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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武大郎玩转宋朝-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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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奉先笑着称是。
众人行入殿中不久,辽国众官员陆续赶到。落座后武植笑道:“你们先议议,我听上一听。”
礼部官员愕然,但也只得听贵王吩咐,和辽国官员闲谈起来,武植对萧奉先一笑道:“咱哥俩去书房,我有事和你说。”
虽与规矩不合,但武植进他书房也不是第一次了,萧奉先点点头,和辽国众官员招呼一声,领武植直奔书房。
在书房中宾主落座。萧奉先笑道:“兄弟有什么高见何不当大家面说,所说咱哥俩交情好,但今日毕竟是结盟大事,被他人说出几句闲话却是不好。”
武植笑道:“咱哥儿俩又不是有什么私心,怕得什么?”
萧奉先苦笑道:“兄弟自然不怕,哥哥我却是如履薄冰,就怕行差走错,授人以柄啊!”
武植笑着从身上拿出春燕“拣”来的薄纸。递给萧奉先道:“兄弟就是给哥哥送把柄的。”
萧奉先愣了一下接住,看了几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抬头上下打量武植,好半晌才问道:“兄弟是如何得来地?”
武植道:“怎么?莫非是假的?”
萧奉先道:“假却是不假,只是想不到兄弟有这般大神通……”说着哈哈一笑,只是眼中却有冷芒闪过。
武植不以为意地笑笑:“不是假的就好。萧大哥也莫多心,兄弟本事再大。却也不可能在上京手眼通天,说起来得到这东西不过机缘巧合罢了。”
萧奉先点点头道:“兄弟把它送我又是何意?”
武植笑道:“大哥猜猜看?”
萧奉先盯着武植:“想必兄弟是想令我在谈判中放水?或许?兄弟也有我地把柄……”
武植哈哈一笑:“大哥果然机智……”说着话把怀中册子拿出来。递到了萧奉先手里。
萧奉先看了武植好一会儿,才拿起册子翻阅起来,翻了几眼,把册子缓缓合上,叹口气道:“兄弟果然好神通,我也一直在奇怪,南国的生意到底是和谁在交易,比以前门路广了许多,想不到原来却是兄弟。”
甫植也不否认:“不错,正是我在和大哥交易!”
萧奉先一笑,随手把册子扔在桌上,说道:“那又如何呢?就算兄弟把事情抖出来也不过两败俱伤,我就不信南国大臣都是兄弟的死党。”
武植笑道:“大哥说地不错,抖出来确实是两败俱伤,不过就怕到时候兄弟是道浅浅的血痕,大哥却是断手断足……”
萧奉先“哦?”了一声:“此话怎讲?”
武植道:“大哥莫非忘了兄弟在幽州的杰作?”
萧奉先道:“幽州?恩,你能抓了皇叔,本事确实不小,可这又有什么相干……”话音刚落,面色猛地一变:“幽州?!”
武植微笑:“哥哥想到了?”
萧奉先苦笑一声,能想不到吗?当时为了查明千多名宋人是如何悄悄潜入宋境,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进入了幽州,辽帝可是大动干戈,结果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为这事儿辽帝难得的关心起朝政,一无所获下大发雷霆,自己和萧得里底可是动了好些心思才把辽帝安抚,若不然不知道多少官员要掉脑袋呢。
武植笑道:“其实哥哥要是不承认自然无妨,萧管家哥哥一刀砍了就是,死无对证,就是兄弟口绽莲花也奈何不得哥哥。”
萧奉先摇摇头道:“说吧,你……恩,南国到底想要怎么样?”
武植笑道:“哥哥果然爽快!”说着话把和宗泽议定地章程递过。嘴里道:“没什么?只不过想要回幽云而已。”
萧奉先本来已经伸出手,听到武植的话如同被烫到一般。手快速地缩了回去,笑着摇头:“兄弟真是爱开玩笑,这不行,绝对不成!”
武植笑道:“哥哥先看看我的章程再说!”
萧奉先笑道:“不必看了,兄弟这狮子口也张得太大了,就算哥哥我同意,满朝文武也不会同意,圣上更不会赞同……”想了一下又道:“实话和兄弟说吧,就算靠兄弟的礼物扳倒了萧得里底也是无用,幽云归南?哥哥我可不想在史书上留个大大的骂名。被骂作奸臣,佞臣也就罢了,哥哥却不想身上再负上国贼地字样……”
说着叹口气道:“莫说哥哥做不了主,就算能做主也断不会把幽云归还南国,兄弟只管把哥哥老底揭了就是,大不了哥哥回部族,也乐得清闲逍遥……”
武植听他说得坦诚,笑道:“哥哥先看看我的章程再说不晚。”
萧奉先摇头道:“不必看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武植站起来把纸笺塞到萧奉先手里道:“就当消遣吧,哥哥若真的不同意我也不强求。”心中叹口气。这事儿十九是不成了,难不成更自己去寻方腊,说得他放水弃了龙化州?不过马上就知道冉己是异想天开,方腊又怎会被自己说动?方天定虽然在自己手里,却想来也威胁不到他。
萧奉先无奈的拿起纸笺观看,看了几眼不由得疑惑道:“兄弟这上面写的什么?行政权?军事权何解?”
武植回神,笑道:“行政权简单说呢,就是治理百姓地文臣。军事权自然就是兵马禁卫了。”
萧奉先“哦”了一声,又看了几眼忍不住笑道:“兄弟所说也太过匪夷所思了,行政权归辽国,军事权归大宋,这……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武植当时提出来时宗泽也是惊异无比,后来经过武植仔细解说,也觉得若不如此。幽云实在难以收回,而只要大宋禁军进驻幽云。大宋的北方终于有了屏障,而且得到了幽云地马场草原。那幽云的治理权暂时缓缓也可,有兵马在此,还怕幽云诸州再跑掉吗?
武植见萧奉先和宗泽一副表情,笑道:“若不如此?如何结盟灭金?总不能我大宋禁军千里迢迢越境相助贵国吧?”
萧奉先摇摇头道:“金国不过强弩之末,想来鲁国王定有法子平定,却是不劳南国挥师北上。”
武植语塞,看来金国凶猛的势头在龙化州被方腊遏制后,这些契丹贵族心中又渐渐轻视起女真人,也难怪,怎么说也是蛮族而已。
萧奉先又道:“再说如同兄弟所说,兵马是南国的,官员是我大辽的,治安灾荒之类的事端又如何处理,这不乱套了么?”
武植道:“这些自然要慢慢理出个章程,却不是什么大问题。”
萧奉先笑着把章程放下,口中道:“看来兄弟煞费心机,这一番苦心却是要白费了。”
武植笑着摇摇头道:“无妨!这章程早晚会用上!”看来也只有想办法说动方腊了。
萧奉先正欲说话,书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站起身对武植道:“兄弟稍候!”
武植微微点头,萧奉先起身走了出去,武植叹口气,在书房中踱步沉思,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缓步走到书桌前,看着萧奉先地墨宝,武植笑笑,契丹人又如何?还不是以汉字书法为荣?正思忖间,书房外急促地脚步声响起,门一开,萧奉先急急走了进来。
武植愣了一下,还没见过萧奉先这般风风火火呢。
“兄弟!再把你地章程给我看看!”萧奉先定定神,笑着说道,只是武植从他强自镇静的笑容中,发现了一丝惶急。
第063章 … 赌的就是你
武植笑着把章程递过,萧奉先再不像方才那般随意,而是仔细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问武植具体事项,武植乃是把后世“一国两制”的思路用上,当然变化很大,这可是他和宗泽呕心沥血商议的结果,很大程度上保全了辽国的面子,几乎除了驻军外就再也不改变幽云的现状,萧奉先听得连连点头。
“恩,难为兄弟能想出这个点子,哥哥这就把章程拿过去,叫大伙儿议上一议……”萧奉先,笑着拿起章程就欲往外走。
“大哥何必着急?”武植笑呵呵拦下萧奉先,劈手就把萧奉先手中章程夺了下来,“这章程有几处不妥,等兄弟回去再参详参详,哈哈……”
萧奉先愕然看着武植,武植也笑眯眯打量萧奉先,半晌后,萧奉先终于叹口气,颓然道:“兄弟似乎精明的过了头……”
武植好整以暇的在椅子上坐好,端起茶杯慢慢品茶,嘴里问道:“可是龙化州失守了?”
萧奉先也缓缓坐回椅子,摇摇头道:“龙化州没有失守,金人南下,中京大定府被攻陷了!”
武植一惊,中京失守?那自己回大宋岂不是要走海路?或是绕道走西路的大草原?忽然一阵狂喜涌上心间,自己想什么呢?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比龙化州被攻陷还要好上百倍,金人攻下中京,则掐断了幽州和上京地直接联系。辽国的北京下幽云诸州和西京大同府和上京的交通要道被截断,只有通过西路草原联系,在这个时代来说,说南京和西京孤立无援也不为过,毕竟西路草原道路不便,就说从上京出发,大规模行军的话没个把月根本到不了幽州。
武植面上不动声色,淡然问道:“鲁国王就任由他们南下?”
萧奉先叹口气道:“鲁国王正在回京途中,听军报说,金人势头太猛。我军野战难以取胜,只有固守城池,反攻东京辽阳府的话怕是半路就会被金人的骑兵击溃……想不到女直人这般可恶。早年真该杀光他们!”萧奉先说到后来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武植笑笑道:“大哥忘了我说的了?就算没有女直人,难道就没有男直人么?想天下太平。富国强兵才是正途。”
萧奉先微微点头:“哥哥自然明白这个理儿,只是想起来气愤罢了!忍……不说这些了,实话也和兄弟说了,想必如今南京和西京的尴尬处境兄弟也明白的很,兄弟是不是又要漫天要侩了?”萧奉先说着苦笑不已。
武植笑道:“漫天要侩却是不敢,章程也不必看了,走吧,咱们直接去议议如何归还幽云诸州!“说着站起来就向外走。
萧奉先苦笑着拉过武植道:“我的好兄弟哎,你就别胡闹了,圣上是最好面子地人。若是依兄弟的章程,再看眼前的形势,说不定圣上也能答应,但若兄弟直言要我朝归还幽云,圣上是万万不会同意地。”
武植笑道:“形势比人强,由不得他不答应!”
萧奉先看着武植叹口气:“那咱们就去议议见……”
武植哈哈一笑:“大哥不必垂头丧气,我大宋得了幽云就直面金人。到时帮大哥把金人赶回山中,让他们继续当猴子就好。则大辽雯如磐石,说起来利大于弊。哥哥又何必气馁?”
萧奉先苦笑道:“只盼兄弟所言乃是真心,并非虚言,”说着和武植向外走去。
鲁国王府座落在上京北城,周围所居尽是达官显贵,青石板铺就的宽敞大道,大道两旁地厚重围墙后隐约可见绿瓦高阁,楼台亭榭,不时几株常青古树冒出头来,荫荫如伞。
武植站在鲁王府前盯着府门处牌楼上的契丹文字看了半晌,才微微点点头,石秀上前递上名帖,府门处几名下人本还在奇怪这几名汉人是做什么的,不过看他们衣饰华丽,鲁王更千叮万嘱不许欺压汉人,众下人才没上前驱赶。
当看到帖子上“贵王”的名号,几名下人马上满脸堆笑,更有人飞也似的进去通报,不大工夫儿,院中传来唧唧喳喳的笑声和细碎的脚步声,随着笑语,金芝和萧芊芊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跟我来吧,爹爹去皇宫了……”金芝走到武植近前,笑着对武植招手。
萧芊芊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叔父!”旁边的王府下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不管他们的惊异,武植三人笑着走进鲁王府,金芝带武植在府里游览了一番,最后请武植客厅饮茶。
三人正在说笑,客厅外脚步声响,门口光线一暗,方腊走了进来,比之在江南时,方腊明显苍老了许多,本来光润的面庞上布满皱眉,多了些风霜之色,显然是这段颠簸流离地日子所致,和江南那风采照人的美男子不可同日而语。
武植愣了一下站起了身:“好久不见了!鲁王的气色不大好啊!”
方腊身边跟着一名白面文士,紧盯着武植看了好久,鼻子里冷哼一声:“还不是拜你所赐!”此人正是王寅,别看他生得斯斯文文,却实在是方腊手下第一高手,比之石宝,邓元觉还要高出一线。
方腊看到武植也是百感交集,愣了一会儿摆摆手,王寅微微点头退下,走前还不忘瞪了武植一眼。
金芝拉萧芊芊起身道:“你们谈!”走到门口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走回武植身边轻声道:“你……爹爹他这段日子受了不少苦……你……”
武植对她微微笑道:“放心吧。我理会得。”
金芝得武植承诺,给了武植一个甜甜地笑容,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方腊看到女儿情形,不由得叹口气,慢慢走到主位坐好,伸手道:“贵王请坐。”
武植坐下忍不住又看了方腊几眼,方腊面无表情,不知道心里在琢磨什么。
“知道你是鲁王后,我已经派人快马回南国,想必此时令公子已经在来北国的途中。不过大定府失陷,想来你父子团聚要等上些日子了。”武植喝口茶淡淡说道。
方腊点点头:“谢谢贵王了。”从他面上却看不出喜色。
武植道:“说起来方兄如今在北国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远远胜过在南国做那一方土豪,莫非方兄还记恨我?”
方腊摇摇头:“过去地事不必再提。贵王还是早些说明来意吧。”
武植知道方腊心里的疙瘩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地,若是自己见到毁了自己大半生心血的仇人,怕是还没方腊这般好涵养,方腊没对自己恶言相加已经很不错了。
“恩,那我就长话短说,想必辽帝今早召你入宫定是商谈幽云之事了,不知道方兄是何打算?”武植也不再啰嗦,直接说重点。
方腊看了看武植道:“想来什么财政权之类地东西又是你鼓捣出来的了?”
那日结盟和谈中,最后定下的是幽云诸州地财政权归北国,其余管辖军事等等各项事务都由大宋打理。武植才不在乎幽州的几许赋税,不过是给辽人的台阶而已,何况就是赋税地权力辽人也要和当地官员商谈,不是说想怎样就怎样的。
武植点点头道:“你觉得和约如何?”
方腊道:“和约不怎么样,不过是变相收回幽云而已,不过眼前形势,辽人也没有第二条路走!”
武植听得方腊言语中称呼“辽人”。心中一笑,在他心中。毕竟还是认为自己是宋人吧。
“恩,告辞了!”武植知道了自己想要地答案。当下起身告辞,此次和约由不得辽人不答应,它若不答应,自己尽可起兵征伐幽云,耶律淳孤立无援又如何守得住?只是到时不免添上许多冤魂,又有被金人渔翁得利的隐患。
而且值此兵荒马乱之际,辽帝对耶律淳想必更不放心,耶律淳大军退回西京大同府,和西京留守萧查刺两军合力,定能保得西京平安,两人相互制衡,也免得在这飞地有人起什么异心。
不过武植担心的就是方腊的态度,如今方腊是辽帝面前第一号红人,他的态度可是至关重要,若是他记恨自己,破坏此次和约,则势必增加了许多变数。
方腊虽未明说,武植却也知道他在辽帝面前没有作梗,当下起身告辞,方腊也不留,送武植到府门口后径直回府。
几日后,辽天祚帝耶律耶律延禧下诏,罢萧得里底北院枢密使,鲁国王耶律越为上京道招讨使,总领上京兵马征讨金国,仪坤州,龙化州,通州三州自知州以下,鲁国王可先斩后奏,这三州乃是辽人占领的东京辽阳府进军上京的通道,一州失守则上京危亦,非常时期自然用非常手段。
至于宋辽和议,上诏里只不过含糊提了几句,毕竟把幽云归还南国不是什么光彩事。
武植这几日也忙着收拾行装,此次使辽收获比预想的要好得多,不过金人攻陷了中京,自己需快些赶回南国,早早布置接收幽云,若是被金国抢先攻破幽云诸州,自己可就是白忙活了一场。
这日,武植正在屋中翻弄给金莲几女的买的礼物,看落下什么没有,嘴里念叨着:“恩,这是金莲的……这是七巧的……这是玄静的……这是竹儿的……”
看着另外一堆或小巧别致或典雅大方的衣裙叹口气,“这是婆惜的……”,自从在那里过了一晚后,自己又好久没去见过阎婆惜了,使辽也不过令龙五知会她一声而已。恩,回南国后去看看她。
“王爷,邵阳公主来访!”正思虑间,房外侍卫地话语传来,武植“恩”了一声,整理下衣着,漫步出了内室。
客厅中金芝正在饮茶,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茶杯放在嘴边,眼睛望着茶水呆呆出神。就连武植走进来都毫无所觉。
“想什么呢?”武植笑笑走过去坐好。
金芝“啊”了一声,手中茶杯一抖,茶水溢出。溅在了她淡蓝色长裙上,金芝把茶杯放于桌上。轻轻抖了几下长裙,转头对武植道:“你明天就走了么?”
武植点点头:“恩,南国还有一大堆事需要处理。”
金芝看看武植脸色,小声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最后赌一次吗?”
武植笑道:“记得,不知道这次赌注又是什么?可不要再拿你地小命儿作赌注!”
金芝露出一丝微笑:“你说过有的赌注就能用一次。”
武植想起江南时地情形,笑笑道:“或许多用几次也无妨呢?”
金芝笑着摇摇头,看武植目光中多了几丝顽皮:“这次的赌注或许比我地小命儿更宝贵哦?”
武植一愣,“比你的命还要紧?”
金芝微微点头,想说话,似乎又有些慌张。低头不语。
武植看她患得患失的神情,正色道:“怎么说咱们也是朋友,说出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上你的忙?”听金芝说话,武植以为方家遇到什么麻烦,在情在理,自己也该拉一把才对。
金芝低着头沉默了好一阵儿。才很小声的道:“这次地赌注就是……就是……”
武植笑道:“是什么啊?怕什么?说大声些!真是的,都听不清你说什么!“
金芝忽然抬起头。美目直视武植:“就是你!”
武植笑道:“什么就是我?”笑容猛地滞住,眼睛看向金芝。
金芝从锦囊中拿出一张绢纸递给武植。然后默默看着武植不语。
武植接过看了几眼,脸色不由得尴尬起来,抬头看着金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绢纸是抄的辽帝国书,乃是辽帝写给宋帝赵佶地,前面倒没什么,不过一些冠冕堂皇,称赞两国关系的话语,最后一段话却是令武植傻了眼。
这段话讲,大宋贵王英明慈爱,有古君子之风,辽帝甚喜,为宋辽百年和睦计,辽帝嫁女儿邵阳公主于贵王,因知贵王有正妃仁爱贤淑,邵阳可立为平妃,盼大宋皇帝恩准。
金芝见武植看着自己不语,微微有些害怕,急忙解释道:“立平妃是圣上地主意,因为我是大辽公主,若是做人家的侧妃不免丢了大辽脸面,可不是我想和金莲姐争宠……”说到这里金芝已经羞得脸色通红,但还是鼓起勇气接着说下去,只是不免结结巴巴起来:“我……我……我会做好妾侍的本分……不……不会让众位姐姐心烦的……”越说金芝的脸色愈红,说到后来金芝已经羞得头也抬不起来。
好半晌后金芝似乎松了一口气,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武植,等待武植回音,那忐忑不安的表情就仿佛待宰的羔羊在等待武植发落。
武植也知道金芝似乎对自己很有些好感,却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弄出这么一手,看着金芝一阵苦笑,自己有这般大魅力么?怎么感觉这些女子飞蛾扑火一般向自己身上扑?
“你生气了?”金芝小心翼翼问道。
武植摇摇头,这个时候或许是男人都不会生气吧。“没生气,可是金芝你知道么?问题的重点不在于你是平妃还是侧妃,而是……而是我还没有这个心理准备……'武植憋出这句话后不由得哑然失笑,怎么像后世肥皂剧中女孩子拒绝男人示爱的台词?
金芝见武植没有动怒,也没有直言拒绝,不由得心花怒放,脸上也有了笑容:“有准备呀,这次圣上会派信使和你同行,再算上往来迎娶,怎么也要几个月呢,你怎么会没准备?”虽然说起自己婚事脸上还是挂满红晕。但言词已经流利起来。
武植无奈地看看手中绢纸,别说自己不忍心动怒拒绝,就算动怒又如何?自己总不能把辽使半路上干掉吧,而国书到了赵佶手中,就他那性子,平日书信中还总不忘数落自己妃子太少呢,有此天赐良机,他若不答应才是怪事。
“金芝,我说的这个准备不是你说的准备,是一种心境你懂吗?你能不能去劝劝辽帝。容我些时日……”武植和金芝解释着,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此事。只是希望把事情拖一拖,让自己考虑考虑。
金芝很坚定的摇摇头。轻声道:“你以前和我说过,只要押上了筹码就不要再拿回来,要对自己有信心,要相信自己是最后的赢家……”
武植想不到自己以前和她说得赌博之道被她用在了这里,看着面前这美貌的女子,久久无语,半晌后道:“你觉得自己赢定了?”
金芝摇摇头道:“你说过,世上没有必赢的赌局!”她渐渐恢复了自然,又笑笑道:“知道为什么我说赌注是你吗?”
“我在辽国,虽然隔着万水千山。可是你偶尔也会想起我,但我今日这般逼你,就怕到时候人离你近了,心却隔得越发远了,不过我不会后悔地!就算到时候你真的对我不理不睬,我也没有怨言,这就是命?不是么?”说到这里金芝惨然一笑。似乎想到了自己凄惨地结局。
沉默了一会儿,金芝又道:“赌局已经开始了。不管结局怎么样,我都不会后悔!”说着站起身。缓缓向外走去。
武植默默看着她略显落寞地背影,又看看手中绢纸,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只有叹息一声,无奈地摇头。
第二日一大早,武植和众官员走出鄂馆时,萧奉先早已候了多时,笑着走上去道:“贵王,圣上命我送您出京。”
武植笑道:“有劳大哥了。”眼睛看向送行的官员,里面却是没有金芝,奇怪地是,萧芊芊也影踪不见,虽然自己这叔父给她的第一印象极为恶劣,但后来地日子两人相处也算融洽,怎么叔父离去,侄女都不来送送的。
萧奉先见他东张西望,笑道:“小女本要来的,不过邵阳公主到了府上,似乎和小女有什么隐秘之事,哥哥也不好多问。”
武植笑道:“无妨,以后还有再见之日。”
萧奉先哈哈一笑:“不错,以后兄弟就是我朝的乘龙快婿,咱哥俩以后亲近的时日还多呢!哈哈……”
武植听得萧奉先说起“我朝的乘龙快婿”,心中一动,或许这次和亲辽帝也有挑拨自己和赵佶关系的意图吧,自己可要小心些,莫着了他的道。
萧奉先哈哈笑了几声,又说道:“说起来兄弟该谢过我这大媒才是?”
武植奇道:“什么大媒?”
萧奉先道:“兄弟还不知道么?圣上那儿可是我去说的,芊芊说起殿下思慕贵王,城里这几日也传得沸沸扬扬,不过都是那些纨绔子弟嚼舌根,本来哥哥不大理会,没想到芊芊也是这般说法,还求我去圣上面前进言,嘿嘿,我不是兄弟的大媒那谁还当得起?”
武植这才恍然,方腊虽然不管金芝婚事,却也不会主动去和辽帝讲把女儿许配给自己,金芝却是用地迂回策略,让萧芊芊说动兰陵郡王出面,想来事后辽帝问起金芝,金芝应承,于是事情就这样被定了下来,金芝对自己一片真心是真,辽帝和萧奉先就未必这么好心了。
“恩,谢过大哥了,到时大哥可要为我备上一份厚礼!若是能来南国和兄弟喝上几杯最好!”武植也只有笑着和萧奉先虚与伪蛇。
萧奉先笑道:“一定一定。”
这时武植招招手,萧光急忙颠颠的跑来,见面就给萧奉先磕头道:“小人见过郡王干岁。”
萧奉先愣了下:“这是?”
武植一笑:“侄女没和你说吗?他本是大哥府上下人,被我要了来的,这些日子看他还伶俐,兄弟想带他回南国,当然要问大哥一声。”
萧奉先哪会在乎一名下人,点头道:“兄弟喜欢带了去就是。”
武植笑道:“谢过大哥了。”
萧光爬起身,也是满脸欢喜,贵王出手阔绰,实在是个好主人,何况自己的远亲萧管家不知道怎地酒后溺水而亡,自己在萧府一下没了靠山,就算回去也再无昔日风光,跟贵王去南国也是个好路子。
第064章 … 当强盗遇到强盗
萧奉先率众官员一直把武植送到了城外,才殷殷作别,武植登马车,一行人向城外大宋军营赶去,上京附近的道路也算宽阔,马车走在上面毫不颠簸,武植坐在马车里,脑海里全是金芝的影子,真的要娶她吗?事情似乎不是自己能掌控的,想起金芝的俏丽身姿,武植心里也不知是喜是心,”
马车忽然慢慢的停了下来,武植掀开窗帘,石秀低声禀道:“王爷,韩明求见。”
韩明?那个倔强的少年?武植微微一笑:“带他过来吧。”
武植下了马车,不大工夫儿,石秀引韩明走了过来,见到武植,韩明双膝跪倒磕头:“贵王千岁,小人给您赔罪了!”
武植笑道:“赔什么罪?你何罪之有?”
韩明伏地道:“小的有眼无珠,不知王爷高瞻远瞩,兵不血刃取下幽云,小的……小的以前真是猪油蒙了心!”说完举手用力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武植笑笑道:“算了,你也是一片故国情怀,起来吧!”
韩明动也不动,俯首低声道:“小的敢问王爷何时扫北?”
武植愣了一下,笑容收起,冷冷道:“这话是你该问该说的么?”此时身在辽境,怎能议论这个话题,何况两国盟约刚刚签订,辽国使者就在队中,谈论灭辽也实在不合时宜。
韩明不敢抬头。极低地声音道:“小的只是愿为王爷的马前卒……”
武植面色微和:“此事不必再提,你起来吧!”
韩明不敢再说,缓缓站了起来,武植对石秀笑道:“本想回南边再炮制他的,既然遇到了这小家伙,就做个顺水人情好了!”
石秀会意,转身走开。
韩明知道武植口中的“小家伙”就是自己,虽然有些不服气,却是不敢反驳,就是不知道贵王所说的顺水人情又是什么。
“韩明。你在北国地面比较熟,你觉得北国的汉人都是怎么看待大宋的?”武植左右踱了几步,心中似乎有个难题难以决断,忽而转头问向韩明。
韩明想了一会儿道:“听说以前契丹人对咱们北国的汉人还算宽待,不过这些年耶律延僖登基后,朝政腐败,一些契丹贵族开始欺压异族,现在汉人思南之风愈来愈盛……”
武植点点头,笑道:“恩。你这些时日多多联系些靠得住的兄弟,不过要记得,一切以大局为重,若是还像以前那般鲁莽,以后咱们也就再无相见之日,若是你做地好,过些日子我遣人与你联系。”韩明虽然是毛孩,但他结识的人未必和他一样鲁莽。到时由王进再选人手就是。
武植话未明说,韩明却是听得一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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