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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幸福生活-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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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毅将军围的,所以不能笑他,他会生气。”顾冰晶也想笑,看着丹珠捂着嘴,很是理解的说一句。然后对着丹珠道:“你看,我想着你也想出来走走,所以才叫你一起出来。这是我种的梅花,今年开了不少。”
从绿影手里接过小小的金剪刀,顾冰晶去剪梅花去了,全部没有看到身后的丹珠白了脸,谁要你同意我,正是因为想出来走一走,摘摘花什么的,小姑娘都喜欢,所以丹珠听到顾冰晶的话就白了脸,如果是丹珠不喜欢的事情,或许丹珠只是轻蔑地一笑。
咬着牙站着的丹珠还是昨天的衣衫,她不肯穿汉人的衣服,站在梅树下冷风一吹,只是想发抖,看着这个精致的象玉石刻出来的小姑娘穿着锦袄,还披着披风,就是一把剪花的剪刀也是黄金的。
这都是抢我们的,至少是有一部分。丹珠咬着嘴唇看着顾冰晶只剪小枝小枝盛开的梅花,看一看她手里小小的金剪刀,再看看硕大的梅枝,撇着嘴道:“你这个剪刀一点儿用也没有。还不如我的手。”
上前去就是一枝摘下来给顾冰晶道:“给你吧,还要用剪刀才能剪下来,真没用。”一大枝梅花横在顾冰晶面前,绿影先变了脸色,斥责道:“大胆,这是姑娘种的,别人都不能碰,就是毅将军也不摘的。”
丹珠哼一声,对绿影瞪起眼睛来,把梅花扔到地上去,叉起腰来道:“你要打架吗?我一定打得过你。”
“要打架的跟我来打。”毅将军从树后闪出来,手里抛着一个捏得结实地雪球:“原来是你,你敢跟我打吗?”
顾冰晶赶快劝和:“我们在摘花,过几天史先生就来了,你还是快去整理功课吧。”然后对丹珠道:“女孩子不同男孩子打架,会被人笑的。咱们去花房去。”
哼一声的丹珠一心想看一看花房里有什么花,这才跟着顾冰晶身后走了,走开几步回头看一眼毅将军,两个人又要互相瞪眼睛了。
花房却在园子里,房里冬天一直都暖和,自小在山林里见过了奇异花卉的丹珠也睁大了眼睛,各式各样的花,光是兰花就有好几种。
顾冰晶在一盆君子兰面前停下来,对着丹珠有几分得意:“这一盆是我的,来的时候才只有花苞,现在已经开花了,那边有一个小水桶,你去打水去。”
忍着笑的丹珠没有注意到自己乖乖听话的去拿水桶,来的时候就有花苞了,养开了花有什么了不起,你会养花吗?
看着这位娇滴滴的也是风一吹就跑的顾姑娘一点儿一点儿的浇花,好心地说一句:“你好好的侍候王妃,就会让你回去的。”
“我不要你的同情,谁要你的同情?”丹珠突然发作把水桶一摔,转身就奔出花房去,没有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去哪里?”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有人跟着,丹珠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瞪视着眼前的这个人。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艾多说过的,如果你不想被人关在房子里,就想法子让别人放你出来。眼前是个大人,自己当然是惹不起,回身再看一看花房门口跟出来的顾冰晶,只是一脸迷惑地看着自己大为不解。
一旁站着的绿影没好气地道:“姑娘不要再管她了,这是个野人。”
沈王妃听到这样的事情以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瑞雪道:“以后不要让她再跟着顾姑娘在一起,也不要再让毅将军和她多说什么。”
瑞雪答应出去以后,妙姐儿让人去喊了毅将军房里的奶妈和丫头出来,细细地叮嘱了:“看着毅将军不要和她多说什么。”
最后才让人喊儿子过来,沈王妃一脸慈母状,让人取了果子过来陪着儿子吃,再问他:“说你要和那个小姑娘打架,男孩子怎么能打女孩子呢?”
“她乱摘冰晶的花,还要同冰晶的丫头打架,当然是我来上。”毅将军这样的年纪是不会明白作母亲的心的。
妙姐儿轻笑几声,才对儿子道:“她还没有规矩呢,母亲知道你是心疼母亲,心疼冰晶,可是母亲不喜欢你和她在一起,也学野了性子,父亲不会高兴的。”
南平王永远是严父,沈王妃永远是慈母;南平王永远是诡诈,强硬的,沈王妃永远是心肠慈软的那一位。。。。。。
“我知道了,”毅将军满不在乎地对母亲道:“看她穿的衣服多奇怪,穿了这些天了也不知道换一换,真脏。”一个脏丫头,毅将军是这样看的。吃完点心,毅将军又跑出去玩了,一堆家下的人等着陪毅将军玩,一会儿就把脏丫头忘到脑后去了。
南疆到底是暖和,没有到正月十五,雪就化得差不多了,一大早沈玉妙是去看过在自己小房子里住着的周亦玉,是一身的男装出门,回来的时候就直奔书房里来找朱宣。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近中午,小厮们回王妃的话:“王爷出门了。”朱寿不在,朱福也不在,几个小厮们要了饭来,向来是在隔壁的房间里来,不然把房里弄得都是饭菜的味道。
妙姐儿出门就只有乌珍跟着,她已经来了,就进来看一看,出了正月去新城,看一看表哥是如何准备的。
自己打了帘子进了书房里,看到房里还有一个人在,房里一室的酒香,中间是有一个大火盆,上面暖着一壶酒,桌子上放着一盘花生米,有一个人站起来把手里的一个卷宗放到书柜里去,回身一看,却是一个从没有见过的幕僚。
一身黑色衣巾打扮,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一个中年人,他也不认识沈王妃,乌珍因王妃交待就出来,站在房外看着梧桐树上秋天新割出来的树枝断口在看着玩,也没有进来。
“这位小哥,敢是来办事的吧?”中年人很是热情地招呼道:“你来的不巧了,这吃饭的时候,你要候着了,王爷也出去了,外面天冷,这里坐一会儿吧。”
妙姐儿固然不认识他,见他不认识自己也觉得好笑,看着他坐在桌子前面在往卷宗上糊标签,一面又取出一个酒杯来给自已倒上酒,推过来道:“喝一杯吧,都说南疆暖和,我看这冷起来也不比京里差。”
“这几天里算是暖和的了。”妙姐儿看着推过来的那杯酒,芳香清冽是烧酒,沈王妃很少喝烧酒,又推回去:“我不喝酒,先生自己用吧。”
中年人笑一下自己端起来一饮而尽,又撮了几粒花生米放在嘴里,咬得“格嘣”响,对着这个英俊的小哥道:“不喝酒吃这个吧,这个香。”
然后道:“这几天里暖和了,暖和的倒早,不过前两天我还在路上的时候,那个冷啊,风刮得骨头疼。”
沈玉妙学着他也捏了几粒花生米吃了,真是的香,道:“你赶路,当然是冷的。这里暖和着呢,你住上一阵子就知道了。”
正想着这个人是表哥又从哪里弄来的幕僚,突然想了起来,蒋家舅舅推荐了一位相熟的人过来当差,问一问:“先生怎么称呼?”
“我啊,姓宗,从京里来的,是朋友推荐过的。”宗先生笑呵呵地回答过,果然是这个人。看着宗先生把手里贴好标签的卷宗又放到书柜上去,对这位英俊的小哥道:“小哥贵姓?”
妙姐儿笑眯眯回答:“我姓沈。”乌珍在外面已经注意到房里,心里暗骂这个人真是不长眼睛,宗先生居然回答道:“姓沈是好姓啊,和沈王妃是同姓。”
“可不是,沾沾光。”沈玉妙又笑着回答一句。“能沾光也是好事情,”宗先生一看就是一个乐呵呵的人,道:“我也是沾了光,才能从京里那苦地方到这里来,在京里熬着,苦啊。”
坐在那里只是笑的妙姐儿看着这位宗先生,果然来了是不苦,坐在这里喝着酒吃着花生米做着事情。
“你看这些卷宗,都是过年前送的,这么一大堆,我这两天等差事呢,没有事情做,就帮着贴个标签出来,这样再找就容易多了。”宗先生再喝一杯酒,笑着道:“你不喝酒倒是可惜了,男人不喝酒真是少见。也就是这么一会子可以喝几杯,一会儿午饭要结束了,就不能喝了。”
说着孩子气地一笑。
沈玉妙微微一笑道:“难道这里没有你的午饭?”宗先生摇手道:“不是的,王爷很是大方,在这里当值等候的人都有一顿饭,不过我这个人爱喝两口儿,又是冬天正是喝酒的时候儿,都去吃饭了,我就躲在这里喝几杯,还可以多做点儿事情。”
眼睛看一看沙漏,这才道:“你再要喝也不行了,要收起来了,跑跑酒气,一会儿让他们闻到了还是要说的。”
站起来把酒壶收了,自己自嘲地说一句:“为了这个爱一口儿酒,说就说几句吧。”
把酒和花生米都收起来,然后把门帘也打开跑酒气,然后又回身对妙姐儿笑道:“这里倒是有钱,大开着窗户烧火盆,真的是没有一点儿炭气,在家里呆着不如在这里坐着找点儿事情做,这里真是个暖和地儿。”
看着他收拾得整齐的卷宗,妙姐儿也觉得满意,过年人少,可是公文公事不少,小厮们再轮流放假,就是过年后才一起收拾。这位宗先生在这里候着差事还不忘了找事情做,也是一个细心的人。
“你既然喜欢喝两口儿就喝吧,不过王爷在的时候就别喝了。”沈玉妙这样交待一句,站起来就径直进到里面书房里去了,只有宗先生站在外面愕然,这个人就这么闯进去了,熟练之极,要知道里面那间屋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看着她随即就出来,对着宗先生略点一点头,很有气派地就出去了。乌珍跟在后面又看一看这位宗先生,此人真的是不长眼睛也。
就这么十几句话的功夫,有两个早吃完的小厮们已经先过来,对着宗先生道:“你又喝上了,幸好王爷不在,要是在,你还想有差事呢,一准儿让你回京里去。”然后问:“刚才有谁来过吗?”
“那一位来了这还没有走出院门呢?”宗先生赶快用手指一下,两个小厮看一看就不说话了,一会儿吃过饭的小厮们都过来,大家继续作自己的事情。
在回房的路上想一下,这位宗先生只是嗜好喝两口儿,喝酒自古有误事一说,可是他在这里等差事也做着事情。
还没有出正月十五,就在这里等差事,难道下处太冷,才天天往这里来。妙姐儿回去房里就把朱禄喊来:“新来的宗先生是哪一天到的?现住在哪里?”
朱禄倒没有想到是问这个,去书房里打听过了赶快回来回话:“他是初五到的,现住在徐先生和史先生住的那个院子里。”这倒是在王府里。
“徐先生和史先生都不在,现在住了人,炭火也是照例供给他的吧?”这件事情倒是管家的沈王妃自己的事情,她明明记得这一笔是发下去的。
朱禄倒是举一返三的回了话,因为王妃好好地问这个人,朱禄是打听过了,王妃中午在书房里会过他了。
“炭火是有,他自己一个人不肯用,说书房里反正有一个火盆,每天就在书房坐着了。”朱禄回了话。
妙姐儿听完也就罢了,晚上等朱宣回来才告诉他中午这件事情,抱着一个软枕坐在锦被上面,眉眼儿都是笑盈盈的:“他还让我喝酒呢,又重新给我一个杯子,我看是烧酒,就没有喝。”
往后歪着的朱宣也是一笑:“你怎么不喝呢,我倒是闻到过一次,是他从京里带的大烧缸,酒虽然便宜,可是味儿醇厚的很。”
“正要对表哥说这件事情呢,”抱着软枕,跪坐在锦被上的妙姐儿寝衣里半边肩膀都露出来,笑兮嫣然的:“他自己都说爱喝一口儿,表哥你别怪他在书房里中午喝酒,他也做事情呢,不过这样嗜酒的人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朱宣招手:“过来吧,坐在外面看冻着。”妙姐儿跪坐着,白生生的小腿在红色绣百鸟百花的锦被上看上去更是雪白好看。
“我去了,表哥不许再欺负我。”妙姐儿不肯过去,刚才就是从被子里逃出来的,怀里换着自己的软枕,还是偏着头笑。
朱宣一下子色心大起,一把拉过来在怀里重重亲下去:“欺负你,几时欺负你了,不就换个样子,你这个孩子就不肯了。”
搂着妙姐儿的朱宣低声道:“别磨蹭,让表哥着急。”两个人在床上轻轻地笑几声,又挣扎几下,最后束手就范的当然是力气比较小的妙姐儿。
锦帐里是浓浓的低喘声音,房外起了北风,吹得一院子无处不到,只是吹不起房里来,也打不散那房中的柔情蜜意。。。。。。
第五百五十二章,治家(十四)
第五百五十二章,治家(十四)
缠绵过后两个人都没有睡,妙姐儿睡意浓浓还是打着哈欠在说话,朱宣在妙姐儿面颊上捏几下道:“这样也睡不着,过来。”
伸出手臂把妙姐儿搂在怀里,抚摸着她背上的沁出的细小汗珠,轻轻拍两下,自己也想起来有话要说。
“妙姐儿,”先试探性的喊上一声,妙姐儿回一声:“嗯。”朱宣又拍两下:“丹珠你要让她穿汉服,在这里一切随俗。”
沈玉妙在朱宣怀里拱两下,闻着朱宣身下情欲过后的男人气息,这才回话道:“她来的时候,是有替换衣服带来的。表哥让人拿走了,我想请表哥重新赏下来,她要穿就让她穿好了。”
“这怎么行”朱宣断然地道:“到了这里不许再想着她家里是什么样子,一切要跟着规矩来。”这规矩当然是朱宣的规矩。
又是规矩。。。。。。妙姐儿苦了三分脸,只是伏在朱宣怀里,所以朱宣是没有看到。沈玉妙低声道:“表哥,你已经足够厉害,给丹珠一些人穿衣服上的自由也没有什么。”
朱宣哼一声道:“傻丫头,让他们送人来就是来守规矩的,不然还来做什么。从明儿起,让她把衣服换下来。”
“嗯,”妙姐儿眼前浮现出丹珠倔强的样子,身上的衣服自从来就没有换下来过,所以毅将军才要说她脏兮兮。
“宗先生,是去舅舅那里的是吗?”妙姐儿低低的再问一声。朱宣想一想道:“让他跟着我们起程,路上分开走。”
这样一说,路上又是要一路玩过去,沈玉妙低低再笑一声,道:“这样也好。”夫妻两个人把话说完了,这才慢慢睡去。
第二天是正月十五,一早起来,瑞雪就交待朱禄去备车:“王妃要出去看周将军。”妙姐儿自己很喜欢周亦玉,可是想一想周亦玉别把顾冰晶给吓着了,就没有带上顾冰晶去。
坐在马车里,瑞雪对王妃道:“昨儿送了不少吃的过来,是不会饿到周将军的。”沈王妃只是微笑,朱宣却道:“表哥年前让人把新房子里摆设新换掉,这下子让周将军享受了。”
街上有钱人家的门口都是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街上就是平时不怎么热闹的小巷子里,还有不少卖灯笼鞭炮的小摊子。
快到小房子门口,只听到鞭炮声响,朱禄在马车窗外回了话:“周将军和街上几个小孩在放鞭炮,怕惊了马,一会儿再过去。”
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看到周亦玉和几个街上的小毛孩子正在放鞭炮,一旁为她递鞭炮的人衣巾打扮,却是许连翔。
沈玉妙对着车窗外的朱禄道:“咱们走吧,不用去了。”去了就成了打扰别人夫妻两个人。可是已经出来了,去哪里呢?
“不然去杜将军家去看一看去,王妃不是天天要说一遍,让人送东西又打发人来问。”瑞雪帮着出主意。
妙姐儿也道:“可不是,也快要生了吧,咱们去她家里去看一看去。”让朱禄告诉赶车的转头去杜将军家。
杜威的家离王府却是不近,是一桩二进的院子。今年新管家,样样事情多,今年妙姐儿来这里倒比较少,只是经常让人送东西来。
马车停在门口,朱禄先下马门上让人进去回话:“王妃来看杜夫人。”门上的人觑一觑马车,赶快就小跑进去回话。
妙姐儿倒得已好好的看了这门口,两扇大门也是厚实的,门上两个门环,只是不象王府门上的门环是叼在兽口里。
一边也各有一个石狮子,因为过年的原因,一排红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着。这个时候先听到脚步声响,杜威也是赶快就出迎了。
沈王妃这才下马车来,对杜威道:“我来看看表姐。”杜威赶快道:“是,夜里睡得好,早上吃了三碗粥。。。。。。”
说到这里,杜威才笑着住了嘴,就是瑞雪也掩口轻笑,王妃来看杜夫人,又不是来查她在杜家吃什么的。
杜威是着急慌忙地迎出来,梅表姐房里却是在待新年的客人,几个杜威的亲戚都在梅表姐房里,听到王妃来了却是吓成一团,不知道往哪里躲才是。
“不用慌,坐着就行了,”梅表姐安慰道:“王妃最是怜惜人的,”再从容交待丫头:“给我换衣服。”
房外已经有了声音,妙姐儿笑吟吟地道:“不用换了,看脱脱换换的闪了衣服也不好。”杜威亲自打起门帘,沈王妃已经进来了。
看到梅表姐身上穿着玫红色的一件锦袄,就道:“这样不是很好,”梅表姐的丫头拿了一个坐垫过来放在榻上,请王妃送上坐了,又送上一碗茶,笑道:“这是我们夫人用的,王妃不要说不好才是。”
“看你这个伶俐的丫头,”沈王妃夸一句,坐下来,这才看到房里已经有了四个人,都是站着低着头。
梅表姐先坐下来道:“你们都坐吧,没有什么。”然后看着杜威道:“妙姐儿来了,你快去让人把昨儿我看着装的果盘送过来。”杜威说一声:“是。”赶快就出去。
房里的人一一的介绍过,不是杜威的表姐表妹就是杜威的堂姐堂妹,沈玉妙看一眼梅表姐,全部都是闺中的姑娘。
梅表姐笑道:“都好好的来见个礼,成日家问我沈王妃是个什么样的品格,今天可好好的见一见吧。”
父亲不在房里,母亲又出了门,毅将军来找顾冰晶:“我新找到一个鸟窝,去看看去,等春天一定有鸟蛋摸,你就要走了,看不到鸟蛋,先看看鸟窝去。”
两个人一起出院子门走到一棵树下,毅将军让顾冰晶:“往上看,再往上看。”这才看到树上有一个乌黑的东西,象是一个鸟巢。
两个小孩在树下笑,顾冰晶道:“亏你怎么找得到,那么远。”这个时候,一旁的树林里传来一阵轻泣声。
“别说话,”毅将军对顾冰晶小声道,拉着顾冰晶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立刻就撇起嘴,是那个脏丫头丹珠在树后哭个不停。
毅将军大声地对顾冰晶道:“咱们走别理她。”正沉浸在伤心之中的丹珠这才看到身后的毅将军和顾冰晶,立即愤怒地瞪了毅将军一眼,大声道:“谁要你们偷看的。”
“这是我家的地方,想去哪里是我的事情。”毅将军也大声地道:“你想打架吗?”丹珠立即跳了起来道:“敢。”上来就是一脚去踢毅将军。
顾冰晶有点儿害怕,回身去找丫头妈妈们,等到把人领来的时候,毅将军已经把丹珠压在腿下面,单腿跪在丹珠腰上压着她,扭着她手臂很是得意地道:“看你还逞强,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你们打不过我父亲,看你还不老实”
压在下面的丹珠用力拧着身子,挣扎不开来,就破口大骂起来,毅将军手用力一按把丹珠牢牢地按在地上,脸和嘴都贴着地,让她骂人的声音只是变成呜咽,毅将军在上面也恨恨地道:“给你吃好的,给你送好看的衣服,让你在我母亲房里呆着,你还骂人。”
丫头妈妈们过来把两个人分解开来,毅将军是得意洋洋,只是身上沾了些泥,是打架的时候蹭的,正在接受丫头妈妈们的抚慰。
丹珠小脸儿上和嘴上都蹭得有泥,坐在地下正在呜呜地哭,旁人听到王爷王妃的吩咐会让着她,可是毅将军不会让着她。
在毅将军眼来,丹珠不过就是一个家下人的孩子一样,可能还不如家下人的孩子。他就只想教训丹珠,让她动不动就和自己的父母亲犟一下,而且动不动就要瞪着眼睛和人打架。
妈妈们正在教训丹珠:“不上台盘的东西,这是小王爷,不能冒犯,说给管事的去,好好教训你才是。”
毅将军还在对顾冰晶得意:“再让我听到她胡说八道,对母亲没规矩,我还是揍她。”正在伤心的丹珠听到这样的伤人话,本来就是一身的泥,坐在地上更是放声大哭:“你家人先欺负我们的,先欺负我们的。。。。。。”
丫头们也是笑劝着毅将军:“这是个野丫头,王妃好好的待她,就是希望她能学点儿规矩,她再不好,小王爷告诉我们就行了,大过年的这又弄一身泥,快去换下来,让王爷王妃知道了要说的。”
丫头妈妈们簇拥着毅将军去换衣服,一个妈妈留下来把丹珠拉起来,把她交给看她的人手上:“带她回去吧,来了没有几天,闹了不少事情。”
毅将军换过衣服,朱寿过来了:“王爷让小王爷书房里去。”顾冰晶有几分担心地看着毅将军,毅将军回头一个鬼脸儿,心里还是有点儿不安,跟着朱寿去了。
书房里朱宣正在看一封新到的公文,上面打了火漆印,打来看过就命人:“王妃在哪里,接她回来。”
朱寿这个时候把毅将军送进来,退出去把门帘拉好。
毅将军对着父亲行了礼,听着父亲问话:“和那个野丫头是为什么?”眼前就这一个儿子在身边,朱宣是时时都分出心思来盯着儿子。
“回父亲,她没有规矩,不敬重母亲,母亲给她那么好,她就会利用母亲心肠好闹别扭。”毅将军如实的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朱宣忍不住一乐,我们妙姐儿心肠软是人人都知道。他和蔼地看着毅将军道:“你说的很是,可是这样想不要这样去做。”
“是。”毅将军不明白,但是很答应一声。听着父亲又继续温和地道:“要做万人敌,不要做一人敌,你能打赢一个人,能打赢一百个人,可是不能打赢上千人,上万人。”
“是。”毅将军又一声,忍不住偷眼看一下父亲,父亲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慈祥和蔼的表情,这一刻是严父是慈父。
朱宣只说了这样几句话,然后凝神看着儿子,又长高了不少,虽然还是个孩子,可是那笔直的站姿,说话傲然的态度,全随着自己。
南平王微微一笑,京里来信,几位世交见过世子朱睿的来信说,真真是象极了你小时候的那股子傲气。
“朱寿,”朱宣喊朱寿进来:“把那个石头砚台拿来给小王爷,好生送他回房去吧。”朱寿拿出来的那个砚台是一块方砚,边上刻着名人的几句诗,毅将军一看到就喜欢了,对着父亲行过礼,出了房门在书房院子里就开始撒欢了。
朱寿跟在后面笑:“小王爷慢些儿,”今天得了彩头,就这样高兴。毅将军一溜小跑回到房里,顾冰晶站在廊下正在等他,见他回来了就是满面笑容:“朱伯父没有教训你吧。”
“父亲给了我这个。”毅将军把砚台给顾冰晶看,道:“这是我喜欢的一块砚台。”两个人正在房里玩那砚台,朱显走进来对毅将军低声道:“前面象是要打仗了,刚才跟着小王爷去书房里,听了这么一句。”
书房里,沈王妃已经回来,朱宣把信给妙姐儿看,却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表哥出门几天再回来,顾姑娘要走,你送她吧。”
沈玉妙看完了信,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王府门前已经是有朱宣的马在,赶快问一声儿:“表哥快去快回。”
把朱宣一直送到门外,看着他上马离去,沈玉妙这才转身回房里来,这才知道丹珠和儿子打架的事情。
“丹珠在房里不肯换衣服,只是一个人哭。”听着人这样回话,沈王妃只是淡淡:“让她哭一会儿吧,别去打搅她。”这样一个仇恨深深的小孩子,妙姐儿也觉得束手无策。
换过家常衣服,让丫头们都出去,妙姐儿一个人歪在锦榻上,想着又要打仗了,表哥一去不知道是几天,这样想着,初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一看王妃微眯着眼睛歪在榻上,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正在走出去,“有什么事吗?”沈王妃动了一动身子,睁开了眼睛。初夏这才走过来,垂手站在榻前道:“我想着王妃要歇着,进来看一看要不要捶一捶。”
“不用了,”沈玉妙看到初夏的时候就要想起来春兰,一半儿高兴一半儿不高兴,但是还能做到和气,对初夏道:“你婆婆家接你,给你做的什么好吃的?”
初夏红着脸回过话,又陪着沈王妃说过几句闲话,这才在榻前跪下来,仰起脸道:“奴婢有话回王妃,请王妃多多宽恕我姐姐。”
听完了以后,沈玉妙心里开始高兴,温柔地道:“你起来慢慢说吧,你姐姐她怎么了,看我过年忙的,只是忘了问你,春兰在淮王府上还好吧?”
“姐姐她有孕了,是年前的事情,这件事情请王妃原谅她,她吃了药也没有起到作用。”说到这里,初夏的脸又是一红。
沈玉妙微笑道:“有孩子是好事情,春兰给淮王生下孩子来,就可以进姨娘,或者是可以进侧妃。”
“真的?”春兰想好以后让父母亲再带一个话给初夏,初夏也没有想到沈王妃是这样的回话。看着眼睛焕发出神采的初夏,妙姐儿含笑缓缓点点头:“如果是生个儿子,或许就有可能;如果不是生儿子,再生就是。”
生孩子在妙姐儿嘴里说出来是这样的简单,让初夏惊喜不禁,给沈王妃又磕了一个头,听着沈王妃又笑道:“让人给她备东西送去,她是我房里出去的人,当然我是要时时的照应到她。只是,”
沈玉妙含笑看着初夏道:“怎么是你来对我说,不见淮王那里有信来,”这又是春兰自己的意思了,如果让淮王知道春兰是私自又和自己在走动,不知道淮王是什么想法。
“想来就有信来,”初夏找了一个理由,对王妃道:“父母亲看过我再去看姐姐,一知道有孕就赶快来说了,淮王爷的信应该就在路上了。”
一面慢慢想心思的妙姐儿道:“你说的很是,我让人先备好东西,等淮王那里一有信来,正好让他们把东西带过去,春兰有了身孕,是我最该高兴才是。”
这一件事情又让朱宣说中了,妙姐儿看着初夏出去,朱宣才走一会儿,就很是想他。用手揉一揉额角,依赖真是一件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到了午睡起来,沈王妃才去看丹珠,小小的丹珠坐在地上,倚着床腿只是看着窗外,一身沾满泥的衣服还是上午的那一件。
看到沈王妃来到自己面前,身后一个丫头搬过一把椅子来,妙姐儿在丹珠面前坐下来,问她:“为什么不换衣服?”
“我要穿我自己的衣服,你们可以把我留在这里,却不能把我的衣服也拿走。”丹珠还是只看着窗外。
“给你衣服你就吃饭吗?”沈王妃回身看着丫头们:“去把她的衣服拿过来。”一个丫头出去不久,守院门的人过来小心地回话:“是王爷吩咐她只能穿汉服的。”
看着沈王妃仍然是道:“给她。”看着人把丹珠带来的衣服拿过来,沈王妃这才道:“你可以吃饭了吧?”
“不,”丹珠紧紧抱着自己的衣服,看着眼前这个总是笑容的沈王妃道:“我要回家去,我想我自己的家人。”毅将军的话把丹珠给伤得不轻。
妙姐儿清灵灵一双眼睛看着丹珠,丹珠打架输了,又弄了一嘴一身的泥,现在小脸儿还是泥泞着不肯擦,然后又被毅将军骂了几句,更是觉得心里的委屈都出来了,在妙姐儿眼里看起来,只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丫头。
房里暂时寂静一会儿,沈王妃才道:“如果我让你回去看父母,你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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