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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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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这小子耍了!
仆固苍狼气急败坏的跳起来,手中的刀脱手而出;直划那一匹飞驰的坐马;刀光划过;远远的落在远处的草丛里。
被一刀斩断四只马脚的宝马一边飞奔,一边便栽到在荒草之间。
沈落石却稳稳落地;得意的站在远处的草地上;看样子他早已算准仆固苍狼这一招。
马被自己砍了腿;刀也丢掉了,仆固苍狼却没有半点沮丧;得意的向沈落石逼过来。黑刀小子想跟我赤手搏击;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胡族的摔跤法。
沈落石抓把土洒在伤口上;扯了一块衣服简单包扎止住血,立在原地满怀自信恭侯着仆固苍狼。
来吧;胡狗。老子打铁的还怕你这个放羊汉;一只手的放羊汉。
二人一接触;沈落石便开始后悔。
论摔跤;打铁的还真玩不过放羊的,力气大根本没有用;原来玩摔跤是需要技巧的。
沈落石被仆固苍狼抓住衣领;摔来摔去;摔的鼻青脸肿;遍体磷伤。
仆固苍狼疯狂的摔打着沈落石,嘴里念念有词:摔死你!摔死你!
最后累的终于摔不动了;将沈落石扔到一边,坐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一脸得意的看着蜷缩在地的沈落石。
跟我玩摔跤?
你是在找死?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蜷缩着的沈落石竟然缓缓的坐了起来;青肿的脸上居然挤出了一丝笑容。
打铁的虽然摔不过放羊的;但抗摔打的本事却将放羊的惊呆了。
他娘的;这小子究竟是打铁的;还是铁打的?
摔成这样;居然还可以坐起来?
不!
不止是坐起来!
他居然站了起来;慢慢朝自己走了过来。
累的全身酸软的仆固苍狼勉强的站立起来,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仆固双手撑地开始后退。
沈落石忽然诡秘的一笑,转身一瘸一拐的望草原深处去了。
想溜?
没那么容易!
仆固苍狼一下又来了劲儿;竟然从地上一跳而起,跌跌撞撞的尾随而去;顺便将落在草丛的刀拾了起来。
血的教训再次提醒他,对付这个难缠的家伙;手中的刀很重要。
这次出手一定要毫不犹豫的一刀毙命;只要他还有口气;自己绝对玩不过他。
两个身影在草丛中一前一后缓慢的挪动着,遍体鳞伤的沈落石的艰难的移动着,后面的仆固苍狼不紧不慢的远远跟随着,目不转睛的盯着沈落石的背影;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机会。
仆固苍狼心里泛起一丝得意,一个身受重伤的人;疗伤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一个疲惫不堪的人;恢复体力却要快的多。
沈落石似乎已猜到了仆固的意图,忽然停止了脚步;躺在了草丛中。
仆固狐疑的停住了脚步;紧张的朝这边张望着,他搞不懂;这小子又要耍什么花样?
他远远的围着沈落石转悠起来;看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
这小子躺在那里;呆呆望着天空,他在看什么?
仆固苍狼也不由自主的抬起头;高远湛蓝的天空;除了头顶飘浮的一朵云;一无所有。
他在看那朵云?
他究竟想干什么?
仆固苍狼有些莫名其妙;摸不清方向。
不错!
沈落石正在盯着那朵云发楞,那是一朵变化莫测的云;一会儿势如奔马;一会儿变幻如苍狗;一会儿升腾如浓烟。
你想它是什么;它便象什么。
沈落石在想他的残月血饮刀;被旋风卷上天的残月刀,它究竟藏在那里?
他们都说自己的刀法已经达到人刀合一的境界,人在刀在;人亡刀藏。
可是现在自己人还在;刀却不知去向。
难道残月刀已弃我而去;不对;明明是自己先丢弃了他。
在刀与女人之间;自己毫不犹豫的选择的女人,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在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是这把刀。
一刀在手;自己可以傲视天地;横扫江湖。失去它自己一无所有;自己什么都不是。
一个失去刀的刀客;只能象一只流浪狗一样被人追着打。
我是刀客;不是狗。
我需要一把刀;一把名叫残月的刀。
眼前的云似乎随着他的意识开始缓慢的旋转,他想要一把刀;头顶的云好象已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把刀,隐藏在旋转的云层深处。
云如旋风般旋转着;越转越快,模糊的刀影愈来愈清晰。
陷入迷乱颠狂的沈落石嚎叫着举起手;冲着天空胡乱的抓着,明朗的天空顿时阴暗下来;头顶浓云密布;渐渐的压低下来。
站在一边的仰首而望的仆固苍狼感觉天旋地转,瓢泼大雨扑面而来;击打着他极度恐慌的脸。
刀;一把黑色的刀!
夹杂密密麻麻的雨线扑面而来。
天降骤雨他见的多了;天降刀子却是第一次看到。
仆固虽然惊恐慌乱;脑子却还清醒,开始急速的向后退去;脚下一绊;跌坐在泥水中,一把漆黑的刀已插在他的面前;泛着兰幽幽的光。
好险啊,幸亏自己躲的快!
风雨弥漫中;沈落石已疯狂的扑了过来,已经被吓破胆的仆固苍狼一跃而退;再次跌落在泥水里。
他迅速的爬起来;拄着手中的长刀;几个腾越;消失在茫茫雨幕中,地上留下一溜浓浓的血迹。
沈落石拔出插在地上的残月刀疯狂的挥舞着,泪水和着雨水喷涌而出;滴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泥水四溅的草地上;一只断脚横在那里;血肉模糊的伤口依然在喷涌着血
第一一零章 金毛狮母
冰冷的雨水无情的扑打着,陷入颠狂的沈落石渐渐恢复了理智,手中冰冷的刀柄竟然让他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久别重逢的亲切感将他彻底的包围,他缓缓将刀抬起;无限感慨的摸索着冰冷的刀面。
雨住云开;晴空万里。
感慨万千的沈落石终于想起了仆固苍狼,他低头看着地上留下一只断脚;不禁有些佩服这个百折不挠的对手。
真是一条硬汉;打不垮的硬汉。
失去了一只眼;一只手;一只脚;依然逃的比兔子还快。
有一种直觉告诉他沈落石;这家伙一定还会回来,除非他失去最后一点支持;否则他决不会轻易罢休。
牵挂着的叶飞燕走了;失去的残月刀回来了,茫然而立的沈落石该何去何从?
荒凉古堡!
自己曾经答应过云洛飞;送回叶飞燕即刻返回古堡。
现在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几天了;他的队伍是否还在等待着自己?
粗略的判断一下古堡方向,沈落石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路而去。
三天后;古堡的轮廓依稀在望,箭楼上那个常年守望的孤独身影已不在,苍凉悠远的笛声已不闻。
荒凉的古堡更加荒凉,残破的城垣更加残破!
一种死亡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古堡;没有半点生气。
当沈落石跨入古堡那一刻,他已意识到;该发生的事已发生;该走的人都已走了。
云洛飞的计划成功了;古堡留下的一定是堆堆白骨。
沈落石缓缓的穿行在古堡里低矮的土房间,直奔箭楼而去;他知道云洛飞一定会给自己留下一些线索。
土墙边一丝异动;警惕的沈落石急忙拔刀出手,一只狐狸惊惶的越过矮墙;沿着前面的巷道飞速而去,远远的停下来;贮足回望着沈落石。
虚惊一场的沈落石无暇顾及;急步跨向箭楼,箭楼的墙上刻了一个大大的“归”字。
看来他们已出发多日;没有马匹;自己已无法跟随他们的脚步,只好慢慢的独自徒步东归了。
日薄西山。
箭楼上的一声苍凉的长鸣唤醒了沉思的沈落石,一匹灰狼孤独的立在箭楼之顶。
狼?狐狸?
看来古堡已成了他们的乐园。
失落的沈落石沿着巷道望骆十七家走去,看来今晚要在那个熟悉的矮房里过夜了。
沿途遇见几匹拖着尾巴的野狼;远远的望见沈落石便缓缓的躲开了;看来最近他们的食物很充足;对于沈落石没有什么兴趣。
只有饿急的狼才会冒险攻击手执钢刀的壮汉。
白骨;森森白骨!
三具幼小的白骨;堆积在骆家破败的院门口。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沈落石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眼前出现了那三个黑乎乎;脏兮兮的小家伙,三个围坐门前正在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小家伙。
沈落石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跨过三具白骨;进入了破败的院落。
院中央伏着一具高大的白骨,正面的房门口伏着一具同样高大的白骨。杀戮无数的沈落石不禁也有些毛骨竦然;紧张的向房门移过去。
利抓飞扬;狂号刺耳。
一团金黄的影子扑面而来,沈落石急忙翻身后退;跃到院墙之上。
是胡嫂!
她还活着?
“是我;特使大人!”沈落石急忙向一抓落空;茫然看着自己的胡嫂解释。
胡嫂瞪着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忽然对他傻傻的笑了。
沈落石还没来得及反应,胡嫂一声长嚎;张牙舞爪;再次扑了上来。
沈落石急忙纵身飞速后退;胡嫂一扑而空,滚落在墙外的灰土路面上;抬头怔怔的看着沈落石。
忽然爬起来;又疯狂的扑了过来。
胡嫂已经疯了;彻底的疯了!
沈落石无可奈何的掉转头;一路朝北;穿出古堡;很快就消失在夜幕里。胡嫂傻傻的看着沈落石远去;蹲在古堡墙根下;呜呜的悲鸣起来。
……
就在云洛飞率众护送沈落石离开古堡的第三天;不出云洛飞所料;在古堡外徘徊窥视已久的仆固苍狼对空虚的城堡进行了疯狂的洗劫。
驻守的两名士兵在疯狂的胡骑冲进来的那一刻,已被乱刀砍杀在地,接下来的便是疯狂的抢劫和屠杀。
三名凶悍的胡骑直奔骆家小院,在门口玩耍的三个小家伙好奇的看着他们扑过来,随着三名高手的刀光;倒在了血泊中。
一个吓的瑟瑟发抖的金发鼻眼的美貌妇人,将三个穷凶极恶的家伙怔住了。
在他们的印象中;这样的绝品金丝猫;在草原王国里;只有他们的可汗养了几个,现在居然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难道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
领头的那个家伙狞笑着撇下手中的刀,抓住惊恐的胡嫂拖进了小屋。
外面的两个小弟乖乖守候着;等着进去接老大的班。
疯狂的狞笑;痛苦的呼叫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微弱;渐渐的平息下去……
带头老大得意的提着裤子跨出了门槛,院里的两个互相拉扯着争夺第二版权,忽然两个都停止了拉扯;惊鄂的看着老大。
两只雪白的手搭在老大肩膀上;将老大硬生生的拖了回去,粗重的呼吸;兴奋的呼叫再度此起彼伏……
立在院里的两个家伙身体已经强烈的反应,流着口水焦急的张望着。
里面的喘息和叫声越来越衰弱,两只手缓缓的抓住了门槛;老大的脸出现在门槛上,他正在艰难的望外爬。
那两只白晰的手再次出现,一脸惊恐绝望的老大被拖了回去,继续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渐渐微弱的喘息;伴随越来越兴奋的呼叫……
所有声音忽然间嘎然而止。
院里的两个家伙狐疑的彼此对视一眼;将目光投向小屋门口,他们再次看到了他们的老大。
耷拉着头;一脸疲惫的老大,居然被一个赤身;金发蓬松的女人;提着衣领拖了出来,金发美妇手一扬;老大踉跄几步;扑倒在院中央,蜷缩的身体有节奏的抽动着;很快就瘫着不动了。
一脸兴奋,双目痴迷的金丝美人,蓬乱金发里隐藏的雪白面容,清嫩透明,弹指欲破。裸着的身体丰满而饱含激情,皮肤细嫩如水,比水更温柔,更细腻。
二位勇士看的几乎要痴醉了;目不转睛的盯着美人一步步逼近过来。
“兄弟,上!”其中一个狡猾的向后退去,顺手将旁边的兄弟推了上去。
旁边傻乎乎的那个猝不及防之下,被推了一个趔趄,舞动着长刀直扑过去。
看着满脸恐惧,贪婪交织一起的家伙,挥动长刀扑过来,胡嫂痴痴的笑了,笑的如醉如痴。
扑到面前的勇士一下呆住了,手中的刀悄无声息跌落在地。
胡嫂莞尔一笑,双手抓住那位已经看的痴迷的兄弟拖进了小屋……
这位兄弟的功夫显然比刚才的那位老大逊色的多,一个回合下来,便爬着出来了,刚爬到门槛,早被胡嫂捉住,按翻在门槛上,俯身骑在上去。
胯下那张扭曲的脸上,兴奋,惊恐,快感和痛苦纠结交织在一起,满怀期盼的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院中站立的同伴。
骑在上面的美妇人,金发飞扬,张牙舞爪,血口大开,狂野的呼叫声,震耳发馈。
狮子摇头?还有狮子吼?
难道她竟然是草原传说中的金毛狮母?
立在院内的最后一名勇士,彻底的崩溃了。
惊慌失措,跌跌撞撞的滚出院门,跨上马头也不会的飞奔而去。
躺在门槛的那位勇士看着同伴远去,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第一一一章 鼠城相会
逃离古堡的沈落石一路狂奔,在朦胧月色里;隐隐约约也看到马场的笼廓,周围依然灯火通明。
灯火?
不对;是篝火;熊熊的篝火!
难道云洛飞撤离古堡后;一直驻扎在马场等待着自己?
离马场越来越近;借着篝火和月色,沈落石分明可以看到空阔的围栏里;空空如也,一匹马都没有。
显然云洛飞已经带领队伍赶着马群离开,那么篝火又是怎么回事儿?还有那些围着篝火的人影?
沈落石疑惑的放慢了脚步。
“站住;什么人?”放哨的人显然已经发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
一位年老的酋长听到禀报赶了过来,将沈落石客气的请到火堆旁;递上了一碗酒:“沈将军;你终于到了。”
“你认识我?”
“你陪云将军来过这里;我见过你。”
“你是谁?云将军他们离开多久了?”
“我们都是这里的原住牧人;哎;云将军他们三天前就离开了。”老人对于云洛飞的离开显然充满了伤感。
七年了;云洛飞的队伍对周围几百里的部落的疯狂劫略,将他们远远的赶走,只留下了帮云洛飞牧马的这个合作部落。
一个部落拥有几百里的天然牧场,日子自然是很滋润。
现在部落失去了马贼的保护;这样的好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沈落石并不关心部落的未来;他关心的是如何赶上远去的马队。对于他所关心的问题;云洛飞事先早已做了安排。
他给沈落石留下一匹马;万里选一的快马。
看到了这匹快马,沈落石毫不犹豫的翻身上去,乘着月色一路向东而去。
身后的篝火越来越模糊;渐渐的暗淡下去了。
万马奔腾;铁骑纵横。
云洛飞的队伍席卷了半个草原,在豪情满怀的东归队伍里;依然弥漫着一丝失落的情绪。
骆十七木然的追随着大队伍,思绪依然停留在古堡;停留在那个温暖的家。几天前;还是老婆;娃儿一大家,现在却只剩了孤身一人;驰骋在回家的路上。
回家?
他要回到一个阔别多年的家乡;一个没有家的家乡。
离开有家有业的异乡,还是回到一无所有的家乡?
如果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他该如何选择?
现在他已不必为此烦恼;因为他除了东归已别无选择。可恶的胡人断绝了他的所有牵挂;将他的家人一扫而光。
当他回到家门时;只是贮足院外一刻;便彻底的崩溃,家,女人,孩子,所有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他疯狂的挥刀去追赶;却连半个胡骑的人影都没有追到,伤心失落的他只有追随着云洛飞东归。
除了七年前一起杀出包围;远逃西域的这帮兄弟;他已一无所有。
“云大哥;前面发现了胡人。”一名马探疾驰而回。
“有多少?”云洛飞紧张的问。
“大概三五十个。”
“出击;灭了他们。”云洛飞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他们来得真是时候;不多不少;正好够自己的队伍一锅烩。
被沈落石的黑色旋风吓破胆的几十名胡骑,惶惶张张的奔驰在东归的路上,两只东归的队伍在浩茫的草原上;居然不期而遇。
情绪低落的云洛飞部署们一下子便慷慨激昂;情绪高涨起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追着这群杀死他们家人的暴徒,一通围攻砍杀。
这只慌张;零散的队伍,很快就被彻底的灭掉了;一个不剩的灭掉了,仆固苍狼最后的余部被彻底的消灭了。
云洛飞部下的失落情绪却一扫而光,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砍杀;痛快的砍杀让他们又恢复了昔日的雄风。
儿女私情很快就在砍杀中烟消云散,对于这帮曾经杀人不眨眼的粗人;感情的记忆很淡薄。
怀旧;感伤很快就会在激烈的砍杀中一挥而去。
他们是粗人;不是感情丰富的文人,对于痛苦和失落的感伤,缺乏那种缠绵不断;撕心裂肺的深刻回味。
东归的马队不紧不慢的前进着,云洛飞还在等待着沈落石;他是一个很重要的帮手。
等待着的那个帮手没有出现,一群意料之外的帮手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萧孤雁;孟九奔领着部下微笑着远远迎候着万马奔腾的马队。
两队并一队;一起朝东继续前进。
几位故人久别重逢;互话短长。
言由未尽;前面已是狼城西门,狼城依旧是狼城;却没有了来时的那种繁华。
它已是一座空城;弥漫着腐臭的空城。
孟九奔推断的没有错,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这里便爆发了人狼血战。
想杀尽狼群的狼城人没有杀尽狼群,想吃光狼城人的狼群也没有吃光人群,剩余的人跟残余的狼都逃离了这座充满血腥的死亡之城,留下了一地的人狼尸体;伴随着浓重的死亡味道。
从此方圆几十里没有了人;也没有了狼。
老鼠一下子在这里活跃起来;远近闻名的都陆续搬了过来。
一个漆黑的夜晚;一个人也随着它们进住了狼城,他是一个半透明的人——鼠六。
已经开始白天在地面上活动的鼠六;皮肤已经不再完全透明,雪白的皮肤里依然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跳动的脉络。
现在鼠六正笑迷迷的迎候着城外:“四姐;九弟;老六在这里恭侯多时。”
“死老鼠;你还没有死?”萧孤雁厌恶的捂住了鼻子。
“老鼠死了;孤雁姐姐岂不是更孤单了;十大现在也所剩无几了。”鼠六忽然有些伤感起来。
“是啊;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却都死了。”萧孤雁也有些感伤起来。
旁边的鼠六;狼九听着很不是味道;尴尬的站在一边;沉默不语。
“死老鼠;愣着干什么;到了你的地盘;准备拿什么招待我们?”萧孤雁笑着提醒眼前的老六。
“啊;这个……哈哈;我们鼠城除了鼠王大人和数十万鼠族部下外;都是鼠类食物;恐怕兄弟们吃得不对胃口;兄弟们还是扎营城外吧。”鼠六一脸尴尬的拒绝了远道而来的客人,他的地盘并不适合人类。
篝火熊熊;酒肉飘香。
鼠六不等招呼便伸出利抓;抓着还未烤熟的羊肉,开始疯狂的大嚼起来;看样子他已经很久没吃熟食了。
一个大活人整天混在一群老鼠里面;活得一定并不容易。
做一名资深卧底实在不容易;现在连他自己属于那一派都有些迷糊起来,他已经有点搞不清楚谁才是自己的真正老大?
不过现在这些已不重要,凌大将军;傲雪山庄;崇阳派;万兽门已结成了同盟,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强大敌人——寒月先生。
连九鹰山的归属;各自都做出了妥协,崇阳派的买买提带领鸟人占据东南两座山头,万兽门的神鹰带领鹰群占据西北两个山头。
被寒月先生一招寒月七杀斩困了三十年的万兽人王,虽然依靠聚热火盆;软体暖袋的帮助保住了生命,却已元气大伤。
独自对付寒月先生;他已没有十足的把握。
与千阳道人结盟是他最好的选择;而且千阳道人背后还有一个更有实力的盟友——凌月弧。
第一一二章 蓦然回首
月光下纵马飞驰的沈落石,故意绕了一个大圈子;远远的巡视着曾经夜宿两晚的荒凉古堡。
对这个荒凉破败的古堡;他居然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结。
纵横西行几千里;历尽许多关山;城堡;为何偏偏会对这里情有独钟;恋恋不舍?
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这种情绪,也许是这里有种家的感觉;也许是对那个人的一种怀念。
确切的说;是两种情绪都有;纷乱的纠集在一起。
明月高悬;照着残破的古堡,远远望去;有种说不清的诡异和朦胧。城墙上模糊的野狼轮廓;闪烁不定的幽深目光,惊竦刺耳的凄厉长嚎。
古堡俨然已是野兽的乐园;饿狼的家。
已经神智不清的胡嫂!
依然生活在这座荒凉古堡;野兽恶狼盘据的古堡,孤孤单单一个人生存着;独守在荒凉城堡自生自灭。
孤独;寂寞;恐惧;痛苦;绝望……
都已跟她无关;她的意识已进入了一个缤纷多彩的世界。
那么这么多天过去了;为何野兽;野狼都没有伤害她?
难道她比那些野兽;野狼更厉害?
沈落石眼前又浮现起胡嫂张牙舞爪扑向自己的那一幕,她那威猛的气势竟然令自己有些畏惧之感。
纷乱复杂的情绪搞得沈落石有些茫然,他留恋的回望一眼古堡;刻下最后一丝深深记忆,催动坐下快马;头也不回的一路奔驰而去。
不知不觉;信马由缰的沈落石踏上了来时的路,与叶飞燕被胡骑一路追杀;亡命而逃的那条路线。
这是一种无意间的自然本能;也是一种有意识的往事追寻?
让他踏上了来时路;一路追循着来时留下的微弱痕迹;踏上了回归的路。被追杀时;瞬间即逝的路和记忆,重新回顾时却是如此的漫长。
三天了;沈落石终于回到了那个第一次与叶飞燕亲密接触的地方,望着随风起伏的草丛;叶飞燕仿佛就蹲在某个草丛深处。
一个美貌无双;高贵典雅的豪门小姐居然躲在草丛中方便,而且周围潜伏着几百双贪婪的眼睛。
沈落石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内心却被深深失落感包围。
留恋的徘徊了几圈,他策马向东,继续踏上了回归的路。
一簇火红的云出现在远处的草丛,随着浮动的绿草若隐若现。
火云?
渐渐接近时;沈落石发现这只是个幻觉,那是一圈火红的花团紧紧围绕着一个矮矮的土堆。
熟悉的土堆;陌生的花环!
沈落石惊疑的四处巡视;除了无边绿草;空旷的原野连只鸟都没有。
这个土堆是沈落石亲手掩埋四名被万兽王冰冻僵硬的少女时留下的,周围这些火红的野花却是谁种下的?
它又是为谁而种的?
除了自己;没有知道她们埋在这里。
沈落石狐疑的下马;立在火红的花前,默默的拔出背后的残月刀;默默的掘了一些温湿的新鲜泥土,添在已经冒出荒草的土堆上。
然后缓缓起身;伤感的叹息一声。
四具美妙的躯体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堆白骨。
“多谢沈大侠添土!”一个幽深柔弱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沈落石背后,一个体形文弱;面色清瘦惨白的年轻人不只何时已立在身后。
“你是谁?你认识我?”沈落石愕然的盯着这个白衣少年;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自己居然没有丝毫察觉。
“在下冷小狐;认识你背后的刀。”回答很柔弱;柔弱中透着一丝感激。
“花是冷兄种的?”
“不错;我种的;为了祭典不幸的四位姐姐。”
“姐姐?”
“不错;四个孪生姐姐。”
“四胞胎?”沈落石好奇的问。
“不;是五胞胎;还有我。”冷小狐冰冷的目光里透出了冰冷的泪光。
沈落石默然良久;终于忍不住好奇;继续问道:“这个土堆;只有我知道;茫茫草原;冷兄如何寻到这里?”
“感应!”冷小狐自信的说。
“感应?”沈落石疑惑的看着冷小狐。
“不错;孪生兄弟姐妹之间的那种特殊感应。”令小狐幽幽说着,眼睛里已满是泪光。
沈落石感觉脊背一阵发冷,不敢继续逗留,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冷小狐;拱手告别,匆匆上马飞驰而去。
冷小狐冷冷的面容透出一丝淡淡的温柔,一直目送沈落石消失在苍茫天地间,才缓缓走进花丛中;面对土堆闭目盘膝而坐;一动不动。
三天后;沈落石追上了驻扎鼠城的云洛飞的马队,发现联合商队居然已跟云洛飞的马队混杂一起,久违的鼠六居然也出现在队伍里。
鼠六远远的跟沈落石笑着招呼;仿佛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面对如此庞大和谐的边城护卫团队;沈落石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他本以为回归路上必定会遇到千难万险,可现在所有的危险制造者都紧密的拥护在凌大将军的周围,所有的危险突然之间都化作了和谐;让人感觉有些虚。
沈落石感觉有些虚;孟九公的感觉更虚。
当沈落石跟所有的熟人都招呼过后,孟九奔缓缓凑过去;意味深长的拍拍沈落石的肩膀。
招呼过后;他缓缓走向远处,沈落石心领神会;安顿好马匹;便循着孟九奔而去。
几天不见;发生了太多变化;他有太多的疑问,他需要找一个明白人了解一下;孟九奔无疑是最佳人选。
虽然他已开始怀疑这位同门师兄;但关键时刻还是想到了他。他的身份立场虽然值得怀疑;但他的人绝对诚实。
“今晚三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孟九奔突然停了下来。
“谁?”
“一个你值得信任的人。”
“值得信任的人?”
“一个会算命的人;你应该有许多疑问需要询问他。”
“周神算;他要见我?”
“不错;我们出发时他已算定今晚我们会回到这里。”
“今晚?倒不如现在就出来一叙;呵呵;神算先生既然来了;又何必躲在暗处?”
“沈兄弟;中州一别不到半年;功力进步竟然如此神速;连老周都躲不过你了。”周神算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们身后。
“多谢老先生危难之际指点迷津。”沈落石一脸郑重的拜谢。
孟九公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了;夕阳下只留下沈落石和周神算。
“兄弟;卜一卦吧;很灵的。”周神算依然一脸神秘
“免费?”
“分文不取。”
“那就仆一卦吧。”
“三更后必有大变化;了却边城事,独自南归。”周神算一脸凝重的留下一句,身影一闪已飘然而去。
沈落石望着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南归?
是啊;该回家看看了。
家?
一别七年;他第一次想到了家,阔别已久;记忆已经有些模糊的家。
第一一三章 千阳烈焰
明月夜;星光满天。
马队临时营寨;戒备森严,笼罩了一层片紧张的气氛。
云洛飞;萧孤雁;鼠六;孟九;赵大壮;朱尔丹;骆十七等一帮头领都正襟危坐,沈落石夹杂在士兵群里;一脸茫然;满腹狐疑;远远望着一脸凝重的几位头领。
今晚寒月宫要偷袭寻马商队;这么重要的消息,周神算为何要泄露给自己?
更让他惊讶的是;似乎云洛飞;萧孤雁早已知道这个消息。当他急匆匆赶回来时;这里已进入了戒备状态。
对于眼前扑簌迷离的局面;沈落石有些摸不清方向,只能躲起来;静观变化。
“大漠鹰王来了。”鼠六的声音有些颤抖。
在场的高手沿着他的所指看过去;一个个目瞪口呆;眼中漏出惊惶之色,星空中几个黑点越来越清晰;扑扇着翅膀翩翩而来。
来自空中的攻击者已经让他们惊慌失措,而出现在模糊的草原上的数百铁骑;让他们彻底的陷入了绝境。
来势汹汹的两只敌人突然停止在他们面前,站在幽暗的月色里;闪动着疑惑的目光。
“鹰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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