱没有死,阿紫没有受伤的情况下,乔峰是如何顺利成为南院大王,但这些都不重要了。目前最主要的问题是,慕容复的老爸慕容博没死,跟乔峰的老爸萧远山是宿敌,上一代的恩怨在这古老的武林中,必会延续到下一代,那么慕容复和乔峰的对役定是在所难免的。
段誉自顾暗下沉思,也未曾注意到慕容复的手在他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
直到包不同站在一旁脸色暗沉,再也忍受不下的上前咳嗽一声,打断两人之间暧昧的热流后,段誉这才回神慌忙推开慕容复,回农家去收拾东西。
慕容复摇着手中金扇目送段誉走进房间,和包不同一起站在庭院外等候,含笑的眼中溢满了似水柔情。
包不同自跟在慕容复身边以来,何时有见过自家少主对人这般温柔过?当下心中警钟大敲,开口道,“公子爷,这段世子总跟着我们也不是办法,毕竟慕容家复国的事外人不便参与,等到少林寺后,还是与他分开行动的好。”
慕容复嘴角维扬,眸中漾动着几分温和的暖意,“不用,小誉自小便知道慕容家的事,现在就更不必避他。”
包不同大惊,听着慕容复口中唤出那声亲密的“小誉”,感觉到其内所含的浓浓宠溺,不由得转头看向身旁的少主。
只见慕容复嘴角掠笑,黑亮的眸子微波荡漾,柔光粼粼,包不同心下方寸大乱,暗道,照公子爷这般看来,竟是喜欢上了那姓段的小子。依眼前这情形看来,两人感情该是还未见形。公子爷对自身之事素有主张,若真喜欢上那小子,定会将他束在身边不许多离半步。趁着二人心思还未稳定,应该尽早赶那姓段的小子离开,方是上策。
就在包不同心中暗自思索之时,段誉已走了出来,朝慕容复兴冲冲的道,“走,上少林寺去。”
一路上,段誉和慕容复走在前面,包不同独自一人走在后面。
段誉心中总是想着少林寺一役,慕容复必定会受慕容博的蛊惑而与乔峰为敌,遂先给他打上一个强效预防针,道,“我估计这一次少林寺会发生大事,到时你可得有心理准备,看见了什么都要镇定,别丢了你姑苏慕容公子的脸。”
慕容复偏头看向段誉,笑问,“会有何事发生?”
段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叫你心里有个预备,免得到时你就跟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一样,一惊一乍的丢我脸面。”
慕容复笑颜灿灿的伸手揽上段誉肩头,金色的扇子摇动时闪耀着绚丽的彩光,“自来一惊一乍的,似乎是段某人,而非在下。”
段誉抓起肩头慕容复的手用力扔了下去,强忍着想要呼他的冲动,挤笑道,“既然是这样,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做到了,我就相信你并非是一惊一乍的人。”
“何事?”慕容复问道。
段誉拽过慕容复的袖子,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到时到了少林寺,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忍住,不能跟别人动手。”
慕容复笑问,“倘若别人打我,我也任由他对我予取予求?”
段誉蹙眉白了他一眼,怒道,“你堂堂南慕容,江湖上顶顶有名,只要你不去找别人的麻烦,谁敢没事来惹你?再说了,谁要真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找你的事,我帮你摆平他,这样总行了吧?”
“真的?”慕容复轻笑道。
“真的!”段誉认真点头,“那我说的事,你答应吗?”
慕容复微微颔首,“你这么帮我,我能不答应么?”
段誉大喜,唯恐慕容复反悔,伸出小指朝他示意,“来,拉钩。说好了,到时你不准多生事端,不然……不然我就跟你一刀两断,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谁也不认识谁。”
慕容复并未将段誉最后的威胁记入心中,只是一笑带过的与他拉了钩,权当是满足他的小男人心思罢了。
幸得慕容复和段誉所住的农家离少林寺不算太远,三人在镇上购了三匹快马代步前行,几个时辰后便到了少室山脚下。正巧遇见风波恶和王语嫣在旁等候,见慕容复等人到来,忙迎上前行礼。
慕容复问了风波恶些江湖上的事后,对一旁的王语嫣淡淡道,“表妹,你怎么也来了?”
王语嫣笑靥如花的道,“我说服娘让我跟着风四哥出来转转,也好见见世面。”
慕容复脸色有些难看,但当着王语嫣本人的面又不能直言发作,只得微感不悦道,“走罢。”五人朝少林寺所在步行而去。
风波恶本就十分喜欢段誉,如今又得相见,遂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道,“小娃儿,多日不见,怎么身子骨还是这般单薄?”
还未等段誉回答,包不同在一旁凉凉接口,“非也,非也,段世子虽身子骨见弱,但能这般跟着公子爷东奔西跑,赶都赶不走,足以说明他精神甚好,四弟不必多虑。”
除王语嫣外,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出了包不同言语下的讥讽,段誉脸色一沉,当着慕容复的面开口怒斥,“包不同,你那套非也非也最好给我收起来,不要以为有慕容复罩着你,你就能口无遮拦的胡言乱语。不管怎么样,我好歹也是大理国镇南王世子,不是给你用来羞辱打击的平民百姓,说话之前最好掂量了再开口。你家公子爷平日里也要让我三分,何况你还只是一个随从,眼睛都长头顶上去瞧人了,真是无法无天,欠管教。”
一语话落,包不同脸色铁青,面子挂不住的起掌就要朝段誉攻去。段誉本也是一时生气不顾后果的说完,一袭语毕后才想起自己也等于是间接的泼了慕容复的面子,便忙转头去看那人。
“包三哥,”慕容复神色平静淡然的开口,阻止了包不同恼羞成怒的攻击,“以后莫再拿小誉说事,明白了吗?”
包不同惊讶慕容复对段誉的偏袒,不想短短数月那小子便侵占了自家少主的心,令他不顾自己多年追随之情而出言告诫,心中虽苦涩万分,也只能强忍了气愤沉声道,“是,公子爷。”
段誉也未想慕容复会帮自己,心中欣喜万分,轻扯着身旁那人的袖子低声笑道,“我一时口快,没别的意思,你可别误会我。”
慕容复看向段誉,原本毫无神色波动的眸子此刻漾开一抹浅浅柔光,虽未再言语,眼中却俨然写着“我明白”三字。
等五人各怀心事来到少林寺时,乔峰已被众多武林人士围攻,段誉几步跑上前喊道,“大哥!”
乔峰闻声回头,见来人竟是段誉,大喜过望,忙迎上前双手揽上他的臂膀大笑道,“好兄弟,你怎么来了?”
段誉伸手揽了过去,笑意盈满眼眶,“我听说你在这里,就赶了过来,总算还能及时见上大哥一面。对了,”左顾右盼后,又问,“阿朱姑娘呢?”
乔峰笑道,“阿朱此刻在山下的草棚内等我。好兄弟,想不到今日得以在此相见,大哥于愿足矣。”说着,唤契丹武士送上两袋烈酒就要和段誉对饮,虚竹忙从一群和尚的身后走了出来,大声喊道,“大哥,三弟,喝酒怎么也不叫上我?”
乔峰望着那跑过来的小和尚纳闷道,“兄弟,这位小师父是?”
段誉忙将自己和虚竹结拜时情景简单说了一遍,又道结拜时将乔峰算在里面。乔峰生来性子豪迈爽朗,如今大敌当前千夫所指,虚竹还肯出来与之结拜,心中对他欣赏有加,三人拿着羊皮袋装的烈酒齐齐跪下对天拜了三拜,重新结为兄弟。
慕容复见段誉一遇乔峰便眼中只有大哥,对自己不理不睬,心中无端冒起丝丝怒火。后见他居然还与那和尚重新结拜,三人关系甚是亲密,而那名唤虚竹的小和尚屡屡当众搂抱段誉,眼中柔情蜜意令他一阵恼火。
乔峰唤来契丹武士将段誉护在身后,自己与那新任的丐帮帮主游坦之缠斗之际,慕容复沉声冷喝,“小誉,过来。”
第 53 章
段誉难得遇见乔峰一次,此刻又满心记挂他的安危,哪里还顾得上慕容复,遂也不愿搭理他。
慕容复耐着性子又唤了段誉几次,见他一颗心只在乔峰身上,视自己为无物,当下心中怒火簇生,纵身上前朝乔峰攻了去。
段誉大惊,不想慕容复竟不顾之前与他的承诺,还是出手对付乔峰,又联想到他从小受尽复兴燕国的教育,这思想只怕是根深蒂固难以去除,即便是自己有心帮他,无奈他画地为牢,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想到这里,段誉拨开契丹武士的保护上前朝那道浅黄身影喊道,“慕容复,你早先答应我的,说不会为难乔峰的,如今你不守信用,你是小人。”
慕容复听他言语间明显是袒护乔峰的,心中怒火越燃越烈,手中招式愈发重了起来。
乔峰自十年前和南慕容林子一别后,十年来处处听闻姑苏慕容公子种种事迹,心中不禁悲喜交加。悲的是十年一别竟再无相见之时,喜的是自己结交了这么一位温雅公子,果然不负他与自己其名的盛名。
如今听闻段誉喊着眼前这俊雅的公子为“慕容复”,乔峰心中大喜,忙回收招式道,“慕容公子,在下乔峰,十年一别,公子不认得在下了?”
慕容复此刻心中只有对乔峰的怒火,哪里还管什么“十年之情”的,手中金扇一展,从乔峰头顶扫过,“不必多言,萧峰,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乔峰被游坦之和慕容复左右夹攻,既要挡回游坦之的攻势,又要拿捏手中力度以免伤了慕容复,遂有力不从心之时,被逼得节节后退。
段誉见慕容复廉不知耻的和外人一起围攻乔峰,气愤难耐,几步跑入战圈一把拽住慕容复道,“姓慕容的,今天你要打我大哥,除非先撂倒我。”
慕容复被段誉扯住不得前往,又听见他言语间全是护那乔峰的意思,心下一沉,也不问清事实便反手朝段誉打了去。
段誉忙施展凌波微步避开,身子往后退去,却不肯用六脉神剑。
慕容复已被气红了双眼,无视段誉的忍让,手中金扇一抬从他左臂下绕出顺势打在他的肩头,逼得他连连后退数步才算站稳。
慕容复这一扇已留了九分的力,但打在段誉身上时仍令他感到一阵难以置信。
按理说,自己的凌波微步当今世上该是无人能破才是,为何方才慕容复能近他身,并准确的打到他?
段誉有心试探慕容复,再次施展凌波微步上前,还未等他靠近便被慕容复轻松挡下,折扇悠地一转,挡住了段誉的去路。
慕容复虽心中气极,却也并无伤害段誉之心,只希望牵制了他的动作后迫他自动退下。哪知段誉在肯定了慕容复已得知破解凌波微步之法后,心中勃然大怒,一股上当受骗的感觉悠然滋生,迫使他抬手以六脉神剑朝慕容复射去。
慕容复闪身避开,从段誉身子的左侧跃下,手指朝他胸口的几处大穴点了去,欲要封住他的经络。段誉这才知道慕容复居然连六脉神剑的破解之法也已然得知,心口霎时窜起一股灼烧的气,双手抬起同时射出几道白光朝慕容复毫不留情的逼去。
慕容复几番手下留情,却换来段誉的步步紧逼,当下心底一燥,飞身上前伸手点在段誉胸口的穴道上。
这边虚竹刚生擒了星宿老怪丁春秋,转身见慕容复朝段誉直直攻去,还以为他是要取其性命,忙纵身飞上前一掌震上慕容复的后背,还未靠近,段誉顺势抓住慕容复的手将他往前狠狠一带,那一掌落空拍在段誉胸口,而慕容复手指恰好同时点上段誉的穴道,双重冲击下,将他身子震飞出去,一口鲜血如注喷出。
慕容复大惊失色,正要抢上前去救段誉之时,虚竹已临空将段誉拦腰抱住,缓缓降落在地,焦急喊道,“三弟,三弟!”
慕容复只道是自己错手伤了段誉,一时悲愤难耐,竟分不清心底那感觉到底是伤痛多一些,还是心疼多一些。只是看着段誉受伤倒在虚竹怀中,慕容复的心仿佛被刀用力割剜一般,剧痛难忍。
段誉深吸了一口气,还未开口,一股腥甜从嗓子眼翻涌而上,随着压抑不住的咳嗽溢出嘴角,鲜血滴落在衣襟上,红得触目惊心。
段誉艰难转头看向慕容复,正好瞧见乔峰在不远处朝他推出一招降龙十八掌,心里一慌,顾不得满口的鲜血大喊道,“大哥,不要!”
巨龙般的火焰朝慕容复背后飞扑而去,那人却好像入定了般只顾盯着段誉不动,躲也不躲。
段誉正想着,这一次是真的完了,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化去了迎面飞来的掌风。
段誉猜想来人应该就是慕容博没错了,遂松了口气,心中一安,剧烈的抽痛随之袭来,令他压抑不住的全身颤抖起来。
虚竹也不知段誉和慕容复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但眼下三弟重伤在身不能不治,便抱着他往寺内跑去。
刚跑了几步,跟着乔峰来的那群契丹武士忙上前接过段誉去到一旁扶他坐下,开始逐个为他运气疗伤
慕容复满心记挂段誉的伤势,想去查看之时见自己父亲竟然没死,三十年前雁门关一役不过是他为复兴大燕而谋划的一场骗局,慕容复才刚欣喜一分,随即心生寒意。
看着慕容博站在空地上高谈阔论,俨然不将自己草芥人命和对儿子几十年的欺瞒放在心上,慕容复面露哀伤,心底升起一股抑制不住的厌烦。
是阴谋……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阴谋。而自己还傻傻的活在其中,几十年来毫无一丝的快乐喜悦,更不曾享受过家人朋友的温暖……
慕容复手指紧握成拳置于身侧,面色看似平静,黑如深海的双眸里却翻涌着一阵惊涛骇浪。
二十七年,一直活在阴谋之中,就连自己的生身父亲,都骗了自己……这二十多年的虚度光阴,还比不上和段誉在一起的几个月……
慕容复突然对这场永无休止的复国梦有了一丝厌烦,但当着父亲的面又不好直言表露,只得忍在心中暗自苦涩,面上却静的瞧不出任何端倪来。
这边段誉好不容易稍稍稳定内心的血气翻腾后,突见一老僧人左右夹着两人从头顶一跃而过,心知那俩个人就是假死的慕容博和萧远山,忙扶着矮树起身,跟着那僧人追了去。
等段誉脚步蹒跚的追到寺庙后方一处偏僻的小屋时,乔峰和慕容复正站在门外,从纸糊的窗口看去,萧远山和慕容博已剃度出家,一笑泯恩仇,万事重头来。
段誉抚着疼痛不已的胸口,站在门口恭敬道,“弟子段誉,想求圣僧开恩,允许弟子见一见慕容家的老先生。”
扫地僧的声音在屋里清晰响起,“何必相求,世子请进。”
段誉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向慕容复,从牙缝里挤出话语,“慕容复,这一次我帮了你,以后你我各不相欠。以前你帮阿朱一次,算我欠你一次人情,这一回,我还给你。从此天涯海角,我段誉和你慕容复,生不相见,死不同穴!”说完,迈步走进屋里。
慕容复心猛地一痛,眼睁睁看着段誉走了进去,脚下却如灌了铅般无法移动半分。
也不知段誉进去和慕容博说了些什么,许久后,段誉走了出来,正眼也不看慕容复一眼的冷冷道,“进去,你老爸有事找你。”
慕容复看着段誉,双唇微微一动,似有话要说,最终还是梗在了喉间,低声轻叹后,走进屋内。
萧远山和扫地僧走了出来,将屋里的空间留给慕容家的两父子。乔峰忙迎上前,和萧远山去一旁说着什么。
段誉倚靠在一棵树边大口喘气,想着自己对慕容复到底也算仁至义尽,居然去求出家后的慕容博,让他劝说慕容复放弃复国大业,今后只为自己而活。
段誉知道,若是换在从前,自己说这话,不等慕容博动手,慕容复早就一掌结果了他。可如今慕容博已出家,慕容复心思也随之转变,“复国”二字不过是挂在嘴边的一个奢望而已……
只是……
段誉咳嗽了几声,一想到慕容复接近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只是为得到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不禁心中一寒,痛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就在段誉出神之际,早在一旁等候时机的鸠摩智突然上前抓住段誉肩头。段誉反射性手一抬,一招少泽剑从指间飞了出去,将鸠摩智逼退两分。
乔峰等人循声赶了过来,鸠摩智见事迹败露,一掌狠狠拍在段誉胸口,将他震飞出去,口中的鲜血迸射而出,在半空中绽开成刺眼的血花。
“三弟!”
“小誉!”
两道身影同时抢上前。慕容复飞身接住段誉的身子,将他紧抱在怀,焦急喊道,“小誉?小誉?”
段誉双目紧闭,脸色发白,双唇被血染成了鲜艳的红色,身子无力的瘫软在慕容复怀中,毫无一丝反应。
“小誉,小誉!”慕容复心底窜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抱着段誉朝走出门来的慕容博跪下道,“父亲,孩儿就此拜别。”
慕容博微微点头,看着慕容复的眼睛里溢满了慈爱。
慕容复抱起段誉纵身飞起,朝下山的方向疾速奔去,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第 54 章
慕容复一路飞奔下山,途中段誉受不住颠簸呕出几口鲜血,慕容复即惊又痛,抱着他在路边的茅草棚里为其运气调息,将自身真气源源不断输入段誉体中。
段誉自受了虚竹那一掌后,身体还未全然恢复,又被鸠摩智一掌击在胸口,此刻内心只觉血气翻涌,身体里仿佛流窜着火焰般的热流,灼烧得他忍不住的呻吟出声,“好痛……”
慕容复心疼万分,明知段誉心怀“北冥神功”,也顾不上诸多忌讳,右手覆上他的掌心将真气一丝丝渡了过去。
半晌后,段誉缓缓转醒,睁眼见慕容复正往自己体内送着真气,忙不迭地缩回右手,虚弱的拒绝道,“我的死活不要你来管……你不需要猫哭耗子……假慈悲,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见段誉脸色微有好转,慕容复也不再强行输送真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嘴角抿着一丝酸楚的笑,道,“你信不信我是你的事,我救不救你,是我的事。”
感觉到慕容复说话时气韵有些不稳,段誉猜想该是他刚才真气消耗过多所致,心中一悸,想要开口道谢,话到嘴边却自动过滤成,“你想救就多救几个,反正你慕容复……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就是把真气全用完了也没事。”
慕容复心中感触万千,想起平日里段誉对自己的灿烂笑靥,想到燕子坞时他弄出的一些稀奇玩意儿,在农家借住时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禁悲从中来,伸手轻抚上怀中之人的额角,拨开他脸颊粘着的一丝黑发,问道,“小誉,你要如何才肯原谅我?”
段誉偏头避开慕容复的触碰,闷声道,“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原谅你。”
慕容复的手僵在半空,目视着段誉脸上写满的决绝,许久后才低声叹息。
“如此,我先送你去镇上疗伤。”慕容复正要弯腰去抱段誉,却被他抬手挡住。
“我可以自己走。”段誉冷冷道。
慕容复稍作迟疑,道,“你伤势过重,若是执意自行走去,只怕天黑了也到不了医馆。不如,”知道段誉不愿如女人般被抱着,便转身蹲下道,“我背你过去。”
段誉微微惊讶,慕容复的举动令他心中掀起一阵感动的浪潮。很想就这样开口喊一声“我原谅你”算了,可到底自己也是堂堂大理国镇南王世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太过气愤与丢脸了。更何况,自己对慕容复从未有过怀疑之心,而他,却只想从自己这里得到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
想到这儿,段誉不禁气闷,把那颗已然准备原谅慕容复的心给再度冰封,起身趴到他背上,低声道,“我不会原谅你的。就算你做这些也没用。”
感觉到慕容复的脚步微微一顿,段誉即使看不见他的神情,也能清晰感觉到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一股淡淡哀愁。
段誉心知此事不该怪罪于慕容复,他自小便是受的帝王教育,生平所学全是和复国有关,从没有人告诉过他,每一个朝代的更新替换实属正常,就好比慕容家的大燕国,也是他的先祖从别人手中抢过来的。
这样凤凰一般骄傲的人,他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复国,或许……段誉在心中这般劝慰着自己。或许,他的生命是为了复国而存在,但他对自己的好,也是真的……
段誉微侧过头去看着慕容复完美的侧脸,心中有着一些心疼。
一直以来他都是孤芳自赏,孤寂、敏感、坚韧而又脆弱的。虽有着四大家族的随从,但包不同等人未必懂他。王语嫣神仙妃子一般的绝色美女对他芳心暗许,却也只是少女的崇拜心思。说到底,他还是受皇族使命束缚太深,舍弃七情六欲名利权势,一生只为那海市蜃楼般的复国理想而奔波劳累。
一时间,段誉内心挣扎犹豫着。对于慕容复的欺骗,一瞬间几乎有了想要就此作罢的念头。可心底到底又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段誉心绪徘徊之际,慕容复已背着他到了就近的小镇上,直接去到医馆请大夫为他诊治。
替段誉把了脉后,大夫直言幸得之前有慕容复几番以真气帮他疗伤,所以一路下来走到这儿也并无大碍,只需以汤药调理数日便能痊愈。
慕容复为了就近熬药,便租了大夫家的后院住下,简单打扫后扶了段誉进去坐下,柔声道,“我去打水,你稍作梳洗。”
望着慕容复提桶出去的背影,段誉也不知究竟是伤口疼痛,还是胸口疼痛,只觉身体里一阵阵难受的感觉强烈袭来。
慕容复虽是没落的皇孙,但自小也是奢童娇婢服侍着,这打水之事,估计也该是头一遭亲力亲为才是。
慕容复提着一桶清水进来倒入盆中,打湿了布巾后走至段誉身边,轻抬起他的脸替他柔柔擦拭着脸颊尘土。
段誉一瞬也不瞬地直视着慕容复的举动,分明是清凉的水,从脸颊擦过时心底却无端涌起一股道不清的暖意。
段誉仰头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打量他的五官。
近看时才发现,慕容复的眼睛格外透亮,黑曜石般的眸子流动着晶莹的光彩。眼睫长而浓密,微微合目时,黑睫在眼廓投下一层浓浓阴影。鼻梁挺直,双唇微抿,唇角掠着一抹微不可见的浅笑,犹如冬日里穿透厚厚云层的阳光一般,温暖宜人。
慕容复手指在段誉下颚温柔滑过,将他游离的思绪给猛地拉了回来。意识到方才自己居然差一点就陷入那潭名叫“慕容复”的深渊,段誉心一惊,一把拍开他的手,沉声道,“走开。”
慕容复嘴唇微动,似有话要说,看了段誉半晌后还是将话咽回肚里,沉默的端着水走了出去。
段誉眼睁睁瞪着慕容复走出小院,一口气陡地上窜,卡在咽喉处令他感到一阵气闷。
什么玩意儿,做错事了的还表现得这么委屈,好像我欺负他了似的。
段誉走到床边翻身朝里躺下,累到极点的心逐渐模糊,听着慕容复的脚步声在屋里进进出出,宛如催人入眠的安乐曲般,缓缓进入梦乡。
这一睡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段誉醒来时,房间已被整理干净,桌上放着一碗汤药。
段誉刚起身,慕容复走了进来,端起桌上的碗走到床边坐下,道,“小誉,把药喝了。”
段誉心底突然萌生出一股想要跟慕容复唱反调的冲动来,正眼也不看慕容复一眼,将头往旁一偏,“不喝。”
慕容复端着药碗等了片刻,见段誉果然不喝,也不多劝,只将碗轻轻搁在了床边的凳子上,起身走了出去。
段誉慌忙回头看着慕容复头也不回地身影,心中既感生气又觉郁闷。
我XOO你丫的!叫你开口跟我道个歉,说两句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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