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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武大郎玩转宋朝-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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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成到了前线,就不顾部下劝阻,带了一百多亲卫就进了宋境,满心想烧杀劫掠个够,谁知道刚进宋境就撞到了铁板,百多铁骑愣被十几个宋人阻住,不但没把对方杀光,反而折了四五十人,这些亲卫可是自己从家族带出来的辽军精锐啊。看到宋人狠毒的出手,看到自己的部下血肉横飞的惨状,他一下呆了,这才知道所谓的战争,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看到对方头领一次次把长剑刺入手下的咽喉,那种冷静到残酷的表情,他心里一阵阵发寒,只觉得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刀马本事在这种战斗中是那么幼稚的可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恐惧的感觉。

等看到远处雪地中密密麻麻的黑点的时候,他心胆俱寒,再也忍耐不住,呼啸一声策马就逃,十几个宋人已经这样了,雪地中来的总有数百人的样子,被他们赶上的话自己还有命么。众亲卫得小将军指令,也只好跟了上去,只留下几十具尸首似乎嘲笑着辽人的胆怯。

第二十二章 … 八十万禁军教头?

 武植慢慢睁开眼睛,心中除了苦笑还是苦笑,都做了王爷了,还是这种斗殴命,恐怕不管几生几世,自已永远是这种命运吧。

“老爷,您终于醒了啊!”竹儿惊喜的喊了起来,武植那天没走几步,就晕了过去,一昏迷就是几天,这些天可把竹儿急坏了,每日守候在武植身边,现在武家庄的人都知道竹儿是庄主的侍女了,刘管家还帮竹儿做了新衣服,不过竹儿没穿,用竹儿的话就是这些东西要等庄主老爷给自己才成。

武植这时候才感觉到全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想张嘴笑一下,却牵扯到伤口,不禁疼的呲牙咧嘴。竹儿看他的怪样子,想笑却不敢,这时候的庄主老爷和那天染满鲜血却杀气腾腾的庄主老爷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武植看了看被包成粽子似的身体,皱眉道:“这是谁弄的?成心叫我不能动吗?”

“老爷不用动啊,好好养伤就好了,有什么事就吩咐竹儿去做,庄子里有刘总管您也不用担心啊,那三位英雄大哥也都没事,有人照顾着呢,老爷您就安心躺着吧。”

武植还要说,竹儿却已经端着一青瓷小碗坐到他身边,碗里的汤水还冒着热气。竹儿道:“老爷,这是竹儿给您熬的鸡汤,也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您尝尝,哪不合意告诉竹儿,竹儿也好知道老爷的口味。”说着拿起碗里的小勺盛了一勺,在嘴边轻轻吹了几下,就把小勺送到武植嘴边。武植只有张开嘴接住,恩,味道蛮不错的,鲜而不稠,香而不腻。武植喝的连连点头,竹儿得她赞许,心中自有小得意。

“老爷,那天您刚回来,大夫脱了您衣服看伤口的时候把大家都吓坏了,不过大夫检查后却说没什么大碍,您身上的三十多处伤口都没伤到要害,只有胳膊上两处比较严重,还一个劲儿说您福大命大呢。那些乡兵看到老爷您和那些英雄杀死的辽狗,又看到您那一身伤口,都崇拜您的紧呢!现在庄子里都传说您是关二爷转世呢……”竹儿一边喂他喝汤,小嘴一边不停的说着,看她眼睛里崇拜的光彩,恐怕她也是这个传言的传播者甚至是缔造者。

几天后,胡得海和那两名侍卫勉强能下地走动就急着赶过来看望贵王,他们身上的伤口没有武植那么多,也因此失去了很多崇拜者,当然这些他们是不知道的。

武植看着这三名侍卫目光里的激动,心里也热乎乎的,经过那天的出生入死,四人突然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亲切,那是只有一起经过出生入死的人才能体会的感情,几百年后,那些在街头打杀的古惑把有这种感情的人叫做“兄弟”。

三侍卫自然不敢把贵王当作兄弟,不过如果说以前他们跟着贵王,保护贵王是为了职责,是为了禁中侍卫的荣誉感。那么从那天血战后,以后的战斗他们就是为了贵王而战,为了这位“永远不丢下兄弟”的人而战。

数日后,武植和三侍卫来到了庄北新建的八座高大的坟墓前,这是武植要求的,本来按规矩,这些人的尸骸要运回故乡。可是武植坚持要把他们安葬在这里,因为武植发誓要让他们看到自己是怎样为他们报仇的!

武植默然良久,突然跪了下去,三侍卫吃了一惊,也急忙跟着跪下,却也没来劝贵王身份尊卑什么的,因为他们现在已经知道这个贵王千岁和别人有太多不一样,何况对这些死去的同伴,他们又何尝不想一跪。

武植眼前挨个浮现出他们的音容笑貌,心中一阵阵酸楚,默默祷告,兄弟们,我最大的遗憾就是在生前没能知道你们的名字,不管是几辈子以后,希望咱们再有缘相聚的时候,能亲耳听到你们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把手中酒缓缓洒在墓碑前,众人都陷入沉默中。

良久以后,武植慢慢站了起来,望着眼中隐现泪花的三人,道:“我们该做些事情了,走,去演武场看看!”

演武场在村子的东门旁,不算大的一个广场,青砖铺就的地面,四周是兵器架,上面明晃晃放着各种兵器。正用心操练的百十名乡兵看到武植到来,急忙停下来上前见礼。武植示意他们继续。

武植听刘总管说过这个演武场不大,乡兵们只能轮换这操练,看乡兵们练的认真,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看身后的侍卫,本来他的打算是由胡得海来操练这些乡军,不过前几天知道了幸存的两侍卫的名字,一个王进,一个林冲,开始把武植吓了一跳,这不是水浒中俩大佬的名字吗?都曾经做过禁军教头的俩老大。又详细问起二人出身来历,却和水浒中的完全不同,但是二人武艺高强却是不假,胡得海自己都说不是他二人的对手。

武植现在看着他们三个,颇有点拿不定主意,胡得海看贵王先看看乡兵,又看着自己三人若有所思,心中已知道贵王的意思,抱拳道:“老爷,说起训练乡兵,不是说把式高就能训练好的,林冲以前却是做过南京应天府的禁军教头,想来在操练兵士上要比我和王进更有心得。”说道什么禁军教头之类的话却是压低了声音,只有四人才听得到。武植来武家庄之前就下令他们只称自己为老爷,不许称呼王爷,对命令的执行胡得海总是那么认真。

武植沉吟一下,缓缓道:“不错,那以后林冲就任武家庄乡军教头,也不必跟我们回京,京城自有我来交代。”三人一起恭声答应。

刘总管这时候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武植把“地户”全部扫地出门,其中自然也包括张家父子,刘总管虽然也有田地,却被破例留了下来,只是田地被收了回去。不过刘总管没有怨言,现在自己成了武家庄的大总管,只要勤勤恳恳做事,庄主早晚会再奖赏土地,这种御下之道刘总管这个老人精自然明白。这和新皇帝登基一样,老皇帝去之前会把一些大臣贬官,等新皇启用,这样这些大臣就是新皇提拔的,会知新皇的恩。自己也就和那被贬的大臣类似,况且那些土地还是庄主买回去的,自己也不吃亏。

第二十三章 … 农家乐(一)

 自从那天听回来的乡军把武植等人传的神乎其神,刘总管心里这个高兴啊,新庄主神勇如斯,真是全庄之福啊。真定三庄中,乡兵人数三庄相差不多,不过战斗力却是天上地下。说到骁勇善战,首先要数扈家庄,扈家庄乡兵近两千,扈家庄三小姐扈三妹自幼喜好枪棒,弓马娴熟,又喜穿一身白色盔甲。在河北一地颇有名气,曾经带扈家庄乡军打败过一支近千人的辽军正规军,就连真定边疆猛将也对她心服口服。号称“真定银凤凰,河北枪无双。”

而祝家庄有祝家三虎,也都十分了得,乡兵有两千多人,这还不算,祝家庄还从那江湖草莽中招募亡命之徒作为庄客,总也聚集了有近千名,人多势众是祝家庄最好的写照。

每次遇到数百辽军,以前的张家庄都要向两庄求援,而另两庄没千名以上的辽人正规军马从来是来者不惧。两庄自然对张家庄极为瞧不起,闻听最近两庄又有联姻结盟的意图,刘总管一直担心两庄会不会用什么阴招子把张家庄从真定赶出去,毕竟张家庄在两庄中间,两庄想扩张的话除去张家庄是最好的办法。

现在刘总管终于暂时放下心来,新庄主神武无敌,以后好好操练乡兵,还怕他们使什么绊子。早晚有一天我在那两庄的管家面前也会扬眉吐气一把。

刘管家小跑到武植身前,毕恭毕敬道:“大官人,老奴带您去巡视庄里的乡兵防务。”

武植跟在刘管家身后,听刘总管絮絮叨叨的介绍起乡兵的情况,武家庄有乡兵两千左右,不过战斗力十分低下,平日操练因为没有名师指点,也就是打熬气力,自己琢磨些招式练练,都是些花架子。

此时天色渐黑,武家庄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火,一眼望过去,就好像夜色中跳动着无数的萤火虫。看着家家的窗户上透出的橘黄色光亮仿佛是那么温暖。武植心中莫名的一酸,自己就算是大宋贵王,是武家庄主,是一掷千金的大财主,可是自己就一定比这些脸朝黄土背朝天的佃农们幸福吗?

一路走着,听着这些佃户家中传出的孩子笑闹声,大人斥责声,婴儿的吱呀学语声,牛马鸣叫声,甚至夫妻吵骂声。都让人感觉是那么亲切,那么温馨。武植的心里空落落的,这种感觉就叫寂寞吗?武植自己问自己,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相公您回来了?”金莲娉婷袅娜的走过来轻轻帮自己掸去身上的灰尘……

“相公,您尝尝这个……”金莲柔情似水的为自己夹上一筷糖醋鲤鱼……

“金莲……”武植刚刚喊出声,面前笑靥如花的金莲就消失不见。看看身周,是三个憋着笑的侍卫和一头雾水的刘总管。武植脸一红,这下糗大了,自己这不成了花痴吗?心中那种惆怅却已经烟消云散。是啊,我有金莲啊。我也有家了啊,我再不是几百年后那个无牵无挂的混混!还老羡慕人家这种合家欢,真是有点犯傻了!我是想金莲了!武植终于确定了自己低落情绪的根源。嗯,应该回家了!

刘总管看庄主一路心绪不宁的样子,脸上神情也是变幻莫测,一会儿沮丧,一会儿柔和,还自言自语叫着什么金子,这庄主难道每时每刻都在思索那赚钱之道?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能置办下偌大家业,看来自己要好好教育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了,以后要多学学庄主,这才是发家的王道啊。

“大官人,再走可就要出了庄门了。”刘管家虽然佩服庄主的敬业,还是得提醒庄主一声。

武植“啊”了一声,可不是,再走就出南门儿了,突然想起了宋代的规矩,笑道:“那咱回吧,怕竹儿她们该饿坏了。”这个时代,奴婢们都要等主人用过饭后才能就餐。

刘总管笑道:“大官人就是体恤下人,不过竹儿姑娘倒是不牢庄主记挂,这小丫头可懂事了,都是回家和她哥一起吃,说是怕哥哥冷不丁一个人吃饭太冷清。”

“哦?”武植好奇心起,这些天竹儿好像一直在自己身边啊?她又什么时候回家去陪哥哥呢?想起自己命令她穿上新衣服时她那即欣喜又羞涩的样子,武植又一阵好笑。

“走,去竹儿家看看,听说那个大牛是庄子里力气最大的,去见识见识!”

竹儿家的房屋和庄子里所有佃户一样,土坯垒成。矮矮的屋顶上盖着厚厚的干草,据说这种草很有保暖的功效。

刚走近竹儿家的木栅栏,就听到大牛憨厚的声音,“你慢点吃!别呛着了!”

“不成啊,今天怕是要晚了,都怪我,不该和春花姐去看花布……”竹儿自怨自哀的话语后就是大口喝东西的声音。

“怎么能怪你呢?春花那性子我还不知道,肯定是她硬拉你去的……唉呀,你慢点吧!你不是说庄主老爷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人吗?晚回去会儿不打紧吧……”

武植倒想不到有人会说自己是天下少有的好人,苦笑着拉开竹儿家那破烂的棉布门帘。

“哥,这是侍女的职责你懂不?不是晚不晚回去的问题,职责你懂不懂什么意思?……”竹儿一口气把碗中的稀粥喝干,正准备用新学到的词儿教育下哥哥后赶紧赶回去。门帘一掀,一阵冷风吹进来,回头望去,年轻的庄主老爷在门口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到半截儿的话一下顿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道:“老……老爷……”

武植笑道:“怎么?不欢迎吗?也不说叫我进来坐坐?”

一直呆立的大牛缓过神来,急忙跑过来见礼:“老爷快请进来,门口儿冷,别冻着您……”

竹儿家屋子实在太小,三侍卫和刘总管只好在栅栏外等候,要不然一气都进去,站都站不开。

大牛把家里那矮矮的小木凳用水冲了遍,用毛巾反复擦拭,才搬过来请武植坐下。武植任由他忙活,知道自己多说也是枉然,多半还会令人误会。

第二十四章 … 农家乐(二)

 竹儿低头看着脚尖儿,不好意思说话,这几日听庄主老爷说话,总是那么有道理,自己也用心记下了几个词语,想不到今天刚想在哥哥前卖弄一下,就被人家抓个正着,心里这个羞啊,倒把自己晚不晚回去的事情忘光了,也忘了揣测庄主老爷怎么会来自己家里。

“老爷是来叫竹儿的?”大牛说完也发现问的是废话,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吗?就算离不开竹儿,派个下人来唤就是,怎么会亲自登门。

武植看看低着头的竹儿却没穿做的新衣服,还是那满身补丁的布衣,摇了摇头,笑道:“今日空闲,到处走走,顺便看看咱庄子的第一力士。”

大牛憨厚笑了几声,才觉得不对,庄子里别人夸自己自可以和他们吹牛打趣,可对方是庄主老爷啊,小沙丘一战宰了老多辽狗的英雄啊。急忙道:“老爷您可别这么说,大牛就是有把傻力气,和老爷比起来大牛……大牛屁都不算……”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憋出句粗口。

武植莞尔,倒想起了以前和兄弟们满口粗口的生活,可惜现在自己的身份却再也不能这般肆无忌惮的言语,叹口气,转向竹儿道:“竹儿是不欢迎你家老爷吗?怎么把老爷晾在这里?”

竹儿急忙道:“不是的,竹儿不敢,就是……就是……”又看到武植盯着自己的衣服,心里一慌,老爷不会怪自己没穿武家新作的衣服吧?

这些天竹儿总是在武家大院开饭前抓空跑回家看看哥哥,陪哥哥吃饭,一些以前的姐妹知道后,也喜欢这个时间来找她玩儿,个个对她羡慕的不得了,竹儿怕这些昔日的姐妹和自己疏远,回家前总是会换上以前的衣服,等回到武家大院再换回来。

今天庄子里来了卖布的货郎,春花姐拉着自己去看热闹,自从“地户”们被赶走后,春花姐来自己家很勤,竹儿又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何况哥哥看样子对她也颇有好感。对这个未来的大嫂竹儿也执拗不得,却不想那花布价钱甚贵,春花和货郎讨价还价间就耽搁了时辰,最后花布也没买成,自己也回来的迟了。

本来因为误了时辰就有些忐忑,又见武植盯自己衣服看个不停,竹儿一双手捻着衣角,低头不敢说话。武植只是奇怪她为什么有新衣服不穿,非穿着这一身补丁的衣服,难道这衣服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老爷,今天的事情不怪竹儿儿,都是我这做哥哥的不好……”大牛看武植一个劲儿盯着妹妹看,以为他在怪妹妹回去迟了,正待帮竹儿分说。

门外胡得海轻咳了一声:“老爷,外面有个叫春花的女子,说是来找大牛兄妹的。”

武植应了一声:“快叫人家进来,还有告诉刘总管回家吃饭去吧,外面太冷,别冻坏老人家。”

不一会儿,门帘一开,进来一名年轻女子,长得还算周正,见了武植浅浅一礼,道:“春花见过庄主老爷。”武植摆摆手,佃户家的女孩不像大户人家千金,讲究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互相间串门子是常事。武植当然更不在意,道:“你们三个都坐下吧,咱们随便聊聊,我想多知道些庄里的事情。”

三人又怎么敢这般不分上下尊卑,大牛抢着道:“老爷有话尽管问便是,大牛可不敢坐。”

“庄主老爷,恕春花无礼,竹儿今天是被春花硬拉去看热闹的,耽搁了时候,老爷要怪就怪春花吧。和竹儿妹妹没有关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春花看到武植突然跑到一个佃户家里,又见竹儿脸色古怪。想当然的是以为武植来兴师问罪,她最是刚烈直性,以前张家下人张全来纠缠,就被她狠骂了出去,这时候更忍不住仗义执言。心里一阵不忿,枉竹儿妹妹把你夸的天上少有,地上无双。这点小事也用得着登门问罪吗?我就说吗?有钱人又哪有什么好人了。既然心中有怨,口气未免有点冲。

武植还没说话,竹儿却不爱听了,道:“春花姐,你怎么能这样和老爷说话?老爷又怎么会杀呀剐呀的,难听死了!”她和春花最是要好,也不避忌什么。

春花气得够呛,心说你这妮子真没救了,现在倒知道开始护着外人了。气嘟嘟不再说话。就如同竹儿了解她一样,她又哪里不知道竹儿的小小心思。

武植被逗的一笑,道:“春花姑娘,我不是来问罪的,你方才说去看热闹。咱们这庄子有什么热闹可看的?”

春花听她问起,瞪了竹儿一眼,才道:“咱庄子又能有什么热闹?除了辽狗和货郎,谁会来咱们庄子,人家扈家庄和祝家庄那才叫热闹,闲日里总是请些名角说书唱鼓,听说今年过年请的是真定刘大鼓去他二庄轮流助兴,咱们庄子……”却也不再说了,刚才被竹儿气的有些忘形,倒把平日里底下谈论的话一气说出,说完才后悔,不说这些话在庄主老爷面前说出多么不敬,就说武植才接手庄子几天,从他接手后做的几件事情,那件不是叫佃农们拍手称快,先是惩治张三少,接着减租减息,赶走地户,到后来血战辽狗。平心而论,也不能怨竹儿帮他说话,说起新庄主来,佃农们又哪个不竖起大拇指。自己把以前的怨气发在新庄主身上,却是大大不该了。

竹儿已经变了脸色,即生气春花这样顶撞庄主老爷,又为春花担心,老爷发起火的样子竹儿可是见过。大牛更是提心吊胆,在后面拉拉春花,示意她赶紧跪倒请罪。

武植听了春花霹雳巴拉一顿抱怨,先是一愣,接着却笑了起来,道:“请了真定刘大鼓?我却说这真定刘大鼓今年不会去他两个庄子,只会来给咱们助兴!”竹儿在旁边频频点头,一脸开心的样子,现在武植说的话她没有不相信的,听了已经开始在憧憬起过年听到刘大鼓的弹唱的情景。春花和大牛显然不相信,却也不敢反驳。要说庄主会请来刘大鼓他们信,但要说不叫刘大鼓去那两个庄子,庄主恐怕是夸下海口了。

第二十五章 … 侍女传说(一)

 虽然庄主看起来不是一般人物,可是扈家庄和祝家庄别说在真定,就是在河北一地也威名赫赫,真定知府对这两个庄子也是礼敬有加。所谓真定三大庄会加上张家庄,一是庄子确实够大了,二却是凑数,听说朝廷每年拨给边境乡军一些军需重辎,本来是三庄的数目,却被两庄瓜分,只分张家庄很少。这些也是听张家下人传出的,听说张庄主气得不行。

而刘大鼓要是只来张家庄,就会大大扫了另两庄的面子。刘大鼓不过是个艺人,又怎敢得罪扈家和祝家,庄主的口气未免大了些。

武植知道二人不信,也不多说,问起了货郎的事情。这才知道原来乡下没有店铺,买卖物品都靠这些走街串巷的货郎,很多货郎都是每月定时而来,供应日常用品。说起货郎,春花早忘了刚才的尴尬,叹口气道:“那花布好生漂亮,就是价钱贵了。”

武植却是来了兴致,问道:“那货郎走了么?”

“没有呢,这些货郎一般会在庄子里住上几日,大家也好拆用些钱。”

布对于这些佃户来说就是大宗物件了,就算想买的一时怕也拿不出钱来,只好东家西家的凑一下,以后慢慢还上。

“咕噜”一声响,武植这才发现自己饿了。

“老爷,咱们快点回府吧。”竹儿急忙提议。

武植笑道:“你就不用跟我走了,明天放你一天假,去陪你春花姐买上匹花布,你也该做件衣服了,老穿这件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抠儿门,孽待你呢。”说着拿出张交子,递给竹儿道:“你这个月的脂粉钱,拿着!”

大户人家的侍女都有脂粉钱,其实不过是工钱的一个明目,只不过这个钱却不是常例,没有定额,每月家主自定数目。

竹儿不接,正色道:“老爷,竹儿给你作侍女不是贪慕虚荣,是为了报答老爷恩情,竹儿只求能日日伺候老爷,只要有了吃穿就好,这钱竹儿不能收!”

武植不悦道:“你不爱虚荣我却爱,我家的侍女能穿你这样子吗?拿着!”武植知道自己就是苦口婆心讲道理也不见得说动竹儿,只有用这个办法逼她,虽然有点不忍心,知道小姑娘肯定伤心,但总强过叫她老过这种清苦日子。

竹儿果然眼圈一红,慢慢把交子接过,低头不说话。武植心里叹口气,道:“我回了,你们继续聊。”

三人把武植送出栅栏门,回到屋里,竹儿再也忍耐不住,伏在桌子上哭起来,大牛怒道:“老爷也是的,咱家竹儿多漂亮?怎么就给他丢人了?春花,你说是不是?”

春花给他个白眼:“去,去,去!你知道什么?别在这里添乱!”大牛被她一瞪立马软了,嘟囔着坐到一旁的木墩上。

春花笑眯眯来到竹儿近前,道:“竹儿,你哭个什么劲儿?庄主老爷人最好了,从来不和下人大声说话!庄主老爷歌儿唱的可好听了,比天上神仙唱的还好!”后面却是学的竹儿口吻,惟妙惟肖。“怎么?现在你的庄主老爷就不好了吗?”

竹儿抬起头,眼睛哭的红肿,却坚定的道:“庄主老爷自然是天下最好的人。”说完眼泪又掉了下来,“春花姐,我就是……就是想哭……”说这伏进春花怀里又哭了起来。

春花轻拥着她,叹口气道:“傻丫头,你真是个傻丫头!其实你的庄主老爷对你真是好的没话说……”竹儿哭声马上止住,抬起小脑袋道:“春花姐,你怎么知道的?”

春花看她一脸希翼又可怜巴巴的小样子,笑着伸手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到:“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只要你知道你的庄主老爷是为你好就成了。”

“真的吗?”竹儿有些雀跃起来。

春花笑笑:“你自己想啊,要你的庄主老爷不这样做,你会收下她给的钱吗?”

竹儿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搂紧春花道:“坏姐姐,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害人家这么伤心!”

春花取笑她道:“现在不伤心了?幸福了?”竹儿刚用力点点头,才发现春花话里的暧昧,羞得搔起春花的痒,二女笑闹作一团。

大牛看着这两个莫名的女人,叹口气,女人心,海底针啊!

“还是让我来看看咱们庄主老爷有多疼你吧。”春花把竹儿手上的交子拿过来,却把背面朝上放在桌子上,调皮地道:“一百文就是一点点疼,五百文就是一般般疼,一贯就是很疼很疼,两贯就是把你呵在手心里,当宝贝那样疼!竹儿你猜庄主老爷是怎么个疼你法?”

竹儿脸上一红,呸了她一声:“整日就会疯言疯语,竹儿才不在乎呢,老爷说过,钱不是衡量什么的标准!”说是这么说,眼睛还是紧张的盯着交子,似乎它会决定自己的命运一般。

春花看的好笑,拉着长声道:“既然你不在乎,那就进屋去吧,我看完告诉你啊。”

竹儿摇摇头,道:“不成,我要看!”

大牛被她们墨迹的心烦,走过来一把掀过交子,道:“有什么好争……”话声截然而止,三双眼睛都呆呆的看着桌上那小小的纸张。

“十贯???!!!!”春花先喊了起来,“竹儿,你家老爷也太疼你了?这……这能买多少花布啊??!!”

竹儿小脸通红,摇摇头却不说话。

……

第二十六章 … 侍女传说(二)

 “老爷,这钱竹儿不能要,太多了!”一大早,竹儿就把交子递到了武植面前。

武植刚刚喝过银耳莲子粥,正叹息比起竹儿熬的手艺要差上好多,“竹儿?你怎么没去买花布?唉,今天的粥真难喝,还以为这个时代女孩子都是熬粥高手,谁知道是我运气好啊?”武植顾左右而言他。

“那以后竹儿天天给您熬好了。”竹儿小脸开了一朵花般开心。

“恩,还是竹儿知道惦记老爷,不枉老爷疼你一场,呀!到时辰了,今天还要去演武场呢。”武植大惊小怪着说道,又急匆匆就想往外走。

竹儿愣了一下,老爷今天很反常啊,平日总是那么冷静的老爷怎么会咋咋呼呼的。等武植逃也似的出去后,竹儿突然明白过来,看着手里的交子,轻轻一跺足,嘴角却忍不住向上钩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老爷!这钱竹儿真的不能要,竹儿知道老爷怜惜就满足了!”

中午刚吃过饭,竹儿又把交子递到正眯眼品着香茗的武植眼前。武植被她磨的没了脾气,只好开始讲道理。

“为什么不能要?这是胭脂钱,又不是白送你的?”

“可是胭脂钱哪有这么多的?”

“老爷自己定的,不成吗?”

“那庄子里别的姐妹胭脂钱也是这个数目吗?”

“这个……你这个是老爷特意批准的,就当你熬的粥甚合老爷心意,特意奖你的。”

“老爷以前说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老爷这样做可是坏了庄子里的规矩哦。老爷为竹儿做有损老爷清誉的事情,叫竹儿情何以堪?”

“你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哼,这样吧,你以后就是老爷的贴身侍女,自然和别人不同,这就不坏了规矩吧?”

“啊?”竹儿听到武植叫自己做他的贴身侍女,不由得惊叫一声,脸马上红了起来,心里跳的厉害!一股抑制不住的欣喜却也冒了出来。抬头看到武植正悠哉看着自己,似乎正为说服了自己而得意,却也没别的异样。竹儿忍不住一阵失望,这才想起老爷似乎对老些规矩都似懂非懂,恐怕他也不知道贴身侍女的真正含义。

“怎么了?这下你这钱拿的可以心安了吧?”武植看竹儿一阵忸怩,自以为得计,洋洋自得的说道。

竹儿咬了咬嘴唇,老爷有意也好,无意也罢,自己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就是这也太羞人了!

“恩……”竹儿蚊鸣般应了一声,脸上更热,转身飞也似的跑了。

武植一阵错愕,这小丫头真是好生奇怪!摇头笑笑,不再理会。

“贴身侍女??!!”春花和大牛听到竹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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