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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爱上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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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我先上楼看看小李子,一会儿再给你打过去。”
“好,你去吧!”
挂了电话,李诗雨小跑上楼,走进房间,卧室里,已经没有了顾正廷和小李子的身影,两人的说话声,在浴室里响起。
她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小李子的睡衣,进去浴室,小李子正靠在浴池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着顾正廷帮他洗澡。
“妈妈,你出去等我。”
看见李诗雨进来,小李子双手立即捂着水面,不让她看见他家小地弟,李诗雨有些好笑儿子的行为,他这些思想,都是安安这些天灌输给他的。
自从回了国,他虽然和她亲近,但什么男女有别的话,却总在洗澡的时候冒出来。
前些天都是她帮他放好水,让他自己洗。
“诗雨,把衣服放在置物架上,你先出去吧,几天不见小李子,他居然懂得男女有别了,刚才把我都吓了一跳。”
顾正廷转过头来,冲李诗雨笑着说,他英俊的脸上有着水珠,延着俊美的脸庞往下滴,在这浴室氤氲水气下,凭添了几分性。感和魅惑。
李诗雨点头,把小李子的睡衣放下,转身出了浴室。
几分钟后,顾正廷抱着小李子出来,把他放到chuang上,李诗雨拿来吹风机,三两下替他吹干头发。
小李子和顾正廷道了晚安,闭上眼睛进梦乡。
顾正廷站起身,对两步外的李诗雨低声说:
“诗雨,我们去外面。”
关上卧室的门,李诗雨脸上浮起一丝歉意,看着顾正廷湿了的衣服,关心地说:
“正廷,你衣服湿了,容易感冒,赶紧回家吧。”
顾正廷高大的身影站在客厅水晶灯光下,眸光深深地看着李诗雨,答非所问地说:
“诗雨,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对我说?”
“啊?没有啊。”
李诗雨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和茫然,心思速转,很快会意过来,晚上自己心里的犹豫被他看出来了。
可是现在,好像不适合说。
他衬衣湿了一大片,紧贴着胸膛,裤子也湿了一片,贴着腿,这样子,看起来太过性。感,实不是谈话的好时候。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今晚的顾正廷有些不一样。
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却是和以往,有些不同,应该是一种气势上的,以前的他,在她面前会收敛锋芒,流露出来的,是温润温和。
准确的说,不是从今晚开始,应该是从下午的电话,又或者,是从那天在静安医院,他为她挺身而出的那一刻开始。
他对她,就隐隐有了一种强势。
下午电话里,不容她拒绝地邀约,以及刚才下车,他径自抱着小李子进来,还帮他洗澡……
诗雨敏锐的第六感告诉自己,顾正廷不甘再停留在朋友的身份上,在国外的时候,他不着急,是因为他觉得时间很多。
可回了国,他有了危机感,特别是见到了靳时之后。
在律师面前说谎,是很难的,特别李诗雨面对的,还是一个律师界精英,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神。
她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在顾正廷面前,都无所遁形,他眸子深了深,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形的咄咄逼人:
“诗雨,你一向不善于说谎,刚才回来的路上,你就欲言又止,是想告诉我什么对不对?”
李诗雨皱眉,在他深锐的目光注视下,她抿抿唇,淡淡地说:
“明天再说,你现在先回家,衣服湿了容易感冒。”
说完,她转身,走到门口给他开门,身后,顾正廷薄唇轻抿,眸光深邃,能让她犹豫着不愿告诉他的事,应该是和靳时有关了。
她已经打开了门,纤细身影站在门口,柔软的灯光下,淡然恬静。
顾正廷心口忽然有些堵,几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把门关上,眸光灼灼地看着她说:
“诗雨,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先听我说好了。”
李诗雨一惊,看着被他关上的门,心跳,微滞,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蹙着眉心:
“正廷,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顾正廷上前一步,比她高出一个头,投下的阴影笼罩着她,不给她再后退的机会,霸道地问:
“诗雨,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对吗?”
他相信她是知道的,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和逃避,都显示着,她知道。
李诗雨摇头,掩饰地笑:
“你想说什么,关于我爸爸的案子吗,还是你明天出差的事,不管说什么,都等明天吧,今晚太晚了。”
说着,她又伸手去开门,想立即马上的让他离开,可是,她手刚握住门把,另一只大手就覆了上来,宽厚的手掌连门把和她的手一起握住,滚烫的温度惹来她身子一颤。
“诗雨,我喜欢你,喜欢很多年了。”
顾正廷低沉暗哑的声音落在耳畔,气息炙热的喷洒在她惊愕的脸蛋上,不知是他手上的温度烫灼了她,还是气息乱了心绪,她心跳,一瞬狂乱。
气氛,突变。
李诗雨睁大了眼,惊愕地望着他,尽管刚才意识到了他可能说什么,但那只是心里的猜测,真正听见他说出来,这种冲击力,就像涨潮时汹涌的朝水拍打蕉石……
“诗雨,在国外的时候,我本想着不着急,只要能陪在你身边,等你就好,哪怕等十年,二十年,我也等得起。”
寂静的客厅里,顾正廷的声音沙哑磁性,一字一句地钻进李诗雨耳膜,话音一顿,下一句,忽然幽幽地渗进几分恐慌和不安:
“可是现在,我不敢了。”
李诗雨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片刻后,被浓浓的歉意替代,她抿抿唇,轻声开口:
“正廷,我一直……”
“别说!”
她的话刚出口,小嘴被男人干燥的大掌捂住,手心与她唇瓣相碰,那柔软的触感让顾正廷心下一漾,原本就微妙的气氛,骤然升华到暧。昧……
李诗雨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一时间僵滞地看着他。
她脑子里有些混乱,若是没有靳时,她相信自己会喜欢上顾正廷,可是,有些人,有些情,不只是好与不好,而是早与晚的区别。
爱情,是分早晚的,她遇见靳时太早,在那青涩懵懂的年龄,把自己一颗心全都给了他,任由他在自己心里安营扎寨,尽管被他伤得体无完肤,却没有能力说不爱。
顾正廷很好,她却无法让自己喜欢,爱上他。
要怪,就怪他来得太晚,相遇太。
可是,他不甘心,不愿意因为比靳时认识她得晚,就只能在她心门外徘徊,他想进去她的心,想驱逐她心里入住经年的男人。
“诗雨,我告诉你,不是为了立即得到你的答案,只是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着。”
他已经打破了两人间的友情,不敢逼她太狠,今晚,只能到这里。
凝着她圆睁的水眸,他强压下心猿意马的情动,捂着她嘴的手,缓缓松开,轻声说:
“我明天出差,少则三五天,长则一周,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话落,不再看她,打开门,大步离去。
李诗雨僵滞在门口,眸光复杂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乱成了一团。
…………………………………………………………………………
别墅外,顾正廷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后,又转眸,盯着灯火明亮的别墅看了许久,收回视线,眸光扫过后视镜里的车,冷冽勾唇,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后面,昏暗的路灯下,一辆黑色宝马安静地停在路边。
主驾座里,靳时身子靠着椅背,瞿石般的眸子沉寂而落寞,他左臂搭在车窗上,旁边的地面上,扔了不下十支烟。
即便开着车窗,车厢里,也是烟雾弥漫,浓得呛鼻。
时间,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漫长,他在这里等了足足三个小时,漫长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吃过晚饭,他就来到这里,等着李诗雨回来,就在他失去了所有耐性的时候,李诗雨带着他的儿子,坐别的男人的车回来了。
他灭了车灯,漆黑的驾驶座里,他看见顾正廷下车,打开车门,把小李子抱出来,李诗雨跟着下车,两人相视一笑,他抱着小李子进别墅……
那一刻,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力度猛的加重,用尽力气控制着自己想要下车的冲动,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起走进别墅。
他本以为,顾正廷进了别墅很快就会出来,可没想到,他进去了,却久久不见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慢得让他几欲发狂,他只能吸烟来平静自己心里的烦燥,可尽管如此,心头还是像有只猫在抓。
最可恨的是,他能控制自己不下车,却不能控制自己胡思乱想,小李子睡着了,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做些什么,该想不该想的画面,都像是潮水一样汹涌进脑海……
他深深地吸口气,看着顾正廷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才掏出手机。
………………………………………………………………………………
“爸,阿时只是工作忙,不会背叛我的。”
奢华的主卧室里,一室橘色灯光笼罩下,吴菁菁靠在chuang头和她父亲讲电话,贴着面膜的脸上,像鬼一样吓人。
电话那头,吴钧成的声音透着几分愠怒:
“你别太相信靳时,我现在怀疑,公司里出问题,都是靳时的手笔,他的目的就是让我离开a市,不逼他娶你。”
“爸,不可能的,阿时不会做出有损公司利益的事,你别听信那些人的话,他这些天在堵石场忙得不可开交呢。”
吴菁菁心里虽然震惊,但不说出来,隔着电话,吴钧成就看不见她的惊讶表情,她心里爱着靳时,这个时候,总是要向着他的。
“哼,但愿不是他,等我查出来,要真是他,我不会放过他的。”
吴钧成话语里带着一丝狠戾,这一次,他被人阴了,损失金钱是小,最主要的,是被警察盯上了。
要真是靳时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非弄死他不可。
事情只有那几个人知道,最有利的,无非就是靳时了。
“爸,你要相信阿时,他已经答应和我结婚了的,很快就和我们是一家人,怎么可能出卖你?”
吴菁菁嘴上这样说,心里其实也打着鼓,想着她父亲说的话,捏着手机的力度不由得紧了紧。
原本,她是想趁着这次机会,把婚期定下来,靳时对她的态度,她自己最是清楚不过。
三年前,原本他们要订婚的,可是因为靳时和楚欢的一场赌注,他反了悔,那时,也是让她父亲公司出了纰漏,不得已妥协。
如今,吴钧成逼着他和她结婚,他的公司就又出了事,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但事情太过巧合。
“你告诉靳时,最迟年底和你结婚,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等下去。”
吴钧成在电话那头下了最后通碟,心里对靳时十分的不满,觉得他就是一白眼狼,当年要不是有他和他女儿菁菁,他不知死了多少回,如今,他翅膀硬了,竟然又想着去和李诗雨勾。搭。
三年前要不是吴菁菁一直瞒着他,他知道得太晚,他绝对不会允许李诗雨带着靳时的种远走高飞……
“爸,我知道了。”
吴菁菁挂了电话,立即拨打靳时的电话,几天不见他的影子,她比她父亲更着急。
………………………………………………………………………………
小李子虽然人小,但毅志力强,接下来一周,他真的每天起来晨跑,虽然不能和安安一起跑,但时间上,却是一致的。
下午放了学,他跟着安安一起练基本功,一起做功课,只除了当医生的瘾,没两天就淡了外,其余的,都坚持不懈。
安安不仅有着能透视人身体的特异功能,还出生百年医学世家,对医学,天生比常人敏锐,三岁就可以为病人看病,但小李子不一样,他穿着白大褂也装不出医生的样子。
渐渐地,就没了兴趣,反而和鸾儿一样,对安安脖子上那块玉佩,很感兴趣。
这天晚上,李诗雨正伏案工作,身边突然冒出一个小小地脑袋,小手指着她液晶屏幕问:
“妈妈,你要买这些漂亮的珠宝吗?”
李诗雨轻轻一笑,把儿子抱上沙发,笑着问:
“怎么不睡觉,又爬起来做什么?”
小李子往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清亮的眸子盯着笔记本上的玉石翡翠,羡慕地说:
“妈妈,这个好漂亮,还有这个,妈妈你戴着一定好看。”
李诗雨眸子闪了闪,垂眸看了眼他羡慕的小眼神,抓着他的小手,一起握着鼠标,柔声道:
“小李子喜欢这些珠宝吗,你想要哪一个,妈妈买给你好不好?”
“妈妈,真的吗?”
终归是小孩子,一听说要买给他,顿时两眼放光,前一秒还盯着屏幕的俊美下一刻就抬头,望着妈妈。
“当然真的。”
李诗雨笑着点头,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头微偏,与他的脑袋依偎在一起,找出小孩子饰品,轻快地说:
“你从这些里面挑一样,妈妈送给你。”
“妈妈,安安说,他脖子上那块玉佩,是他妈妈赌石赢来的,你知道什么叫赌石吗?是不是这些珠宝,都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就像我从妈妈肚子里长出来一样?”
小李子真正感兴趣的,不是珠宝,是那些珠宝从哪里来的?
自从他昨天听了安安说的话之后,见到石头,都盯着瞧。
李诗雨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想到晚饭后陪着他散步时,小李子绕着路口那两块石头转圈圈,一边抚。摸,一边作思考状,还皱眉的样子,她当时正和顾正廷通电话,没有在意。
此刻,他这么一问,她忽然笑了,笑声抑制不住地溢出红唇,小李子一脸茫然的望着她:
“妈妈,你笑什么?”
李计雨笑了一会儿,才解释:
“小李子,你说得对,那些珠宝都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妈妈现在给你也解释不清楚,等有机会,妈妈带你去赌石场看看,你就知道了。”
“真的吗?妈妈,我爱你!”
小李子欢喜的搂住她脖子,在她脸蛋上重重地啵了两口,又高兴地说:
“妈妈,我们带着安安一起好不好,他也没有去过赌石场呢。”
有好东西,不忘分享给好朋友,李诗雨见儿子和安安这么要好,心里很是欣慰,当然答应他的请求:
“好,带着安安一起,小李子现在上chuang乖乖睡觉,妈妈还要工作,好不好?”
“嗯,好,妈妈别工作太晚,我先睡着觉等你。”
小李子笑嘻嘻地滑下沙发,跑到chuang前,自己爬上去,盖上被子睡觉。
………………………………………………………………………………
周五,是李诗雨和s&s公司约定好,把广告案带去对方公司,让他们过目的日子。
同时,也是顾正廷出差回来的日子。
诗雨送小李子上学,在学校门口,下车前小李子还说:
“妈妈,下午放学,我们一起去机场接干爸好不好?”
………………………………………………………………
 ;。。。 ; ; 电话拨出后,顾正廷俊挺的眉宇缓缓舒展开来,眸底的冷意散去,浮起几分暖意,头微偏,手机放在耳畔,等着电话接通。
……………………………………………………………………………………………
s&s珠宝集团
奢华气派的会议室里,合约在愉悦的气氛里签定完成。
靳时站起身,相继和李诗雨,阿欣握手,客气地说着‘合作愉悦’,
“诗雨,晚上一起吃饭吧!”
李诗雨和阿欣收拾好资料和合同,起身准备离开时,靳时跟着站起身,语气温和地开口。
闻言,阿欣和陈秘书都齐齐看向李诗雨。
刚才他们在会议室谈过话,她们两人进来时,虽然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可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流微妙。
谈合约细节的时候,靳时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这会儿,又请李诗雨吃饭,她们怎么能不惊讶。
李诗雨拒绝的话都没说出口,手机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她低头掏出手机,隔着会议桌,靳时眸光深邃地停落在她身上,陈秘书机灵地对阿欣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出去。
阿欣刚才离开,就已经惹得李诗雨不高兴了,这会儿,不敢再擅自离开,询问的目光看向李诗雨。
陈秘书见阿欣不走,抬头看了眼靳时,抿抿唇,两步上前,把阿欣拽出会议室,低声道:
“李小姐在接电话,我们别在那里打扰她。”
阿欣张了张嘴,没说完,跟着陈秘书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李诗雨看见来电的时候,眸子闪过一丝微愕,抿了抿唇,并没抬头去看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男人。
可是,她这一个简单的小动作,却让靳时眸光遽然深锐,英挺的眉宇也跟着皱了起来。
李诗雨按下接听键,语气温和地开口:
“喂!”
方形会议桌对面,靳时薄唇抿着坚毅的弧度,眸光沉沉地看着李诗雨,她心虚紧张不安的时候,就喜欢抿唇,用那样的小动作来掩饰自己心里的情绪。
刚才,她那小小地抿唇动作,证明了,打电话给她的人,不是普通的朋友,他很容易猜到,是什么人打电话给她,她才会不想当着自己的面接听。
李诗雨眸光一直错开靳时的眼神,听着电话那端顾正廷的声音传来:
“诗雨,晚上一起吃饭吧,我一会儿先去接小李子,然后去公司接你。”
“晚上?”
李诗雨诧异地眨眼,她这些天刚上班,顾正廷又忙着她父亲的案子,很少和她联系,现在约她吃饭,似乎拒绝不太好,可是她刚和s&s签约,想回家加班查查资料。
“嗯,你不会天天加班吧,程景渊那像不是那种苛刻员工的老板啊,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去接小李子,你在公司等我,或者你先去餐厅,选好餐厅再给我打电话。”
顾正廷是做律师的,只要他想,很容易让李诗雨无法拒绝。
就像现在一样。
“好吧,那一会儿再联系。”
李诗雨勉强地笑笑,她知道,顾正廷这样说,就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听见她答应,顾正廷在电话那头愉悦的笑了两声,她听见他拉开椅子走出办公桌,对她说了句一会儿见,挂断电话。
“诗雨,你和顾正廷,什么关系?”
她电话刚挂断,靳时的声音便沉沉地响起,冷硬的语气,明显压抑着心头的愠怒和嫉妒,他深邃的眸子仿若沉暗的结冰的海,海面下,翻滚着波涛。
偌大的会议室,空气因他的话一瞬变得稀薄。
对上他沉暗而审视的眼神时,李诗雨眸色变了变,清丽的脸蛋上浮起几分不以为然,把手机放回包包里,淡漠地说:
“那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
“我先请你吃饭的。”
靳时的话,除去三分无法压抑的愠怒,还渗着一分可笑的幼稚,像个孩子抢玩具似的语气。
李诗雨好笑地看他一眼,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懒得和他说话。
靳时见她离开,心里的怒意和嫉妒迅速地扩散开来,大步上前,在她手拧上会议室门把的时候,他大掌扣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离开。
诗雨手恼怒转头,挣扎着问:
“靳时,你想干什么?”
靳时眸光深暗,周身气息沉郁,抓着她的手腕力度紧得她用尽力气都挣扎不开:
“诗雨,不要和姓顾的一起吃饭。”
他固执地说,似乎她不答应,他就这样一直抓着她,不放开。
诗雨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心头怒意飕飕地往上窜,出口的话语染着恼怒:
“你放开我,我和谁一起吃饭关你什么事?”
靳时抓着她的手就是不放,眸光深深地看着她:
“姓顾的对你不安好心,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诗雨想笑,她真的笑了,只是笑容冷而嘲讽,姓顾的不安好心,他就安好心了吗?
“他再不安好心,也不像你这么卑鄙无耻!”
这话一出口,空气,顿时凝滞。
靳时可以忍受她的怨恨,可以忍受她的误会,但是不能忍受她说别的男人比他好,他以为,她像他一样,不管他们之间有横着多少恩怨,不管有多少怨恨,都是爱着对方的。
可是,她不是这样,她说姓顾的比他好。
他觉得心头有把刀子划过似的,一种看不见的疼痛自全身蔓延开来,每一细胞,都泛着疼。
他高大的身躯僵滞着,全身紧绷,凝着她的眸子深暗沉郁,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李诗雨在他沉郁的气息里抿紧了唇,心里有些怯,却不肯低头,倔强的仰着小脸,恼怒地与他对视。
四目相对,冰火交融。
空气里,火药味在两人间蔓延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靳时才打破沉默,压抑着怒火,生硬地说:
“诗雨,就算我卑鄙,也不能成为你接受顾正廷的理由。”
李诗雨眼眶一下就红了。
心头忽然涌起一股热潮,来热凶猛地漫过她鼻端,漫过眼眶,眼前那人英俊的脸庞,变得模糊。
她狠狠咬牙,哽咽而绝决地说:
“靳时,我接受任何男人,都和你没有半分关系。”
话落,李诗雨用力地抽出手,将他狠狠一推,拉开门,跑出了会议室。
靳时眸子里一片沉寂,眼前是她含泪的眼眸,脑海里,她绝决的话语回荡着。
可是她的人,已经跑没了影子。
她接受任何男人,都和他没有半分关系,是啊,三年前,他们就没关系了。
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的,那个时候,他正查到一些当年的事,无法从仇恨中走出来,却又无法忘记她,于是,他用了手段,逼她和他在一起,
但后来,她怀上他的孩子时,他却让她打掉,当时,她肯定是伤透了心,才会不惜一切离开他身边……
………………………………………………………………………………………………
旋转餐厅里,轻缓的音乐流淌,周围用餐的人低声交谈。
李诗雨选了一个临窗的位置,二十几层的位置,透过透明玻璃窗看出去,可以欣赏附近一带的夜景,天际月朗星稀,城市霓虹闪烁,退却喧嚣后,有一种宁静的美。
她刚喝了一杯水,顾正廷就带着小李子来了。
一看见她,小李子脸上顿时绽放欣喜的笑,扑进她怀里欢快地喊着“妈妈,我好想你。”
说完,又在她一边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眸子晶亮的望着她,兴奋地跟她讲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
“妈妈,我今天受表扬了,老师夸我聪明。”
李诗雨眉梢眼角满满的全是温柔爱意,搂着儿子,看着儿子笑,听着儿子说话,她心里便柔软得像是一汪湖水。
这三年来,与其说是她陪着小李子成长,不如说是小李子陪着她度过那些伤心难过的日子。
因为有小李子,她才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她纤纤素手抚过他精致俊美的脸蛋,抚上他浓浓的眉,再往上,触摸他柔软的头发,小李子很享受她的抚。摸,他身子软软的依在她怀里,用稚嫩而骄傲的声音说着:
“今天安安把一个女生弄哭了。”
“是吗?为什么呢?”
李诗雨好奇地问,眸光温柔地看着儿子。
顾正廷拉开对面的椅子会下,招来服务生点了餐,笑容满面的看着她们母子聊天。
小李子眨着眼睛,说:
“那个女生拽鸾儿的辫子,把鸾儿的辫子拽散了,正好被安安看见。”
“然后呢,安安打那个小女生了吗?”
李诗雨见儿子停顿下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自己,知道他是等着自己问,从善如流的问道。
小李子听她这么一问,小脸越发的神采飞扬,继续往下讲:
“没有,安安没有打她,只是让她把鸾儿的辫子扎成原来的样子,还不许弄疼鸾儿的头发,结果那女生不会,就被安安吓哭了。”
李诗雨忍不住想笑,她眼前浮现出安安那天让吴菁菁道歉时的情景,他骨子里散发出的那股霸气和尊贵,连大人都为之震慑,别说一个三岁的小女孩了。
不哭才怪呢。
敢情安安是只许自己欺负鸾儿,不许别人欺负她啊。
“后来还是鸾儿让那个女生走,她才敢离开,安安好厉害,连我们老师都怕他。”
小李子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他现在几乎把安安当神一般来看了。他在国外都没有认识像安安这么神气的同龄孩子。
李诗雨呵呵一笑,疼爱的亲了一下儿子,才说:
“安安很厉害,咱们小李子也很厉害。”
“对,我也很厉害,妈妈,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小李子收起笑,一脸严肃地看着李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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