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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江湖-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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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真的大了,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没想到下这么大。一时间地上便集了厚厚的一层。三人都不言语,默默的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不知过了多久,青青忽然说:“明天可以去堆雪人了。”

第二天早上,雪还在下,只不过小了很多。青青抬起头看了看,问:“起来吗?”南宫宝说:“让我先去看一看雪停了没有。”青青按住他说:“让我去看吧。”本来习武之人,是不怕寒的。但现在南宫宝功力全无,抵抗力下降,而青青反而有一些力功基础,比南宫宝还要强些。南宫宝拉住她说:“不用看了,就算雪没停,我们也起来。”青青听了便松开手,各自穿了衣服。一会儿起来,打开门,一阵赛风扑来,冻得青青直往南宫宝怀中扑来,南宫宝看着外面,雪下了厚厚一层,而天空还飘着些小雪。南宫宝说:“这么点小雪算什么,出去动动手,我们好久都没有堆过雪人了吧。”

青青慢慢的适应了寒冷,便离开南宫宝的怀抱。两人一同来到院中,正待动手,屋里雷振水道:“让我也来帮忙。”南宫宝道:“义父也起来了,那我们就一起堆吧。”三人一起动手,雷振水和南宫宝堆雪,青青来修理。不久,雪人便有一半成形了,两人还在往上加雪。正在三人忙得不亦乐乎时,时来了两个人,正是好久未露面的何水生和甜甜。

南宫宝见了这两人,确实有些意外,但也只是一点点意外。雷振水不看何水生,也没停下手中堆雪的动作。似乎没有看到这两个人。但南宫宝和青青还是停下来,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南宫宝拍拍手,说:“真没想到在这儿能够见到你们。”甜甜也叹道:“也真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好的雅兴。”南宫宝说:“象你们办大事的,自然体会不到这些乐趣,不知两位是来看望一下我们还是找我们聊聊天呢,或者还有其他的事。”何水生开口道:“我们是想来看望一下你,好久没见了。”南宫宝点点头,说:“是好久没见了,快有一年了吧。不知两位可曾喜结连娌?”甜甜说:“这事不必你关心,你不关心一下你们下一步的命运吗?”南宫宝笑道:“既然是命运,关心何用?一切听天由命了。”说完转身修理雪人。何水生叹道:“你们如此沉得住气,真的让我自叹不如。”南宫宝并不回头,似是自言自语的说:“人生如棋,我们都是一颗棋子。许多事看样子我们可以做主,但也许只是一个假相,比如这个雪人,我们自己以为可以将它堆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可以由自己做主,但也许老天就是要让他成这那个样子。”甜甜冷笑道:“是吗?”说着上前一掌将雪人打碎,并问:“这也是老天安排的吗?”南宫宝说:“这是缘,我们正好在这儿堆雪人,你们也正好赶来,而且你心情也正好很差,这么多事加起来成了一个结局。”甜甜一把扯过青青,说:“我一掌拍死她,那也是命运吗?”南宫宝大怒,叫道:“你未免太过份了。”甜甜见了,推开青青,说:“有时虽然我们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总不由自主的发怒,就象你们明明知道天河帮不是你们的,可你还是要强求一样。”何水生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天河帮不是我的呢?何况我要的只是鄱阳湖,,只是属于我的鄱阳湖,假如一切都是命运的话,我要夺回鄱阳湖,这也是命运,走吧。甜甜,弄坏了你们的雪人,我很抱歉。”南宫宝说:“雪人堆得再好,也只是一个假人,可一场仗打下来,有多少真人会死去呢?”何水生说:“这一切也只能归于命运了。”

待两人走后,雷振水说:“果然是他。”南宫宝说:“他待在这儿地方,如何控制鄱阳湖?对了,他今天来,我估计是他已经布局好了,或者是来寻求支援的。”雷振水说:“这次攻打黄河帮,是他最好的机会,只希望高铁山不要太……”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南宫宝说:“高铁山并不糊涂,我们不必担心,现在想想我虽是帮主,但一切好象都由他来控制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我一直都没有觉察。我只是担心灭了黄河帮,会不会再一统江湖,建立一个什么天下帮。”雷振水说:“谁知道呢?地灵宫正起内乱,好象没什么帮派可以与其抗衡,唯一的不足是长江太长,天下也太大了。”青青不满的说:“这雪人破了,还堆不堆啊?到这时候还谈什么大事呢?”南宫宝笑道:“还是青青讲得有道理,我们还是继续堆雪人吧。”可经这一闹,三人已经没有了开始的兴致了。

一场大雪,经过两天的太阳,已经基本融化干净。但地上到处是烂泥,他们无法去看胡蝶。而看这个样子,三五天也难干,在屋里待着什么也干不了,很是无聊。南宫宝也觉得有些烦躁,只是没有显露出来,怕影响别人的心情。

胡蝶休息了七八天,身体也慢慢的好转起来,雪化了,地上也微干,她对小玉说:“我要见我父亲。”小玉说:“你父亲恐怕没空,不如我先去问一问吧。”胡蝶点头,没语。小玉去了一会儿,回来说:“你父亲在客厅里等你。”胡蝶道:“你带我去。”小玉应了一声,领着胡蝶来到黄河帮的一个客厅。客厅本是接待客人的地方,胡天龙在这个地方见胡蝶,胡蝶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进入客厅,胡天龙坐在主人的位子上,见胡蝶进来,也不言语,小玉知趣的离开。胡蝶见了她父亲,也没有言语,只一个劲的流泪。胡天龙先开口道:“你还有脸来看我,我以为你……”胡蝶说:“你只知道怪我,你有没有为我想过,你的下属追杀我,抢夺这帮主之位时,你在什么地方?我孤身一人去为你报仇时,你又在干什么?连一个小孩子都来欺负我,可你呢?你都干了什么?”胡天龙道:“你反而怪我,南宫宝这小子杀了你大哥,可你却与他打得火热,你这又是为什么?”胡蝶说:“我一向跟大哥的关系不好,他死了,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为你报仇,可你又没事,我这么多久受的委屈,找谁说去?南宫宝他们确实与你是对立的一面,可他们对我很好,还救过我的性命,你叫我如何恨他们,难道你也想让我象你一样,因为他们是黄河帮的仇人,所以也把他们当成仇人吗?”胡天龙说:“可他们是我的仇人,你作为我女儿,和他们那样亲近,还与那个叫青青的争风吃醋,成什么样子,你明知道我没事,可还甘心留在那儿,不来看我。”胡蝶说:“因为我恨你。”胡天龙愣了一下,冷笑道:“很好,你恨我,又为什么回来呢?你是想来求我放了他们,对不对?”胡蝶问:“我办得到吗?我只不过为你担心。这才回来而已。何况天河帮要攻打这儿,我自然不能再待在那儿了。”胡天龙道:“看来你还是一片孝心啊。”胡蝶说:“孝心谈不上,只不过还明白一点事理。天河帮的高铁山狼子野心,一心想统占水域,挑起两帮的战争。这自是他的不对。”胡天龙说:“你明白就好。”说到这里,语气已经和气多了。胡蝶说:“大哥死在南宫宝手中,父亲竟没有杀他,我觉得很奇怪。”胡天龙反问:“你希望我杀了他?”胡蝶答道:“我当然不希望,可这一切不都是由父亲你做主吗?”胡天龙说:“以我的意见,自然是想杀了他,但赛先生的意思还是留着他,你知道的,就是赛公明。”胡蝶说:“我知道,但听南宫宝说,这个人阴险狡猾,还狠毒,也不知是真是假,但父亲总是要小心一些才好。”胡天龙说:“我也不是吃素的,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不会怕他的。”胡蝶说:“父亲知道就好,看来我担心是多余的了。”胡天龙说:“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叫人跟我说一声就行了。”胡蝶点点头,转身出去了,但走到门口,回过头来说:“你也要多多保重。”胡天龙说:“我知道,不用你担心。”

胡蝶刚去,赛公明便进来,一进门,便笑道:“恭喜你们父女和好如初。”胡天龙道:“也谈不上什么和好,只不过谈了几句。你来找我可有什么事吗?”赛公明问:“何水生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胡天龙道:“支援是肯定的,但……按照你以前的安排,现在还早着了。”赛公明说:“可你也知道情况出了些变化。我们的计划也不易实施。”胡天龙问:“那你说该怎么办?”赛公明说:“我正想问你呢,你有什么好的办法?”胡天龙说:“论智谋,谁比得了你赛先生呢?”赛公明笑道:“你太抬举了。我只是出一点建议,一切不还是你说了算。”胡天龙问:“那你有什么建议?”赛公明说:“我发觉此处已经处于很危险的地步。天河帮在练兵,看那布局图,高铁山有点能耐。如果他率两千弟子来攻打这儿,我们很可能顶不住。而且何水生的策反鄱阳湖也没有成功。一大半的弟子对他不再忠心。所以只有借助外力。”胡天龙说:“那有什么办法,人心不古。你已经派人帮助他了,还不能成功,总不可能让我倾黄河帮之力去助他吧。”赛公明说:“你别说,我确实有此意。”胡天龙愣了一下,问:“此计可行吗?”赛公明说:“也难说,但要对付天河帮,,恐怕也唯有如此杀到他的后方。”胡天龙问:“然后呢?高铁山迟早会打到。”赛公明说:“以我们的兵力,再加上鄱阳湖的兵力,便可以与太湖一拼了。”胡天龙说:“可鄱阳湖的兵力并不是我们的。”赛公明笑道:“将不是我们的兵力变成我们的,这才是成功之道。”胡天龙问:“何水生可信吗?倾我黄河帮之兵力去助他,万一鄱阳湖攻不下来,又该如何?这么多事我要想一想。”赛公明说:“既然如此,那我找何水生谈谈。”

赛公明走后,胡天龙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起身步出客厅。一直往外走,一直走到河边才停下来。望着河水,愁思万千,此时是冬季,河水还比较清,而一年之中,黄河之水是难得清澈的。胡天龙站在河边,任河水滚滚而过,任寒风吹过面挟。不知站了多久,一个属下走过来说:“帮主,此处风大,你还是回屋休息一下吧。”胡天龙动了一下他那麻木的脸,说:“我知道。”他嘴上这样说,但身子却没有动。那下属见帮主不动,只好陪着他。胡天龙忽然回头问:“你在这儿待了多久?”下属道:“我家就在这附近,在这儿已经有四十多年。”胡天龙问:“要是有一天,让你离开这儿,你会有什么感觉?”那下属愣了一下,说:“我们知道天河帮要打来,但如果需要,我们可以与黄河帮共生死,要作一个逃兵,心里可有些不忍。”胡天龙听了没言语。那下属见帮主不语,忙又是补充说:“如果帮主让我离开这儿,我虽不甘心,但也会听从帮主的命令的。”胡天龙长长的叹了一声,说:“此处风大,进去吧。”

天晴得很好,南宫宝等坐在院中晒太阳,江湖中人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在这么好的天气在此悠闲的晒太阳的。天气暖洋洋的,晒得人也暖洋洋的,他们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所处的地位,也忘了江湖。但如此安静祥和的气氛,很快便被打破了。赛凤仙冲进来,叫道:“你们好悠闲啊!”南宫宝睁开眼,说:“我又没有什么野心,不必时时刻刻想着算计别人,许多别人想的,我们都不必考虑,自然悠闲。”赛凤仙冷笑道:“你在讽刺我,可你现在这样还有资格讽刺我吗?我只要一伸手,可以将你们三个都捏死。”南宫宝不理她,又闭上眼睛。赛凤仙上前道:“你不信?”南宫宝睁开眼,说:“我自然相信。别说是你,就算一个小兵也可以将我们三个都捏死。你想要我怎么说你?让我拍你的马屁?对你甜言蜜语?你听着不恶心,我说着还恶心呢。”赛凤仙大怒,上前抓住青青,说:“你再说一句?”南宫宝上前搬她的手,但他此时手上没有一点功力,如何搬得开赛凤仙的手,不但搬不开,反而自己被震开了。也幸赛凤仙并未有意伤他,因而他并未受伤。

此时,赛公明进来了,他训道:“阿凤,你又在欺负人了。”赛凤仙松开手,说:“是他先惹我的。”赛公骨说:“你别争了,他们在这儿坐着好好的,怎么会惹你呢?何况青青姑娘绝不会惹上你的。”赛凤仙很不高兴的道:“你只会怪我。”赛公明谒道:“我说过,叫你少来打扰他们。你师兄已经来了,你不会多陪一陪他吗?”赛凤仙一跺脚,出去了。

南宫宝说:“怪不得我没见过铁雄。原来他不在这儿,想来武功又大有长进了。”赛公明说:“但他再厉害,又怎及你呢?”南宫宝摇摇头说:“我一向最佩服铁雄了。”赛公骨说:“可惜我也看得出来,他终究难于继续我的大业。”南宫宝道:“你的业太大,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够继承。”赛公骨盯着南宫宝说:“你可以。”南宫宝转过脸去,说:“你看错我了,我虽然当过帮主,但并未管什么事,象现在一样悠闲。”赛公明说:“真正成大事者是不须要管什么事的,只须找一些合适的人来管就行了。那象我,呕心沥血,可大事还未成。眼看我年纪已大,雄心依旧,可力不从心。”南宫宝问:“你为何到这时才来中原?你年轻时干什么去了?”赛公明说:“在等时间,等时机。”南宫宝问:“现在时机成熟了吗?”赛公明说:“只是成功的机会大一点,不过我依旧没想到其艰难如此。”南宫宝说:“你现在可以全身而退。”赛公明说:“我不甘心。”南宫宝想了想,问:“你认为野山郎怎么样?”赛公明反问:“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南宫宝说:“你们有些象。”赛公明问:“是吗?什么地方象?”南宫宝摇摇头说:“只是感觉有些象,到底什么地方象,我也说不上来。”赛公明笑道:“也许吧,我对他并不了解,但不知他对我又了解多少?”南宫宝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和他从未谈起过你。”赛公明问:“那你对我又了解多少呢?”南宫宝说:“很少。”赛公明叹了口气说:“别说是你,就算我自己,对自己又了解多少呢?”接着又说:“如果我们不处在对面,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南宫宝也说:“是啊,如果我们不处在对面,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赛公明忽然问:“你有什么心愿吗?”南宫宝愣了一下,说:“这个问题我倒要好好的想一下。”青青说:“你还用得着想吗?”南宫宝点点头,说:“不错,如果可能,我愿天下所有人如我一样,坐在这儿晒太阳。”他说完,青青感到有些失望,南宫宝忙补充道:“当然,是和自己所爱之人。”赛公明说:“这个愿望我可帮不了你。”南宫宝说:“我知道,当然,如果我……如果我们死后,请你将我和青青埋葬在一起。”赛公明说:“这个我可以为你完成。”南宫宝说:“多谢。”赛公明回了一句道:“不用谢。”

河水涛涛

胡天龙回到自己的住处,在房中来回度着步子,过了一会儿,他又出来,在外面随意的转着,无意间,他到来胡蝶的院门口。迟疑了一下,迈步进去了。小玉见他进来,有些意外,忙道:“小姐,老父来看你了。”胡蝶听了,忙从屋里出来,叫道:“爹来了。”胡天龙道:“我无意中经过这里,顺便进来看一看。”胡蝶将她父亲让进屋里,胡天龙坐下,四处望了望,问:“这屋子有些旧了,我让人再整理一下。”胡蝶道:“不必了,我住着很习惯了。”胡天龙又问:“身体都好了吗?”胡蝶点点头,说:“已经好了,多谢爹爹关心。”胡天龙一时无语,。胡蝶也跟着沉默。沉默了一会儿,胡蝶问:“天河帮不久就要打过来了,爹可有何良策?”胡天龙摇头说:“恐怕唯有一拼了。”胡蝶问:“赛公明呢?他有什么良策?”胡天龙不肖的说:“他有什么好的办法?”胡蝶问:“你与他闹矛盾了?”胡天龙摇摇头,说:“如果天河帮打来了,你先离开。”胡蝶问:“我到什么地方去?”胡天龙说:“无论什么地方,总比这个地方强。”胡蝶不答,却问:“爹打算什么时候杀南宫宝他们?是在天河帮打来之前还是想用他们来要协天河帮?”胡天龙起身说:“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过,但杀子之仇,不能不报。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但他,我不能。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胡天龙一转身,胡蝶眼泪便下来了。马上,她转过身,背对着门口。

胡天龙出去后,径直来到南宫宝等的住处,刚进门,赛公明正好出来,见胡天龙进来,忙笑道:“刚才凤儿又来欺负他们,我来劝一下。”胡天龙铁青着脸说:“我来看望一下他们。”赛公明说:“那你好好的和他们聊一聊吧。”说完出去了。

胡天龙走到南宫宝等三人面前,盯着南宫宝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南宫宝也冷冷的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好半天,胡天龙上前一步,抓住南宫宝,叫道:“你也有今天?”南宫宝冷冷的道:“你要杀便杀,我还怕你不成?”胡天龙听了,顺手一巴掌,打在南宫宝脸上,这一巴掌虽未用上内力,但力道却也不小,南宫宝只觉得一股血腥味,大概是牙齿流血了。青青上前抓住胡天龙的手臂,叫道:“你要干什么?”南宫宝说:“青青,你别急,命该如此,他要杀便杀。”胡天龙狠狠的道:“你还嘴硬。我要一刀一刀的让你慢慢的死去。”南宫宝闭上眼睛,胡天龙问:“当你杀我孩子的时候,你可想到有今天?”南宫宝说:“没有。就象你今天杀了我,又怎么想得到你什么时候死在别人手中呢?江湖中,杀与被杀,是太平常不过的了。”胡天龙道:“那我杀了你,你也不要记恨。”南宫宝道:“我死都死了,还恨什么,只有活着的才会有恨。”胡天龙问:“那你此时有恨没有?”南宫宝道:“老天待我已经很好了,我还恨谁呢?”胡天龙说:“可我无时无刻不再恨你,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说这话时,将南宫宝一推,南宫宝又坐回椅子上。胡天龙说:“我要在你们天河帮攻来时,当着他们的面杀死你,现在杀你太便宜了。”说完转身出了院子。待他走后,青青忙哭着扑过去用衣袖擦着他嘴角的血。南宫宝安慰道:“没事的。他没欺负你们,我觉得已经不错了,我与他有杀子之仇,他怎么对我都不算过份。你们也不必怪他。”

一段日子,胡天龙没再来找麻烦,而赛凤仙也没来闹,他们倒是过得很清闲,转眼新年在及,可惜阶下囚,又如何能体会到新年的快乐呢?而且黄河帮已经面临着风雨,自然没有好心情来对待他们。

天河帮的大队人马已经进入运河,在新年未来之时已经到达运河口,再不足半天的工夫便可以杀到黄河帮了。胡天龙不同意赛公明的计划,赛公明也无法。赛公明再厉害,但在胡天龙的地盘,却也难于施展。如果胡天龙死了,他也难于控制局面。胡天龙未听从他的建议,因而对于天河帮的进攻,他也不闻不问。毕竟,他这一班人马是可以轻易逃走的。胡天龙也没有问他什么,只是自己亲自布局,决定与天河帮死拼。并派出探子打探天河帮的一举一动。何水生眼看收回他的鄱阳湖无望,便决心和黄河帮的弟子一起誓死一拼。胡天龙劝过胡蝶,让其离开,但胡蝶终究不肯独自离去。胡天龙也不再劝她,但将南宫宝等三人带到战船上,只要天河帮攻来,先掉脑袋的恐怕就是他们了。南宫宝只是温柔的看着青青。青青也没有显露出一丝害怕的样子。也许她并不明白死是什么意思。而雷振水望着河面,神情严肃。

可是,高铁山摔的船队在动河出口处停了下来,胡天龙从早等到晚上,依旧不见其有攻来的迹象。胡天龙不敢大意,命人加紧探听。一切哨岗也都未撤去。夜慢慢的来临,南宫宝在寒风中,感觉到阵阵寒意,被绑在柱子上一整天,他们已经全身酸痛,南宫宝看看青青,说:“青青,我……我对不起你。你还支持得住吧。”青青说:“我很难受。”南宫宝心中一酸,说:“都怪我没本事,救不了你。”青青摇摇头,说:“我没怪你。你对我很好了,就算死我也不怕。可这个样子我很难受。”南宫宝沉默了一会儿,对身边的一个士兵说:“叫你们的帮主来,我要见他。”那卫兵问:“你有什么事?”南宫宝说:“见了他,再说,你又做不了主。”卫兵听了,转身去了。

不一会儿,那弟子回来,后面跟着一个头领样的人。走过来说:“帮主吩咐,先将他们解下来送回去,待敌人打来时再带过来。”南宫宝问:“他为何不来见我?”那头领说:“你只是一个阶下囚。我们帮主想见你就见,不见就不见。哪由你做主。”南宫宝说:“阁下言之有理。”将他们放下来时,南宫宝和青青有些站不住了。雷振水伸手扶住他们,一个士卫说:“你们自己不会走吗?要不要我来扶你们?”南宫宝没有言语,雷振水也不理他们,扶着两人迅速离开。

回到住处,南宫宝和青青躺到床上,此时松下来,全身更是酸痛。南宫宝想安慰青青几句,却已经难于动口,而且也不想动。正自他们晕晕欲睡时,有人进来了。但他们已经感觉不到别人的存在。来人正是赛公明,他等了一会儿,见南宫宝没有要理他的意思,便开口道:“你们都累了吧。”南宫宝听了,挣扎着起来问:“你来干什么?”赛公明问:“你想不想出去?”南宫宝问:“什么条件?”赛公明说:“很简单,你为我办一件事。”南宫宝问:“什么事?”赛公明说:“现在还没有想好。”南宫宝问:“你信得过我吗?”赛公明说:“你让青青和我们待在一起就行了。”南宫宝说:“我要考虑一下,而且有些事,就算你用青青作要协,我也不会干的。”赛公明说:“好吧,你考虑一下,看样子天河帮一时半刻也不会攻来,你有时间考虑的。”南宫宝问:“天河帮为什么不会马上打来?”赛公明说:“高铁山带了十船货物,这些货物不脱手,他如何来打,不过我看他会在除夕之夜打来,货卖出去,正好可以用来鼓动士兵的斗志。高铁山是一个人物,我们以前都小看他了。”南宫宝说:“那我在除夕之夜离开吧。我答应你的要求。”赛公明道:“好,爽快。”南宫宝说:“但我不会与青青分开。”赛公明说:“这个我知道。”

赛公明走后,青青转过脸问:“他要是让你办一件很为难的事,怎么办?”南宫宝说:“走一步算一步。”两人就这样和衣躺下,睡到半夜。青青醒过来,见南宫宝还未醒,便将被子拉着为他盖上。轻轻一拉,南宫宝也醒过来,问:“你醒了?”青青嗯了一声。南宫宝问:“你感觉好点了吗?”青青点点头,说:“好多了,你呢?”南宫宝道:“我也好些了,看样子天还很早,我们脱鞋睡吧。”青青点点头,但却又说:“我不想睡,你睡吧。”南宫宝道:“我睡了,你一个人不是很孤单吗?我陪着你吧。”青青说:“不会的,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南宫宝笑道:“这样我陪你说话不是更好吗?”青青想想也对。南宫宝说:“除夕之夜,我们就可以离开了。”青青道:“万一蝶儿的爹不放怎么办?”南宫宝说:“赛公明会有办法的。”青青点点头,不由的向窗外看了看,窗外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但屋里灯光很亮,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想着几天后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青青有些高兴,至于是否陷入赛公明的陷阱,她却没想那么多,对赛公明的印象,可比胡天龙的好多了。当然,如果没有赛凤仙的纠缠,那就更理想了。南宫宝可没有她那么乐观,因为他很懂赛公明,至少自认为很懂。

高铁果真如赛公明所说,带了一大批货物来卖。他本已算好,南方的货物弄来北方来,肯定会有个好价钱。可惜他没有想到,货虽卖了个好价,但却出手很慢,三四天下来,只卖出了两船。而他又不肯低钱出手,因而便堆在船上。南方富有,北方贫穷,这一点是他没有想到的,而且其风土人情也不大相同。不似长江一带。不过出手的两船货倒是赚了不少。他也大部分分给了弟子们,毕竟打仗是接命的事,谁也不肯白白送死。如果货物在新年前不能出手,那么开年便更难走动了。因而他们提前发动了对黄河帮的进攻。

雷振天带着一小批好手,潜近黄河帮,他心中虽是着急自己的弟弟和南宫宝等的安险,但却也非鲁莽之人,一个不小心,自己送命不说,人也没救出来。而黄河帮因为有大队人马来犯,他们守卫森严,这让雷振天他们更难下手。当南宫宝等被绑在柱子上时,他差点要冲上去硬抢,但知道这不是什么上策,忍住了。他想等高铁山攻来时他再出其不意的下手。可他又不知道高铁山打的什么主意,迟迟不来攻打。而他又不想与高铁山联系,因为高铁山身边有些人他信不过,而他手下则全是他从太湖挑过来的,而且行动也是单独的,也许连高铁山都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什么样的人。雷振天也许才能不高,但事理还是明白的,做事也还算小心,因而到现在还没有被发现。当然,也许是胡天龙去理会其他的事,因而放过他们一马。

自从南宫宝答应了赛公明的条件后,赛公明便没再来过,而胡天龙也没再理会他们。南宫宝虽是担心赛公明的手段,但能离开这个地方总是好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除夕前夜,青青说:“明天晚上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南宫宝点点头,说:“是的,明天就可以离开了,今天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晚上……明天晚上就可以离开了。”青青似看出点什么来,问:“你好象有些担心。”南宫宝忙摇头说:“没有,既然赛公明答应了的事,他一定会办到的,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青青嗯了一声,两人睡下,但到半夜时,青青将南宫宝弄醒,说:“我刚才觉得好象有人进来过。”南宫宝说:“别人就算要害我们,我们也无力反抗,还是不要管那么多吧。”青青想想也对,便又重新躺下,但躺了一会儿,感觉有些睡不着,便在床上翻身,她一翻身,弄得南宫宝也无法入睡,也跟着翻身,但刚一转脸,便感觉脸边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他吓了一跳,忙将头后缩,青青问:“怎么了?”南宫宝说:“谁放了一样东西在我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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