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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灵玄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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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怕让方程的妈妈看到，一切都进行得静悄悄。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把方本刚狠狠骂一通，报怨老公胡思乱想。
方本刚怕吓着方程的妈妈，就没敢声张，做得人不知鬼不觉的，假装着去翻看那本方程留下讯息的相册，把一切布好局。
那是些战争中长眠在南疆的战友魂灵。他们不能魂归故里，一直让方本刚惦念着，放心不下。
跟随他出生入死的战友，魂灵还游荡在那片战火过后荒芜残破的土地上。
地下雷区森然，没人敢去收殓他们的骸骨。另一方面触发地下的炸雷一触即发，也会再次惊扰他们的魂魄。
无处安息的魂灵，游荡不安，一直牵扯着方本刚的那颗刚中带柔的心。
方程既然能够留讯息给他，就能够有办法，把老战友们的魂灵召唤回故里，入土为安，得以安抚，安息。
其实，他的这份心愿，方程早就从他保存完好的相册中发现了踪影，意识到这份情深意切的心念。神识原来伴随着方程的魂游进步不少，有着越来越强大的趋势。
马上就到中元节，召唤魂灵的最佳时机。
方程认真思虑，渐渐有了颇为成熟的方案。
目前，自己是游魂灵高级阶段了。只要加紧努力，到时就能够修练到招魂灵等阶，帮老爸完成心愿，是不成问题的。
进阶是必须的，修为提升自己的修练等阶。直至魂灵最高等阶，那才是游刃有余解决任何问题的最终目标，也是修行的至高境界。
方程内心的目标，在为老爸完成心愿之为中，竟然越来越来清晰起来，自己也没有想到会这么远大与伟光正。
是夜，正值中元节。
方程来到槎河城郊一处三河交汇处。
槎河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神奇就潜藏在三河交汇地。
三河承载着槎河的诸多神异。
朴河源头，有三千年的朴树，罕见不说，那紧紧扎入地下的根径虬龙一样的盘旋纠结，雄踞在朴河的源头。最初的的水溪就源自朴树根系处。
传说中，朴河里的水就带着千年朴树的灵气，咕咕不绝。一年四季水流不急不缓的，润泽着这方水土，福泽绵长。
第二条河的源头是卧虎山，可谓人杰地灵。那儿，据说有支神奇的队伍叫做卧虎山游击队，抗战时期屡立奇功，最后属归陈大元帅麾下，出了不少的将官。
虎泉河，从卧虎山巅形似卧虎的山岩腹下泉出，四季不枯，沿途鸟语花香，把个卧虎山滋养得绿树成林不说，还滋润着槎河县城。
第三条河的源头是离城最近的常有山，山虽不大，却是绿树成荫，成年累月泉水不断。而且高有多高，水就有多高，山上到处是泉眼。
半山腰里的雩泉，还自冒出水。
传说泉眼连通东海，涌水丝丝缕缕，汇集山水成河，最后越流越宽，典型的涓涓之水成河。河由此命名为涓河。
常有山，是历代官员向上苍祈雨的场所。因为常祈常有，故而叫常有山。
三河交界处，中间有一处绿州，上面人烟皆无，绿树参天，成了鸟的天堂。
参天的绿树根深入河，汛期河水暴涨之时，齐腰深的河水也无可奈何根深叶茂的参天大树。
根连根，枝接枝，叶挨叶，把绿州遮掩的密不透风。
人类进去无处下脚，无处容身。成了鸟和小动物们和平共处的天堂。
方程凭着记忆中神奇的印象，选择了此处为自己的修行地。因为此地无数次地出现在他的梦境里。
他招归游魂，自然也选在此处。
中元节，月圆时分，雾气笼罩的绿州之上，方程就要做一件令让人匪益所思的功德大事。
他之所以选择在中元节，因为他还需要借月圆时分的皎月之光，提升自己的修练境界——招魂灵等阶。
前段的修练，在悟道上已经有了新的觉悟。更有着三灵印加持推进，九灵神识上加持帮助，各方尽了最大努力，一切都蓄积成破冰之态。
月圆时分的月光，至洁至阴，正是突破所需要的那缕开启神识之脉的必需。
魂魄浸润着这三河交汇而成的水灵之气，更吸纳着参天神树体内所蕴含的天地日月精华，方程自忖提升等阶，水到渠成。
只要突破进阶，进行招魂实践，也是恐固招魂的修为。
一切当然都会存在变数，不会那么顺利。
方程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至于进阶时脱胎换骨的痛苦，更是他必须经受的修行历程和考验。
刀割，针刺，火灸，冰冻，……
一切都在他对老爸的爱面前，败下阵来。
经过痛苦的煎熬之后，招魂灵等阶也在他重铸过的魂魄中闪动着神奇的光辉。
功力如何？他有些急不可耐。
他承诺老爸的事，需要用心去完成，一举成功才好。
今夜月光皎洁的晴空，注定是他的舞台。
招魂灵等阶的他，将远赴南疆，让老爸的战友们魂归故里，入土为安。
虽然那些游魂灵远在南疆，坟墓分散，魂魄四处游荡。要在天亮之前全部招魂归来，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修行一途上，这些困难都是必须面对和克服的。只有不断地克服重重困难，修行一途才能走得越来越宽，越来越远。
方程完成魂灵修行进阶后，体验了一会重生般的魂魄之力，稍事休整，就立即着手驱动魂魄远赴南疆，召唤那些游魂归乡。
三灵印总是通灵之物，他非常自觉，早就负责起护卫和加持的职责。在方程修练提升时，他紧密地罩在方程的头顶，不断地为他倍增功力。
九灵负责加持神识，引导着方程去观想念头，集聚精力和念头，操纵招魂之神识。
南征北战，必须一路奔波，一夜不眠。时间紧迫，情势难料。方程克制着内心深处那一丝的烦躁与忐忑。
中元之夜，活动的性灵，不只有方程三位。
还有更多不同等阶的魂灵，带着不同的目的，借这皎洁月光灵气，抓住这难得的良机，纷纷聚集到此处，吸纳吞吐此地的灵气，进行修练提升。
方程心无旁骛，进入招魂灵状态。
老爸那本旧相册全部复制在脑海里，只需要按图索骥，把各个魂灵招唤至其中，然后逐一送归故里。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这其中的辨认与召唤，是最为费神的。
年岁过久，有些游魂灵习惯了野地游荡，已经不习惯受控制。
方程这种初级的招魂灵等阶，能否顺利如唤得动，还是个问题。变数也未可知啊！
出于这般考虑，他在提升等阶之时，早把神识贯注入相册的照片，以便对号入座，到时相片可以自动吸入部分灵识弱的魂灵。
果真能够如此，招魂灵效率就高些，节省时间，挪移时从容些。
游魂灵所处的也是个江湖世界，时空里还会遇到难以料定的情况。游魂灵，相当于凡世人类，也有着善恶相伴，良莠混杂，灵心更险恶，鬼术更多端。
如方程这样成魂灵之日就拥有神识的，绝无仅有。而且是不同于一般魂灵的神识。
他的神识一直储藏在九灵那里，此时归位自身。
月升中空，时机已到。
他端坐在参天大树的顶端，占居了最居中的位置，周身笼罩着一层光晕中，圆月的清辉，以可见的光芒浸润其身。
周边上，还坐着数位法修之人。
隐约之间，互不相扰。只有气息若有若无，同道感应。凡人只看着雾气朦胧，其余都看不到。
神识展开，感受到自己身体左边有一股透力极强的灵力，原来是一只龙龟在此修行。
方程催动念头，与龙龟沟通，是否可以借力一用。龙龟无语，只把自身炽烈强大的灵力输送到方程的周边。
这股灵力，让方程四体舒泰，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九灵马上神识提醒，只能借灵力吸取一会，蕴养稳固等阶，招魂灵时尽量不要借用龙龟的灵力。那样，会让自己的灵力芜杂。
龙龟喜欢静修，它的灵力，不一定适应方程的修行进阶，临时借用蕴养足够了。
提升等阶之后，方程感受到头顶上的三灵印透出诡异的红光，把月光冲电一样地给自己源源不断地输入。
周身躁热异常。
正暗自诧异之时，自空而降的一股冲力，猛然加入进三灵印的光芒中，热度窜升。
催动神识，他发现空中一条火龙正有散去体内的燥火，三灵印的吸力正巧将这股燥火引入了方程的体内。
幸亏晋阶后的方程，体内正如皮囊一般，空空如也，海绵一样，吸入什么都能容纳。
这般强势威猛的热火灵力，正是方程所需。火龙无意之中，成就了他的一番造化。
灵能充实之后，再吸入灵力，就需要选择了。
奇遇蕴藏造化。天地之间，凡造化之缘，必会有所作为。
奇遇造化，一直伴随着方程。
他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刚修练法术时的情景。
木匣的法术里面还隐藏着个法修证法，讲过要义，身形就消失在方程的体内。
法修如影子一样，进入方程的体内再无踪迹。
方程与老爸去海边游泳时，老爸发现他的后背上冒出一块斑记，还长着黑黑的毛发。估计就是那个法修的印痕了。
不到关键的危机时刻，这些潜藏在他体内或身边的法修及灵物，是不会现身的。
想至此处，方程的鼻下人中瘙痒难耐，忍不住抓挠了一阵，内心里才舒服了许多。
月儿正圆，方程的魂神识带着魂魄进入南疆。
此时，龙龟顺手送给方程一颗龟灵丹，正好派上用场，其中的灵能正好补充一路上的消耗。
火龙的魂魄也现身，它竟然随着方程来到南疆，声言帮助招魂。
一路上，怪不得方程感到轻松自在，神行万里，省了不少灵力。原来有着火龙的暗中相助。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火龙与龙龟肯定与自己有着莫大机缘，才会有着如此慷慨之举。
一切都留待今后再说，结缘总有了缘时，当务之急自然是专注招魂。
驱动招魂灵力，集中精力和神识，在火龙与九灵的相助下，方程很快将相册里的魂灵照单全收。
返程途中，过长江之流时，有数个魂魄被掠夺。
幸得火龙帮助，寻到长江水神，帮助收回。
原来是长江里的强横存在，为了招收江里淘沙的劳工，欺侮方程魂魄的等阶低等，横加强夺他招回的游魂灵，还差点把方程刚刚凝成招魂灵的等阶给毁掉。
经此一劫，虽然有惊无险，方程却感到自己的魂魄灵力不足，意识到想解决更多的难题，做更多的事情，急需修练壮大自己。
只有自己强大起来，一切做起来，就会得心应手，否则只会心有余而力不足，捉襟见肘，处处窘迫。
提升魂灵等阶非常紧迫，有着团结一心的同伴也很重要。灵力灵能为王！
魂灵一界中，等阶低、灵力弱，就意味着随时被欺压。
侥幸有着九灵的助力，友情珍重，修练更重要。强中更有强中手，不懈地修练，提升实力，才是解决问题，行侠仗义的依仗。
招回的魂灵，回到内地家乡处，循着各自亲缘的讯息，各归各家，与自己的衣冠冢合二为一，总算是魂归故里了。
方程内心稍有遗憾，自己目前的状态，只能帮他们做到这一步。不能把这些魂灵提升多少，更不能帮助他们做更多的事情。
修练灵力，提升等阶，是当务之急。没有强大的灵能，做什么都差强人意啊。
安顿完毕，方程惊奇地发现多了一个无主的魂灵。
总有神奇与自己相伴，他更相信这一点了。
九灵细察之后，告诉方程，原来是个精灵的魂灵，贪玩捉迷藏，钻入一个游荡的凡人魂魄里，被带至此处。
凡人魂魄归位后，它无处可躲。此处远离南疆数千里，这么弱小的魂灵，归途茫然。
看着精灵的可爱样子，方程内心里顿时有些莫名的喜欢与亲近。难道又是一段奇缘相遇？
征询九灵的意见，他想把精灵留在身边。
九灵明确告知，按照现在的等阶，可以控制一些魂灵，驱动他们跟随着一起修行。在凡世，就是方程可以当师傅带徒弟了。
方程试着与精灵沟通，神识一动就通透了。
精灵原本就是个灵宠，一直在等待召唤。
就这样有了自己的灵性队伍。他还惦记着那条警犬，他神识所至，知道警犬寿限将到。
它的魂灵，一定要方程带着修行。卡尔将是方程最得力的帮手和修行者。
既凶猛又忠诚是灵界最佳的灵宠啊。方程在它生前就与它耳缤厮磨，早就
☆、12。第12章 讼棍庞光
第十二章讼棍庞光
完成老爸心愿，得知自己灵力不够强大，修行永无止境。
暂时帮助江山推进了案件进展，可以肃静一阵子。
游魂灵期进入招魂灵期后，自己一直没有停闲过，身心俱疲，急需休整。
为了理清体悟的修行事宜，方程选择静修，进行闭关。
闭关之中，他准备着把刚替老爸完成心愿所积聚的灵气与神识融合升级，以提高自己的灵能战力。
招魂灵期内，也有着不断的小等阶需要进步啊！
每一次修行进阶，都会有着不同的进步。每一次实战，都会有着不同的感悟提升。
良机不容错过，专心致志的闭关！
闭关刚刚进入状态，江山发来了讯息。
他的同事被讼棍庞光咬住，发生纠纷，被动受气。
方程对这个庞光，有所了解，内心厌恶至极。
此人身为讼棍，还专门与公安死磕，胡搅蛮缠，无理争三分，寻衅滋事，主动找上门的事情常常发生。
每次他都搅和得当事人不得安生。他代理好人也说得过去，专门代理那些混世魔王之类的官司。
胡搅蛮缠，恶人先告状，把正在侦办的案件搅黄了，他从中收取高额代理费。
特别实行“疑罪从无”之后，他更加嚣张得意，市场眼见着暴涨。
痞…霸之类自然认买他的账，遇事纷纷重金聘请。
一时间，庞光在槎河县也成了个黑白两道都知晓的人物。知名人士都喜欢混在场面上，时不时地附庸风雅，更让他声名大振。
私底下，他常常在人前吹牛显摆：“我让警察子时放人，他不敢卯时。这些警察，哪个没毛病，经不起吹毛求疵。我略施手段，抖溲他一下，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庞光最喜欢玩的伎俩，就是抓住一点不计其余，抓话把，捅娄子，夸大其辞。
尤其擅长借助官场上一些人的官威压人，借助网络的舆论造势。
最后一点，倒是与方程不谋而合。
方程对江山的事不能置之度外，毕竟师徒情深，心意相通。他也对庞光之辈，恨之入骨，一直想寻机教训。
神识观察到庞光常在讼棍圈子里混，祭拜他们的祖师爷邓析，身上也沾染了不少的灵气，对魂灵心存敬畏。
于是，决定动用招魂术，先恐吓加警告一番。
庞光的大嗓门，是用心练就的一手绝活。史上有名的讼棍宋世杰嘴皮子功夫了得，庞光练的逊色些，举目槎河，技艺也算得上出类拔萃。
本来天生大嗓门，又勤加练习，成为最擅长的一招。大嗓门还带有颤音，关键之时，轰鸣起来，就会淹没压过众人声音。
庞光本来外号尿泡，因了大嗓门，长久咆哮公堂之上，外号也就顺理成章地演化成大叫驴。
江山身边有这么个祸害存在，确实让人心烦。如那些茅厕里的蛆虫一般，不能怎么着谁，却恶心人。
苍蝇嗡嗡在身边乱转，确实让人心烦意乱。
江山不由自主地想到方程，看看有没有办法，拍掉这个嗡嗡乱叫的苍蝇。
庞光自身几乎没有破绽，就在于他把自己降低到地上屎一样了。再怎么打击，为了钱，他会卖脸皮。
不就为了钱嘛？什么都可以卖的。这个社会上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这是庞光的歪理邪说。
他的名言：为了填饱肚子，乞讨也要有招数。为什么就不能拿自己所长换饭吃呢？劳动得来的饭，吃得光荣。
他最为隐痛之事，就是无后。男人生理上的缺限，是他的终生心病。
因为这样，他不怕“生个儿子无屁眼，生个闺女进窑子。”的诅咒，就更加变本加厉，心安理得地当起史上最厚颜无耻的讼棍来。
为了弥补羞于启齿的病痛，他就想疯狂地挣钱，梦想着发大财后到没人认识的发达国家去，享受国际贵族的生活。
在中国，“无后为大”的共识，让庞光在家里和朋友圈里抬不起头来。
他就极少回家，把朋友减到几乎是没有，如同一只孤独的豺狼，特立独行，精心钻研歪门邪道，专门与正道作对。
瞅准这一条，方程决定让庞光在仅存的几个狐朋狗友面前丢丑，颜面尽失。
他驱动神识，寻见法院里分管审判的副院长，典型的财迷加酒鬼。
方程认识他，动用神识，引诱那位副院长上来酒瘾。
然后鬼使神差，让他脑海里闪过庞光。
他不由自主拿起电话来：“庞光，你这狗东西，只说好听的，不办人事。今天中午请客，不醉不归。”
张副院长的电话打过去，庞光正与他的三个狐朋狗友鬼混在一起，商议着中午吃啥呢。
他与他仅有的朋友吃饭，先定吃什么，然后包袱、剪子、锤，谁赢了谁请客。
赢家获奖励，就是给一次请客机会。
庞光信奉赢家理论，赢了请客是荣耀，代表着好运，请客请得心情舒畅，也会带来好运。
这其中还有个好处，先商定吃什么，接下来请客的就没有选择，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只管付钱就是。
不管花费多少，轮着谁算谁。
这样也算公平，吃好东西，又没吃到别人肚子里去。
事有凑巧，他们刚定下吃甲鱼大餐，庞光赢了。
张副院长的电话打过来，说明他领着三个伙计一起去吃饭，让庞光安排好，发短信过去就中。
他们一开完会，就按时过去。
这是个好大的面子，这才是哥们感情。
庞光不敢怠慢，马上打电话，在太湖甲鱼馆定个了大房间，杀上一只最大的甲鱼，上最高的标准。
庞光的威名，没有法官们照应着，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吧。
讼棍的威名，大叫驴的吼声能够咆哮公堂，没有法官大人的心照不宣，爱谁谁去吧。
庞光深谙此道，他听说张副院长找他吃饭，这不明摆着他要走鸿运吗？
他请张副院长吃饭，那些需要通融通融的官司，在一至三年、三至七年、七至十年这些幅度内，那可不一样的。
其中的机巧与秘密，他当然不知。
张副院长的酒瘾上来，是方程念头触发的。这家伙的酒量在槎河也是知名的，号称两瓶不倒。
他更不知道张副院长找他吃饭，是想折辱他一次。他代理的黄彪一案，正让张副院长两手捧刺猬，左右难为。
暗地里，黄氏集团纵横相连的各方势力的暗示和招呼。肯定是庞光策动的，这种盘根错节的势力不可得罪。
台面上，是省委专案组和网络舆论强大压力。不重判不足以服众，也无法向上级交代。
正邪交织，双方对抗，最终压力传导在这位张副院长身上。
顶格重判吧，那些根深蒂固的地头蛇，一旦有机会，举手之间就把自己给灭了。有冤，找谁说去？
从轻判决吧，怕是被上级认真起来，差事就没了。
张副院长的怒气就想撒了庞光身上。他带着专管这事的庭长，就想让庞光死了轻判的心，别再搅局。
顶格重判，也需要庞光动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把黄氏家族的工作做好。
重判也是从轻掌握的，只要不杀头就好。然后，还有改判的机会，或者减刑、假释、保外就医之类的。
如此一来，张副院长对各方都有个交代了，算是勉强过得了关。压力之下，总算想出个万全这策，但不能轻饶了庞光这小子。
当讼棍，也需要付出代价的。不要脸不说，还要不要屁股。
酒局上，张副院长按照计划，用酒把庞光唬住。给庞光吃了颗定心丸，庭长、副庭长纷纷如法炮制，抛开庞光的同党，专门对付庞光多喝了两杯白酒。
酒桌上，庞光一张胖脸笑成菊花，一张大嘴出口成章，大嗓门在酒精的浸润下，蛮有磁性，老兄老弟地叫着，俨然与法官们成了哥们。
“有事，您说话！”，庞光喝得面红耳赤的，大嘴巴里喷着酒气和豪气。
然而，局面悄无声息地变化着，眼见着，场面上的高涨气氛急转直下。
问题就出在张副院长最后单独敬的满杯酒。
尽管庞光已经是强弩之末，心有余而力不足，迷迷糊糊，他还是坚持着把酒倒进大嘴巴里去。
喝下去，仗着不计后果的疯狂，然而酒水下肚后，酒精在里面火烧火燎的，沿着燃烧起来的血液窜动全身，大脑就不听使唤了。
酒劲一发作，大脑失控，肠胃痉挛，庞光来了个现场直播，酒桌上一片狼籍。
张副院长一行目的达到，装作气愤不堪，扬长而去，留下狠话来“此次不算，必须另请，赔礼道歉。”
庞光狂喷肚子里灌下去的酒精和饭菜后，心智清醒了些，但是燃烧起来的情绪却是越窜越高，被张副院长压制下一直窝着一股火要爆发。
正想找对象发泄内心的邪火，身边的椅子绊了他一下，他掀了桌子，抓起椅子就砸，边砸边怒吼，大叫驴的嗓门把甲鱼馆吼得炸了营。
他的同党见状，不仅不劝告，还火上浇油。反正这客大叫驴请的，借机好好发泄也不错，纷纷充当庞光的帮凶，把个太湖甲鱼馆砸了个稀里哗啦。
“快打110……”店老板急得喊到，嗓子都嘶哑了。
☆、13。第13章 警犬卡尔
第十三章警犬卡尔
110报警，指令马上转到了派出所。
出警的警察赶到现场，一看到庞光，就立马全程用上了执法记录仪，叫了医院的救护车，调取了酒店里的监控录相。
还让他的同党全程陪同作证，一边送医院抢救，一边在执法记录信镜头下解说着。
就是这样，庞光到了医院里，在急救室里，还是不服从医生的救治处置。
输液不从，检查不去，一个劲地要找院长。
医院这地方，人多眼杂，人堆里初次见识庞光的人不少。特别是那些年轻的拍客，一听别人说是槎河知名讼棍——大叫驴，就更来劲了。
各色手机齐上阵，闪光拍照，直接录相，即时发微信，稀里花拉的，掀起了好一阵的追星热潮。
他们拍的视频，很快就在网络上热播了。
只要这视频热播到一定数量，坐数十万的粉丝，那可不是小事情啊。
一夜成名，在他们身上也会复制成功的。变身名人，一直是他们大部分人的终极目标。时机不容错过。
名人有粉丝，粉丝经济与粉丝数量、人气值成正比的，相互息息相关。
要是屁屁白花花，露出来能赚人气，也可以牺牲些色相啊。露点都露透了，只可惜让人感兴趣、好看的，没有可露的了。否则，还能暴料一番的。
拍客更厉害，让出警的警察佩服得自愧不如，只好中规中矩，温和执法。
拍客是边拍边采访，一段之后附上喋喋不休的感言。其中，不乏“哇！赛！”“耶！”之类的噱头和搞笑。
简直就是上演了一场活生生的现场话剧，人人都是编剧，人人都是导演，人人都是演员，还人人都是主角。
只有姜山不是主角，他独自隐身一侧，冷眼旁观。他眼神里透着笑意，不时用手挠挠鼻下人中，看来很欣赏新人类们的作为。
折腾了起这么大阵势，骚扰得庞光酒意渐褪，略有些清醒。他面对的不再是警察，而是观众！社会上的形形色色的观众！
自然，观众共同瞩目的演员主角就是他。
观众中有着他的粉丝，也不乏赤脚不怕穿鞋的角。这会此情此景，庞光可处在穿鞋的位置上。
他闭目装醉时，清清楚楚地听到，有个拍客边拍边向网络上传，并对着手机录着他的采访感言：“庞光，庞光，不是尿泡，他是大叫驴，不愧为槎河名讼，警察克星。”
庞光耳朵里听着，心底下明白，虽有羞愧，却无言以对，紧闭着双金鱼眼，任由护士扎针输液，被同党抬进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装作醉酒不醒，却是睡不着觉。
外面的吵闹不断，玻璃窗上净是些用手举高的手机，一举一动全被曝光。
庞光在内心里暗暗叫苦：“这以后，在槎河这地盘上，再怎么混啊？！”
他尽管内心里闪过短暂的羞愧念头，不过转瞬就有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痞…子底气，“我是庞光，我怕谁？我就这样，碍谁的事？哼！”
方程看清了庞光的内心：身为讼棍，讲什么荣辱？他正精心琢磨，从学过的诡道里，认真寻找“以牙还牙”的法子。
他有什么坏点子呢？敢对法院副院长以牙还牙吗？
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方程无法准确探知庞光的内心世界。他只有等待。
只要庞光脑子里想出坏点子，冒出坏水来，方程就能够观想到，然后再寻找针锋相对的破解办法。
庞光的脑子里转了又转，一条条毒计不断地蹦出来，然后被否定掉。
最终，他在“釜底抽薪”这条计谋上，定住了心神。
他会怎么去实施这条计谋呢？这条计谋，只能用在案件上，显然不是对付法院副院长的。衣食父母，他可能不敢轻易使坏。
方程怀着好奇与探察的心态，拭目以待庞光如何动作。从前，他极少有这种闲心，去观察宵小们上窜下跳的心计，从没计较过，也不屑于与之为伍。
此时，展开斗智斗勇，不得不动用这番心思，一时竟然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在有着超群的神识帮助，从小人的行为举止到内心世界，他都能够洞若观火地观察透彻，别有一番情趣在其中。
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他周身气息里蕴含的温度越来越高，丝丝飞逸的神识，笼罩在周边，还在不断地扩大。
神识笼罩越宽阔，方程掌控的范围就越大。
一丝冷气袭来，向着方程亲近。
原来是一条刚刚离开肉体的游魂灵。
神识细察，原来是警犬卡尔老死，魂灵离体寻来。
犬舍里，江山正在想尽办法，医治患病的卡尔康复。数日没有进食，卡尔一直软弱无力地躺在它的窝里。
江山双手抄着卡尔的前肢，试图扶它站立起来。每次扶起来，卡尔都懒得睁眼，只要江山一松手，卡尔就会重重地摔倒在地。
渐渐的，卡尔的肉体由软变硬起来。
一滴清泪挂在它的眼角，江山也不由自主地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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