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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问道-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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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淑娴心中气恼,却又拿何太冲无法,只好将一腔怒气撒在一众元兵身上,本来已经精妙之极的剑法更是平添三分威猛,霎时又有数名元兵前去地府报到了。然而班淑娴杀元兵如入无人之境,心中却十分佩服沈七刚才那一着妙招,不免沉思道:那是哪一派的招数啊?
众元兵见势头不对,落荒逃窜,但这些元兵凶恶成性,便在逃走之时,还是挥刀乱杀了数名昆仑派的弟子。班淑娴见状怒道:“好贼子,如此可恨!”脚下连踢,散落在地的兵刃化着羽箭一般,从元兵后背一穿而没,又有数名元兵就此毙命。
沈七一声叹息,瞧见一时不得死去的元兵低声哀嚎,和汉人又有甚分别?五指纷弹,封住了其胸口的膻中穴,算是古代变相的安乐死吧?
何太冲夫妻含怒出手,所伤元兵皆是残手段足,惨不可言。此刻见沈七突然出手,以轮指虚点,在每个哀嚎元兵胸口补上一指,手法之妙,功力之纯,竟是自己生平所未见,不由得大吃一惊。心道:这才一日不见,他怎的功力有了进步,难不成有了什么奇遇不成?
一众人本以为必死无疑,忽然被人所救,皆是感激不尽,武烈父女一家更是相拥而泣。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卫璧得已脱身,便欲将朱九真抱过,不想被武烈恨恨推开,似乎对他极为不满。眼见他姑父一家团聚,卫璧却尴尬的站在一旁,走又不是留有不是。
昆仑派的弟子自不必多言,自有班淑娴在一旁照看。却说武烈带了武青婴,又将朱九真抱了,上前来向沈七和何太冲道谢。沈七连忙道:“武先生不用客气,换着任何一个江湖儿女都会出手的。”
武烈虽不认识沈七,对何太冲夫妻却是如雷贯耳,又见何太冲对沈七极为小心,他是见过沈七出手的,哪里还敢将沈七当做普通人?其后听到沈七乃是武当俞莲舟的弟子,更是连声道谢,心情激荡之下,几乎要给沈七跪下。
他身处西域,消息偏僻,并不知道沈七被逐出武当之事,沈七自己不会说,何太冲更不说出。沈七好容易劝说了几句,又问及红梅山庄的情形。武烈叹息道:“全没了,朱大哥一辈子的心血全都化成了灰烬。”想及往事,有些黯然道:“我兄弟二人以为朱武连环庄在西域就算排不上第一第二,至少相互照应,不惧任何人,现在看来竟是不堪一击,徒惹人笑话。”
换着往日,何太冲听他如此大言不惭,必然要冷言几句,此刻人家家破人亡,反倒不好出言讽刺,淡淡哼了一声,转身回去照顾自己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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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西毒后人
更新时间2009…10…2617:46:57字数:3456
武烈的后悔让沈七默然不语:朱长龄已然身死,只怕武烈还不知道,他也不好明言,又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世上之人多是如此,非要等到事情到了无可挽救的时候才去后悔,已然是于事无补。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就连站在一旁的武青婴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醒来的朱九真更是两眼空洞,呆呆的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卫璧则是远远的站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又不敢靠近武烈等人。沈七瞧着有些奇怪道:“武先生,令高徒似乎有话要说,你还是去看看。”
武烈本来性情就颇为激动,听到沈七提起卫璧顿时便安奈不住,怒喝道:“我武烈算是瞎了眼睛,可没有这样的弟子。”转而向卫璧怒道:“你去求饶啊?我教你的心思全都用到自己人身上了?好大的长进……”愤怒之下更是语无伦次,连说带骂将卫璧羞得满脸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到了后来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站在一旁的武青婴终是不忍卫璧的难堪,轻轻一拉武烈的衣袖,低声泣道:“爹爹,事情都过去了,你还说有什么用?”
武烈哼了一声,却又叹息道:“这畜生若是有沈少侠一半出息,我也不至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又恨恨的骂道:“小畜生!”
沈七暗忖这其中可能涉及到众人被抓之故,好在大家都已经没事,自己也没有必要插手他师徒之间的事情。等待武烈渐渐冷静下来,问道:“武先生,我看你全身无力,似是中了一种极为厉害的毒药。沈某学过几天医术,你若是信得过在下,不妨让我给你瞧瞧。”
武烈一听欢喜道:“原来沈少侠还有这样高明的手段,真不愧是名门大派的弟子,武当派果真名不虚传!”说罢又是一阵感慨:“我武烈若不是被这鬼药抑制了内力,说什么也要拼了。狗鞑子就会使阴的,他妈的,有老子一半光明正大我也服气。”
沈七想起原书中武烈为人,似乎和光明正大也扯不上任何关系,不由得哑然失笑。
武青婴突遭厄难,年纪虽小,却似懂事了不少。见到沈七露出奇怪的笑容,低声问道:“沈…沈少侠可是有什么不妥么?”
沈七摇头道:“没有,只是我想咱们这一群人站在大路中间似是不好吧?还得找个僻静的地方才好,只是我对此地并不熟悉,一时没有想到合适的地方。”
武烈闻言一拍大腿,叫道:“都是我疏忽了,你看我……”他看看昆仑派的一众师徒,忽然压低声音道:“我在此地不远处有一座宅院,乃是朱武连环庄的暗堂,地方甚是僻静,用来疗伤最是好不过。”
沈七微一愕然:这武烈和朱长龄还投资了房地产?旋即想到他二人既为西域大豪,为人又不是一般的坏,有些产业也是正常的。点头道:“那自然最好不过,咱们这就去吧?”他本来是想问问黛绮丝的消息,现在看来倒要等等了。
那边何太冲等人见武烈安排了好了一众老小,虽然微觉奇怪,却不好询问。走到沈七这边拱手道:“沈少侠,你我这般遭遇当真是一言难尽,今日昆仑派又得你援手,何某感激不尽。他日管教有任何难处,只要在何某能力之内,但不会让少侠失望。”
沈七微微一笑,他自然明白何太冲的意思,既然他不愿再提及往事,沈七也不是一味计较之人,多个朋友多条路。走近前压低声音道:“何掌门,上次我跟你说的子嗣之事可成了?若是那方子不成的话,我这里还有其他法子,你要不要试试?”
何太冲面色数变,却是没想到沈七竟然当着这许多人面前说出这件事来。他看了一眼仍在忙活的班淑娴,苦笑着有些尴尬道:“不用了,我想应该快成了,多谢沈少侠关心,告辞!”说罢急匆匆的离开了,生怕沈七又说出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来。领了昆仑一派的弟子,也不来和武烈告辞,径自离去了。
武青婴正站在沈七之旁,虽然没有听到他二人说什么,但何太冲一脸尴尬还是瞧见了。她虽突遭大难,终是少年心性,不由得好奇道:“你刚才和他说了什么?竟然把昆仑掌门吓成那个样子?”在她看来,沈七虽然有些本事,但毕竟年轻,较之自己也大不了几岁,虽然感激却不崇敬。而何太冲在西域可算是皇帝一般存在的人物,沈七能将何太冲吓住,在她心中分量自然又重了几分,顿时由对沈七的好奇变成崇拜。
沈七微微一笑,心道这样的事情可不能跟你说。转身向武烈走去,帮他一起收拾。
武青婴瞧在眼中却是一呆,还以为沈七瞧自己不起,这才不肯说。她和朱九真在西域号称‘雪岭双姝’,从来都是别人巴结她二人,哪里受过这般冷落?武青婴轻咬嘴唇,心中犯淡淡的气恼。转而见到卫璧仍自默然站在一旁,想起往日的好处来,忍不住叫道:“你要一个人呆在这里不成?还不快走?”
卫璧听她言语之中虽有气恼,但关怀之情却也溢于言表,顿时神色一亮,讪讪走到武青婴跟前,低声叫道:“师妹。”
武青婴却是哼了一声,并没有做声。
武烈虽然在帮一众山庄弟子,目光仍自落到卫璧身上,本欲开口喝骂,却终于什么也没有说。
沈七一面帮助武烈,一面询问道:“武先生,为何不见红梅山庄的二庄主姚清泉先生?”
武烈扶人的手势一顿,气呼呼的道:“别提那忘恩负义的狗贼,当年我和朱大哥拼死将他救了,没想到他却和正一教的人勾结,谋取大哥家传武学。他妈的,红梅山庄一出事,他小子立马跟就换姓了,跟正一教的走啦!正一教也是什么名门正派,全都他妈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此言一出,顿时想起沈七也是‘名门正派’出身,这样说不免将他也骂进去了,讪讪道:“沈少侠,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七淡淡一笑,自然不会跟他计较这些,沉吟道:“你有没有见到一名三十来岁的妇人?那个容貌甚是…甚是引人注目,她上哪去了?”
武烈听到沈七如此说来,却是一愣,随即才醒悟过来,愕然道:“少侠说的说那位波斯姑娘吧?我武烈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艳之人…哦,后来你们和朱大哥一起去了后山,他们也都跟了去,谁知道却是一无所获。那几个蒙古人不知怎的和正一教的又打了起来,蒙古来的打不过便放起火来,最后又来了不少蒙古兵,正一教的见势头不对,便匆匆离开了,倒是没有见到少侠说的那位姑娘。”
沈七不由得一阵失望,想起和黛绮丝相处的这段日子,又想起范遥曾说韩千叶已死,岂不是只留她母女二人在世?纵然自己百般努力,却仍改变不了什么。怔怔出神了半晌,沈七一声叹息:人力有时穷,但凭知道一些事情的走向,便想着去阻止他,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旋即又想到殷离身上:这件事却是因自己而起,可不能让人家小女孩落得凄惨的结果,得将她从炼域门就出来才是。
想到这里沈七顿时一阵头疼:怎么什么事情都和炼域门搅上了?
武烈不知道沈七在想什么,却又不便出口询问,只得静静等着沈七示下。沈七见状,叹息道:“武先生不必如此。”环顾见到众人都在等着自己,开口道:“既然都已经收拾好了,咱们这便走吧。”
武烈见沈七似乎颇怀心思,无意和自己交谈,便领了一众山庄弟子、仆妇、家丁在前行走,只是大家都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行走起来不免甚是缓慢。到了前面的小镇,沈七取出银两,雇了了几辆大车,这才快捷起来。饶是如此,一众人也自到了旁晚时分才到了一处大宅子,武烈走到沈七身旁,低声道:“沈少侠,咱们可算是到了。”
沈七一愣,顺着青石板大路来到一所大庄院前,庄子周围小河围绕,河边满是绿柳,在甘凉一带竟能见到这等江南风景,不禁为之胸襟一爽。只见庄门大开,吊桥早已放下,模样极为气派,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建成的。从中走出十几人,正恭谨的站在一旁,等待武烈众人。
武烈和其中几人招呼了几声,亲自领路,将沈七让进大厅,其余之人自有庄上管事安排。沈七见大厅上高悬匾额,写着‘绿柳山庄’四个大字,不由得神色一愣,指着匾额愕然道:“这里是‘绿柳山庄’?怎么会在这里?”
武烈也自一怔,不明白沈七为什么会对这个名字如此吃惊,还以为沈七嫌其粗俗。尴尬一笑道:“我祖上虽然是做过官的,但到了我这辈却只是老粗一个,可没念过多少书。看到这四周长了一片绿幽幽的杨柳,甚是惹人喜爱,便将庄子买了下来,换了这个名字,倒是让沈少侠见笑了。”
沈七心中默然,心道这么一片好庄子人家岂会轻易出售?怕你是强取豪夺也说不定。摇头道:“武先生哪里的话?我也没念过几天书,只是这庄子原来叫什么名字?主人家叫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欣赏起厅内的装饰。中堂一幅赵孟绘的‘八骏图’,八驹姿态各不相同,匹匹神骏风发。左壁悬了一副字画,一片江南美景。两副图画一动一静,可见原来的主人倒是雅人一个,不由得便好奇起来。
说话之间,庄丁已献上茶来,只见雨过天青的瓷杯之中,印过淡淡的茶色,清香扑鼻。
武烈见沈七问起,想了半天愣是没有其起来,有些尴尬的招过旁边的一位管事询问了几句,转向沈七笑道:“这庄子原名叫做‘白驼山庄’,主人是一家唤着欧阳的。因为家道中落,不得不得不将庄子出售,以作度日之资。”
‘噗!’
沈七一口喝进口中的茶水尽皆喷到武烈身上,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武烈则是一脸愕然的看着沈七,不明白沈七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难道说这是他家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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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欧阳笔记
更新时间2009…10…2711:47:01字数:3398
沈七在书房之中翻动着藏书,虽然种类极多,却多是平常所能见到。即使有一二孤本,也没有多少价值。沈七心思不死,又翻了一会,终于失望之极。
和武烈的谈话之中,沈七可以肯定的是:绿柳山庄的前身就是传说中的白驼山庄,遥想当年西毒欧阳锋是如何的意气风发?第二次华山论剑以一敌二,终于夺得天下第一之名。不想传至后世子孙竟然如此不肖,连祖传下来的山庄都买给了别人。更让人汗颜者:武烈只花了区区两千两银子,便购得全部土地房产,算得上是半买半抢了。欧阳锋若是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也来个借尸还魂?一掌拍死这些不肖子孙。算算前后也不过百多年的时间,一代宗师之后落得如此田地,虽在让人感慨良多。
沈七既知道这是西毒的故居,自然便想到欧阳锋另辟蹊径、别出一派的武学来,其后他翻遍了传说中欧阳锋的书房,却没有找到任何武学典籍,甚至连和武学沾边的也没有一文半字。而据武烈所言,当初他买下这座宅子,乃是看重这座宅子的幽静,而宅子的主人也不是江湖中人。武烈读书甚少,自然对书房没甚大兴趣,买下山庄以来,这书房还从未踏进过半步。若是欧阳锋真的藏有武学典籍的话,武烈自然不会取走,那么欧阳锋的武学到底有没有传下,可就成了一个疑案。
沈七叹了口气,心道:欧阳锋即使传下什么武学,也未必非要藏在书房之中,我可算是一厢情愿了。既然没有武功秘笈,他百无聊赖之下顺手取过案头的一本笔记来,见封面写着‘西域武学流派’六个字的题签,下面注着‘欧阳锋闲撰’一行小字。笔法虽颇为拙劣,但笔画之间森然淋漓,笔力雄健,却另有一番气象。
沈七瞧见竟然是欧阳锋写的书,顿时来了兴致,翻开书来,但见其中信手涂鸦,往往是是而非,所提更是前言不搭后语。前几页还正儿八经的提到几个西域武学流派的的根源、武学特点,到了后面却是一些琐碎之极的事情,说是学术笔记,依沈七看来更像是个人日记。没想到欧阳锋还有这样的爱好,心中却是泛起淡淡的失望。心道:欧阳锋于武学一道倒也罢了,可是写作水平实在一般,比起点的写手可差远了。思维也极是混乱,大概和他练的功夫有关系吧?
他既无兴致,便一目十行,信手翻来,不一会便翻到了最后几页。心中叹息此番终是一无所获,正要将其丢开之时,忽然见到上面写道:“华山一战,至今已有十余载。锋一生不弱于人,唯独服于重阳真人。近闻重阳大限已至,实乃天赐之机。老乞丐一生自诩正直无私,必不会觊觎‘九阴真经’,大理段皇自重身份,无忧。全真七子不足为虑,唯忌黄老邪一人耳…”文辞写到这里似乎颇为犹豫,不知道是否前去夺书。
沈七心中默然,他是知道最后欧阳锋还是经不住九阴真经的诱惑,前去夺书,最终被装死的王重阳一指破了蛤蟆功,无功而返。黄药师却是技高一筹,算中周伯通的行径,终于骗取到半部九阴真经。算起来欧阳锋倒是简单可爱的很,比起黄药师的三步一谋是望尘莫及。
而从字里行间沈七当可发现当时欧阳锋对于是否前去夺书也是矛盾之极,一方面他经不住九阴真经的诱惑,另一方面又担心被人算计。可见欧阳锋对于是否夺书还是经行深刻细致的分析,心理活动相当充实的,可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沈七接着看那笔记中写道:“每思当年华山一战,洪七掌力可算是天下无双,无坚不摧,然则刚则易折,不足为虑。黄老邪一身武学皆出之五行八卦之术,其人博学多才,天下聪慧着无出其左右,然则繁则繁矣,不如一力破百力,不足为虑。大理段氏一阳指力纯阳至刚,乃蛤蟆功只克星,甚忌。然其指力极费精神,段氏不过段皇一人而已,不足深虑……”其中更是提到当年第一次华山论剑震动天下的记载,沈七看得悠然神往。掩卷默然想象当年五绝谈笑天下、各显神通之态。
欧阳锋乃是一代武学宗师,经过华山论剑后,对各人的长短自然胸中有所悟,虽然寥寥数语,无不是各人的武学缺陷所在。最后那笔记上又写道:“唯有重阳一人者,一身修为实乃天人之境,隐然通天彻地之能,所修先天功当真境至先天之境,放眼天下不过重阳一人而已。十载之前输于彼手,十载之后却又何幸?唯有九阴真经可覆矣,重阳虽得其书,必不翻看,盖因其不屑也,不服九阴强于重阳。我若得之,十载之后必能一击而中,成为天下第一人。”
沈七瞧到此处,不由得喟然长叹:欧阳锋至此算是下定了决心,到头来一身修为尽毁,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可以让一身功力尽可恢复,较之东邪等人也丝毫不弱,这欧阳锋也算是人才。
果然不出沈七所思,欧阳锋夺书未成,更被一阳指破了功力,狼狈逃回西域,从此十年不履中土,穷极心智,终于让一身修为尽数恢复。沈七好奇他究竟用的什么法子,翻到最后几页,上面略然写道:“重阳诈死,数十载幸苦尽皆付之流水,全拜段皇之赐!”写到这里,字迹力透纸背,森然万象,其中似有无尽的怨恨,还有就是对此行的悔恨。
对于习武之人最大的打击是什么?并不是杀了他,而是废去其一身修为,这比杀了他更难受。欧阳锋一心想做天下第一,恐怕较之一般人更不好受,不过他终于忍了过来。
沈七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草草写道:“嫂有孕,锋愧对之。兄长额掌相庆,问之名讳。默然,数日得一‘克’字。必得一身修为尽数相传,勿使受欺于人。”欧阳克是他和嫂子私生子,对其兄长有愧也自正常。
沈七摇头苦笑,瞧到最后终于提到一些他尝试恢复功力的法子,莫不和毒物有关。沈七瞧得心惊胆战,心道:西毒其名,名至实归,亏他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当中又记载了一些运气的法门,和平常武学不同的时,欧阳锋的运气法门可谓独树一帜,天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天下人运气无非行走奇经八脉,以打通任督二脉为毕生的追求。天资聪慧之人或得一二上乘武学,花上二三十年的时间大概也就成了,这其中还得不少机遇。至于平常之人,若无奇遇,又无传说中的高人以毕生功力相传,一辈子也别想打通其中的任何一脉。一身修为也就限制死了,不会再有提升空间,便是修炼再神奇的武学也自枉然。而能在三十岁以前打通任督二脉之人,不管是得他人之力还是本身过于生猛,都必将成为一个故事中的男猪脚,成就一段传奇。
欧阳锋资质是有的,蛤蟆功也颇为生猛,但这两者都不是他能成为五绝之一的必然条件。他能站到武学的巅峰实在和他强悍之极的身体有关:欧阳锋一生追求天下第一,对于武学的痴迷实在不下任何人,因此在修炼武功的时候,他简直就拿自己的身体当作实验品。真气逆流、顺流、正劲、反劲种种匪夷所思的法子都被他给运上了。沈七不禁怀疑欧阳锋的身体到底是用什么做的?这样折腾竟然都没事,而据其中的记载,他每这么乱来一次,功力便精进几分。而且他更是对用毒有着极深的了解,不断用毒来刺激身体,最终成就了西毒之名。
换句话说,欧阳锋就是古代的一名生物学家。
沈七放下笔记,心中对欧阳锋充满了敬意:这家伙实在是太生猛了,不成为五绝之一都说不过去,难怪传至今日欧阳家落得如此田地,实在是因为后代子孙没有欧阳锋那般变态的身体啊。
此后沈七每日替庄内众人解毒用药,闲暇之时便到书房之间找些有意思的书籍来瞧。欧阳锋所记笔记甚多,其中有些提及往事,或是和五绝之间的恩怨,或是和欧阳克之间的叔侄之情,又或是和其嫂子之间的龌龊事,不一而足,沈七瞧得津津有味。
武烈虽然好奇沈七为何如此着迷这见书房,不过他见到沈七解了自己身上的奇毒,也自感激不已。有时候沈七也和他说些武学、比划几招,都让武烈有发至肺腑的感慨:到底是名门大派出来的,不但武功好,就连见识也自非凡,这种种武学之法我怎么就没想到?真是发人深省、亘古未有。奇才!当真是奇才。武烈瞧沈七的眼神越来越透着崇敬,几乎让沈七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你能想象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用异样的眼神一天到晚的看着你么?
沈七不能,武青婴也不能,不同的是沈七受不了武烈,而武青婴则是受不了卫璧。自从沈七‘吓走’何太冲之后,武青婴便若有若无的出现在沈七的周围,虽然言语之中没甚好话,但沈七感觉到其中有异样的感觉。心中愕然想到:“他父女不会是得了同样的病吧?”
如此直花了三四天的时光,才将众人身上的奇毒拔除干净,又用药给各人调养身体,沈七算是大大过了一把大夫瘾。加上他于生死关头领悟了临尘诀,不但医术有所进步,武功也是大进,比之昔日的沈七已然大有不同。
到了第四日晚间,武烈大摆宴席,答谢沈七救命之恩,众人一一前来进酒,沈七少不得多喝了几杯,终于都醉得人事不知。也不知道怎么回到房间,睡到半夜时分,忽听得西北角上高处传来阁阁两声轻响,知有武林中人在屋顶行走。他一惊而起,正要跃下床的时候,听到窗外有人朗声叫道:“沈七,你敢出来么?”夜空之下远远传出,显示出不凡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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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绝世身法
更新时间2009…10…288:55:47字数:3035
沈七睡到半夜时分,忽听得西北角上高处传来‘阁阁’两声轻响,知有武林中人在屋顶行走。他一惊而起,正要跃下床的时候,听到窗外一人朗声叫道:“沈七,你敢出来么?”夜空之下远远传出,显示出不凡的修为。
沈七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一人来,身形晃动,人已落到窗外。足下一点,飞身上了房檐。只见月光之下一人按剑而立,白衣长发,说不出的修长俊美。那人见到沈七如此迅捷的出现,也自吃了一惊,旋即收拾情怀淡淡道:“沈七,你果然没死,而且修为更进了一步,当真可喜可贺。”
沈七微微一笑,双手背负,如同闲庭散步般的悠然道:“少教主深夜拜访,不知所为何事?”
来人正是正一教的张宇清,此刻月光之下见到沈七长身而立,神态安然,心中竟然生出几分淡淡的妒忌来,哼道:“难道你沈七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要见你还须递帖恭候不成?”
沈七笑道:“那倒不用,只是此地颇为偏僻,不知道少教主是如何找到的?”
张宇清哼了一声,似是不屑回答,转而瞧见沈七抬头看着一轮皎洁的月色,似乎只是随口问来,并没有期望自己回答。反而忍不住说道:“李叔在路上遇到了昆仑派的何太冲,两人过了几招。后来说到你身上,何太冲对阁下可是大加赞赏。我想起你我之间似乎还有一件尚未完成的事情,所以就来了。”
沈七闻言暗暗心动,他知张宇清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其实何太冲和李未长都不是省油灯,两人都是剑术大家,这一番争斗必不简单。而从张宇清的神色中看来,似乎李未长并没有在何太冲手中占得便宜,而何太冲既然交代自己的行踪,想必也未能讨到好处。当下拱手道:“少教主哪里的话?你我之间既无恩怨又无利益冲突,何苦少教主眼巴巴的赶来?”
张宇清一抚剑鞘,淡淡道:“我自学成剑术以来,从未在别人手中输过一招半式。数日之前红梅山庄,我既输你一剑,张宇清必当讨回。”
沈七皱眉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天下之大,胜你之人虽然不多,却也不在少数,难不成你还要一个一个的去决斗?要是每个人都胜你一星半点,那你岂不是要活活累死?再说我当时只是侥幸而已,其实并未分出胜负,你又何必如此较真?”
张宇清奇怪的看了沈七一眼,不屑道:“你也是习武之人,却没有习武之人的半点醒悟。天下之大,能人异士无数,但管教我张宇清所知道的,必将上门求教,这才是一名习武之人的毕生追求。”
沈七愕然道:“我记得你前几天还说要混一天下,那才是你的追求。”
张宇清怒哼道:“这两者有区别么?我真怀疑你这一身功夫是怎么练成的。”说罢他缓缓闭起眼睛,享受着眼下的宁谧,缓缓说道:“总有一天我要超越我的父亲,不仅仅只是天下第一剑,还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沈七哑然失笑道:“阁下志向远大,实非沈某所能相比。既然如此,时光有限,少教主应该去争取每一分每一秒,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光才是。”
张宇清怒道:“沈七,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今日我若是不击败你,我便不是张宇清。”说罢长剑一颤,低喝道:“吃我一剑。”
沈七呵呵一笑道:“你要打我就打么?你要争那天下第一,我可不陪你疯,告辞!”似是没有看到对方刺来的那一剑般,纵身而起,身子在空中轻轻一转,竟是越折越高,到了后来足足有数丈之高,如此轻功,实在令人骇然听闻。
本来宁静的夜晚,被张宇清‘嗷’的一嗓子划破,房屋之下已然聚集了不少庄中之人。众人见到沈七这般纵起,宛若仙人凌空,直欲破空而去,顿时又是惊骇又是喝彩。更有人不禁为沈七担心:这般高掉将下来只怕连骨头都要摔断,可怎生是好?
武青婴和朱九真站在人群之中,见到沈七露出这一手惊世骇俗的轻功,整个人似是静立在半空之中,也自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武青婴轻轻咬着嘴唇,低声哼道:“这小子平日里见到我总是躲躲闪闪,说到武功更是推三阻四,原来竟是藏了这么一手。”
张宇清也如众人一般,愕然叫道:“这是武当派的‘梯云纵’?”手中长剑微微颤动,这一剑便刺不出去。
沈七在半空中轻轻一转折,在众人以为达到极致的高度上又拔高了几尺,朗声说道:“武庄主,多谢你数日来的款待,沈七就此告辞了。”说罢轻飘飘的落到地面上,如叶之堕,悄然无声,已然和张宇清相距数十丈远近。正色道:“少教主,我向你打听一件事:你可知道那日和我一起的女子现在身在何处?”
张宇清见到沈七不但露出一手高明之极的轻功,尚能在空中运气开口说话,这份手段自己可不会。顿时默然不语,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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