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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笑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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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一想,自己不过在房中呆了片刻,便既离去,如何让人相信自已对刘慧茵是一片真情?
想及于此,便又回头望了望刘慧茵,过得片刻,忽然双眼圆睁,蹿上去将刘慧茵的手甩到床上,“我就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活着的时候我都能把你杀死,死了又能奈我何?”
说罢,竟将刘慧茵往里推了推,自己合身躺了下去,心下暗暗道:你要怪就怪柳云重吧!若不是因为他,今日你也不会死,所以你要真想报仇的话,就去找柳云重。心中竟自丝毫不曾悔恨。
而此时的柳云重虽然暂时逃脱了各派弟子的追赶,但身上已多次受创,被剑刺穿的肩膀,虽然已止住了血,便经过方才打斗后,在林中每碰到一根树枝时,都会有阵撕心裂肺的痛。
身上各处也有不程度的伤,最重的还是在与风天南拼掌力后,风鑫打来的那一掌,虽然着力之处在右肩,掌力却渗透了全身,如今一运真气便全身巨痛,好在自己受这掌之前已用心意二重天将翻腾的气血舒导通顺,否则只怕与风天南一般早已晕了过去。
各派掌门也确是卑鄙,只待我受伤后方才出手,都是些趁人之危的小人,若非自己忍着巨痛,拼命往树林里钻,只怕此时早已死在这些人之手,心头仍自庆幸自己曾和刘静如往此林中走过一遭,否则方才有几处,不是掉进山洞里,也会跌入荆棘丛中。
他不敢停留,虽然双脚已觉得太沉重,仍自怕后面有人追来,心中道:“自己未等师父替我洗清冤曲,怎可就这般死去。”眼前似乎闪着刘静如的影子,一阵悲伤的情绪又强袭心头,怎地才与她说清楚,未曾有过非份之心,如今又遭人陷害,变成一个武林中人人唾弃的万恶之徒,究竟谁与我这等深仇?
师父让我打伤风天南,以助他夺得武林盟主之位,如今风天南已然受创,希望他会如愿以偿,也早日帮我洗清冤曲,好早日与娴儿成亲。
走了许久,透着月光远远的看见好像有一间农舍,心里好似有了一丝希望,脚下却忽然一绊,整个人摔了下去,便再也没有知觉了。
十七
月光皎洁,皎洁的月光透着纱窗,送进房中的却是阵阵寒意,刘静如双眼含泪紧靠在床沿上,黯淡的烛火有若此刻心情一般冰冷。
夜深了,深得四下里一片清静,微风吹动的树叶都不忍发出沙沙的响声来扰人清梦,一滴清泪毫无挂碍的落了下来,落在床沿上,发出“嗒”的一声,让整个不眠的夜晚又增添了一抹悲情。
“云哥,既然不是你,又何必与人大动干戈?”刘靜如在听完欧阳红叶的话后,心里就已经认定柳云重绝非凶手,脑子里更是不停闪烁着他被各派掌门所伤的画面,满身鲜血的身影在林中隐没。
心中的幽怨慢慢变成了一种担忧,向他出手的大多是当今世上武功数一数二的高手,尤其是青龙帮风鑫的那一掌,还有镇威刺穿他左臂的那一剑,以及爹爹全力施为的那一掌。
柳云重,你这个愚蠢的大笨蛋,就算你再笨,也应该知道众怒难犯,如此一来,就算你可以证明未曾杀慧茵,江湖上各门派也一样视你为欺师灭祖的大恶之人,欲除之而后快。
手里不自觉的握紧,望着掌中碧绿通透的玉,这曾是慧茵随身所带之物,心中的恨意又再升起,心道:我何故如此烦恼,即便慧茵并非是他所杀,生前也是极讨厌柳云重,自己又何必一再想起他,他柳云重死不死与我有何干系?
想及至此,左臂一摆,将焟烛扇灭,未曾褪衣,便负气倒在床上,蒙头而睡,却不想忘记了将头上珠花摘掉,磕到头有些刺痛,连忙伸手摘下,昏暗中借着纱窗透进来的月光,呆呆看着手上的珠花,柳云重的笑脸立时绽开在脑海里。
刘静如忽然处床上跳了起来,抓起桌上的剑,便开门走了出去,门外各派相继安歇,只在几处安派了弟子守夜,当下避过巡夜的弟子便直往林中走去。
青龙帮下榻处
风天南依然是昏迷不醒,风鑫一脸铁青的坐在床前,其他弟子已经按照吩咐下去休息了,只留下两个武功较好的弟子守在门口,以免风鑫有所吩咐。
风鑫的手掌仍自显得有些轻微的抖动,掌心已肿大了许多,望着风天南他眉头微皱,暗暗咬了咬牙,心道:这柳云重确是平生以来遇到最强的对手,苦练多年的风雷掌,在他面前居然显得不堪一击,更加想不到连大哥都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此,风鑫心中不免失落了许多,忽又想到如果大哥此时醒来看见自己毫无斗志的模样,又不免动气,衍悟大师说大哥一年之内不能动气,否则很难痊愈,自己可不能累了大哥。
当下连忙坐正,收拾了一脸铁青的表情,起身交待了声让两名弟子打起精神,然后将门关了起来,这才拖了凳子挨在一个木柜边坐下,背靠着柜子咪起眼养起神来。
未及片刻,门外忽然敲门报说,聚云庄的镇威求见,风鑫听了,心中不由大怒:他还敢来,难道是来看我青龙帮的笑话?欺负我青龙帮无人了是不是?正是气不打一处来,要开门与镇威较量一番,忽又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风天南,不由转念一想:柳云重身手了得,镇威是他师父,料也是高深莫测,若是此刻他要对大哥不利,以自己的身手只怕挡不了他,若是大哥有个三长两短,青龙帮岂不是变得一盘散沙。
心中暗暗计较,还是先看镇威是何用意,若是有心加害大哥,自己拼死与他同归于尽便是,想到此,整了整衣衫,缓缓打开房门,“原来是镇掌门,深夜造访,不知何事?”
那镇威行了行礼,面色沉重道:“镇某管教无方,这才出了柳云重这个逆徒,今日若不是风掌门挺身而出,还不知道江湖上有多少武林同道伤在那畜生的手上。”
风鑫一听,心中道:“这老家伙是何用意?今晚在场的人都看到那柳云重好似专程要与我大哥过不去,这老家伙虽然也被击中一掌,但柳云重是他弟子,搞不好今日大哥伤了,就是这老小子使的坏,如今却又跑到这里来幸灾乐祸。”
虽是心中有气,风鑫仍是不露声色还礼道:“镇庄主言重了,本派掌门也只是稍尽薄力而已。”口中这般答道,心中却是恨不得立时一掌拍将过去。
那镇威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风天南,“不知风掌门伤势如何?”说罢便要移步上前,风鑫见了心中暗急,连忙拦在身前,“多赖镇庄主操心了,蒙衍悟大师赐药,掌门服了之后,脉相已平稳了许多,方才大师交待让掌门好生休息,待明日天明自会醒来。”立在身前却是不肯退让。
镇威见了自是明白了他的用意,当下也不强求,连忙叫了弟子进来,但见两名弟子各捧了一个盘,一个盘里放了五六个药瓶,另一个盘里则是两支人参,二人恭敬捧到风鑫面前。
风鑫仍是凝神戒备,面带笑容,却见镇威面色仍是沉重,“镇某身边带了些治伤的药,明日劳烦风少侠让衍悟大师瞧瞧,是否有用得到的,另外前些日子我在来的中途买了两支千年人参,也一并带了过来,希望风掌门能用得着。”见他说此话时,言语甚是真诚,风鑫便略松了一口气。
十八
当下也不客气,“既是如此,那风某就代掌门谢过庄主了。”说罢伸手接了药,“药我就收着,至于千年人参,太过名贵,有钱未必买得到,庄主还是自行留着吧!”
镇威见他肯收,当下笑笑道:“若是风掌门能有所用,区区几支人参又算得什么?”说罢自行接过来,送到风鑫面前,那风鑫见他并无恶意,却也不想多生是非,心想先收着也无妨。当下,连忙腾出手来接着,“庄主既是如此说,小弟只好替掌门谢过庄主了。”
镇威此来本是要向青龙帮示好,如今见得风鑫并未因为柳云重而迁怒于聚云庄,当下也甚为知趣,“风掌门既是无碍,镇某这就告辞了,风少侠也尽早安歇吧!”
风鑫听了,连忙将东西随手放在了桌上,向镇威一拱手道:“有劳镇庄主了。”镇威客气退出。
出来之后,跟在镇威后面的容微启突然走上前问道:“师父,你真的相信那刘慧茵是师兄所杀吗?”
“现在已经不是为师相不相信的问题了,就算他不是凶手,如今武林各派也已容不得他了。”镇威面色严肃,心中却早已是暗喜,想不到柳云重这傻小子竟将风天南重创成这般,青龙帮已是不足为虑了。
“师兄绝不会做这种事的,师父你要救救他。”容微启显得有些激动,毕竟柳云重一向与他要好,彼此师兄弟感情融洽,如今他生死不明,难免为他担心。
“如今各门派都认定那刘慧茵就是被柳云重所杀,当时是何情况,我们都不知晓,他自己不自重,叫为师如何救他。”话语间,竟有几分气愤。
容微启听罢,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徒儿知道今日师兄向师父出了手,师父你一向了解他,以他的性格就算师父说要杀了他,他也不会还手的,徒儿以为这其中定有隐情,还请师父明察。”
“我明察什么?如今整个武林都知道我聚云庄出了个逆徒?与各派也无故有了嫌隙,你以为柳云重变成如此,为师便不心急,偏你们兄弟情深。”镇威转身怒喝几声。
容微启还待说些什么?镇威早已吩咐道:“你们不用再管了,为师自有分寸。”说罢自顾自走去,身后容微启也不好再言语,想及柳云重终也是他在众人面前承认的女婿,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当下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飞云帮分坛
武林盟主司马玄正静静的坐在大厅高座上,面色沉重,底下分两排站着飞云帮十位分坛坛主,脸上表情各异,不知帮主这般急召众人来有何要事,但见司马玄不出声,众人却又不敢开口问。
一时,门外急急进来一位护帮弟子,上前禀道:“启禀帮主,属下带了二十名弟子分几路搜寻,仍是未见那柳云重的影踪。”那人一面喘着气,尚未说完,司马玄早已喝斥道:“饭桶,那柳云重已然身受重伤,能走多远去。”司马玄气得立起身来。“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那名弟子立时惶恐道:“属下该死,属下立刻带人再去搜寻。”正欲转身出去,却又被司马玄叫住,“记住此事不可张扬,切勿让其他门派知晓我们在找柳云重。。”那弟子急忙领命而去。
司马玄见那弟子走后,又向十位分坛主道:“今日本座急召大家来,乃因此事关乎我飞云帮未来在武林中的前途。”说到此,司马玄的表情立时又现隐忧之色。
“今夜大家都看到那柳云重是何等身手,只身与群雄相斗而面无惧色,连风天南这等高手都被他以掌力震晕,说句老实话,就连本座也没有把握能够胜得了他。”说到此,司马玄又扫视了众人一眼,“由此看来,江湖传闻聚云庄此次来参加武林大会就是冲着武林盟主而来之事所言非虚,徒弟如此了得,做师父的只怕更是高深莫测,飞云帮能不能保住武林领袖的位置,最大的障碍便是聚云庄的镇威。”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九
司马玄话音方落,底下一位坛主立时疑惑道:“不对吧!今夜属下亲眼见到镇威被柳云重一掌打退,看来像是受伤不轻,属下以为此人帮主大可不必为虑。”
“你懂什么?他镇威能骗得了其他人,怎骗得了我。”说时,司马玄冷哼了声,“我早已偷偷问过聚云庄的弟子,这柳云重早已蒙镇威将掌上明珠相许,对镇威十分尊重,就算镇威要杀了他,他也不会做任何反抗,又怎么可能会以重招伤及镇威,依本座看,这不过是他们师徒故意做出来的假象。”
“属下还是不明白,柳云重如今在武林中已是人人共弃,就算聚云庄夺了武林盟主之位,那柳云重也是再不能为正道所容,若说这些都是他们师徒做出来的假象,这代价岂非太大了些,怎么说柳云重也算是镇威公开承认的女婿。”
“女婿又如何,礼义廉耻只能约束谦谦君子,都说聚云庄主是个会做生意的人,舍却一个柳云重,能成就了镇威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这笔买卖对于他镇威来说可是只赚不赔啊!”司马玄表情一脸的不屑。
另一位坛主,插话道:“如此说来,这镇威也算得上卑鄙无耻了,不过如此一来岂非连他自己的女儿也一同害了。”
“林坛主,你终是年少之人,说的尽是孩子话,镇威只说要将女儿许配给柳云重,二人又未成亲,是不是女婿,如今还不就是镇威的一句话,他大可以在各门派面前深深自责一番,然后再与柳云重划清界线。”
“这样属下还是有些不明白。”另一位姓褚的坛主也道:“他师徒二人大可光明正大的夺取武林盟主,如今柳云重这般做,到头来镇威还不是一样要靠实力来争,柳云重虽是毁了自己,却也并没有相助到镇威啊!”
“那是你没有深思熟虑,才会说出这等话,依本座看来,如今真正能够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的只有三人。”司马玄又抬眼望了望众人。
“不知帮主说的是哪三人个人?”
司马玄微微一笑,“这第一个自然是本座,无论各门派到最后是谁胜了,都要与本座一战,至于这第二个便是镇威,柳云重的身手各位已然看到,他是柳云重的师父,足算得是本座的一大劲敌。”
“那敢问帮主,这第三位呢?”
“第三位,便是那与柳云重拼掌力,被震晕过去的风天南?”
“是他?可是此人分明不是柳云重的对手,帮主为何如此看好他?”
“风天南绝不简单,与柳云重拼掌力后,虽然自己被震晕了,但却也重创了柳云重,否则各派掌门人岂能轻易伤到柳云重,再者难道你们没有发现,柳云重看似在与众人相斗,却偏偏只选风天南穷追不舍,这其中之意不言而喻,那就是镇威和本座一样都看出了他的威胁,所以想要更有把握夺得盟主之位就必须先除去此人,据聚云庄的弟子透露,如今在聚云庄武功最高的只有镇威和柳云重,因为只有他们二人修习了先祖遗留下来的另一套剑法。”
“这般说来,姓镇的龟孙倒还真有心机,可有件事属下还是不明白?”姓林的坛主又忍不住问道:“就算柳云重要除去风天南,却为何要杀浩影门的一个丫环?”
“此事本座也想不明白,我看大抵是些男女之事,只怕未在镇威的计划之中,如今风天南就算明日醒过来,青龙帮也是不足为虑,接下来应该注意的倒是我等,飞云帮能不能再做武林领袖不打紧,却不能让武林盟主之位落到一个如此卑鄙之人手中。”司马玄说罢又望着众人一眼,“所以我们该做些事情了。”
作者题外话:“这般说来,姓镇的龟孙倒还真有心机,可有件事属下还是不明白?”姓林的坛主又忍不住问道:“就算柳云重要除去风天南,却为何要杀浩影门的一个丫环?”
二十
“誓死效忠帮主,一切以帮主惟命是从。”众人齐声行礼,司马玄面色严肃,“好,我飞云帮的儿郎个个都是识大体的好汉。”说罢又转身坐了下来,缓缓道:“众门派赶到林中时,正好衍悟大师也在,本座也乐得清闲,静立一旁观战,正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本座当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气愤到要杀了柳云重之心,是以比旁人要看得真切些。”
说到此,司马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容,“镇威虽然是柳云重的师父,但据本座的观察,这镇威的武功却比柳云重要逊色几分,无论是身法,还是出剑的速度,初时本座原以为那镇威是故意隐藏身手,好让我大意,但后来风天南为柳云重所废,他犯了重怒,这时若是镇威出手将柳云重制服再交给众门派发落,众人必是齐声赞誉,既为他除去一个劲敌,又让聚云庄的威望大增,可偏偏他没有这般做,衍悟大师说镇威是顾念师徒之情,情有可原,可依本座看来,他是怕自己制服不了柳云重,以免在众人面前出丑。”
见众人未作声,又道:“柳云重和镇威修习既是同一种剑法,那么柳云重必然也知道此种剑法的破绽之处。”
话毕,那姓林的坛主连忙抢道:“所以我们只要找到柳云重,镇威的剑法对帮主来说就不足为虑。”
“确是如此,虽然不敢担保柳云重会不会出卖镇威,起码我们也要试一试,否则武林一脉落入此人之手,不知是何劫数。”司马玄轻叹了口气,“不是本座长他人志气,想要对付镇威这套飘云剑法,本座确是没有把握。”
“既是如此,属下等立刻加派人手前去寻找柳云重,希望他不要在我们找到之前伤重不治。”这姓林的坛主也确知道适时言语。
“慢着,我们想到的,镇威也必然想到,说不定聚云庄此时也正派了人前去要杀柳云重灭口呢!”司马玄虎目一睁,“你们一定要赶在聚云庄之前找到柳云重,切勿让他们把人给杀了,否则一切都是徒劳,本座即刻赶回去和副帮主一起稳住各派,你们若与其他门派之人相遇,便说搜寻附近,看是否有可疑之人,意图破坏武林大会,飞云帮做为主家理应保证各派的安全。”
众坛主应声而去,司马玄暗暗点了点头,心道:镇威,此番就看谁的运气更好了,武林盟主之位,我岂有这般容易交将出去。
另一面
正如司马玄所料,镇威此时正有除柳云重之意,在林中时,原以为他与风天南拼掌受伤后,柳云重必然死在各门派之手,却想不到他如此命大,接连受创后,依然可以逃脱。
虽然,柳云重此次看来多半是凶多吉少,但镇威心中却仍是放心不下,这位昔日对他疼爱有加的师父,竟是再也不能容他。
镇威很明白,一旦江湖上知道了柳云重向他授艺之事,聚云庄和他的脸面势必无存,再者发生这许多事镇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嫁给柳云重了,还有林中授意柳云重打伤风天南之事,若经柳云重说出,聚云庄只怕便要成为武林公敌了。
再往好里想,就算柳云重念及师徒之情,将所有事情都隐瞒起来,自己在林中答应要还他清白之事,却也是永远无法兑现的一句空话,柳云重虽然对他敬重,却并不傻,一旦发现所有事情不过是镇威为自己坐上武林盟主所用的手段而已,他自然不会再保持沉默。
柳云重也许不会找上门来要镇威给他说法,若是他将自己的一身武艺全部传授给其他门派,都必为聚云庄带来灾难,想到此,镇威更是心乱如麻,每一刻都要除却柳云重以后快。
所以,待所有弟子都去歇息后,镇威便暗自授意兄长镇勇即刻带了杨青柏前去找寻柳云重,务必要除掉他,否则聚云庄只怕会有大麻烦?
镇勇显然并不知道一切来龙去脉,但见镇威脸色凝重,便未再过问,况且他对镇威授艺之事,一向对柳云重心生忌恨,领命后即刻到了浩影门,让刘季回把杨青柏从刘慧茵的房间叫了出来。
镇勇说了要追杀柳云重之事,杨青柏脸上立时现出一种喜色,那刘季回听了连连称赞聚云庄深明大义,便欲派弟子相助,镇勇连忙婉言拒绝,三人约定此事不可向外人提起后,镇勇便与杨青柏一同直往林中闯去。
作者题外话:镇勇说了要追杀柳云重之事,杨青柏脸上立时现出一种喜色,那刘季回听了连连称赞聚云庄深明大义,便欲派弟子相助,镇勇连忙婉言拒绝,三人约定此事不可向外人提起后,镇勇便与杨青柏一同直往林中闯去。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二十一
而此时的刘静如,偷偷溜进了林中后,未行得片刻,便见得林中有火光,赶忙偷偷靠近,只见二十几名壮汉,正在林中四处搜寻,从对方的埋怨声中,听出原来这些人也是在找柳云重,当下心中更是大乱。
心道:柳云重此时身受重伤,定然走不远去,就算不被人找到,此刻也定然是生命垂危,若是被这些人找到,那更是必死无疑,自己必须尽快寻得柳云重,否则只怕神仙也救不得他了。
想到此,所有的怨恨竟是消失的无踪,涌满心头的都变成了对他的担忧,暗自叹道:“这大概就是你我之间的宿命吧!”
月仍是很圆,很亮,偶而一片白云飘过,丝毫不能遮掩它的光华,刘静如也不知该到何处去寻他,只是顺着自己的感觉,带着一份急切的担忧,往曾经到过的林中一路寻去。
因为到过一次,自然走得要轻快些,有荆棘的地方,也轻易避过,虽然如此,仍是花了半个多时辰方才到得上次与柳云重到过的地方,可目光扫过四处,却不见任何人影,当下又是一阵焦急,“该会藏到哪里去了呢?”
一面又往原路返回,正不知往何处寻时,忽然一根枝条划在脸上,竟有种冰凉的感觉,连忙以手擦了擦脸,在月光下看得不太清,放在鼻间一闻,立时一股血腥味传来。
“是血,血液尚未风干,定然是柳云重的血,他果然到过这里。那此刻又去了何处呢?”望着满布荆棘的不远处,两块大石竖起,旁边似乎像个路口。
“拼一拼吧~!”当下也顾不得许多,急忙赶上前去,在石头旁的荆棘叶上,果然又发现了血迹,“对了,柳云重定然是往此处行去的。”心中竟有了一丝欣喜,择路便直奔而去。
林中夜晚,难免有些虫嘶蛙鸣的声音,再加上风盘绕着树林中吹得哗哗响的树叶,让刘静如心惊胆战的,总好似身后有人追来一般,心一急,在林中行路自然就慌乱些。
如此壮着胆子在林中行得半个时辰后,已是摔了四个跟头了,身上也沾满了林中独有的湿润粘土,还带了一种难闻的青苔味,左右仍是不见柳云重,正自沮丧的眼泪快要掉将出来,又被绊得摔了一跤,摔得挺重,竟自忍不住哭了起来,“柳云重,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吗?我才不要管你了。”
一面自怜自艾的慢慢坐起来,借着月光发现绊倒自己的是个人,当下心中一惊,缓缓伸出手去,碰了碰,“喂,你什么人啊?”
见无应答,又壮着胆将那人翻转过来,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片刻,才发现倒在自己脚下,满身是血的人果然是柳云重,当下连忙喊了几声,见无应答,以指去探鼻息,见还有气息,心中的大石才放了下来。
从身上取了治伤的药先给他服了,身上的伤口在月光下却是看不清楚,正自着急,却又见得不远处有间茅屋亮起了灯,“有人家,看来柳云重,你是命不该绝啊!|”
当下艰难的背起柳云重向茅屋走去,直行了一柱香时间方才到得茅屋旁,正要敲门,却见身后一个老者蹿将前来,“谁啊!你们是谁?”语气甚是愤怒。
“老伯,我兄长受伤了,能不能借个地方让我与他包扎一下,天亮之后我们就走?”刘静如说得甚是委屈,那老者见是个女娃儿,便也放下心来,这时屋里又走出来个人,借着月光看来长得甚是壮实,“爹,怎么了?”
“没事,是个女娃儿,她兄长受伤了,想借个地方。”父子二人点了灯,将信将疑的把刘静如和柳云重让了进来,又找了张席子铺在地上,刘静如便把柳云重放了下来,褪开衣衫,借着灯光,寻到几处伤口,连忙将金创药缚了上去,正要用剑把柳云重的外衣割开用来包扎,那老者却早已找来几块布替他包扎起来,口中道:“小老儿也行过几年医,就交给我吧!|看你一身狼狈,还是先歇息片刻吧!”
刘静如闻言,更是欣喜,当下便依言拖着疲惫的身躯,坐在了一张凳子上,左右环顾,却见两个孩子躲着一个女人身后,偷偷看着,又害怕,又是好奇,眼睛瞪得很大。
“给你们添麻烦了。”当下向那女人笑了笑,老者却已接过话头道:“人命是大,有什么麻不麻烦的,我倒是有件事情想问你,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作者题外话:“给你们添麻烦了。”当下向那女人笑了笑,老者却已接过话头道:“人命是大,有什么麻不麻烦的,我倒是有件事情想问你,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 想看书来
二十二
“我也不知道,我背着哥哥在林中走,正急得不知所措时,看见了这里有亮光,才寻了过来,真是遇到好人了。”刘静如一脸歉意,眼角的泪迹尚自未干,一付惹人怜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那老者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天意吧!小老儿若不是日间贪吃,也不会半夜起来上芧房,自然也不会点了油灯。”说罢,轻叹了口气,望着儿子道:“看来我们的清静的日子到头了。”
“真是对不住你们,我们天亮就走,方才实在走得累了。”刘静如一听扰了清静,连忙起身向他抱歉,那老者连忙扶住,“姑娘不必如此,我既已说过是天意,自然怨不得谁,又怎么会怪罪你。”
说罢,那老者吩咐儿子道:“威儿,赶紧和你媳妇收拾些紧要的东西,过两个时辰我们就走,若是再耽搁就来不及了。”
那叫威儿的,不解问道:“爹,我们把他医治好,再送他们出去便是了,上次我们不是也医治过一个砍柴受伤的人吗?我们住在此处好好的,为何要走?”
“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那人不过是个上山砍柴的穷苦老百姓罢了,而眼前这两个人却又不同。”望了一眼柳云重又道:“方才我把过他的脉,此子内力深厚,伤他之人绝非泛泛之辈,如今这小姑娘尚能寻到此处,难保伤他之人也会追随而至,若待那时我们就大祸临头了。”
刘静如听罢,这才知道自己绝不止打扰了这一家人如此简单,当下更是内疚,也连忙起身道:“这位老伯说得对,伤我兄长之人都是当今武林数一数二的人物,其中难免有卑鄙之人,若是留在此处确只怕有祸事将至。”说到此,自腰间取下钱袋,送到那老者面前,“事已至此,我知道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这有些银子,你们收下,还是暂时离开此处为好。”
那老者笑笑道:“姑娘有心了,小老儿一家到此,本是避世,如今既是避不了,自然是回去原来的地方了,不劳姑娘破费。”说罢向儿子道:“快去准备吧!”
见儿子依言下去收拾,老者这才向刘静如道:“老朽依靖山,方才你见到的是我儿依威和媳妇廖翠云,还有我两个孙子,依静云和依泰云。”
“浩影门刘静如,见过前辈。”刘静如当下一抱拳,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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