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武大郎玩转宋朝-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砦奘拢 �

武植皱眉道:“你怕?”

阎婆惜摇头:“妾身不怕,有老爷在妾身怕什么?只是一点小事,老爷就不要追究了。”

武植笑笑:“你怕了,为了老爷的面子却故意这般说,也算用心良苦了。”

阎婆惜低下头,知道老爷精明,自己说什么都无用。

武植转头对冬儿道:“把事情从头讲述一遍,不要漏掉半个字!”

冬儿应一声,把卢夫人如何欺负阎婆惜,又是如何嚣张跋扈描述一遍,冬儿也是伶牙俐齿,学卢夫人地话语学得似模似样,听得旁边的阎婆惜又勾起了伤心,武植面无表情地听着,当听到卢夫人说“小户人家就是小户人家”地时候,武植冷冷一笑,摆手止住冬儿的话。

阎婆惜见武植神色冰冷,不由得担心起来,张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劝说。

武植见她欲言又止,知她心思,淡淡道:“别怕,万事有我!”

阎婆惜咬咬嘴唇,使劲点点头,既然老爷下了决心,自己也不能给老爷丢份儿。

武植见她一付视死如归地表情,不由哑然失笑,忽然笑道:“婆惜喜欢欺负人么?”

“婆惜”二字入耳,阎婆惜如遭雷击,心儿飘悠悠不知飘向何方,武植可是第一次这般亲热的叫她,怎不令阎婆惜欣喜若狂。

“妾身不怕死!”阎婆惜根本没听到武植下面的话,斩钉截铁“表决心”。

武植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或许再精明的女人也有最笨的时候?“我是问你喜欢欺负人不?”旁边的冬儿也轻轻拉拉阎婆惜的衣袖,老爷好不容易换了态度,夫人可别错过了机会。

阎婆惜这才听到武植的话,对自己的失态也不在意,笑笑道:“妾身从不欺负人……”

武植上下打量她几眼,似笑非笑道:“说实话!”

阎婆惜低头轻声道:“喜欢……”

武植道:“恩,那咱们这小户人家就欺负一下大名府第一大户,叫卢大户知道知道咱小户人家,暴发户也不是好惹的。”

阎婆惜本来陷入一种极喜的状态,满心里全是开心,听到武植的话连连摇头:“老爷。今天妾身开心,没心思去欺负人。”

武植道:“若是老爷叫你去欺负呢?”

阎婆惜想也不想:“那妾身就去!”

武植微微点头,“回宅子等着吧。老爷去布置布置。”

阎婆惜告退,和冬儿出了酒楼后又回头望望,脚步轻快的向宅子走去,竟是丝毫感觉不到炎热,冬儿走在阎婆惜身边。有些担心的道:“夫人。不知道老爷要怎生对付卢家,不会闹出什么事吧?”她气愤下向武植告状,此时回想又担忧起来。

阎婆惜道:“老爷自有老爷的法子,咱们照做就是了。”

冬儿道:“夫人就不担心?”

阎婆惜摇摇头,向前走去,只是嘴角眉梢全是掩不住的笑意,冬儿无奈地跟上,心里偷偷嘀咕,老爷这一声“婆惜”把夫人的脑子喊坏了……

第二日晌牛。越发闷热起来,天上飘着大朵大朵的云块。隐隐有闷雷声响。

卢夫人吃过午饭。躺在后花园软椅上养神,肥胖地身躯把软椅压的咯吱作响。仿佛在哀叫一般。

打个饱嗝,卢夫人想起昨日那少夫人冲自己哭喊,心中又是一阵不爽,这是做什么?好像自己欺负了她一般,好心去串串门子倒闹得一身不是,这口闷气一定要出。盘算良久,对绿儿道:“去请舅老爷过府。”

绿儿应声而去。

卢夫人三哥乃大名府押司官,北宋官制分官和吏,官自然是朝廷委派,吏就是下面跑腿做事的人,没有品级,或是招募得来,或是差派,还有世袭的。大名府官员几十人,例如通判,推官,各曹参军,各司主事等等,吏却有二三百人之多,押司官有八人,在吏中属于中下阶层,上面还有点检文字、孔目、主押官、开拆官等等数十号小吏,可是在开封府数一天也数不到的小吏出了厨衙却是红透天地人物,和后世何其相像。

卢夫人三哥贾押司也正是这般一个人物,贾押司本是贴目小吏,为人最是阴毒,背后被人称为“贾扒皮”。贾押司靠妹妹银钱活动,方升押司不久,正是春风得意之时,眼睛已经盯上了开拆地位子,闻得妹妹召唤,立马颠颠赶来。

“么妹,谁又惹你生气了?”贾押司来到后花园,见卢夫人闷闷不乐,急忙问道。虽然身为兄长,却要赔笑,这妹妹可是他的摇钱树,也只有放下兄长的面子,着意巴结。

卢夫人恨恨道:“还不是隔壁的小骚蹄子!给脸不要,昨日好心去拜访,没得惹了一身骚。”

贾押司讶然道:“隔壁?”

卢夫人朝东院努努嘴,“前几日典卖出去了。”

贾押司恍然,原来又来了新邻居,想来妹妹去炫耀时人家没怎么给面子,问卢夫人道:“妹妹的意思是……”

卢夫人道:“昨日教她涨些见识,如何辨别首饰真伪,谁知道那婆娘不但不领情,还冲我吼来吼去的,想想真是气闷。今日去赔她些银钱,哥哥是公家中人,可帮我做个见证。”

贾押司道:“既然不识好歹,又何必去赔钱,谅她也不敢说什么!”

卢夫人叹气道:“谁叫我心软呢,最见不得别人哭哭啼啼,她家小门小户的,就当打发叫花子吧。”

贾押司点头赞叹道:“妹妹真是菩萨心肠。”

二人又叙了会闲话,这才招呼奴婢,和昨日一般,浩浩荡荡朝东边宅院而去。

开院门的是冬儿,见到卢夫人一行人热情的请了进去,陪笑道:“夫人在后花园等您呢。”

卢夫人见她谦逊热情,心中稍稍满意,这还差不多,想来昨日思量过了,知道自己是为她好?又知道自己不该得罪?

来到后院院门,冬儿为难地看了贾押司一样,说道:“这位大哥是不是稍候片刻?”

卢夫人道:“无妨,这是我家三哥。大名府押司,今日来作个公证而已。”

贾押司整整衣襟,眼角望天。根本不屑回话。一个小商人家的奴婢,自己看也懒得看地。

冬儿想了一下,终于拉开院门,把众人请了进去。

阎婆惜和昨日一样,一袭绿裙。轻摇宫肩。坐在凉亭里纳凉。不同地是卢夫人一行人走过去,阎婆惜瞧都不瞧众人一眼,更没起身相迎,自顾在那里望着荷塘出神。

等丫鬟把托盘锦盒摆好,凉垫铺上,卢夫人坐下,阎婆惜还是背对众人,一动不动。卢夫人怒火腾一下升起,使劲咳嗽几声。“妹妹!我来啦!”

阎婆惜缓缓转身,仿佛才发现卢夫人似的。笑道:“原来是姐姐。小妹失礼啦!”

贾押司见到阎婆惜眼睛一亮,心中扑通乱跳。好一个标致地美人儿,再听她妩媚的声音,贾押司顿时神魂颠倒,不知身在何处。

卢夫人心气稍平:“还以为妹妹看不上姐姐啦。”

阎婆惜道:“怎么会?姐姐能来妹妹这小门小户,那是妹妹地荣幸。”

卢夫人心下一喜,这婆娘经过一夜,倒是会说话多啦,“妹妹哪里话,昨天把妹妹簪子折断,心里好生过意不去,这不,请我三哥大名府贾押司来做个公证,特来赔妹妹银钱。”

贾押司听卢夫人介绍到自己,急忙站起身道:“贾某有礼了。”

阎婆惜却是看也不看他,只对卢夫人道:“钱不钱的等会儿再说,咱姐妹叙话要紧。”

贾押司碰了一鼻子灰,尴尬的坐下,眼睛闪过几丝怨毒,若是熟识地人看到,定然知道贾扒皮又开始琢磨起阴毒的害人法子。

卢夫人见三哥吃瘪,不满的道:“妹妹,我家三哥可是大名府有头有脸的人物,多少人家求还求不到呢,今日可是看姐姐的面子才来妹妹府上走一遭,若平日里妹妹这小庙门三哥哪里会看上眼?”

阎婆惜笑道:“那是小妹失礼了,姐姐,今日带来地又是什么宝贝果子?”还是没看贾押司一眼。

卢夫人听阎婆惜主动问起自己地冰镇瓜果,一下来了兴趣,把贾押司的尴尬忘到一旁,笑道:“有几样是南方的果子,寻常人家是见也见不到的……”说着命丫鬟给阎婆惜送去一盘,又介绍哪个是“泉州蜜橘”,哪个又是“桂州柑子”,见阎婆惜和昨日一样动也不动,微微一笑,就知道你不敢吃,这等稀罕物事又岂是你有福分享用的?

卢夫人见阎婆惜发簪无钗,不由叹息道:“妹妹也真是的,就一件簪子么?你家夫君也忒小气,再穷也不能不置办首饰啊!”说着把自己那龙凤钗摘下,递到阎婆惜手中,“妹妹拿去戴几日,叫你家夫君也见识一下什么是富贵,才好知道上进,改日再领来拜会我家老爷,教训他一顿,怎么能这般没志气呢?”

阎婆惜接过卢夫人的钗子,也不说话。

卢夫人笑道:“我说的可是金玉良言,妹妹莫不爱听。”

贾押司感觉阎婆惜被卢夫人压了一头,心中大畅,在旁道:“就是,我这做哥哥的也说几句吧……”

“姐姐说地是,做妹妹的记下了!”阎婆惜忽然笑道,又把贾押司地话憋回了肚子,贾押司这个恼啊,却没办法发作。

“妹妹尝尝这蜜橘,夏日冰橘,又酸又甜,很好吃地。”卢夫人笑着道。

阎婆惜笑笑:“小妹不喜这些东西。”

卢夫人叹口气:“也是……毕竟小户人家,若吃刁了嘴,以后吃不到妹妹日子却是难熬。”

阎婆惜笑道:“姐姐说的是,小妹就是吃些粗淡果子地命!”对旁边冬儿使个眼色,冬儿大声喊道:“把夫人的粗淡果子端上来!”

话音未必,花园月门处,鱼贯走入十七八名宫装少女,各个轻纱霓裳,姿色秀美,窈窕行来,一举一动莫不显得训练有素,就是大家闺秀也不过如是。

众侍女来到凉亭。端出各色各样碗碟,碗碟里寒冰中是各种造型奇异的果子,卢夫人见所未见。贾押司闻所未闻,二人对望一眼,俱是惊诧莫名。

侍女们摆好瓜果,开始忙碌起来,去皮的去皮。榨汁的榨汁。切块的切块,动作纯属无比,显见经过专门的训练。

阎婆惜拿起一杯淡黄的果汁,轻轻咂了一口,笑道:“味道不错,姐姐要不要尝尝?”

卢夫人虽然震惊,面上却绝不表露,更不愿意输了面子,摇头道:“姐姐不渴。”

阎婆惜道:“这些都是番邦地果子。说起来惭愧,小门小户。也只能吃些蛮夷特产。叫姐姐见笑了。姐姐不喝也对,若是养刁了嘴。总不能搬到番邦去住吧!”说着轻笑起来。

卢夫人脸色阵青阵白,心里只在琢磨,怎么才一天功夫,这婆娘和换了个人似的,昨日见到夏冰还惊讶的很,怎么今日就能拿出冰镇蛮果?

阎婆惜把果汁放下,手里把玩着卢夫人地龙凤钗,嘴里道:“这钗子也算上品了。”

卢夫人见到自己的钗子,胆气突壮,心里暗骂自己一声糊涂,不过几个蛮夷瓜果罢了,有什么大不了,怕是这婆娘为和自己斗气,倾家荡产求来的吧?说不定卖弄风骚都是有的,看她那一身饰物,加一起也没自己这根钗子值钱,自己怕她何来?

想到这里精神大振,问道:“妹妹识得柴大官人?”想遍河北,除去柴进似乎没人有这样的排场。莫非这小骚蹄子勾搭上了柴进?

阎婆惜摇摇头,“阿猫阿狗般地人物小妹认识地不多,也就认识姐姐而已。”

卢夫人一呆,旋即大怒道:“妹妹此话何意?!”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冬儿突然笑道:“卢夫人还是叫我家主母武夫人的好,妹妹二字休要再提,没得叫人家笑你高攀。”

卢夫人一口气憋住差点上不来,手指冬儿道:“你……你……”

绿儿见自己家夫人受辱,条件反射般跳出来喊道:“死丫头……”,“啪”一声脆响,绿儿嘴上被狠狠抽了一嘴巴,后面的话被抽回了肚子。

“大胆贱婢!夫人面前也敢大呼小叫!”一名宫装侍女抽完绿儿还不解气,张嘴骂了起来。

绿儿被抽得七荤八素,眼泪都流了出来,可怜巴巴看向自己家夫人。

卢夫人起身怒道:“武夫人!你想怎样?!”

阎婆惜忽然手一扬,龙凤钗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波”一声轻响,落入池塘不见,只留下微微荡起的圈圈水纹。

“钗子价钱虽然算上品,品味却不入流,卢员外怎会买这等钗子送给姐姐?小妹却不敢戴,怕污了我家夫君的眼,还是丢掉干净。”阎婆惜笑着说道。

卢夫人气极,向前迈两步,真想把阎婆惜嘴巴撕碎,可是看看左右,想想自己身份,强行忍住,忽而冷笑道:“武夫人果然好手段,我毁了你的金钗,你就丢掉我的玉钗!只可惜武夫人忘了件事!你地金钗我赔得起,我的玉钗你却赔不起!”

贾押司一直冷眼旁观,这时站起来道:“么妹莫急!这婆娘纵仆伤人,丢人财物,为兄去衙门唤人来!”说完向外奔出。

卢夫人狠狠瞪着阎婆惜,冷冷道:“武夫人,就算有几个钱也要知道进退!大名府不是你耍威风地地方,更不该耍威风耍到我地头上!今日就让你知道卢家在大名府是什么地位!”

冬儿在旁冷笑:“狗屁卢家!暴发户罢了!”

卢夫人气得浑身颤抖,做梦没想到会遇到敢当面羞辱卢家的人,而这人还是个奴婢。

阎婆惜瞪了冬儿一眼:“胡说八道!卢家怎能算是报发户?最多可算破落户而已!”

冬儿吐吐舌头,笑道:“是,奴婢记下了!”

主仆一唱一和,直把卢夫人气得七窍生烟,真想上去和阎婆惜扑打,但人家人多势众,怕是会吃亏,正郁闷间,花园门处。贾押司和一文士在前,身后几名公人,匆匆行了进来。卢夫人一愣,来得好快,转而大喜,自己再不用受这窝囊气了,看我怎生炮制你这婆娘。

等那行人走近。卢夫人更是喜出望外。为首那文士正是和卢员外交情深厚地大名府户案陈主事,正六品官员,和卢员外走动极为频繁,称兄道弟。卢夫人暗忖,想来今日是来拜访我家老爷,在门。遇到了三哥。既然是陈主事,那就怪不得来这般快了。

果然贾押司在旁赔笑道:“在门口遇到了陈大人,刚好请陈大人过来作主。”

卢夫人笑着上前见礼。

陈主事和卢夫人招呼一声,行入亭内坐好。问道:“到底何事?押司你来说。”

贾押司点头哈腰讲述起来,言道阎婆惜纵仆伤人。又把卢夫人一根价值三千贯的玉钗扔入了湖里。反正死无对证。自然要把钗子的价值夸大些。

陈主事微微点头,看向阎婆惜道:“夫人可有异议?”

阎婆惜满不在乎道:“不错。就是如此!”贾押司和卢夫人互相望望,都是狂喜,这婆娘是不是傻了,一千多贯的钗子说成三千贯她也不反驳,多半是没见过世面,却不知道“就是如此”四字一出口,铁证如山,就算她赔得起,也无端多赔两干贯呢。

陈主事见阎婆惜答的干脆,点头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案子,却也不必讼上公堂,今日我作个中人,为几位排解如何?”

陈主事是自己人,卢夫人当然满。答应,阎婆惜也微微点头。

陈主事看看绿儿脸上的掌印,沉吟了一下道:“武夫人可愿意赔偿卢府侍女汤药费用?”

阎婆惜点头道:“愿意!”

陈主事道:“嗯,就赔上一千贯吧!夫人觉得如何?”

卢夫人和贾押司差点没乐趴下,陈主事不亏是老爷的挚友,打个巴掌就让对方赔一千贯,这也太黑了吧,不过这也好,看来陈主事摆明帮自己二人了,阎婆惜答应便罢,若是不答应陈主事定有法子治她。

那边阎婆惜皱眉头思索了一下,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卢夫人和贾押司高兴之余,又微有失望,怎么就答应了?这样赔四千贯钱就算了了?却是看不到陈主事调理她了。不过再一想,以后有的是机会,断不能放过她,再者说了,二人还真不信阎婆惜能拿出四千贯,答应的那般痛快,一会儿看她拿不出钱怎么办?

陈主事扶须笑道:“既然都无异议,那本官就作主了……”

卢夫人和贾押司连连点头,陈主事慢条斯理道:“此次纠纷排解如下,卢府贾氏赔付武夫人钱四万六千贯!”

卢夫人得意洋洋地对阎婆惜道:“武夫人,拿钱来吧,四千贯,啊?不是,是四万六千贯……”

“四万六千贯?我赔她?!”卢夫人突然尖叫了起来。

贾押司也一头雾水,心说陈主事真是老糊涂了,断词都说不好,嘴上可不敢抱怨,笑道:“陈大人再讲一遍,小的没听清。”

陈主事不满的扫了二人一眼,缓缓道:“卢厨贾氏赔付武夫人钱四万六千贯!听清了么?”

卢夫人和贾押司这次都听清了,可二人也听傻了,好半天,还是贾押司久经历练,率先回过神来,问道:“大人这是何意?”

陈主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给了贾押司,冷冷道:“自己看吧,今日本官本是为这事来见卢员外的,既然你们还在闹,就自己看个明白!”

贾押司拿起纸笺看了几眼,立时惊呼起来:“不会吧?这怎可能?么妹,你看看!”

卢夫人接过纸笺,看了起来。

那纸笺上开始是卢夫人厨上丫鬟红儿,阎婆惜贴身丫鬟冬儿等几女的证词,言道亲眼见到卢夫人把武夫人地“五珠护凤”扯断。这本来没什么,卢夫人看到这里也只是骂红儿吃里扒外,等回府一定好好收拾她,打折她一条腿不可,可是再往下看,卢夫人可就彻底傻眼了,下面是大名府几家最大地首饰铺开具的证言,证明武夫人断掉的五珠护凤乃是真品,修补时用了秘法,另有几种珍稀金属,那几种金属世间罕有,在修补金钗时会被用光,最后修补费用收了武夫人五万贯。

看罢纸笺,卢夫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都涣散起来。

第021章 … 破落户是怎样炼成的(一)

半响后,卢夫人猛地回过神来,从地上爬起叫道:“不可能!那明明是赝品,怎会成了真品!陈大人可教她拿出来一观!”突然想起这证词的漏洞,卢夫人马上来了精神。

陈主事怜悯的看了她一眼,指指她身后。

卢夫人愕然回头,就见阎婆惜正从一方锦盒里取出一枝金钗,轻轻别在了发簪上,没错,是“五珠护凤”,那坠下的五颗珍珠明亮耀眼,光华流动。断不是自己那日扯断的金钗,这根似乎是真的“五珠护凤”!!!

卢夫人如坠冰窟,呆呆望着阎婆惜,望着昨日还在自己眼前诚惶诚恐的小妇人,今日却仿佛换了个人一样,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嘴角满是轻蔑。可是人家有足够的底气轻视自己,就那根“五珠护凤”就足以把卢夫人原有的信心击得粉碎。

昨日在人家面前的夸夸其谈如今变成了莫大的讽刺,现在想想自己就像跳梁小丑一般在人家面前蹦达,耍猴戏给人家看。或许昨日那婆娘就是装样子给自己看,心里还不定在怎么笑自己呢,卢夫人简直快气疯了,头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用发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阎婆惜。

“昨日扯断的不是这根!”卢夫人忽然鬼叫起来。

陈主事脸一下拉的老长:“够了!别闹了!还是快回府和卢员外筹备银钱吧!”

陈主事的吼声把卢夫人从歇斯底里中拉了回来,转眼看向陈主事:“大人,你怎不念旧情?”

陈主事面沉如水:“本官一向公正,何来私情可言?若再胡说。莫怪本官治你妄言!”

卢夫人恨恨扫视众人一圈,转身向外便走,卢府丫鬟们急忙跟了上去。贾押司心却沉到了谷底,卢夫人对官场上事情不太明白,贾押司却清楚的紧,大名府官吏中,陈主事和卢员外关系最好。可看今天陈主事的样子,一副和卢员外彻底划清界线地模样,贾押司马上知道,么妹这次闯下的祸事非同小可。

对陈主事拱拱手,走前还是忍不住向那边美人儿望了一眼,却听那美人儿身边的贴身丫鬟冷笑道:“也不怕瞎了眼!”

贾押司一凛,慌得转头就走。

众人走后。陈主事对阎婆惜深施一礼,毕恭毕敬道:“下官告退。”昨日韩通判突然找到陈主事,把那张证词递到陈主事手里,陈主事开始看到纸笺自然为卢家说话。韩通判只笑眯眯说了一句话:“王爷交代你办的。”

陈主事马上全身冷汗,韩通判也不再说,转身走了。混迹官场多年,陈主事哪还不明白贵王交代自己办这件事的意思,自己和卢员外交情好在大名府人尽皆知,贵王这是要动卢家,交自己办那是给自己个回头的机会,若是办得好。办的王爷满意,自己和卢家地事就算一笔勾销。自然不会受到牵连。但若不知悔改。那自己铁定和卢家一起完蛋。能怎么办?陈主事眨眼间就作出了抛弃卢家的决定。

虽然不知道这位武夫人和贵王千岁什么关系,但不管什么关系。自己也是越恭敬,越谦卑才好。

阎婆惜被陈主事这一礼吓了一跳,她自然看不出陈主事那身绿袍官服是几品,在阎婆惜心里,县城里的押司就是不小的官了,但大名府押司在陈主事面前就跟狗在主人面前一般听话,这位大人来头肯定是小不了的,如今再见他对自己毕恭毕敬施礼,阎婆惜慌忙躲开:“大人莫折杀妾身。”

陈主事不敢和她多说,恭敬道:“下官去卢家催催这些刁民。”抱抱拳转身而去。

阎婆惜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迷糊,从昨天下午到今天的一切一切仿佛梦境一般,昨日龙五领来这些漂亮地侍女,送来的那些珍异瓜果,无不叫自己瞪目结舌,后来更送来真品“五珠护凤”,当时阎婆惜险些晕过去,最后武植又传消息言道今日一切全安排妥当,只叫自己耍威风就可,想怎么耍就怎么耍,最后会有大名府官员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阎婆惜虽然按老爷吩咐作了,心里还是有些没底,毕竟这里不是阳谷,大名府官员更非县城官吏可比,谁知道那陈主事不但帮自己演戏,最后走时又是这般谦恭,阎婆惜又怎会不迷迷糊糊,如在梦中?

“老爷好厉害!”冬儿长吐了一口气。

阎婆惜深有同感,默默点头。

“也不知道老爷到底是哪方神圣,怎么到哪儿都能吃得开?在阳谷就不说了,这来了大名府,又立马把卢家压了下去,夫人,昨天奴婢可是打探的清清楚楚,卢家在大名府,在河北都是有名地很呢。真不知道咱老爷哪儿这么大神通……”冬儿在那里喋喋不休。

阎婆惜默然,从昨日起她又何尝不是一直在思量老爷的身份来历?

“夫人,我知道老爷是谁了?”冬儿忽然道。

阎婆惜眼睛一亮:“老爷是谁?”

冬儿道:“夫人您想啊,就看老爷从昨天拿出的排场,施展的手段,再看官老爷对夫人的敬重,老爷能是简单人物么?”

阎婆惜啐了她一口:“小妮子就会卖关子,你说的这些谁又不知道了?你倒是说说老爷是谁啊?”

冬儿笑道“夫人莫急,您想想,咱老爷姓什么?”

阎婆惜瞪了她一眼,冬儿不敢再卖关子,说道:“那夫人再想想当今大名府顶尖的人物又姓什么?”说到顶尖人物,伸出拇指晃动。

阎婆惜道:“顶尖人物第一位自然是贵王,好像也是姓武的……”眼睛忽然瞪得老大,看向冬儿:“你是说咱家老爷是贵王?”

冬儿摇头笑道:“老爷虽然威风。却又怎可能是贵王,贵王可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老爷可比不上。”

阎婆惜不服气地道:“你又怎知咱家老爷比不上贵王?”冬儿吐舌头道!“是是,咱家老爷是天下第一,谁也比不过咱家老爷!”

阎婆惜白她一眼,道:“少在那里卖弄嘴舌。那你说咱家老爷到底是谁?”

冬儿道:“奴婢猜想,咱家老爷或许和贵王沾亲,说不定还是兄弟呢!”

阎婆惜微微点头,冬儿的话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还真有这种可能。

“好了,别乱猜了,老爷早晚会说地。”阎婆惜坐回石凳。夹起一块绿绿地果块放入嘴里,虽然昨天那些侍女(宫娥)为阎婆惜讲解半日,却是早就忘了,也不知道自己吃的水果叫什么名儿。“冬儿你也尝尝,不是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么?怎么番邦水土养不出人样儿,果子却养地这般好吃?”阎婆惜啧喷称奇。

冬儿笑道:“奴婢可没这福气,养刁了嘴怎么办?”

阎婆惜想起方才讥讽卢夫人的话,不由也笑了起来。

西院的卢府,此时却是愁云惨雾。

卢员外看完手中信笺,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陈主事。

陈主事微有局促,毕竟平日称兄道弟。今日却要彻底撕破面皮,怎么也有些不自在。搓搓手。挤出一丝笑容:“卢兄,事儿你都知道了。给兄弟个话吧。”

本来面如银盘地卢员外此时脸色铁青,话间再无客气:“陈大人的意思是叫卢某赔钱了事?”

陈主事笑容一敛,语气也生硬起来:“卢兄莫非赛想闹上公堂?”既然你不识趣,那还和你客气什么?

卢员外盯着陈主事道:“闹上公堂又如何?拙荆说扯断的根本就不是那根‘五珠护凤”红儿又失了踪,分明是被对方收买,如今人证都是他们的人,怕是不能令人信服吧?”

陈主事嘿嘿冷笑:“卢兄!卢员外!枉你一世精明,今日却这般不晓事,兄弟坦白告诉你,红儿在大名府衙,无它,寻求庇护而已,说了对主家不利的实话,又哪敢在你家里待下去,还有红儿当初卖的是死契吧?请卢兄高抬贵手,放这弱女子一马,今日兄弟也是为赎红儿而来。”

卖身为奴的契约分死契和活契两种,活契可以赎回,至于死契,那就终身成为主家地奴婢,除非主家同意,否则再无自由可言。红儿当初被卖入卢家就是卖的死契。

卢员外听了陈主事的一席话,心下已然明了,闹上公堂,这官司自己必输无疑,只是到如今也不知道对手是谁,实在心有不甘,总不能就这般吃个大大的眼前亏吧?五万贯,恩,是四万六千贯可是等于自己三分身家了,况且现钱又哪有这许多,难道要把辛辛苦苦打理地铺子典卖出去?更何况听陈主事的话,还要把红儿送出去,卢员外可是恨不得把红儿剥皮抽筋,早想好无数法子炮制她出气,怎能说放就放?

“陈大人!能否容卢某思量思量?”卢员外思前想后,猛地想起自己的某个朋友,或许他能帮上自己……

陈主事也不为己甚,点头道:“也好,卢兄可要三思而行!明日兄弟再来听信儿!”说着站起身,摇摇晃晃走了。

卢员外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从称兄道弟到咄咄相逼,确实令人难以接受,不过也怪不得他,久经商场的卢员外又岂不知世事无常?况且二人相交本就是利益的结合,也谈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如今陈主事为利益和自己分道扬镳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听到陈主事只给一天时间,明日就会再来,卢员外一阵憋气,一日内自己怎有时间去找朋友商量?

写封书信,叫下人快马送走,心里却是没底,毕竟和他只是生意上的来往而已,也不知道会不会帮自己。闷闷不乐地走向后院,路上遇到的家丁奴婢大概都得到了消息,再见卢老爷面沉似水,各个大气都不敢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