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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问道-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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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清泉也自迷惑不已,道:“我确是看到了昆仑派的人了,不过这当中可透着奇怪。。。”

在重重包围下,高墙内张宇清却是气定神闲,根本没将墙上众人放在眼中。在他前面朱长龄沉声喝道:“诸位朋友深夜造访红梅山庄,朱某招待不周,还请诸位见谅!只是各位这一番动静是否也太大了?朱某可是招待不起。”他得沈七金针相助,看起来似是恢复了不少,说话之间也极具气势,声音在夜空中远远传出,众人尽皆听的清清楚楚。

“好说好说,‘惊天一笔’朱长龄为人豪爽,实乃西域人所共知。只是兄弟囊中羞涩,见红梅山庄好大的气派,这才不请自来,还望庄主海涵一二!”墙头上一人头上戴了个黑布罩子,只露出一对眼睛,说话中气十足,显然是名内家高手。

“既是如此,各位朋友远道而来,朱长龄岂有敢不尽心?”朱长龄向一众人团团抱拳,向乔福吩咐道:“去取一千两银子来,给诸位朋友且做盘缠只用。”乔福答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那人听到朱长龄如此吩咐,嘿的一声大笑,其余墙头数人也都跟着大笑,笑声从旷野中远远传了开去,声音洪亮,显然每一个人都是内功不弱。沈七暗暗吃惊:“我本来以为这些人只是倚仗手中利器,现在看来都是不弱的好手,小小红梅山庄怎会惹来这许多敌人?便是昆仑派也没有这许多好手,难道说是范遥的人?”他极目瞧去,火光之下人首顿顿,可瞧不见范遥的身影,连何太冲也没瞧见。

朱长龄被众人嗤笑,也自恼怒不已:他惊天一笔在江湖上名声不响,但在这西域之地还是有几分薄面的,何曾被人如此轻视?顿时怒道:“朋友为何发笑?难道是朱某做的不对么?”

那人嘿嘿冷笑道:“好一个惊天一笔,一千两银子,你当时打发叫花子么?兄弟我数百人大深夜在墙头喝风,难道便值这区区一千两银子?你也将兄弟们瞧得忒低了。”

当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一千两银子已经是不小的数目了,便是以朱长龄这等西域大豪也自不易。好在朱长龄知道对方存心来找碴,使银子不过是开场戏罢了。然而站在他身后的朱九真可就不乐意了,她平日的零花也不过数十两银子,闻言顿时娇嗔道:“你们自己三更半夜的站在人家墙头,受冻活该,难道还怨得着别人么?”

墙头众人哈哈大笑,当中一人小呵呵笑道:“好个泼辣的小妞,带回去当压寨夫人也不错!”又一人笑道:“灯下看美人,更添三分娇,小妞长相马虎,这灯火下一瞧倒是十分俊俏。”“不错不错,硬是要得,只怕扒光了更不错。。。”众人又都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淫秽之意。

朱九真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顿时柳眉一竖,一摸腰间才想起自己的长鞭已经被父亲给捏碎了,然而她心头火气迸起,也不顾三七二十一,径直冲出去,叫道:“恶贼,我让你胡说!”

朱长龄担心女儿,身形一晃,后发先至,转身拦在朱九真之前,横臂轻轻一拉,将朱九真拦在身后,冷冷的说道:“朱某敬重各位,谁知各位竟然如此不堪,说不得朱某只有看看众位真正的意思了。”手臂一抖,一支银笔出现在右手,灯火之下闪闪生威。

“妈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乱叫?”一人大声骂道,试图跃下高墙。

墙头后面一人大叫道:“停!”平地焦雷,喝住要跃入院中的各人。另一个声音道:“各人保持原位。”墙内外一时成为僵持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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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一触即发

更新时间2009…9…1117:46:31字数:3691

何太冲在朱长龄左方的高墙出现,身旁是名疤面头陀,火光之下模样甚为恐怖,正是明教光明右使范遥。沙哑着声音低声道:“朱庄主,明人不说暗话,今日你若是肯将大理段氏绝学交出来,或许还能得一条生路,否则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你自己瞧着办吧。”一月之前他说话还甚为拗口,如今已甚是流畅,显然是和人多人交流。

四周围着的众人听到范遥的言语,顿时将手中的强弩微微抬起,弓起的后背如同豹跃的野兽,均在跃跃欲试。早在之前他们便听说了红梅山庄所藏极为丰厚,这一趟必不虚行。

何太冲淡淡的说道:“朱庄主,大家同为西域人士,你在西域也有好大的名声,何某不才,实在不愿看到庄主声名扫地,红梅化作黑炭,这才出面调停,希望庄主能看在何某几分薄面之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能将是非颠倒,而且说起来连也不红一下,非常难得。

火把在四周燃起,把庄主庭院内照的明如白昼,朱长龄铁青的面庞更是冷寂得吓人,便是面上的青筋也让人瞧得清楚,显然他正处在极为愤怒之中。

张宇清仿佛在瞧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沈七十分好奇,毕竟他也山庄内,难道不怕范遥将他一起杀了么?低声道:“你怎么看?”

张宇清哼道:“这便是你说的对手么?何太冲倒是有几分门道,还有那头陀也算是个人物,另外暗中还藏了五名高手。但其他之人么?我看只是跳梁小丑,应该是昆仑派的二代弟子,嘿嘿。。。何太冲如此劳师动众,难道便不怕伤了他昆仑派的筋骨么?”

沈七心中一凝:场外除了范遥和何太冲外,自己也隐约感觉到了有数名好手暗中潜伏,但有几人自己却是一时未及分辨出来。张宇清能一口说出来,显然是对自己的修为极为自信,要么便是有恃无恐。想到那日在石室内的惊鸿一剑,沈七身上涔出冷汗来,心道正一教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势力?张宇清身为教内祭师,也自有一定的势力,绝不会如此轻易犯险,难道说他尚有手下隐藏起来了?

朱长龄就是傻子也知道对方乃是狼狈为奸,谋夺的便是红梅山庄的家业,沉声问道:“我能知道阁下身份么?”他身边的朱九真娇嗔道:“爹爹,跟他们啰嗦什么?我让他们瞧瞧我众位‘将军’的厉害。”说罢召唤出三十来条雄健猛恶的大犬,长长的齿牙在火光之下分毫毕现。朱长龄不及阻止她胡闹,朱九真已然拍手喝道:“前将军,去把他们全都咬了。”

她平时是靠长鞭控制众犬,此刻以掌声替代到也喝住众犬。顿时数头猛犬急纵而起,向站在墙边的一个人咽喉中咬去,其它猛犬也随之跟了上去。墙头范遥瞧见了,冷笑一声,哼道:“大家不必客气,这便动手吧。”墙头上持强弓的众人早就不耐烦,听到范遥的吩咐,只听嗡的一声响,十几支羽箭破弩而出,全部指向冲上全来的猛犬。猛犬待要闪避,但两地不过数丈距离,羽箭说到便到,等到猛犬惊觉之时,箭杆已从颈对穿而过。余下的猛犬再也不敢停留,不管朱九真如何的呼唤,四散奔走而逃。

范遥这边只有十来人动人,便射杀了十来只猛犬,可见这些人都是使箭的好手,不去射杀其他猛犬,目的便是威胁朱长龄,其中更有一人将羽箭射向庄内的一名护院。这名护院也自有两下,但羽箭射来极为迅捷,他尚未反应过来是,那箭已经穿耳而过。他先是一愣,虽然才感觉到了痛疼,半晌才呼叫出声来。

这一箭劲力未衰,直直射向护院身后之人,张宇清恰好站在这人身后,看到羽箭飞来,屈指一弹,竟然将羽箭又送了回去。那名射箭之人只见到眼前一道乌光闪现,跟着听到范遥喝道:“小心。”然而便觉胸口巨疼,只见到半支箭杆留在胸前。

何太冲铁青着脸:自己这人人多势众,谁知道一出手便折了一名好手,自己却是连对方长相模样都不知道,难道说红梅山庄已经请来强援?可是玉棋并没有说到红梅山庄还有什么强援,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他肯答应和范遥联手,一是觉得自己出面毕竟不好说,二是他对大理段氏武学极为垂涎,碍于昆仑掌门的身份,半推半就之下便和范遥结成一团。这次他尽起昆仑弟子,目的便是能在红梅山庄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进而光大昆仑,如今看来事情远非自己想象中的简单,他不禁想自己这样做难道错了?

他这念头一闪而过,终于光大昆仑派的念头占了上分,冷冷道:“庄主原来另有高人相助,难怪如此强势了,连恶犬都放了出来。”朱长龄冷哼一声,并不做声。他边上的朱九真可就沉不住气,叫道:“你们杀了我的将军,要赔我才是。”朱长龄喝道:“闭口!”

范遥哈的一声长笑,淡然道:“朱长龄,东西你交是不交?刚才是恶犬,接下来可就保证不了指向什么人了。”对于一名手下反被射死他才不在乎,毕竟红梅庄主的事情他可差的很清楚,并无什么强援,最多也只是几个高手罢了,这还难不倒他。

朱长龄便是再好的涵养也自安奈不住,怒道:“好一群彻底之极的强盗,我红梅山庄虽然算不得什么大门大派,却也不会就此低头,再说我朱长龄虽然不肖却也不会做那出卖祖宗的事情,何况红梅山庄也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这一番话说来斩钉截铁,绝无商讨的余地。

范遥嗤的冷笑道:“是么?我听说红梅山庄又唤作什么朱武连环庄的,不知道庄主人不认得这几人呢?”他一拍手,后面的人一声发力,轰的一声顿时推倒一片围墙。从中递出几支火把来,数人忽然分开,推出一辆大车,来到破墙之前,车子一停,几名黑人人从车中拉出来数十个人。当中一人是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脸上血污斑斑,身上也有数道伤痕,摇晃的火光之下甚是恐怖。在他身边又推出数人,有男有女,应该是那汉子的亲人了。

沈七心中顿时明白过来:范遥怕朱长龄不肯交出秘笈来,便将武家传人抓来了,那汉子应该就是武家后人武烈,至于那身边几人。。。沈七嘴角微微一笑,向武烈身边瞧去,果然看见一对年轻男女。那男子容貌英俊,长身玉立,虽在这等大寒天候,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淡黄色缎袍,显是内功不弱。那女子穿着一件黑色貂裘,身形苗条,说到相貌之美,和朱九真各有千秋。但此刻两人被一根绳索困住,可瞧不出什么风采来,反见狼狈不堪。沈七暗忖道这应该就是朱九真口中的表哥卫璧了,另一位便是雪岭双姝中的武青婴了。

果然朱长龄见到那汉子,浑身一震,叫道:“武二弟?是你么?你怎么了?”朱九真在一旁却是唤道:“表哥,表哥。。。”

范遥冷笑道:“朱庄主,这姓武和你乃是累世兄弟,难道你为了一件不相干的物事连他也不顾了么?还说什么不肖子孙,我看当真如此了。”

朱长龄忍住心头怒火,铁青着着连叫道:“何掌门!”何太冲没有想到朱长龄会叫自己,一怔之下才道:“做什么?”朱长龄指着武青婴卫璧等人,叫道:“你们为了谋夺他人武功秘笈,说不得大家同在江湖也罢了,但这两个孩子碍着你们什么事情了?难道这扁你名门大派做事的风格么?朱长龄今日不死,必定要上少林、武当讨个公道!”

何太冲不想朱长龄竟然将事情扯到自己头上,不禁一阵踌躇:抓人逼迫虽不是自己的主意,可自己毕竟参加了。他心中盘算良久,最后下决心道:看来这红梅山庄不该存在了,朱长龄可也留不得。

范遥一声长笑,从武烈身边提出一人,瞧也不瞧,手起刀落,将那人给砍了,笑道:“朱长龄,你若是一刻不答应,我便杀一人,我倒想看看惊天一笔是如何的义薄云天,竟可以眼睁睁的看做自己的兄弟死在眼前。”又向院落众人叫道:“这是我和朱长龄的事情,跟旁人并不相干。红梅山庄的众人只要肯站出来,我会饶你们一名的。”

此刻和朱长龄站在一起的多是朱长龄的子弟,要么便是庄上护院,众人见到范遥手段如此狠毒,又想到以武庄主的厉害也被他擒住,看来红梅山庄也没有希望了。院落中寂静片刻,一名年轻的护院说道:“庄主,我来红梅山庄原是为了一口饭吃,可犯不着卖命,得罪了。”便有十余名跟着他站到一边去了,远远的看着两边众人。剩下尚有三十几人乃是朱长龄的亲传弟子,或是和庄上有莫大关联之人。或是为了江湖道义或是为了师门之义,全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并没有站开来。

姚清泉怒道:“你们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平时要死要活的,怎么这便退缩了?”朱长龄握着判官笔的手臂不住的颤抖,忽然一声大喝道:“好,你们都站开吧,既然是冲着我惊天一笔来的,我又岂能退缩?白白让大家去送死?”

话才落音,朱长龄身后一人朗声道:“我们受师门重恩,义不相负,朱门弟子,和恩师同生共死。”另一名年轻人刷的一声,拔出长剑,说道:“维我山庄,唯死而已!”说着便在朱长龄身前一站,挡住了他。顿时一片兵刃交击的声音,三十几人全都站了出来。

沈七见这一众年轻人神情涌动,面上泛起坚决的光彩,似乎早将生死看透,低声骂道:“都是江湖道义中毒了,难道看不出谁强谁弱么?”黛绮丝站在他身边,诧异道:“你说什么?”沈七摇头道:“我说这些人忠心难得,如今很难找到这样的弟子了,朱长龄的眼光倒是很不错。”

范遥见反而激起了众人的决心,也自诧异。忽然右边一声暴喝传来道:“朱长龄,难道你只会躲在别人身后么?我蒙种最瞧不起你这样的人,有本事便出来较量一二。”人群分开,从中走出一名蒙古汉子,上身只围了一圈兽皮,看起来极为雄健。

“蒙兄此言差矣,偏偏是这样的人活的最为滋养,而且还骗的他人死心塌地,到死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名文士出现在那蒙人身边,潇洒的摇着折扇,指着朱长龄笑道:“蒙兄千万注意了,交友千万不能和这样的交往,否则有你大亏吃的。”

四周传来嘲笑怒骂的声音,这些人听了两人的对话,对朱长龄鄙视之极。

朱长龄一言不发。

四周传来弓弦拉紧的声音。

气氛沉凝。

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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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血洗红梅

更新时间2009…9…1214:04:37字数:3296

“是汝阳王府!”黛绮丝低声惊道:“这两人便是上次前来抓我之人,难道范遥将王府的人也请来了?”

沈七自然认得这两人,上次为了黛绮丝自己还曾和这两人过过一招,他记得那文士叫做姬由顾,至于那蒙人自报家门叫做蒙种,看样子自己察觉的高手便是他们了。他微一点头,四下打量,将临尘诀运至极限,终于在人群中又发现了三人,应该是和蒙种同来的乞丐和尚。

张宇清听到沈七两人的对话,沉声道:“他们是汝阳王府的?”

沈七点头道:“不错,那头陀乃是王府小郡主的师父之人,其他众人则是王府好手,也许是炼域门的也说不定。”

张宇清脸色一沉,道:“既然是汝阳王府的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猛然一声长啸,犹如长鲸吸水、连绵不绝,又若风云聚合、龙吟鹤鸣。声音远远传了出去,直透云消之上。众人都被张宇清这一手弄得发懵。范遥等人更是心下骇然:朱长龄什么时候请来这样的高手?

张宇清这一声长啸越转越急,直似无穷无尽,到了后来众人给这啸声震得心魂不定,大惊失色。心头说不出的惶恐惊惧,只盼这啸声赶快止歇,但高亢阵阵,尽转个不停,突然间啸声中又夹着狂风之声。啸声远远传将出去,四下里山谷鸣响。

张宇清啸声未息,山庄西首山峰上一个冷峭傲慢的声音远远传来:“是公子召唤,咱们这便去吧。”这声音少说也在三四里外。这人刚说完,又有个女子声音淡然响了起来:“这小子又惹事了。”又有一人哼道:“我倒要瞧瞧是谁这般大胆,竟敢冒犯公子!”这几人随口应答,声音在夜野之中传来,竟是清晰异常,说话者内功之高之纯,可想而知。

这几人每说一句,声音便近了数丈,刚说完‘公子’两个字,张宇清跟前已出现了四人:当前一名中年人,神态自若,顾盼之间极有风采。另外是两名三十来岁的汉子,也自神采不凡,最后却是一名风姿绰然的少妇,笑吟吟的看着张宇清,淡淡的笑道:“又淘气了?”言语中虽有责备之意,关切之情也是溢于言表。

西首山峰和转内相距三里有余,这四人说话之间便到,这份功力也足以让人侧目了。便是一人也已了不起,何况一下子来了四人?

范遥等人神情一凝:事情到了现在他已经知道红梅山庄内定是藏了一个极为了不起的人物,可叹自己这边却是丝毫不知,虽说自己这便仍占有人数上的优势,但真若是动起手来,便是胜也是惨胜,何况谁也不知道这样的高手还有多少。

何太冲则是默然不语,他本来以为小小的红梅山庄还不是手到擒来?若不是顾着面子,他才不愿意和他人联手,加上范遥撞见自己‘好事’,这才答应了他。谁知道事情全部是自己想的那样,不禁想道:难道是玉棋骗了我?其实这根本就是他们的奸计?目的便是要打消我昆仑派的实力?想到这里他顿时冷汗涔涔而下。

红梅山庄的众人见自己这边来了强援,顿时欢呼不已。朱九真更是欢喜叫道:“你们这些人赶紧放了我表哥,否则的话。。。哼哼!”想了想又道:“还有青妹。”她乃是少女情怀,虽然恨恼武青婴和表哥走的甚近,毕竟做不到见死不救,但其中亲厚之分也甚是明显。

沈七心下一叹:张宇清藏有暗力他早已猜到,却没想到竟然都是不可多得的高手,相较下来这些百年流传下来的教派却非武当派短短数十年的根基可以比拟,除却张三丰坐镇武当山之外,二代弟子中便只有宋俞二人,其他人虽为一流好手,毕竟家底薄了些,和眼前这四人比较也只在伯仲之间,天知道到正一教还有多少这样的好手,更可况比正一教还要势大的明教和炼域门?便是少林也非武当可以望及的:少林七十二绝技、三大神僧、渡字辈的和尚,也许还有一二‘扫地僧’也说不定。。。沈七第一次感觉到武当的家底还嫌薄了些,而眼前剑光一闪就不知要有多少人血染当场。

范遥虽然惊讶红梅山庄的实力,却不以为不可战胜,微一示意,姬由顾的声音响起道:“现在我从一数到十,若果朱长龄你再负隅顽抗的话,莫怪我们无情。”他也是不傻子,刚刚那一声清啸、加上忽然出现的四人都是高手,这一声叫喝实在有些外强中干,骑虎难下之势。只盼朱长龄一时发昏,威震在自己的王八之气下磕头投降,向自己大声讨饶。。。

蒙种则是将武青婴从众人中推了出来,一刀架在她项上,哼道:“姓朱的,老子的性子可不好,你若是再不投降老子便宰了这娘们。”说着刀口轻轻一压,武青婴白嫩的项上便压出一道血恨来,鲜血涔涔而下。

穴道被封的武青婴虽口不能言语,双眼间却流出两行泪水,留下面颊,真是使人我见犹怜。红梅山庄的众人顿时义愤填膺,喝叫之声连连,甚至破口大骂。便是和她一向不和的朱九真也自叫道:“你不要伤害青妹。。。。”另一边被扯住的卫璧更是脸颊涨红,双目几乎喷出火来。

昆仑派众人见蒙种竟然拿一小姑娘来威胁朱长龄,也自羞愤不已,何太冲更是连连摇头。然而他已经成骑虎难下之势,只好和一众弟子保持沉默。

“一,二。。。”姬由顾笑吟吟的开始计数。

墙上百多名好手羽箭压低,蓄势待发。

啸声由朱长龄口中响起。初时细不可闻,刹那间便响彻全场,盖过计‘数’的音,连范遥下令放箭的声音,也遮盖了过去,一时间人人有点伧徨失措。‘惊天一笔’的名头大伙在西域多少都听过,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山庄主人竟然有如此强悍绝伦的内力。磅礴沉敛便是范遥也自愧不如,顿时对将要到手的‘北冥神功’更加眼红。

“咯咯,好个标致的小姑娘,拿刀子逼着不觉太伤风雅了么?你们这些男人。。。”飘飘晃晃,微挪莲步,张宇清跟前的少妇在一众黑衣人间穿梭来去,便如飞燕剪风,自在无拘,竟没一人能阻她一阻。一柄短剑挥洒自如,当真如天仙散花,剑芒点点飘落,所有射来的羽箭一触即飞,短剑的柔意发挥得淋漓尽致。

张宇清在她身后叫道:“舒姨小心!”

朱长龄长啸未绝,不想那少妇已然抢到自己前卖弄出手,判官笔一抖,嗤的一声响直逼向姬由顾,低声喝道:“请出招吧!”

范遥那边没想到红梅山庄众人在被包围的情况下竟然抢先出手,这让自己强弓发挥顿时优势大减。冷哼一声,低声喝道:“不必留情,血洗红梅山庄!”

何太冲一声低叹,长剑一展,站到一众昆仑派的弟子之前,轻声道:“结‘寒梅剑阵’”他情知自己昆仑派的弟子修为虽然不错,但放眼阵下,却只能自保为先了。

朱长龄一步塔前之后便不太移动身子,只在数尺之间踏守步法,判官笔护住四面八方,犹如云气萦回秀峰,又似神龙拱卫之态,呼呼风声逼向周遭,内力点点透出,化作重重屏障,守中有攻,攻如龙首出雾而吐风云,威势迫人,将强绝的内力发挥到淋漓尽致。

“哼哼,沈七,你好手段,竟然连我都瞒过去了。”张宇清瞧着朱长龄在场中大发神威,随手将飞来的羽箭击飞,不禁向沈七哼道:“你的金针不但可以治病,似乎连武功也可以提升,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领教一二。”

沈七正瞧着朱长龄的足下的步伐发怔,听到张宇清的讽刺,淡淡一笑道:“客气客气,只是一点小手段罢了,不值一提。”

张宇清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沈七,向旁边的中年人叫道:“李叔,那个疤面头陀乃是首恶,是汝阳王府的走狗。”

这中年人叫做李未长,乃是张正常的师弟,一手‘按月剑法’使得出神入化。他从小看着张宇清长大,对他极是疼爱,对于他兄弟二人继用张正常衣钵也十分挺张宇清,这次出门他带了自己的两名弟子庆云、石涛暗中保护张宇清,以啸声联系。当年他投入正一教便是瞧不惯元庭的胡作非为,对其种种作为极为不满,听到范遥出自汝阳王府,哼道:“兀自找死!”

沈七就站在李未长的身旁,忽然之间觉得头顶上的月光一颤,似乎天地间都黯淡了下去,随即便看到李未长手中闪耀着的一团寒光。寒光再爆射开来,形成一点点闪烁的芒点,似欲向四方八面标射开去。李未长的身形消失在庭院内的满空寒芒里。

怒喝声纷纷自四方传来,劲箭盲目射向光芒的中心。李未长借着剑身反映火光,扰乱了他们的视觉,非常高明。

只有寥寥数人,仍可察觉到李未长在剑光护体下,闪电般掠向墙头处的范遥。

刚晖和乞丐便是其中之一,两人同时从李未长的左边墙头扑落。刚晖的掌力刚猛绝伦,气势更是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悲壮。而乞丐则是剑法神妙,刹那见扑捉到了李未长剑法的神奇,眼中瞳孔倏地胀大,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自从数月之前见识到沈七浑然天成的一剑之后,他已经很难将普通的剑法瞧在眼中,然而李未长却让他感觉到了剑法上的危险。

范遥自然能感觉到李未长剑法中的杀意,他也是剑法大家,哼了一声,身下无风自起,双手捏了一个法诀,平声喝道:“裂阳诀!”正是朝阳神掌中的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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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一怒临尘

更新时间2009…9…1315:57:20字数:3673

何太冲‘咦’的一声,也自从右边墙头扑下。

两剑、两掌,以迅雷闪电的速度,疾向李未长攻去。

范遥和刚晖的掌力终是迟了一步,两人尚未扑落院中,李未长的长剑已和乞丐的长剑交缠了数招,倏地一卷,将何太冲的剑势也卷在其中,三柄长剑忽地发出悦耳的啸鸣之音,肃杀之意刹那之间将所有人带入狞穆的、沉寂的夜空之外。众人心头一震,只听一连串叮当声响,射向李未长的羽箭跌满一地。

忽地所有火光一黯,众人眼中光彩倏地放大,只见到范遥如同化成了一团火焰从空中扑将下来,众人心神为之摇晃之际,李未长的两名弟子庆云、石涛一声低喝,手中长剑一展,也自化成一道寒芒,直奔范遥。两人飞身还在半空中,忽感有异,两道长虹,从两人脚下处射来,他二人反应也是一等一的快,立如闪电劈出,一触长虹便运力一绞,立时虎口一阵剧震,手中长剑不住的铮鸣,几乎脱手。

两人险被击中,一个倒翻,借势坠地。那道长虹适才给他绞上半空,这时才看见何太冲、乞丐两人脱开李未长的剑势,手中长剑如奔雷一般的直泄千里,以惊涛骇浪之势将两人缠住,务必让刚晖和范遥联手对付李未长。

刚刚三人交手,瞬间过了数百手,三人都是用剑的好手,不想李未长的剑法已经到了守静为虚之境,当真是攻如水银泻地、无所不至。守如云开雾散、毫无破绽。端的是动静相宜,全无斧凿痕迹。两人知道在剑法上胜他不得,这才让开,将庆云、石涛接过。

范遥的朝阳神掌有着化腐朽为神奇之妙用,任你是长剑在手还是赤手空拳,只要掌法一起便是风起雷动,恍若携九天之势压降下来,让人生出睥微之感,未及动手已经输了三分气势。刚晖的掌力源自少林大力金刚掌,他在这套掌法上淫浸了数十年,已然是收放自如,可刚可柔,实已经到了至高之境,两人这一联手顿时掌力无限扩大,不但将李未长压在其中,便是庆云、石涛二人也觉呼吸不畅,内力运转更是韧涩。

李未长到底收为较之场中之人高出一筹,虽然以一敌二,仍然游刃有余,‘按月剑法’一经展开,不但将范遥两人的掌力接过,便是连带着和何太冲等人也有交锋,一时间六人占成胶状之势,谁也奈何不了谁。

沈七初略一看,数月前围攻黛绮丝的五人已经出现了四人了,除了一名黑衣人尚未现身之外,想来范遥从王府招来的高手已经尽数出动,而从场上的众人修为来看,当属李未长功力最强,范遥何太冲次之,随后便数刚晖和‘舒姨’了。至于朱长龄则是胜在内力,招式很是一般,偶尔使出一阳指倒是让姬由顾大为忌惮,好在他使的乃是长鞭,加上不少手下相阻,朱长龄渐渐被压制下风。而蒙种则完全不是舒姨的对手,一对精钺被舒姨的一支短剑苦苦压制,便是拿来威胁他人的武青婴也被舒姨救出。

张宇清背负双手,在场边随意走动,偶尔出手必有一名箭手丧命,渐渐剩下的箭手已然不能对红梅山庄的众人构成危险,只有昆仑派众弟子结成的‘寒梅剑阵’甚是棘手,让不少红梅山庄弟子挂彩,而派中弟子反而是伤的最少的。

沈七看着众人打得不亦乐乎,低声向黛绮丝说道:“咱们去瞧瞧韩大哥。”之前有人看见范遥这一对人抬来一只担架,想来便是韩千叶了。他为了逼黛绮丝就范,必然要将韩千叶带在身边。两人身形一动,顿时引起了场上众人的注意:何太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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