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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殇-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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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期跟沈落石收利息,嘿嘿,你老人家准备买棺材吧!

第五十八章 回春医堂

花如雪怀抱韩玉一路飞驰,直奔东南。

奔出十几里地,遥遥看见一个繁华的集镇,花如雪风一般穿越过熙熙攘攘的人流。

街上的人觉得眼前白影一闪,等他们仔细看时,花如雪的身影早已一闪而过,随风消失。

一个破旧的四合院,一个破旧的门楼。

门楣上悬着一副破旧斑驳的匾额,三个已经剥落的金字:回春堂!

再好的金子招牌年代久了,也会剥落退色,也会衰落冷清!

花如雪飞身入院,院里稀稀拉拉的排着一些求医的人,东边的一间厢房内一个中年大夫正在坐诊,眼睛上翻,一脸不屑的望着屋顶。一只手正为眼前一名老妇人把脉,老妇人不停的絮叨着自己的病情。大夫连正眼都没有看她,根本没有听她罗嗦!

屋外十多个候着的病人,正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这个许老先生已经好久没有坐诊了,每天都是几个徒弟在坐诊。医术不高,脾气却很大,我家老头的虚热症,药都开了几十副,病却没有好转!”

“可不是么,我家小三子的虚寒症也用了不下十副药,就是不见好。”

“是啊,越来越差了,以前还几个徒弟一起坐诊,现在几个徒弟都要轮流坐诊,每天都要排队。”

“唉,现在连徒弟都开始到富贵人家出诊了,谁愿意坐在这里伺候我们这些下等人。坐在这里诊断一天,也抵不上人家出诊一次。”一个明白事理的家伙急忙出来平息大家的情绪。

“哼,等老子有了钱,一定让许老先生每天都亲自上门诊断!”一个壮汉不服气的嘟囔着。

“呸!说的什么话,咱家都是病秧子啊!”旁边拉着他的女人狠狠的瞪了他好几眼。

……

花如雪并不理会这些排队的人,直接闯到那个眼高于顶的大夫面前,将韩玉放在了他面前的破旧木桌上,急急叫道:“许大夫,快快帮他止血!”

“去后面排队!”中年大夫冷冷的说罢,继续提着秃头毛笔,埋头为老妇人写着药方。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一把小刀逼在了他的咽喉。

“你……啊……女侠,女……大侠,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大夫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裤腿下面已经湿了一大半,刚才的那股高傲劲彻底的消散了。

“你就是回春堂主许正阳,黑心老鬼许还阳的本家堂弟。”花如雪恨恨的问。

“许老师一早就外出就诊,在下是他的大……大徒弟!”这个家伙被吓得语无伦次。

门外看病的人见势不对,顷刻间一哄而散。

刚才那个坐着就诊的病得颤颤微微,半死不活的老妇人,立刻跳了起来,兔子般的一路蹦跳着逃窜而去,根本看不出半点老病之态!

“限你三注香得时间,去找他回来,否则我放火烧了这里。”花如雪一脚将他踢出了大门之外,那家伙在地上滚了起来,沿着街道一路飞奔而去。

“咳!咳!是谁这么粗野,敢来许家捣乱?”几身咳嗽,一个鹤发童颜得老家伙从后堂跨了出来。

“你就是许正阳?原来你在家,为何躲着我不肯出来?”花如雪抱起韩玉,飘然落在老头面前。

“呵呵,是你来得太快,太急了。老头腿脚太慢,还没赶到前院,你就开始动手了……”许正阳露出了和蔼得笑容,有大生意上门,他的态度一向都很和蔼!

“晚辈花如雪一时心急,请正阳先生原谅。”花如雪急忙尴尬的道歉,毕竟自己是来求医的,对待许大夫还是要客气一点。

“不必客气,请随我入后堂静室。”许正阳赶紧将二人让进了后堂。

……

寂静空室,一尘不染。

韩玉闭目僵卧在床,赤着上身,面色惨白如纸!

伤口已经清洗干净,上了止血药,拦腰包扎了一条白布带,许老先生正闭目安坐在床头,轻轻为他把脉!

花如雪坐在对面,一直紧张的盯着许老先生的脸。

老家伙时而摇头,时而叹息,脸色越来越凝重起来!

一边的花如雪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堂堂百花谷冰月宫主人,当着外人的面哭实在有失风度。

“嗯,脉搏微弱,时断时续。隐约中有心裂之音。这位公子心脉已被剑气损伤……唉,老夫也只能替他止血凝神,延续几日之命!”老家伙终于睁开眼,叹息道。

“心裂?难道他已……”花如雪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

“花教主,也不要就此绝望!这位公子要想活命,除非找我家大哥许还阳,为他换一颗健康的心。如果换心成功,也许还有机会起死回生,不过费用很是昂贵!”老家伙急忙来个峰回路转,给花如雪提供了一丝希望,一个机会!

“无论多少费用,花如雪都会一力承担!”花如雪立刻停止哭泣,焦急的看着许正阳。

“花教主,稍安勿躁!小徒已去联系妙手堂设在江南的官方中间人,应该快回来了。”老家伙悠闲的喝了一口茶。

“官方中间人?”花如雪疑惑的问。

“没有一个信得过的官家人中间作保,谁会轻易提前支付巨额的疗伤费用?”许正阳耐心的解释道。

正说着官方中间人,这位官方中间人已经到了。

一位高大英武的五旬老人阔步跨进了静室,一身漆黑的丝绸衣衫,给人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刚才被花如雪仍出门的那个家伙在门口晃了一下,悄然退了下去。

原来他刚才并不是去找许正阳,而是去寻找这位黑衣客,看来他们做这种生意已是轻车熟路!

黑衣客安坐一旁,一脸威严,顾盼生威!

他坐定后冲许正阳点头示意,许正阳知道交易可以开始了,起身到进入内室,拿了书写好的两份白绢出来。交到了花如雪的手上。

花如雪展开一张白绢,了了一行字迹:花如雪愿出黄金十万,挽救韩玉一命!

“黄金十万?未免太多了些。”花如雪惊讶的叫了出来。

“嘿嘿,普通人的贱命尚且起价三万。象韩公子这种身份的贵人,当然需要多付几文。命有贵贱之分,价才有高低之分。收费太低岂非贬低韩公子的身价?”许正阳笑眯眯的说道。

听他如此说话,伤情紧急,花如雪也顾不得许多,将自己的名字签在在白绢落款处,并将食指蘸了朱砂,按了指印,交给了许正阳。

“花教主,另一白绢也请过目,然后一起交于马捕头公证。”许正阳很负责的提醒花如雪。

花如雪展开另一张白绢,也是了了一行字迹:许还阳若不能挽救韩玉性命,愿双倍赔偿黄金二十万两,并切一指一并作为赔偿!

落款是:妙手先生许还阳签字为证,并按了朱红的手印!

看过此绢,花如雪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许还阳虽然收费心黑了一点,但交易书却很公证,没有任何欺诈之处。

许正阳接过保证书,又当面加署了许正阳代办,一并也按了押!

黑衣客接过了两份合约,从怀里摸出一方大印,分别盖在了两张白绢的黄金数量处。将黄金的数额纳入红印之中,任何人都无法再更改黄金数额!

他面无表情的将两份合约分别递给许正阳,花如雪,起身大步出门,门前一晃便消失不见!

花如雪接过合约,细看那枚朱红大印,赫然七个字挤在一起:御赐江南神捕马!

花如雪立刻愣在当场,原来着个黑衣客竟然是三大神捕之一的江南神捕铁马行空马天行,专管维护江南道的江湖秩序!

“哼!能够请到马神捕为你们兄弟作保,看来你们的面子还不小。”花如雪冷冷的嘲讽道,对于黑心的许家人彻底失去了好感。

“哈哈,如果花教主肯拿出三成的收入,请他帮你做保。只要你的生意够大,他一定也会为你效劳的!”许正阳尴尬的笑答道。

“三成收入?你是说这十万两,他只是盖个印就要拿走三万两?”花如雪惊叹道。

“嘿嘿,这还不算。我们平时每逢节日喜庆都要孝敬他老人家。并非我们许家心黑,而是有人比我们心更黑!”老许开始述说自己的苦处。

“哼,一丘之貉!不必在此故作姿态。现在我合约已签,韩玉命在旦夕。下一步如何走?请赶快安排!”花如雪无心听他罗嗦,心急如焚的催促道。

“花教主不必心急。我已经安排下面备好了车马,即刻就可启程!”老家伙并不生气,反而客气的引领抱起韩玉的花如雪,一齐向后院的后院走去。

一路在厅台楼阁间穿行许久,终于到了一扇宽阔的后门!

一个临近繁华街道的破旧小院,后面却别有洞天,竟然是一个豪华阔绰,规模庞大的庄园!

走出后门,竟然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参天古木,许家的后门居然是开在密林深处。

一辆四马拉的豪华马车已经停靠在门外,两名壮汉正立在车前恭候着。

花如雪也不道别,抱着韩玉飞身跳上了车。

后门缓缓而闭,墙头的爬藤慢慢垂了下来,将暗红的大门掩在了藤蔓下面,两名壮汉飞身越上车辕,压着一地的落叶迤逦而去。

车马过处,竟然不留一丝痕迹!

第五十九章 艳梦伤身

进入车内,花如雪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虽然她平时出入的马车已够豪华,但她看到车内的陈设还是忍不住满眼的惊奇。

高大宽敞的车内,摆了一张舒适的单人软床,床头药架上居然摆放满了韩玉需要内服外用的药瓶药罐。

大床旁一个折叠的竹塌,很显然是为陪护的花如雪准备的。一张精致的小几桌摆在软塌前,上面一盘清脆欲滴的水果,两杯清澈透明的温水,依然冒着淡淡热气。其他日用之物应有尽有。

马车飞驰,车内却很平稳,连面前小桌上的两杯水都纹丝不动。

花如雪将韩玉平放在宽大舒适的软床上,端起一杯水,轻轻扶起韩玉的头,将水喂到韩玉干裂惨白的嘴唇。

迷迷糊糊的韩玉勉强饮了两小口,又沉沉睡去,苍白英俊的脸依然没有半点生气。

花如雪温柔的抚摸着他蓬乱的头发,洁白温柔的手替他一丝丝,一缕缕的慢慢梳理着。

重阳之战,她的心已被他伤透,他眼睁睁的看着别的男人强迫自己,竟然掉头而去。那一刻她对他已经彻底伤心绝望,她怨恨他,鄙视他;甚至想方设法的侮辱他,伤害他!

可是在生死抉择之间,他却毫不犹豫的为她挡住了绝情一剑!

为了救自己,他不惜以命相抵!

绝情一剑插入他身体的一刻,她对他的所有怨恨,所有伤心绝望顷刻间都烟消云散!

他依旧是个有情有意,真心真爱的男人!

可是面对沈落石与自己的决战,那一刻他为何又会那么绝情?

花如雪现在开始了解他的苦心,理解他的苦衷!

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他对沈落石的感情远远超过了自己。关键时刻他不得不痛苦的选择了放弃自己,沈落石在他心里比自己更重要!

因为他们相处的时间比自己更久,经历的生死场面比自己更多,凝结的感情比自己更深厚!

自己低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高估了自己的魅力,所以才会惨败,一败涂地!

感谢上天,感谢七绝,给了自己一个挽回一切的机会!

绝情一剑,绝情一击,反而激活了她和他内心深处已经绝望的那分真情!

绝情一剑,并不绝情!

绝情一击,也是绝情一激!

……

车外风萧萧,马蹄清脆!

车内的光线渐渐黯淡下来,花如雪知道夜幕已悄悄降临。

车厢四角珠光闪耀,车内顿时照得一片通明。

清香扑鼻,车帘一动,一双肥白的手伸了进来,将一个托盘放在了小桌上。盘内盛着几样精致的精美小菜,一罐热气腾腾的养血红粥,一盘花如雪最喜欢吃的精致的小点心。

花如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许还阳虽然要价很黑,但提供的服务确实很周到,看来这十万黄金花得很值!

花如雪扶起韩玉喂了些养血红粥,自己也用了些点心,挤在韩玉旁边迷迷糊糊得睡了。

赶路,决战,赶路,就医,继续赶路……

折腾了一天一夜,她确实很累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朦朦胧胧中她感觉一双灼热的手,伸到了自己的前胸,在温柔的抚摸着她的一双玉峰。

经过沈落石一双大手的多次开发,她的那对红葡萄已变得很敏感,很脆弱,一有触感,全身立刻便起了反应,神志也渐渐模糊起来。

“奶妈,奶妈……给我讲故事。”韩玉全身滚烫,嘴里胡乱的言语着,手却依然在摸索着。高烧之下,他的意识已迷乱,彷佛又回到了童年,奶妈的怀抱!

被摸索的神志迷糊的花如雪,朦朦胧胧中双手也开始上下摸索,伸进了韩玉的衣裤之内。

“彩姐姐,是你吗?你回来了……不!你是桃姐姐,你的手好温柔……快!快!快!抓住它,帮我摸摸……啊,啊,桃姐姐我要……”韩玉的意识更加迷乱,越发的胡言乱语起来。

遗忘多年的阿桃,阿彩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以为他已经将她们彻底的遗忘,现在他才知道他并没有忘记她们,内心深处一直保留着她们的影子。

花如雪被烧的滚烫的手撩拨的欲/火/焚/身;全身扭曲痉挛,不由自主的贴向韩玉,滚烫的红唇迷乱中贴上了韩玉干裂的唇。

韩玉立刻紧紧的吸取了她的红唇……突然一把将花如雪推了出去。

“婆婆,不可以,不可以。婆婆,我们不能这样……”韩玉疯狂的叫喊着,居然挺身坐了起来,花婆婆的影子在他面前渐渐的黯淡下去。

片刻后他又僵直的躺了下去,没有了声息。

跌落在车底板的花如雪瞬间恢复了意识,身体依然软软的,没有半点力气。

但她还是强撑着,一跃而起,扑到了韩玉面前。

珠光下,韩玉面如金纸,蜡黄黯淡,伸手一试,居然鼻息全无!

重伤之下,本就身体虚弱。命悬一线,却强自寻欢,心动剧烈,一下子晕了过去。刚刚控制住的伤势迅速恶化起来。

花如雪急忙将内力缓缓输送过去,保护住他渐渐衰弱的心脉。

半个时辰后,韩玉的心跳渐渐恢复起来,脸色也慢慢的有了一丝生气,但比先前已明显的衰败了很多!

车依旧在飞速的行进着,似乎也加快了速度。

几个时辰过去了,一抹晨曦透进了车厢,四角的珠光渐渐的黯淡下去。

花如雪面色惨白,一直守候着韩玉!

激动过后的韩玉,一直面色灰暗,昏迷不醒,牙关紧咬,伤势似乎加重了很多!

花如雪开始后悔自己的失态,韩玉明明有伤在身,自己不但没有好好照顾他,反而没能够控制自己,害他伤势突然加重!

现在他们单独在一起,以后的日子还很长远,自己又何必急于一时!

“花教主,我们到了,请下车!”车外的车夫喊叫道,车已停靠下来。

花如雪抱起韩玉急飞而出,落在了地面。

车停靠在一家荒凉的茅屋竹篱前,破烂的篱笆门半掩着,里面几只母鸡在悠闲的散着步,一条黄狗懒懒的躺在茅屋门口。

她一下车;马车毫不停留立刻沿着黄土道飞驰而去。

花如雪迟疑一下,立刻大步跨进了篱笆院门,惊的里面鸡飞狗叫!

“咳!咳!贵客临门,里面请!”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家伙拄着一只竹杖,蹬着一双破麻布鞋颤巍巍的走了出来,一身破旧的麻布衣打满了补丁。

“你就是白衣黑心许还阳,许老神医?”花如雪怀疑的看着眼前的老家伙。

“不敢当,不敢当,姑娘你误会了。这里是守春堂,老头是守春堂主人许守阳,许还阳正是家兄!”老头急忙解释道,手指指向了茅屋门楣上三个歪歪扭扭的刻字:守春堂!

如果不是他指点,根本没有人会看到这儿还刻着三个字!

花如雪也不客气,直接进了茅屋。里面横了着一对破旧的桌椅,屋角摆了一张破床。到处都是杂七杂八的杂物,破旧得墙面上悬挂着一张破旧的人体脉络图。

花如雪犹豫的站在屋内,这么拥挤破旧的地方,也配称作守春堂!

“姑娘,里面请!”老头伸手一拉,那张破旧的人体脉络图缓缓卷起,后门竟然是一道门走进暗门,是一道深深的走廊,走出走廊尽头的圆形拱门,眼前豁然开朗,里面竟然是个山明水秀的大庄园。

虽然已是深秋时节,地近南荒的这里却依然繁花似锦,绿树成荫!

日光直射下来,依然灼热如火,抱着韩玉的花如雪已经是一身细汗!

一进入庄园,两名白衣少女便抬了软塌过来,将韩玉抬上软塌,娇楣着跟许老大夫一路说笑着,不紧不慢向庄园深处的走过去。

跟在后面的花如雪心急如焚,却不好催促的太急。

毕竟韩玉的命捏在人家手里!

第六十章 变本加厉

进入一个幽静的小院,两名白衣少女将韩玉抬进了一间干净整洁的小屋。

花如雪跟随着许守阳也走了进去,两名少女将韩玉放在一张宽松的大床,便轻盈的向外退去,当她们与许大夫擦肩而过时,花如雪无意中发现,许大夫干枯的爪子居然在其中一名少女的丰满后臀上捏了一把,那女孩居然并不生气,反而回头跟老家伙暧昧的笑了一下。

花如雪对许神医一家人更加鄙视起来,贪财,好色,心黑……没一个好东西,表面上却一个个道貌岸然,鹤发童颜。一副飘然世外的超然姿态。!

如果不是有求于他,早就一刀伤心,要了他们的狗命!

许守阳摸了一下韩玉的脉搏,立刻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摇头叹息道:“心脉细若游丝,这位公子恐怕挺不过今晚。本来伤势还可挺的六七日,最近似乎受了一些刺激,心裂陡然加重,唉……”

“许大夫,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我已经付了钱给许还阳先生,你们必须要救活他。”花如雪赶紧恳求道,手里已经多了把伤心小刀。

如果韩玉死了,许守阳也必须死!

许正阳,许还阳都必须死!

连许家的鸡和狗都必须死!

“不过,幸好你们及时赶到守阳堂。老头儿手上正好还保存着一粒守阳堂独门秘制的守阳护心丹。或许可以延续他三日性命。”老家伙似乎意识到了危险,赶紧给了花如雪一线希望。

“快将药丹拿来,速速与他服下。”花如雪焦急的催促道。

“本堂独门秘制的守阳护心丹。用料考究,炼制精密。必须用千年龟甲,万年龙骨,巨蛤之血,微虫之须,极地冰山之冰雪,浩瀚深海之草泥……嗯,反正都是稀世贵重之物,然后历三年零六个月……”老家伙云山雾罩,侃侃而吹。

“许先生,有话直说,不必绕来绕去!”花如雪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演说。

“嘿嘿,如此贵重之物。姑娘当然要付些费用!”老家伙尴尬的笑着说。

“我不是已经付过十万黄金。如何又要收费?”花如雪怒目而视。

“嘿嘿,那十万黄金是换心费用,本来已经足够。可是这位公子中途又受刺激,病情陡然加重,生死一线。这意外之事却并非许家之错。如若补救,必须加些费用。”老家伙竟然铮铮有词。

花如雪自知理亏,若非自己一时冲动。韩玉也不会伤势突然加重。现在伤势紧急,也不是计较费用的时候,冷冷的问道“许神医,还需加多少黄金?”

“这个……姑娘稍后。我进去查查本堂的价目表。”许守阳转身去了隔壁的房间。

半柱香的时间,捧着一张白绢走了出来,递给了花如雪,白绢上一行熟悉的字体:花如雪愿加黄金五万,挽救韩玉一命!

“姑娘只需签了这一单,老夫立刻用药。并保证一天一夜之内,将你们送到家兄堂口。”许守阳在一旁催促道。

花如雪也不答话,拿起桌上预备好的笔,蘸了墨,挥笔签了自己之名!

许守阳恭恭敬敬的接过白绢,将自己的竹杖一掰两断,一粒赤红的药丸滚落在地,他猫腰捡起药丸,扶起韩玉强行将药丸顺入了喉咙!

花如雪惊讶的发现,韩玉的脸色竟然慢慢的有了血色,一声干咳,眼睛竟然睁开了。四周扫视了一回,当他看到花如雪焦急的脸。腼腆的一笑,居然又沉沉的睡去了。

心跳己渐渐平稳,呼吸已渐渐均匀!

花如雪激动的几乎跳了起来,跑上前想抱一下韩玉,双手突然闪电般收了回来。

她突然想到,他现在不能受刺激,尤其是男女间肌肤相触的那种刺激!

两名少女不知何时已悄悄进来,得到许守阳的允许。她们将韩玉抬上软塌,出门一直朝后山走过去。

花如雪收拾精神,赶紧随后跟了上去。

守春堂坐南朝北,依山而建,庄园的后墙居然是建在一座山的山脚下。

墙上一个角门,角门一开,里面居然是一个黑洞洞的山洞。

花如雪刚一迟疑,里面两团火炬突然亮起,火光照耀下,一辆漆黑的马车正停候在洞内,两名少女将韩玉轻轻送上马车,快步退了出来。

花如雪纵身飞越,钻入了马车,黑布帘一落下,马车疾驰而去。

马车过处,黑洞一片立刻通明,原来两个火炬就插在马车前面,为奔跑的快马照亮了前面的路。

穿行一柱香的时间,外面豁然开朗。

马车已经穿出山洞,行进在一道曲折的山谷之中。山谷两侧是笔直的悬崖峭壁,昂首可以看到一线蓝蓝的天。

韩玉依然熟睡着,睡梦中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原来他笑的样子如此好看,为何他总是装出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花如雪看着他熟睡中的笑容,竟然也痴痴的笑了,这种彼此想守的感觉真好!

等他伤好之后,不如跟他一起留在岭南。不再回到中土,不再参与江湖争霸,在这片南国山林间消遥自在的一直生活下去!

她知道一切都是她的痴心妄想,韩玉决不会为了她而留下来,就像他不会为了她而向沈落石出手。

他对沈落石的感情远比自己想象的深,他一定会回到沈落石身边,帮助沈落石一统江湖,为沈落石扫清所有的障碍,包括自己!

他会为自己挡剑,为自己去死。但他为了沈落石,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虽然他也会伤心流泪,心痛欲绝,但他还是会毫不留情的拔出他的刀!

想到沈落石,花如雪内心的伤痛纽结成一团纷乱的结。他是自己天生的对头,不但破碎了自己的江湖争霸梦,更破坏了自己苦心培植的一段情缘!

她恨他,她想杀了他!

如果有一天,她再不需要沈落石,她想杀了他。伤心小刀会不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刺穿他的心?

想到这里,她竟然犹豫了一下。难道自己的恨已经被沈落石的结实怀抱融化!

花如雪痛苦的摇着头,两行泪水扑簌而下。

韩玉,沈落石,花如雪!

三个人,三种感情,已经死死凝结在一起,凝成一个死结,永远无法解开的死结!

只有最血腥的刀,最冷酷的刀,最伤心的三把刀,才可以一刀斩断这个死结!

自己不忍心出手,那么沈落石呢?韩玉呢?

为了江湖争霸的梦,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杀了自己。因为他们是男人,江湖上的男人,为了争霸,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一个女人在他们眼里永远不是最重要的!

花如雪的心感觉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痛,一种伤心欲绝的痛!

她的手在颤抖,心在颤抖,她突然很想杀人,她手里已多了一把刀!

在她心痛到无法忍受,伤心的一片绝望时,她的伤心小刀瞬间出手。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杀谁,她此刻只想杀一个人!

随便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进入自己刀光笼罩的人!

他是谁?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根本不想知道,她只想杀人!

她伤心时,她的伤心小刀必须要伤一个人的心!

飞驰的马车上,除了她和韩玉,只有一个人,一个佝偻着背顶着一顶破斗笠的车夫!

隔着厚厚的布帘,她根本看不到他的样子,但她此刻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心,一颗苍老慈悲的心!

一个普通的车夫,已是一个佝偻的老人,怀着一颗苍老慈悲的心!

他不值的任何江湖高手出手,任何江湖高手也不会对一个普通车夫,佝偻的老人出手!

伤心失控的花如雪却选择了向他出手,因为她别无选择;这里只有他有一颗健康快乐的心。虽然苍老,却依然健康,依然快乐!

她无法忍受那种安静平和健康快乐的心跳,她一定要彻底将它割裂!

刀光一闪!

伤心小刀,一刀伤心!

薄如纸,弯如月的伤心小刀,已深深的插入了那个高大的佝偻背影!

第六十一章 神秘车夫

伤心小刀,一刀伤心。

车依然在飞驰,车夫依旧在赶着车;他的心依旧跳的很健康,很平静。

刀分明已插入他的背,却没有伤到他的心。

是他的心太硬,连伤心小刀都无法穿透;还是她的心太软,最后一刻伤心刀下留情。

花如雪蓦然间从伤心失望的痛苦包围中清醒。她出手时并不留情,因为那一刻她根本无法控制伤心小刀!

是伤心小刀在控制着她的情绪,引领着她的出手!

那是一抹惊天动地的刀光,足以摧毁任何血肉之躯的刀光,足以伤透任何一颗心的刀光!

这样的一刻,这样的刀光,竟然也有伤不到的心?

花如雪呆呆的望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她发现在刀与躯体的中间居然多了一双手指!

一双干枯的手指,夹住了伤心小刀的刀锋!

刀已刺穿他的皮肉,就在触动心脏的瞬间,车夫居然反手捏住了刀锋,伤心小刀的刀锋。

伤心小刀一出手,世上根本没有人可以躲过它,更不会有人可以阻挡它!

战胜它的唯一方法,就是在伤心小刀出手前,杀死它的主人,让伤心小刀根本无法出手!

可是眼前的这个普通的车夫却将它轻轻的夹在了指缝,难道他已不是人,而是一尊神,一尊淹没在世俗人海的神!

花如雪一愣之间,伤心小刀居然回到了她的手里!

冰冷的刀锋上竟然焕发出一丝暖意,一丝温馨,一丝慈悲!

她的伤心欲绝的心,彷佛被一抹煦暖的光照射着,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渐渐升起,将她紧紧的包裹笼罩起来。

车夫继续若无其事的赶着车,继续行进在弯弯曲曲的山谷,似乎根本没有任何事发生过。

一出道就名动江湖的花如雪,又一次被深深的打击到了。

杏花楼前,青衣小道在她背上划过的剑光,重阳登高,沈落石将伤心小刀的彻底压服的刀锋。

一次次的将她推到了失败伤心绝望的境地,她都一次次的苦苦的支撑过来。

落红庵一战,一刀击杀七绝师太终于让她彻底摆脱阴影,恢复自信,可是面对一个车夫,却将她的自信彻底的摧毁,只留了一地的失落。

连许家的一个车夫都杀不了,刚才在守春堂还想着将许家的人彻底杀光,这种想法实在是荒唐可笑!

究竟是自己的刀法太卑微,还是对方的实力太庞大!

现在她终于明白,许还阳如此黑心的敲诈江湖同道,想杀他的人一定不少。许家居然能够几十年屹立不倒,背后一定有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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