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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武大郎玩转宋朝-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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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龙五就和两个侍卫离去,至于京城的泼皮,鲁成自会从阳谷赶来接管,龙五离去前已经和牛二等泼皮头头打好了招呼。

本来第二日武植准备去殿帅府拜访高俅,想法子把事情揭过去,不想一大早圣旨到,召武植面圣,准备西征事宜。武植没办法,只好修书一封给高俅,言明龙五已经被自己重重责打,赶出了王府,不过念在多年主仆情分不忍心再重办,并一再致歉,言道回京后再亲自登门致歉。

虽然修书肯定不如自己去见高俅,而且书信也是急促写成,怕是消不了高俅的怒气。但武植也没有办法,西北事紧,耽误不得。

第五十五章 … 西北扬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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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傅!小师傅!”鲁达一阵乱喊把武植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小师傅发什么呆呢?”

鲁达和王进都是满头汗水,二人肯定又切磋武艺来着,武植看鲁达咋咋呼呼,没好气的白了他几眼,好汉确实是一条好汉,可这性格也太直了,老在自己面前吆五喝六的!武植正琢磨怎么把鲁达治的服贴,忽然心中一愣,我这是怎么了?别人在我面前大声说几句话都不能忍受了吗?还是经历过现代社会的人呢?怎么做了几天贵王就如此跋扈,不可一世了?心中小小的忏悔了一下后,又一转念,唉,既然到了古代就要做好自己的角色,既然做了王爷,就入乡随俗,自然要摆足王爷的威风,很自然的把刚才的忏悔丢到九霄云外,开始琢磨怎么拾掇鲁达。

“唔…………”中军帅营前的号角忽然响了起来,武植愣了一下,王厚召集众将议事!这可耽误不得,自己身为监军,更要以身作则。

外边一声声传呼,此起彼伏,回响四方:“经略使升帐!”

喊声起处,几十名装束整齐、甲胃鲜明的军将,上百名身穿号衣的兵士,排着队伍,快步跑向中军行辕。除了脚步声外,咳喘不闻。

大帐两壁挂着河湟的山川形势图。正中一张硕大无比的帅案后,王厚居中而坐,武植虽为贵王,在这军营中却要受他节制,坐于他的右侧。

王厚拿过花名册,一一点名,凡是叫到名字的武将无不威风凛凛的昂首应是,大帐中凭空多了一股肃杀之气。

武植感受着军营特有的彪悍之气,面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却很不平静,这和自己以前带人出去砍杀时的动员会可完全是两码事,同样让人热血沸腾,不过带人出去砍人感受的是浮躁,而在这里,除了激情还有那种庄严,肃穆,更有军人的荣誉,保家卫国的自豪!

武植心神恍惚的想着心事,也没听清王厚在和众将交代什么,直到王厚侧身问他,“贵王,您还有什么交代的吗?”才霍的醒过神来。

武植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王厚本也没想听他有什么高论,不过是客套而已。对这个王爷他可不怎么感冒,无缘无故冒了出来,想来也是那种弄臣的角色,和高俅恐怕是一丘之貉,不过这位手段更高明,不知道怎么就蒙蔽了圣上,和圣上结为了兄弟,成为了王爷。而且征西前献上什么平蛮策,差点儿就成了平西主帅,这也是王厚愤愤不平的原因,王厚虽是名将,却更爱惜自己的名声,王家父子因平定西北战功被西北将士誉为德安双雄,若是此次征西用了旁人,王厚反而被甩在一边。他又怎么忍受得了。

王厚问完武植,转过头来,喝道:“众将士!集合队伍!准备强攻巴金!”

……

巴金城下,一队队重甲步兵缓缓向巴金城移动,队伍的间隙中是携带各种攻城器械的轻步兵,重甲方阵后是跟着缓缓移动的弓队,在后面,一排排弩兵用脚踏住干镫,装填箭矢,调整望山(瞄准器),最后面,数百架巨大的床弩被慢慢推出,床弩上那巨大的弩箭令人望而生畏。

武植和王厚在一小山坡上并骑而立,武植一身紫色铠甲,腰挎紫色无金剑,外罩紫色黑边披风,胯下是黑色追风驹,倒也威风凛凛。二人身后,两面铁杆大纛旗高矗,强劲的西风中猎猎飘扬的纛旗上各挂一幅缎幛,一面黑底红边,上书斗大的一个“王”字,一面黑底紫边上书一个“武”字。二人身后是数百名顶盔贯甲的铁骑卫兵,显得肃杀无比。唯一和此不协调的就是武植马旁站一体阔腰圆的和尚,手中拿着黑黝黝一根禅杖,身上随便披了件僧袍,露出毛茸茸的粗胳膊和胸膛,和旁边衣甲整齐的卫士形成鲜明的对比。

武植眺望大宋军势,心中赞叹不已,谁说宋人赢弱,观大宋军威,壮观如斯。

攻城步兵在巴金城弓箭射程外停下,紧接着,就见从床弩战阵,神臂弩队列中无数箭矢飞向巴金城头,一些没见识过大宋弓弩之威的羌人促不及防下,纷纷中箭倒地,城墙上传来阵阵惊呼,几轮箭雨过后,王厚挥挥手,旁边传令官使劲舞动了几下旗子,一阵急促的战鼓声响起,紧接着,巴金城下宋军大队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的呐喊,齐齐向巴金城冲了过去。

在神臂弩和床弩的压制下,羌人弓手的弓箭稀稀拉拉,根本对有盾牌掩护的轻步兵构不成什么威胁,更别说重甲护身的重步兵了。

巴金城门前地势险要,峡沟甚深,撞门器械根本近不到门前,所以要想攻下巴金城只有占领城墙,再从里面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内。

冲到巴金城前的轻步兵垒土筑墙,架设云梯,轻弓手不断射箭压住城上的投射,使他们不敢露脸。当云梯挤挤密密竖立起来后,第二通战鼓响起,神臂弩和床弩停止了射击,真正的战斗拉开帷幕。

轻步兵手持短兵器,顶着盾牌,从临时搭在壕沟上的板桥上冲过去,冒着生命危险往云梯上爬。巴金城上羌人终于缓过劲儿来,箭如飞蝗一般射将下来,滚木礌石也如雨般落下,更有那滚烫的热油当头泼下,此时已经是六月天气,却朔风怒吼,上下箭雨纷飞,喊杀声惊天动地。

武植第一次经历这种惨烈的战争场面,心中一阵激荡,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说一将功名万骨枯?叹息人命低贱?自己似乎又很期盼这种金戈铁马的感觉,要说热血上涌,看着宋军一个个倒下心中又颇多不忍。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叹息不已。

随着城墙下尸体的堆高,渐渐开始有士兵登上了巴金城头,虽然一下就会被淹没在羌人的人海中,但能攀进去的士兵越来越多,终于,就见云梯上猛的跳到巴金城头一人,手中长刀连闪,斩杀数名羌人,在他身后,又连续跃进数名重甲士兵,跟在他身后和羌人厮杀,渐渐清理出一片空地,羌人防线一下出了个缺口,随着重步兵一个个攀上,缺口越来越大,渐渐这处城墙上已经有了百多名重甲步兵。城下宋军士气大振,更是奋勇冲了上去,眼看巴金城已经岌岌可危。

武植在山坡上看的清清楚楚,忍不住赞叹道:“好一条汉子,看来今日一战就可竟全功!”

王厚虽看他不顺眼,此时心中却也得意,笑道:“此乃西北骁将安永国,乃老夫一手提拔的!”说着手一挥,喊道:“擂鼓助威!”

战鼓声中,巴金城头安永国和众士兵杀出来的缺口处,突然涌出一群彪悍羌人,全部手持巨大的狼牙棒,为首一大汉身材高大,比鲁达尚要高出几分,目似铜铃,黑黝黝的面庞上布满胡须,手中漆黑的狼牙棒高举,照安永国就砸了下来,同时呼喝一声,如晴天里打了个霹雳。

安永国被他喊声震的一阵耳鸣,手中长刀还未举起,狼牙棒已经重重砸在头上,惨叫一声,跌落城下。黑大汉舞动狼牙棒,在宋军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宋军的重甲在他狼牙棒下显得不堪一击,被他狼牙棒砸中的重甲兵就和草人般纷纷飞出,而他身后的羌人也异常勇猛,狼牙棒砸处,宋军无不骨断筋折,没片刻,登上此处缺口的宋军就被屠杀个干净。

城下的王厚脸色一下变得难看异常,安永国可是他一步步提拔起来的,是他手下第一爱将,想不到竟毙命于此!而眼看大好局面被一下翻盘,谁都会难以接受。

宋军被这一变故也弄的气为之沮,刚刚想起的战鼓声此时成了莫大的讽刺,倒好似为人家助威似的。而羌人士气大振,好像打了强心针一般,蜂拥而上,登上城头的宋军纷纷被斩杀,有幸存的也被驱赶下来。一时间城头上再无宋人踪影。城墙上,黑大汉倚墙而立,哈哈长笑,状甚得意。

鲁达在旁边看的不忿,舞动下手中镔铁禅杖,叫道:“小师傅!待洒家去和他较量一番!”

武植挥手制止了他,此时上去不过是白白送死。望着巴金城头的黑大汉,脑海中猛的闪过一个名字“阿令结!”,种师道所定的平蛮策中言此人有万夫不挡之勇,只是生性刚愎,不足为患。现在看来,却是小看了人家啊。在最危急的时刻突显威风,让两军士气突然对调,本来以为必胜的宋军突然失败,士气当然低到了谷底,而以为要败的羌人士气高涨到了极点,正是扭转乾坤的妙手啊!

王厚知道今日事不可为,再战下去不过增加宋军伤亡,脸色铁青的挥挥手:“鸣金收兵!”

巴金城头,阿令结看着缓缓退去的宋军,哈哈大笑:“厮鐸麻令的点子果然高明!嘿嘿,宋人这铁甲兵倒也有几分本事,以前倒过于小瞧他们了!”

阿蒙慢慢走到他身旁,道:“阿令结,现在你知道厮鐸麻令阻止你下城厮杀是对是错了吧?宋人的器械很厉害的……”

阿令结拍拍他肩膀,笑道:“阿蒙,父王叫你跟着我,可没说叫你来管我的。宋人再厉害,他的铁甲军还不是败在了我的狼牙军下?”

阿蒙道:“可是你的狼牙军只有五百,又都是族中的勇士……”

阿令结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你就看父王援军赶到,我怎么带着狼牙军砍了王厚的脑袋吧!”

眼睛望着远处宋军阵中正缓缓退入大营的帅旗,阿令结突然“咦”了一声,“王厚帅旗旁边的旗子怎么和帅旗一样短长?”

阿蒙知道阿令结从不去注意探马所报的细节,苦笑一声道:“宋人此次的监军是位亲王,旗帜自然不能矮了王厚的帅旗。”

阿令结闻听双目放光,“亲王?哈哈!竟然来了位亲王!哼,等我阿令结抓了宋人的亲王,看宋人还再敢不敢来河湟生事!”

阿蒙点点头,若真能捉住宋军的监军亲王,和宋廷谈判中肯定大占便宜,加上西夏的支援,建国也许不会是个梦想。

……

接下来的几日,王厚又督大军开始攻城,无奈第一日攻城时阿令结的身影还深深印在宋军的脑海中,厚厚的重甲在人家狼牙棒下如同稻草般脆弱,西北军中数一数二的骁将在人家面前没过一招就被硬生生砸烂了头颅更加令宋军胆寒。巴金城又有天险阻隔,只能攻其正面,宋军的人数优势根本无法体现。加上如今士气不高,面对士气高昂,如狼似虎的羌人,是以虽然也算拼命作战,却终究不能攻下巴金城,每次死伤都在千人左右,若不是有神臂弩在后面支援,只怕宋军的伤亡更会惨重。

王厚见状,才想起平蛮策中诱敌一计,遂不再强攻,每日遣人在城下骂阵,想把阿令结激将出来,谁想阿令结不是莽夫,见识了宋军器械的厉害,又有厮鐸麻令,阿蒙在身边提醒,阿令结听到骂声气得七窍生烟,也强行忍耐住,后来在厮鐸麻令和阿蒙的劝说下不再去城头巡视,待在府内养神,反正宋军也不来攻城,自己去也无用。

鲁达数次要求上阵,不过武植看到宋军低迷的士气,还是阻止了他,估计鲁达武艺和阿令结也就在伯仲之间,而且比力气,只怕鲁达还要稍逊一筹,再加上在人家城头打斗,鲁达十九不敌,安永国就是前车之鉴。

……

这日晚间,宋军中军大营中灯火通明。王厚皱紧眉头,苦思良策,这几日他可真是度日如年,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巴金城竟如此难啃,这些日子损失也数千兵卒,却不能越雷池一步,巴金城就像一座大山屹立在宋军面前,若再攀不过这座高山,平叛又从何谈起,再过几日,只怕多罗巴的援军就要到了,倒时候宋军和叛军的处境就会逆转,自己的大军反而会处于腹背受敌,进退两难的窘境。

王厚想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想不到一个阿令结就令自己这般伤神。正在叹息,帐帘外的卫兵撩动门帘,进来禀告:“大人,贵王千岁求见大人!”

王厚突的想起这平蛮策不就是贵王所献的吗?自己这几日倒是糊涂了,虽说十九不是出自贵王手笔,但想来也是他的幕僚所作,能做出平蛮策的人物可不是普通角色,自己现在一筹莫展,若能见见此人也许能计议出一条良策。当下连声道:“快请进来!”种家时代镇守延安,老种经略乃是永兴军路经略使,和熙河路相邻,种师道也曾任过熙州通判,其实王厚也见过种师道几面,不过如今种师道一身戎装,刻意混在王府侍卫里面,王厚当然认不出来。

武植进了帅营,有士兵搬来座位,和王厚相对而坐。

“贵王千岁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紧要之事?”王厚释去愁容,强笑问道。

武植点点头,道:“武某是为经略解忧而来,植有一策,可取阿令结的头颅……”

武植声音虽轻,听在王厚耳中却如晴天霹雳,他一下睁大双眼,道:“贵王,军中可无戏言!……”

武植笑道:“武某也不是信口开河之人,经略大人只需……如此这般……”武某在那侃侃而谈,王厚听的时而点头,时而疑惑。时而欣喜……

……

这几日,宋军依然还在骂阵,只是声音渐渐小了,想来骂的也没什么力气了,期间还突然发起了一次猛攻,倒把羌人惊出一身冷汗。幸好阿令结闻讯赶到,才把宋军赶了下去。

几天后,阿令结和阿蒙,厮鐸麻令三兄弟站在巴金城头,望着城下无精打采的宋军,阿令结哈哈大笑:“宋人这次输定了,就是父王大军怎么还没赶到?倒时候我也好下去杀个痛快!”

厮鐸麻令笑道:“应该就在这几日了,那支牵制父王的宋军能坚持这些天就很不错了,想来父王也该取胜了。”阿蒙也笑着点头,本来一直忧心忡忡的他此时也心情大好,似乎这次战胜宋人真的不远了。

厮鐸麻令要处理城内各种公事,不久就匆匆离去。留下阿令结和阿蒙继续在城上谈笑。

二人正说笑间,突见远方宋营中一阵混乱,二人一愣,凝目观看,就见从北方杀出一队人马,和宋营右翼卫军绞杀在一起,那队人马打的却是多罗巴手下头号猛将丹波秃令的旗号,阿令结大喜:“父王援军到了!待我下去接应!”

阿蒙一把拉住他,道:“宋人狡诈,先看看再说!”

阿令结虽不情愿,还是驻足仔细观看,虽离得远,但那队人马的首领身材相貌,隐隐就是丹波秃令,丹波秃令的头发和常人不同,乃是一头赤发,马上那首领不是丹波秃令又能是谁,何况远远看去,双方厮杀甚是惨烈,钢刀在对方身上刺个对穿的大有人在,宋人再狡诈,也不会拿自己人性命如此糟蹋。

阿令结再也忍耐不住,喊了声:“还犹豫什么,看我去杀个痛快!”转头一脚把身边羌人踢个筋斗,“还愣着做什么!集合狼牙军!”

阿蒙也急急下城,喊道:“我去找厮鐸麻令调兵,阿令结你切勿单独出城,等我回来一起杀出去。”

……

没一会儿,阿令结手下的五百狼牙军已经集结在城门口,阿蒙仍不见踪影,阿令结不耐烦多等,喝道:“开城门!”

守城羌人微一犹豫,已经被阿令结一巴掌拍晕,剩下的羌人赶紧放下护城木,打开城门,此时城内街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阿蒙的叫声:“阿令结!先不要出城!”

阿令结哪里管他,呼喝一声,带五百狼牙军如旋风般卷出城去。

城头上羌人见阿令结带众勇士杀向敌营,一阵欢呼后,都自发的高歌起来,大意是“河湟的勇士啊,你以一敌万,河湟的勇士啊,你勇敢无畏,让敌人的鲜血为你的荣耀添光彩……”歌声飘荡在战场上空,众羌人激动的眼泪纷纷落下,而狼牙军后面,又紧跟着杀出去了千多名热血沸腾的羌人。

宋军中军自然不会放阿令结去和右翼羌人会和,一队队重甲步兵从中军中缓缓而出,不过重甲兵行动缓慢,阿令结带众羌人如风般掠过战场,向宋军右翼杀去,那些重甲兵倒被甩在后面追赶。

阿令结如一尊魔神,杀入宋军右翼,手中数十斤重狼牙棒拎在手中如稻草般轻松,重重棒影中宋人纷纷倒地,城墙上羌人看的分明,歌声越发激昂起来。

就在此时,宋军中突然跳出一骑,马上将军头戴紫色凤翅盔,身穿紫色战甲,外罩紫色绣龙袍,狮蛮宝带悬腰,手中拿一黑乎乎长剑,朝阿令结头上砍去,口中大喝一声:“贵王武植在此!阿令结授首!”

阿令结听的懂汉语,一听来人就是监军亲王,顺手把狼牙棒迎上去,心中还在琢磨来的正好,待我把你生擒……,刚想到这里,思绪已经化为一片空白。

城墙上的羌歌噶然而止,羌人们看的清楚,紫袍将军一剑挥过,一蓬血雾爆处,阿令结那硕大的头颅和半截狼牙棒冲天飞起,随后阿令结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倒在了巴金城下,倒在了宋军营前。真神,我们的真神倒了下去!羌人们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城墙上鸦雀无声。

这才刚刚是开始,紧接着就见那紫袍将军冲入狼牙军中,手中长剑舞动中,河湟勇士一个又一个的倒下,紧随紫袍将军右边是一个大和尚,黑黝黝镔铁禅杖耍的如水银泻地,左边是一黑甲卫士,一根风火青铜棍上下翻飞,二人紧紧跟在紫袍将军身旁,禅杖,铁棒护住紫袍将军战马,偶有空闲也撩翻几个靠近的羌人。

此时宋军右翼的厮杀早停了下来,羌人这才知道中计,想退回城时,才发现宋军中军中追来的重甲步兵此时成了他们的噩梦,那一队队重甲兵恰好切断了他们退回去的路线。

“河湟的真神”被人一剑削去了头颅,这对羌人心理的打击是致命的,若是阿令结被宋军乱弩射杀,或许他们还会鼓足勇气,高唱着羌歌为河湟的勇士复仇,可是在一对一的较量中他们的精神支柱就这样轻易的倒了下去,倒在了宋人的脚下,这样的结果羌人们实在接受不了。此时的羌人再无斗志,很快就淹没在宋军的人海之中。

……

一阵阵“贵王千岁千千岁”的呐喊声如海潮般在战场上此起彼伏,宋军士兵们高举手中的兵器,声嘶力竭的呐喊着,宣泄着,这些日子的闷气,怨气终于在今天得到了彻底的释放,每个人望向贵王的目光都充满了虔诚,充满了尊重……

在宋军的欢呼声中,武植长剑遥指巴金城头,大声喊道:“犯大宋天威者!虽远必诛!”

“犯大宋天威者!虽远必诛!”……“犯大宋天威者!虽远必诛!”……“犯大宋天威者!虽远必诛!”众士兵手中兵器全部斜指巴金城,齐声呐喊,就是鲁达,也忍不住热血沸腾,大声呐喊起来。

巨大的声浪传上巴金城头,正望着战场发呆的阿蒙和厮鐸麻令都是一脸木然,久久不语……

王厚望着武植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实在不怎么高明,,前几天贵王和自己提到这个计策的时候,虽然被他的巧思妙想绝倒,(王厚当然不知道武植提出的两军厮杀的逼真度却是借鉴了后世拍电影的经验)却也没报太大希望,毕竟这种诱敌之计实在普通,没想到的是经过贵王策划,偷偷训练出来的场面如此真实,而今天武植剑斩阿令结更加令自己大吃一惊,再看此时武植傲视天地的豪态,王厚不禁赞叹一声,自己真是老了,看天下英雄,舍他其谁!

第一章 … 两路观察使

 崇宁二年六月,被羌人称为“河湟的真神”的阿令结被大宋贵王武植斩杀于巴金城下,各叛乱部落陷于混乱当中,多罗巴上书请降,要求保留自己属地,被王厚驳回。

同日,宋军猛攻巴金城,贵王武植亲自擂鼓冲锋,诸军四面奋击,贵王亲卫鲁达杀厮鐸麻令于阵,阿蒙被流矢中目贯脑,遁去。中午,大破羌众,遂克巴金城,远近部落争相树心白旗以示降附。王厚诛强悍首领数百人,入据巴金城。几日后,大军进逼湟州。

湟州大首领丹波秃令据城不下。首领苏南抹令咓暗中派人给宋军送去重礼,请为内应,王厚许之。当夜,王亨夺水门入,与其麾下登西城大呼:“得湟州矣!”诸军鼓噪而进。丹波秃令结率数十骑由西门遁去。黎明,大军入湟州。王厚任命高永年为临时知州,完善城墙据守。前后招纳湟州境内漆令等族大首领七百五十人,管户十万。王厚具捷上报徽宗。

崇宁二年八月,王厚武植率部又连续攻下林金城,廓州,多罗巴父子领几百残兵逃入西夏境内,青唐旋即平定。驰表向徽宗称贺。大军驻于城西,黄河以南各部族每天都有来归顺的,武植谕以朝廷抚存恩意,众皆唯诺听命。徽宗下诏:“王厚、武植提兵出塞,曾未数月,青唐一国,境土尽复。其以厚为武胜军留后,熙河兰会经略安抚使,兼知熙州,武植以亲王之身,斩杀羌人首恶,彰显大宋国威,权两浙,江南东路两路观察使,加食实封五百户。”王厚过湟州,沿兰州大河并西夏国东南境上,耀兵巡边,归于熙州。

武植闻听自己又弄个观察使的虚名,不由得苦笑不已,宋朝节度使,观察使名存实亡,别说是两路观察使,就是十路观察使还不是虚职一个?王厚见到上诏也是愤愤不平,三次上表言此次平西,贵王之功为首,朝廷赏罚未免不明,言辞很是激烈,最后被一道上谕骂的灰头土脸,才郁闷的停止了上表。

王厚郁闷,赵佶又何尝不郁闷?这次战胜,对于大宋帝国极其重要。大宋已经许久没有军事上的光荣与辉煌了,要知道,自从“澶渊之盟”,宋国与辽国结成不断勾心斗角的“兄弟之邦”以后,东北、北部地区大局上好歹平静了下来,西北军事就成了帝国心头长久的痛。华夏历史上名气极大的一代名臣范仲淹都曾经在这里折戟沉沙,弄得很是灰头土脸。是故,当武植斩杀西北威名最盛的猛虎阿令结的消息传回京城后,朝野震动。而王厚,武植率大军三个月内平定西北,更是给大宋臣民带来了极大的荣耀和满足。

武植成为大宋帝国冉冉升起的一颗耀眼明星,民间茶坊酒肆中到处都在谈论着这位据说有“万夫不挡之勇”的亲王,京城瓦子里最有名的艺人刘大鼓更是开始唱起了《贵王平西》,随后说评书的,唱曲子的纷纷效仿,武植在京城的风头一时无两。

赵佶得到西北平定消息那晚开心的临幸了王贵妃三次,把王贵妃差点乐晕过去,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这般得宠了,能令圣上如此眷恋。

第二天赵佶就兴高采烈的召集辅政大臣,商议如何封赏武植和王厚,赵佶真可以说是意气风发,自己结拜兄弟太给自己长脸了,这下看朝里的那些老古董还能说些什么?看那些背后议论自己结拜的人还怎么嚼舌根子?

蔡京,安公焘,许将,许益,赵挺之,张商英六大辅政和十几名重臣齐聚紫宸殿,王厚为熙河兰会经略安抚使,兼知熙州自然是毫无异议的通过,当听到赵佶有意让武植进枢密院,任枢密副使的时候,枢密使安公焘马上提出异议,言道贵王为异姓亲王,身份不同,进枢密院不妥,许将再次力挺武植,和安公焘辩驳起来。蔡京却是暗暗惊奇,上次许将帮武植说话后,把蔡京惊出了一身冷汗,以为武植有意在朝中结党,许将被他拉拢了过去,回去后仔细调查后才知道,武植根本没有和哪位官员有过密的接触,和许将更是面都没有见过,蔡京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暗中猜测许将的动机,始终不得要领。

许将和安公焘辩驳之时,高俅也加入了进去,力挺武植,不过他无意中一句话却把安公焘的火气一下勾了上来,二人激烈争吵起来,高俅大声说若武植进不了枢密院他回去就请辞!安公焘老而弥坚,脾气上来当场就要撞廷柱,幸亏被众人拉了下来。

赵佶勃然大怒,下诏贬安公焘一年俸禄,品降三级,暂留枢密院叙用,以观后效。不过这么一闹武植进枢密院的事情也就泡了汤,毕竟安公焘是几朝元老,声望甚重,若强行任命武植为枢密副使的话,这老辣椒面子上挂不住做出什么激烈的举动来,朝廷也面目无光。

最后蔡京提议增贵王食实封。宋朝食实封是俸禄外的封赏,每户每日按二十五文计算,最高为千户,一年近万贯,武植是亲王,本来食实封已经是千户,若再加赏,可说是很大的殊荣了。赵佶当即同意,加了武植五百户食实封。

两路观察使的官职是许益提出的,赵佶被安公焘闹的也没了兴致,懒得再纠缠,进不了枢密院也实在没什么合适的位子安排武植,再加上蔡京一干人等均附议,就准了下来。

赵佶本来以为二弟扬威西北,进枢密副使还不是板上钉钉?召集众大臣不过是想显摆一把,让这些大臣提议比自己直接御书可有趣多了。早知道会闹成这样自己下个诏书直接定了岂不是好,下朝后心中真是郁闷无比。

蔡京当然很满意这个结果,他虽不想和武植为难,甚至想拉拢武植,不过最好的结果就是武植即和自己交好,又是个清闲的富贵王爷,毕竟若给了武植职权,自己日后恐怕控制不住一位大权在握的亲王。而把武植打发去江南就更好了,武植和圣上毕竟没有血缘,长时间不见面难免会生疏起来,就算日后回来,恐怕也难以再得到圣上今日这般的圣眷。到时候自己和他交往自然会占据主动。

高俅第二日果然请辞,赵佶当然不准,给驳了回去。再请再驳,又召高俅进宫,把他臭骂了一顿,高俅才消停了下来。

本来赵佶已经够郁闷了,又连续见到王厚的奏章,心里更添堵,下诏把王厚狠狠数落了一通,心中也琢磨等二弟回京和自己见面时自己还真没什么脸面见他了。

第二章 … 简单任务

 武植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王府,望着府内忙忙碌碌的下人,卫士,杂役,漫步在平静安逸的府间小路,想起那血肉纷飞,惨烈冷酷的战场,真有一种隔世为人的感觉。

此时已是八月,王府中青翠苍郁,树木密茂,楼阁殿宇宽阔浑厚而节次分明,恢宏又雄伟 ,看上去,确是清奇灵秀,别有古拙深沉的韵味。

幽雅飘逸的后配楼,楼只两层,檐飞角垂,画栋雕梁 ,不是金碧辉煌的那种伧俗,而是和谐柔美的这般对称,尤其被楼中的灯火与楼外门角的斗大纱灯一泱,更显缥缈。

武植站在配楼二楼窗前,眺望王府夜景,心中还在回想着方才与赵佶会面的情景……

“二弟,寡人可想煞你了!”刚刚进行完献俘仪式的武植一身戎装就被赵佶召进了禁宫,在御书房中赵佶拉着武植的手就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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