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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恨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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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判官笔点向尹文操印堂穴。
中毒已深的尹文操一运劲,劲道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
如果此时没人救护,尹文操真的要登仙了。
危急中凌风往地上一摸,摸起了一颗手指大小的石子,中指一曲,石子往那雕花青铜炉一弹。石子带着劲风呼啸而去,“砰”的一声,雕花青铜炉被这一弹之力撞倒,“咚”地掉地,火花乱溅,炭火和还没炼成的金丹以及一把还没有熔化的青羽剑撒了一地。
“我的金丹哟!”吴连山心疼得大呼。
“我的青羽剑哟!”尹文操心疼得大呼。
青羽剑法乃尹文操的成名剑法,青羽剑乃他的至爱宝物,吴连山如此暴殄天物,让尹文操一口气回不过来,向后便倒。
吴连山气急败坏,左掌往地上一拍,人腾空而起,一招“仙女引针”,凌空向凌风扑来。
凌风靠一颗石子的力道就把雕花青铜炉击倒,功力自是令人骇然。吴连山扑来时他中指一曲一伸又弹,石子呼啸而至,吴连山用判官笔一格,顿觉手指发麻。
铁拐李背着大葫芦,拄着大铁拐,弓腰驼背,也一拐一拐地走出来,形状甚是滑稽。
铁拐李后面跟着美如天仙的何仙姑。
“呔,那里来的瘸子,来凑什么热闹?啊哟,还跟着漂亮女娃?”一道人说。他哪里知道铁拐李凶神恶煞,何仙姑也是杀人不眨眼之辈。
“坐卧常携酒一壶,不教双眼识皇都。”铁拐李吟道,“得道真仙不易逢,几时归去愿相从。“
“什么破诗,简直狗屁不通。”那道人嘲笑道。吴连山和宋理明脸色可变了。
“混帐东西,那是破诗吗?那是仙家钟离权的诗,全是仙气!” 吴连山骂道。
“算你识货。”铁拐李说。
宋理明说:“跑吗?”
“跑什么跑?我的判官笔是吃素的?”吴连山又骂。
几个道人围了过来。
铁拐李大铁拐抡起,当头就砸。
几个道人的兵器分别是剑、火钳和月牙铲。三样东西,除了剑之外,都是烧火的工具。铁拐李的大铁拐当头砸来时,使剑的不敢硬碰,能躲就躲;使火钳的想把大铁拐夹注,可一夹之下,火钳便飞了;使月牙铲的戳、扫、拍、撩、劈了几下,突然撒腿就跑。
面对凶神恶煞的铁拐李和内力惊人的凌风,吴连山再也不敢托大,右手高举,判官笔如车轮般转动,扰人视线。突然,他一把抓过宋理明,向凌风就扔,自己比使月牙铲的跑得还快。
宋理明被吴连山这一扔扔得昏头转向,不辨东西南北,被凌风一下就制住了穴道。
“不放‘道可道,非常道’了?”何仙姑忍住笑。
“不敢不敢,还是你‘长安一片月’厉害。”宋理明趁机拍马屁,“像何仙姑你这么年轻漂亮,美貌盖世绝伦,武功又高,古往今来简直少之又少。不是少之又少,简直就是没有。不但没有,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马屁拍得何仙姑心花怒放。
凌风可不听宋理明拍马屁。
铁拐李双眼一瞪,宋理明打了个哆嗦,不问自招了。
宋理明说,有一个瘦小的女婴从“斜飞雁”手上收来后就送进了南庄。至于什么时候制作成长生汤引,吴连山说要等月圆之夜的子时。吴连山说,女婴极阴,月圆之夜子时极阴,在月圆极阴之夜制作长生汤引,效力十倍。
今天是初十,只有五天的时间了。
宋理明还说,那一队十五人的蒙面人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只是吴连山吩咐过,说接收婴儿之时只要有危险就往天上放“道可道,非常道”,自会有人搭救。但不知来了蒙面人。宋理明说,从蒙面人统一用的兵器以及号令统一的动作来看,可能是羽林禁军。
谁能动用羽林禁军?谁敢动用羽林禁军?宋理明吓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说了。
“滚!”何仙姑喝道。
“是。何仙姑不但美貌古今中外绝无仅有,菩萨心肠也是古今中外绝无仅有。”宋理明抱头乱鼠而去。
何仙姑笑得花枝乱颤。
凌风、何仙姑、铁拐李感到,不但闺女危险,伍谷危险,他们几个慢慢接近真相,也接近危险了。
“尹文操啊尹文操,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了。”铁拐李说。从大葫芦里倒出一颗手指大的药丸,伸手入怀,在自己满是污垢的胸前搓了一阵,捏开尹文操的嘴,一拍拍了进去。一会,尹文操开始翻江倒海地吐,不久悠悠转醒。
“臭啊!”尹文操大声说。
“臭什么臭,不臭的东西能救人?”铁拐李说。
“腥啊!”
“腥什么腥,不腥你怎么会吐?”
“他妈的臭瘸子,我尹文操又欠你一次人情了,”尹文操说,“你这葫芦里究竟有什么道道,有酒又有药的?”
“这可不能告诉你,”铁拐李说,“欠了二次人情了,该还了吧?”
“怎么还?”
“送这把剑给我。”
“我的剑哟!”尹文操痛苦大叫。
铁拐李拿了玄铁剑就走。
天亮了。下山的路上,行人稀落。三人展开轻功,赶往南庄。
“这剑归你了。”铁拐李把剑抛给凌风。
“这,不好吧。”凌风把剑又抛了过去。
“这剑是我的,又不是尹文操的。”铁拐李不高兴了。
“君子岂能夺人之好?”
“这么重的家伙对我来说就是累赘,你想累死我啊?”铁拐李又把剑抛了过去。
“那多谢了。”
“来日我再向尹文操要一把,送给不但美貌古今中外绝无仅有,而且菩萨心肠也是古今中外绝无仅有的人,配呀配成双。”铁拐李像唱歌一样。
何仙姑羞得两颊绯红。
南庄位于京兆万年县南五十里、灞水之畔的乐游原上。乐游原是长安城边的最高点,地势高平轩敞,为登高览胜的最佳景地。太平公主的南庄,就占据了乐游原上的一块极好之地,而且其豪华气派,富丽堂皇绝不亚于皇宫。南庄建成之初,那些吹牛拍马屁的无良文人为了歌颂南庄、讨好太平公主不知绞尽了多少脑汁。他们的诗作如“织女桥边乌鹊起; 仙人楼上凤凰飞”,“平阳馆外有仙家,沁水园中好物华”等等,把南庄描绘得像仙境一般,可见南庄的不同凡响。
面对那么广袤的南庄,就连不时在皇宫里高来高去的何仙姑也头大如斗。
约巳时光景,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远远的,官道上艰难地走来了一辆牛车。
这是从终南山下来的一辆牛车。赶车的是一位卖炭翁。卖炭翁大概八十多岁了,身着单衣,躬腰驼背,满面炭灰,头发苍苍十指乌黑。那牛明显力气不足了,在路上走走停停。人困牛乏,卖炭翁一边赶车一边唠叨。说这路怎么这么难走,坑坑洼洼,到处积水,还通往公主的南庄呢。公主才大势大,连这路也不修修。我这炭车也不过千把斤重,这牛拉起来怎么就这么吃力呢?
这时,从官道远处,又来了一队车。
这队车足有十五辆,前后各有十骑护卫,来得飞快。
拉车的是清一色的高头大宛马。
车前的五个护卫前面开路,看见了炭车,远远的大叫让路。可那拉炭的牛一惊就陷进了泥坑中,不但根本让不开路,而且车尾一横,竟把整条路给挡住了。
卖炭翁吓出一头冷汗。
车队越来越近了。
何仙姑说:“快帮忙!”
凌风三步并作二步跑上去帮着推车。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敢动用太大的内力。“嘿哟”一声,炭车刚离开大路,开路的五名护卫也恰恰经过。其中一人手中长鞭一甩,长鞭像蛇一样抽向卖炭翁。可明明抽中了,可就好像没有抽中。
“邪了门了。”那人嘟哝道。
五骑呼啸而过。
随后十五辆名贵车队辚辚而过。风掀开了车帘一角,中间最豪华的一辆车中露出一男一女二个人头。男的光头,脸上长着十几个豆大的麻子,眉毛像刷子一般粗黑,眉梢直插额际;女的方额广颐,眉毛是皇宫中流行、用青黑色颜料绘过,略呈倒八字形的短阔桂叶眉。女人不但华贵美貌,而且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威严。
“呸!”何仙姑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他们是谁?”凌风问。
“呸!”何仙姑当作没听见,又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那光头喜欢念‘阿弥陀佛’,懂了吧?”铁拐李说。
“不懂。”凌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你笨。”何仙姑说。
牛车又慢慢地上了路。
卖炭翁对三人千恩万谢。
“老人家,你这炭要拉去哪里?”凌风问。
“南庄。现在南庄炭好卖,得价。”卖炭翁说,“这是上好的木炭啊,火猛、透亮,没有烟。”
“老人家就干这营生?”
“是啊。我老汉没田没地,不干这干什么?但终南山的炭也不好烧啊,终南山豺狼出没,荒无人烟,有田有地谁去遭这份罪?这不,这炭烧了一个冬天了,才得这千来斤。”卖炭翁说。
“干嘛不卖给宫里?”铁拐李问。
“卖给宫里?上次一车好炭卖给宫里,宫里来的阉人只给了半匹红绡和一丈绫,说是奉旨办货。我这炭就值这点东西吗?那是叫我上吊啊!”卖炭翁唠唠叨叨,一脸悲苦。
“老人家,南庄还有多远?我们帮你推车。”
“不远了。”卖炭翁说,“小娘子,你年纪轻轻,心地善良,老汉我没儿没女,孤苦伶仃,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孙女就好了。”
“那我就叫你公公。”何仙姑乖巧地说。
卖炭翁笑得合不拢嘴,口中硕果仅存的几颗残牙差点掉了下来。
到了南庄大门前,凌风吓一跳,脱口而出:“这不是皇宫吗?”
何仙姑一把掌打过去:“去,少见多怪,这是南庄!”
南庄大门巍峨高大,和一般小城的城门差不多。穿过城门的门洞往里看,可以看到里面鳞次栉比、雕梁画栋的部分楼台亭阁。大门前的广场上热闹非凡,几十辆的牛车、马车乱哄哄一片,争着进门。有二头威猛雄壮、毛色闪亮,健子肉显露的健牛一气之下干脆就打了起来。一帮人跟着起哄。
“打啊,打啊!用角顶,顶啊!”
二头牛好像会听人言,四只牛角“哐当”一声,果然就顶在一起。
“用力,顶啊!顶啊!”二头牛如此听话,人们更加兴奋。
二头牛见有人呐喊助威,更是互不相让,四只角顶得“嘎嘎”响,磨牙一般,急得牛的主人直跳脚。
这么多车,都是炭车。
这春天也到了,虽说也会有倒春寒,可南庄再大,也用不了这么多炭吧?何况现在也不是储存木炭的季节。
何仙姑说:“我们想办法进去。”要过凌风的玄铁剑,一插进了卖炭翁的木炭里,埋了起来。
卖炭翁的车也被二头斗角的牛挡住,动弹不得。
“什么牛,看我千斤之力把它们分开!”呐喊的人群中走出了一个肌肉隆起的强壮汉子,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拉开架势,双手一把抓住二头牛的角。
二头牛怒了。它们的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大,鼻孔喷出白雾,后腿撑稳,前脚着力,背一躬,硬生生地把那汉子丢出了一边。
众人一阵哄笑。
二头牛又斗在了一起。
“牛啊牛,牛啊牛,大力牛,犁田下地好勤劳,力气大得很啊。”卖炭翁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站在牛的中间,摸着牛角,唠叨开了,“可你们这样顶有什么用呢?我老汉年纪大了,赶了这么远的路,肚子都饿得前背贴后背了。我还指望这炭快点卖点好价钱呢。牛啊牛,牛公公,牛婆婆,牛郎君,牛娘子,行行好,给我老汉一个面子,让条路,行不?”
二头牛“嗷”地叫了一声。
众人又笑。
卖炭翁继续唠叨。他说:“牛啊牛,牛公公,牛婆婆,牛郎君,牛娘子,你们答应了?既然答应了,就走开让让路吧,我们会念着你们的好,念着你们的好的。”
二头牛的角“哐”地又顶了一下,然后果然分开了。
众人大眼瞪小眼,不笑了。
何仙姑说:“公公你好牛啊。”
“什么?”卖炭翁好象耳背听不见了。
“你厉害你厉害啊。”何仙姑竖起了大拇指。
卖炭翁笑得合不拢嘴,口中硕果仅存的几颗残牙又差点掉了下来。
第十二章 宝塔凌苍苍(1)
二头牛一让路,进入南庄就是康庄大道了。何仙姑前一句公公,后一句公公,跟着卖炭翁的牛车混进了南庄。
凌风和铁拐李却被大门前的精壮护卫家丁挡住了。
炭车一进去,南庄沉重的大门便“隆隆”地关上了。
“我们想办法进去。”凌风说。
“还看不出来吗,卖炭翁绝对是一个高人。”铁拐李说。
凌风不信。玄铁剑就藏在炭车上,但愿何仙姑遇到危险时能用得上。
南庄坐南向北,背靠终南山,面向灞水,和长安城宫阙遥遥相对。八水绕长安; 灞水便是其中之一。灞水上的灞桥,是东西方向出入峣关、潼关的必由之路。不知何时始,灞桥两岸已经筑堤五里,栽柳万株。正是柳絮随风飘舞时节,灞水两岸,柳絮飘舞,宛若飞雪。灞水、灞柳与送别息息相关。大隋、大唐人送别亲人与好友,多在灞水边折柳相赠,真个是“年年柳色,灞陵伤别”。
灞水,就像一条线,牵拽着绵长的历史和时空;灞柳就像一幅画,定格了一种别样的离愁别绪。
凌风脱了衣服跳进了河里。好几天没洗澡了,一身的寒酸和污垢就让河水冲一冲吧。
铁拐李说我可不洗,我还得捉虱子就酒呢。
乐游原上风习习,水有点凉,可凌风不觉得冷。大隋神功就是至阳至刚的功法,人在水里,凉丝丝的感觉就像夏天吹来的凉风,清爽宜人。
一条大蚂蝗游过来了。
大蚂蝗足有一巴掌长,背面呈暗绿色,通体扁平肥壮。大蚂蝗的嗅觉比狗还灵敏,前吸盘和后吸盘悄无声息地吸上了凌风的右臂。
那是李雯咬过的地方,齿痕深深,红晕浅现,永抹不去。
凌风知道有东西咬他,可不觉得痛,蚁咬一般,仿佛是李雯的贝齿在咬。凌风有一种凄楚的感觉。
又想到了韦芷,想到了闺女,想到了伍谷,不禁黯然神伤。
凌风就让蚂蝗吸,洗完身后,人恍恍惚惚地带着大蚂蝗上了岸。
大蚂蝗已经膨胀如巴掌大,暗绿色的背面变得血红。
“发什么愣啊?”铁拐李一口酒喷向大蚂蝗。
大蚂蝗“咚”地掉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圈沙土。吸胀了血的大蚂蝗一动不动。铁拐李一拐就要打下去,被凌风挡住了。
铁拐李叹了口气。
日过晌午,南庄的大门又轰隆隆地打开了。已经卸了炭的牛车、马车涌出大门,一辆,二辆,三辆……可没有卖炭翁的牛车,也不见何仙姑。
“不要讲故事啊,我不听我不听!”就在大门又要关上的时候,传来了卖炭翁惊惶的喊声。
大门差半个人的身子那么宽就要关上了,卖炭翁从南庄内的大道上飞奔而来,到了大门前也不迟疑,“嗖”的就从夹缝中侧身飞出,翻了个筋斗落地,捂着双耳,撒腿狂奔,好像后面追了无数个厉鬼。
卖炭翁一路狂奔,飞一般到了灞水边,一跳就跳了下去。
水里溅起了浪花一片。
一会,水面平静了,然后又冒起“咕咕”的水泡。凌风和铁拐李你看我我看你,莫名其妙。刚要下去救人,卖炭翁突然冒出头来。河水已经把他脸上的灰尘洗得一干二净。
原来是张果老。
张果老上了岸,也不看二人,又开始风驰电掣般狂奔。
“张神仙,张神仙,等等,等等。”凌风喊。
凌风和铁拐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上张果老。张果老捂着双耳,一脸沮丧:“小郎君啊,小娘子被困住了。”
张果老喘着气说,他和何仙姑赶着炭车进了南庄。张果老说他也在跟踪一伙练“阴内”邪功的恶徒。进了南庄,本来一路顺风,也没什么异样,无非是一路的亭台楼阁、富丽堂皇以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之类。这没什么,太平公主本来就势大,连仆役都二千多个,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护卫也不算什么,可炭车到了一座高塔前却被拦住了。
炭车没有去膳房,也没有去庄内的各个居所。
护卫如狼似虎,个个精壮剽悍。
人不让进,车进。
何仙姑暗暗叫苦,玄铁剑就在炭车内。
高塔和慈恩寺内的大雁塔相似,只不过此塔稍矮。塔建在一座高高的台基上。塔高七层,每层四面各有一个拱券门洞。这高塔,是太平公主为与其私通的胡僧惠范所建。惠范说造佛塔的功德不可思议。
“惠范是谁?”凌风问。
“就是马车内光头之人,”张果老说,“惠范倚仗太平公主,太平公主为其所求,圣上封了其做了圣善寺寺主。”
“那车内女的是谁?”
“吓死你,”张果老说,“那是太平公主!”
怪不得如此嚣张。
张果老说他和何仙姑绕开护卫,找了个空挡,悄悄上了高塔。
南庄尽收眼底。
南庄似乎把整个乐游原都占去了,亭台楼阁,鳞次栉比;假山巨树,点缀其间,果真是“织女桥边乌鹊起; 仙人楼上凤凰飞”,“平阳馆外有仙家,沁水园中好物华”。在高塔上把眼收回,就会看见高塔的后面,新建了一排简易的房子,简陋得和南庄格格不入。房子建在一个高高的台基上,四周浮土松软。有一道清泉引进房子里,又从房子里流出。在房子的台基下面,有几个砖窑一样的窑孔,正在冒着淡淡的轻烟。
一车车炭就卸在旁边的一个房子了。
好在没有人发现藏了一把剑。
几个道人正在往窑孔里面加炭。
“他们在烧什么?”凌风问。
“别插嘴。”张果老说,“你猜我们看见了谁?”
“谁?”
“吴连山、太平公主、惠范!”
凌风一点也不奇怪。
“吴连山、太平公主、惠范三人正站在高台基上的房子前,向里窥探。”
凌风和铁拐李对视了一眼。
张果老继续讲。
“道长,长生汤引为什么要像鱼一样养呢?”太平公主问。
“回公主,这样养着,主要是使他们洁静。长生汤需要洁净之物为引,这就像有些药要用清纯的露水做引一样。”吴连山答。
“就像汉武帝铸铜仙人捧铜盘求仙露一样?”
“公主英明!”吴连山忙不了恭维。
“这水果真洁净。”太平公主赞叹。
“这水引自终南山之清幽山泉。为公主效力,自然要十全十美。”
“难得道长尽心尽力。”太平公主嘉许道。
“看,真像鱼一样游了也。”惠范握了握太平公主的手,故作娇嗲状,让人顿起鸡毛疙瘩。
吴连山干咳了二声,说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引进泉水让这些汤引洗涤,是为了洗去其体外的污垢。在洗去其体外的污垢的同时,又须喂些蜂蜜、番泻叶之类药物,泻去其体内的污垢,如此内外清洗,十天半月,就是一个洁净无暇的药引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惠范双手合什。
惠范高大威猛,着一袭大红袈裟,走动起来犹如一团火;太平公主方额广颐,肩上披着四合如意式大云肩,脸上涂胭脂,额上画鸦黄,眼眉处用青黑色绘出又短又阔、略呈倒八字形的桂叶眉,嘴唇则用来自焉支山的红蓝花制成的浅绛色膏汁点染。一团火和一个艳丽的人儿在吴连山面前卿卿我我,也不顾忌,
“道长,我想看看他们,可以吗?”太平公主问。
“这个……当然可以。”吴连山说。
门“依呀”一声打开了。吴连山带着太平公主和惠范走进了房子。
张果老和何仙姑也轻轻跃下地,蹑手蹑脚近窗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屋子里有一个足有三间房子大的水池,池中七八个大约二三岁、*的婴儿坐在水中。婴儿神态不一,有的嬉戏,有点啼哭,可哭却没有声音,不知吴连山用了什么药物,让婴儿干哭无声。
池中水冒着轻轻的雾气。
“明白了。”何仙姑说。
“明白什么?”张果老问。
“下面烧炭,是为了保持暖和。”
“谁不懂啊?”张果老不屑。
“多可爱啊,看这屁屁,白白嫩嫩,小手通红痛红呢,”太平公主抱起了一个婴儿,“乖,不哭,小郎君不哭,乖。”
“公主就是眼窝浅,见不得别人掉眼泪,特别是小孩掉眼泪。”惠范说。太平公主放下婴儿,果真擦了擦眼睛。
“公主仁慈,必定能修成正果。”吴连山说。
然而不见闺女。
吴连山带着太平公主和惠范走进了另一间房子。这房子的水池比其它水池小,水中一个小女孩无精打采,似睡非睡,不是闺女是谁?
何仙姑心头狂跳。
“这药引怎么这么瘦?”太平公主皱了皱眉。
“恭喜公主,贺喜公主。”吴连山说。
“何喜之有?”太平公主不解。
“这是极阴之物啊。极阴之物,极有可能从地中产出。这么多天了,我用了这么多纯阳之药,她身上的一股阴气都消不去。而且,她到那里都会引来蚯蚓。又有一条。”吴连山捻起一条足有两条筷子长的蚯蚓丢出窗外,“当然,我是干什么的?炼丹的,自然会给她吃上好药物养着。”
“恶心……”惠范说。
“极阴之物,极有可能从地中产出,”太平公主也想吐,“难道是太岁①不成?”
“公主有所不知,这长生汤引和太岁不同,”吴连山解释说,“《山海经》把太岁称为 ‘视肉’、‘聚肉’和‘肉芝’。太岁像肉团,紫金色,吃了能轻身不老、延年神仙。据说当年秦始皇就令方士徐福,出海寻找这长生不老的仙药,可惜徐福没有寻到。没有寻到徐福便不敢回来了,和三千童男童女就留在了海外,于是就有了日本国。而这长生汤引,可能就是其母死后,埋于土中后所产,所以极阴。”
“人死之后还能生产?”
“死的是母体,可胎儿未死啊,只要有了时日,又机缘巧合,就有可能生产。”
“极阴之物又怎么样?”惠范皱皱眉。
“大师有所不知,我们学道之人,讲的是阴阳。一阴一阳谓之道。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吴连山想,这秃驴,连阴阳都不懂居然勾搭上了公主,“不死之要,道在神丹。我们炼的金丹,用的是白汞、朱砂、黑铅等极阳之物,然而极阳则阳伏不能出,阳伏不能出则极有可能会使食用之人七窍流血而死。如此,极阴之物方能和之。这就是老子说的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一阴一阳谓之道的道理。”
吴连山的一片歪经念得惠范大为叹服。惠范向太平公主暧昧一笑,也说恭喜恭喜。
太平公主眼波流转,春心荡漾。
何仙姑忍不住“呸”了一声。 。。
第十二章 宝塔凌苍苍(2)
这一声不大打紧,惠范一听来声,大红袈裟一扬,像一团火一样穿窗而出,一招佛家大力金刚掌“蹲星伏虎”向声音来处拍出。
何仙姑想不到惠范反应如此之快,仓促之间应招,差一点着了道儿。
“什么人如此大胆,在此偷窥?”惠范喝道。
“秃驴,你们干的好事,就不怕天打雷劈么?”何仙姑骂道。
“找死!”惠范又一招“达摩拂袖 ”向何仙姑拂来。
“达摩拂袖 ”是用袖打人的招式,惠范一招使出,狂风骤起,何仙姑被扫得“噔噔噔”连退三步。
可狂风过处,有一个人纹丝不动。惠范一看,那不是连车都推不动的卖炭翁么?
吴连山也提了判官笔穿窗而出,看见何仙姑吓了一跳。他左右看了一下,没见凶神恶煞的铁拐李和内力浑厚的凌风,放心了。
“偷东西的娃娃,偷你的东西就得了,干吗整天吊死鬼一样跟着我,我又没欠你什么开元通宝。”吴连山阴阳怪气地说。
“吴连山,你的‘阴内’邪功练得怎么样啦?”张果老笑眯眯地说。
“你这老汉讲话太难听,”吴连山说,“什么邪功?我们修仙而已,修道成仙,道理是一样的。我们梦寐以求修炼神功,和其它方法只是途径和方法不同而已。殊途同归殊途同归啊。”
“是司马承祯②你什么人?”张果老问。
“家师的名讳也是你这糟老头说的?”吴连山来气了。
“想不到司马承祯一世英明,却收了这样一个败类徒弟。”
“看你老头是活腻了,竟敢污辱师父他老人家。”吴连山一晃
判官笔,就向张果老欺进。
“看我老汉今天就替司马承祯教训你。”张果老说。
“道长且慢,杀鸡焉用牛刀?由在下神鞭会会这位倚老卖老的糟老头。”一个劲装打扮的护卫挡在吴连山面前说。此人正是在路上鞭打张果老之人。马上打不到这老头,难道在地上打不到?护卫不信这个邪。
那护卫话音一出,长鞭一抖,倏忽一声,如秋风扫落叶,已向张果老拦腰卷来。
何仙姑想,这下要糟。
张果老不出手,也不移步,就让那长鞭卷。
长鞭果然卷了张果老几圈。
护卫大喜。他想把张果老卷起来,一丢就丢到月亮上去!
护卫运劲一丢,张果老果然就被丢到了半空,可却丢不出去。张果老在天上转,像一个陀螺一样,就是脱不了绳子。
转了十几圈,护卫累得气喘吁吁。
“还转吗?”张果老在天上问。
“不转了。”护卫自己都晕了。
说不转时那长鞭已经越来越短,张果老随着那鞭滚了过来,一扬手,护卫那双脸已经被劈劈啪啪打了十几下,顷刻便肿得像猪头一般。
太平公主骇然。何仙姑松了口气,想不到张果老竟是绝世高人。只要张果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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