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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乃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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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除了电脑的机箱外,有一只三层抽屉的矮柜。

迅速拉第一格抽屉我朝里头一阵摸索,但里头除了纸什么也没有。赶紧拉开第二格,谁知手还没来得及伸进去,我脚脖子上突然骤地一紧,继而一股巨大的力量扯着我就往外拖。

我忙死拽住桌腿。手指因着这股猛力被拉得生疼,我只能咬牙强忍着,一边腾出一只手伸进抽屉继续翻。却他姥姥的依旧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没有!

砰!

突然一阵巨响,我上面那张桌子被掀翻了,紧接着一股熟悉的中药似的味道朝我直逼了过来,我刚控制不住一声尖叫,喉咙再次被五根冰冷干硬得仿佛死物般的手指紧紧扣住。

不知是疼痛还是突来的巨大恐惧,就在那些手指即将收紧的刹那,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迅速掰开了它们,然后猛拉开第三个抽屉朝里头一阵乱掏,终于在身后那鬼东西再次抓住我的瞬间,被我一把摸到了一样手电大小的坚硬的东西。  随即猛一扭身,我一下卸开了对方手指施加在我身上的力量,继而腿一伸一脚朝它胸口踹过去。

可能没防备我会反击,那鬼东西似乎愣了下,因此被我踢了个正着。

这对我来说真是个天赐的契机。虽然我的力量并没能把它踢倒,但它还是不由自主朝后退了两步,而这正好是我所想需要的。就在它刚稳住身形再次朝我抓过来的时候,我就地一骨碌滚到了它脚下,将手里的东西朝它脚脖子上猛地一插。

那东西迅速蹦出一道蓝光,随即啪的一声脆响,那木乃伊仿佛触电般的一弹而起,然后重重朝后倒了下去。  错了,不是仿佛,而是确实。

拿在我手里的,是前阵子这个区的警察署长送我的电子防暴器。因为我给他弄到了一样比较稀有的,并且比较难搞的好东西,所以他一高兴,把这件警察专用的防暴器给了我。

这东西也就手电筒那么大,却有九十万伏特的超强电力,任凭多大块头一个人,被这样东西一击,怎么也都是扛不住的,何况一具脆弱的,刚刚复活了不久的木乃伊。

它跌倒在了地上,腿因着剧烈的麻痹而抽搐着,喉咙里发出了一些模糊不清的沙哑声音。

我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也不想知道,更不想给它再次站起来的机会。于是迅速走到它面前,我将手里的防暴器开关再次打开,然后插向了它的脖子。

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对于一具木乃伊来说,尤其如此。  于是一声爆裂般的声响过后,它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尸体般静躺在了我的脚下,也不知道是真的死了,还是暂时的昏迷。

无论怎样它只怕脑子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因为我用了最大的功率,

而防暴器亮蓝色的光依旧还在两根电击片间闪烁着,仿佛我手里握着一把完美的闪电。这感觉真是好得无与伦比,对于我这个刚刚死里逃生的人来说。

这时哐啷一声巨响,外间的电子门被破开了。“A!!”随即我听见小默罕默德吃惊的大吼声:“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

“那为什么断电了?!”

“我是说我没事,”一边回答,我一边走到总闸前把电门一个个拍开:“不过我好像不小心把那鬼东西弄死了。”

正文 第十五章

‘伊西斯女神风暴来临的时候,阿努比斯会睁开他的眼睛。’那具被我标记为X的木乃伊复活后的第三天,我总算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就在前一天晚上,也就是我死里逃生后的那个夜晚,一股在红海上空酝酿已久的飓风席卷了红海沿岸。由于地处中心,所以形成了整个埃及处在风眼中心的地方风平浪静,而风眼之外暴雨纵横的奇景。天亮之后风向开始北转,但雨仍未减小,一大清早所有交通再次处于瘫痪状态,因为暴雨带进了泥沙流,把许多道路都给吞没了,而出城到沙漠的那段路更是寸步难行,导致所有在开罗的游客全都被困在了城里。

当然这对于我来说影响不大,除了不能回去睡觉,我觉得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而睡觉这种事情,只要有个可以躺的地方,哪里都是无所谓的,况且自从发生了那些事之后,叫我怎么还睡得着。

每每只要处在一个停顿的状态,我就开始满脑子计算这具木乃伊到底能给我带来多少利益,后来发觉我竟然计算不出来,这东西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很显然,别说木乃伊,就是一个寻常的死人突然死而复生了,那也会引起世界性的轰动,何况一具死了几千年的木乃伊呢。甚至可以说,这会儿连它的身份都不太重要了起来,因为相比之下,我想所有人更想知道的是它到底是怎样才能死而复生的吧。

古往今来,多少帝王将相都在寻找的这种技术,但千万年来留下的只是空空传说而已,最后他们的真正归属,无一不化成华丽棺材里一堆枯柴。可谁能想,这种已经被认定是不可能的实现的东西,却在一具古埃及木乃伊身上实现了。  那么究竟是谁让它能在死去几千年还可以复活的,那些人用的又到底会是什么样一种医术——或者说法术,让它复活成功的?

这些问题对我来说无异于哗哗的钞票声,悦耳动听。

我庆幸自己没把这颗摇钱树给真的电死。当时处在生死关头,我想到的只有保住自己的小命,钱的问题一时给我抛在了脑后,毕竟小命没了的话,钱太多也是白搭。直到脱险,情绪恢复平静,我才开始后悔自己下手太重了,到底那是喉咙,不是别的什么地方,我完全可以调低点功率的。

所幸在小默罕默德给那东西全身做检查的时候,我们从它胸腔里听到了微弱的心跳声,那真是比任何美丽的声音更加美好的声音。

于是在简单处理了下它的伤口后(其实也分不清楚到底是不是伤口了,那东西干枯的身体因着它的动作被搞得到处都是蜕皮和裂痕),我和小默罕默德简单收拾了一下被它搞得一片狼藉的密封舱,然后把它重新安置到了手术台上。  这次用了更牢固的方法将它绑住,为此用完了实验室里所存的所有橡胶带。它们分别裹住了木乃伊脖子,胸口,腰,腿脚和双手,将它们同手术台牢牢绑在了一起。

束缚力量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这种力量没办法释放。

小默罕默德说这是捕鳄鱼的绑法,我则觉得它经过那么一折腾,看起来更适合它作为一具木乃伊的身份了。不管怎么样,似乎这么一番捆绑之后,我站在它边上的时候觉得安全了许多。

那一整天我花了大量的时间在观察这具木乃伊。

经历了和我的一番追斗后,它身体很多地方出现了状况,比如之前提到的蜕皮和裂痕。腰和关节处尤其严重,几乎是惨不忍睹。这种状况如果要换成语言来形容的话,那,就好象我们中秋吃的苏式月饼,它本来完美的皮,在被人咬了一口之后,就开始大面积脱落。现在这具木乃伊皮肤上的状况就是如此。我试着给它剥除了一些,但更多的仍粘连着它的身体,我不敢硬来,怕一不小心造成大面积损伤。

除此,这具木乃伊原本那头枯草般的头发开始脱落了。它们原本就早已没了生命力,只浅浅地扎根在它的头皮上,经不起它那么大的运动,所以开始大片脱落。令我感到后怕的是这木乃伊的眼皮仍和眼眶粘连着,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在我以为黑暗给了我一柄保护伞的时候,其实它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额外的好处,这具木乃伊靠的是它对声音的听觉以及某种敏感的本能,在黑暗里寻找着我,而不是靠它的眼睛。

意识到这点,我不由得想起之前在监视器里看到的一幕。

那个时候它被一个人绑在密封舱里,没有人告诉它什么是探头,那东西挂在哪里。可是它却好像知道似的,虽然两只眼睛都没有睁开,却分毫不差地将脸转到了监视器探头安装的方向。

这不能不叫我回想起来一头冷汗。

于是我把这段过程告诉给了小默罕默德,但他不以为然,他认为是我多心了,因为手术台本就在探头的监视范围之内,而木乃伊又是固定住不能移动的,所以在这样的状况下,出现类似它能看到探头的这种错觉可能性很大,这种错觉学术上叫‘视觉欺骗’。

我想想他说得也有点道理,于是就没再继续纠结下去,只一心用摄像机把木乃伊从头到尾拍了一遍,包括边上监测器里出来的身体数据。

那么忙碌了大约有个把小时后,突然有人在外头按了铃。

我的实验室有两层,地上一层,地下一层。为了安全起见。

地上那层是个巨大的仓库,堆放着很多废弃的旧汽车和轮轴类东西,因为之前这地方的主人是个汽车维修老板。被我买下改建后,现在上面一层基本废弃不用,只在需要的时候充充样子,让人以为是个还在营业但生意并不怎么好的旧五金铺子。

店门外一台老式的已经不能用的公用电话机旁我装了个隐匿式的暗铃,一般人并不知道,通常只有同我有长时间生意合作的人才会知道它的用处和使用的方式。

因此铃一响,我知道是熟人来了,所以赶紧打开门口的监视器。

一看,来的人原来是道尔。

道尔是个金匠,在英国祖上三代从事的都是这个活儿。但唯一不同的是,他祖先从事这工作的时候,是给英国皇室制作首饰,而到他这代,他开始搞起了赝品古董的制作。

不要因为看到赝品两个字就对它嗤之以鼻,事实上能从事这种工作的道尔,他手上的技术要比他祖先高明得许多。因为一般的首饰制作,那只要设计、工艺雕琢,就可以了。但古董赝品却不能那么简单就完成。首先它就得像。

像到让人一眼看不出来是假的,再多看多少眼也看不出来是假的,除非真的是那方面的专家中的专家。这赝品师的手艺那就叫绝了。

道尔就是其中一个。

我在中国读书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我还同他是截然相反的两个兴趣,我对考古,他对仿古。后来过着过着,这俩兴趣就钻到一块儿了,几乎是珠联璧合。因为有时候从一些古墓里挖出来的珠宝首饰都很不完成,特别是造盗窃严重的,能给你留下一两粒珠子宝石,算是很不错了。而这些东西,对于正统的考古学家来说,没所谓,得到一件是一件。对于我们这些“二道贩子”来讲,就比较为难了。

你说它们没价值吧,毕竟几百几千年前的东西。要说它们有价值吧,你单凭几粒小石头,怎么卖得出高价钱?

于是这种时候就需要道尔这样的人来帮一下了。我们称“润色”。

将古董宝石玉器,兑上现在的金银,按照古董年代所流行的式样打造成一把足以乱真的仿古首饰,再予以陈旧化处理。一旦做成功,拿到市场上去卖,那番个两三倍是没问题的。

我跟道尔的这种‘以新翻旧’的合作关系已经保持了有十五年之久。

这次我找上他,是为了老默罕默德交给我的那些从这具木乃伊坟墓里带出来的几颗宝石。老头托我卖个好点的价钱,作为好处他把这具木乃伊便宜卖给了我。所以我得给他卖个合适的价钱,所以我找到了道尔。

但没想到他会那么快来找我,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把首饰给做好了。屏幕里他浑身都是泥浆和水,显然这一路走得不轻松,于是赶紧放下手里的事情把密封舱关上,我跑上楼把大门打开将他迎了进来:

“这么早?”

而还没等我问他是不是把我要的东西带来了,他先从口袋里摸出了样东西,递给了我:“我想你大概需要看一下,A。”

“是什么?”我问。那东西用布层层包着,是我当初把那些宝石包给他时的样子。

“你的东西,我在摘取它们的时候,从它们背面发现了点东西,我估计你可能有点兴趣。”

“哦?”听他这么说,我立刻接过了那包东西,层层翻开,露出一片已经被摘掉了宝石的金片。

“那东西在这里。”从我手上取过金片,他将有宝石凹槽的地方转了个个儿,对准光线比较强的方向:“仔细看看。”

我仔细朝那地方看了看,随即一呆。

那应该是最大一颗首饰的镶嵌凹槽。就在凹槽中间,刻着一个小小的图形,那图形相当眼熟,因为造型很好记。

左边三条S,右边上面一个三角,下面一条蛇。

“知道这是什么吗?”紧接着听见他问我。  我摇头:“还不太清楚,我得下去查下资料。”

“这么说你对它还有点兴趣。”

“有。”我笑笑。

“我想也是,看起来好像是某种纹章,我估计你应该有兴趣……”正说着,小默罕默德忽然从楼下跑了上来,突兀打断了我俩的谈话:“A,”

我将金片塞进了裤袋:“什么事。”

“你最好下去看一下,有点问题。”

我朝他看了一眼,发觉他神色有点异样。

于是回头歉然地朝道尔看了看,他也识趣,点了下头,转身朝外走去:“东西就交给你了,再过几天我会把做好的东西带来。”

“谢谢。”

目送他身影直至离开,我关上门,这才转身重新望向小默罕默德:“怎么了?”

“跟我来。”他朝我抬了抬下巴,转身就朝楼下走。

我忙跟了过去:“到底怎么了,你要我看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边说,边把地下室那扇已经被他弄坏了的电子门推开,径自走入实验室,站到了密封舱门前。

他朝里努了努嘴。

我循着他的目光朝里看去。

密封舱的门已经被他再次打开了,因此里头的一切一览无遗。我看到那具木乃伊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边上仪器很正常地维持着运转。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不解,不知道他到底要我看些什么。

正抬起头想再问个清楚,突然全身一激灵,我迅速朝那具木乃伊看了过去。

然后看到一双眼睛,很清醒地睁开着,目不转睛盯着我的方向。

那是一双海蓝色的眼睛。

轮廓很深,睫毛很长,长在木乃伊干枯的头颅上,衬着周围那些橘皮一样干皱的皮肤,漂亮得有点不伦不类。甚至有点儿妖异,因为……这画面实在是难以形容的诡异。

“他睁眼了……”不知不觉把“它”换成了他,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这双眼睛。  这两颗眼睛在这木乃伊枯槁的脸孔上,就好象两颗堕进了地狱的天狼星。

正文 第十六章

突然那双蓝宝石似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整个身体徒地朝上仰了起来!

看那阵势竟是朝我的方向要直扑过来,我本能地朝后一退,幸而那些捆绑够结实,他甚至连脖子都没能挺起来,就被迫重新躺回到了手术台上。

失败令他情绪变得激动,因为他开始真正地用力了。一边用那双妖异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一边极力地挣扎、扭动,用尽方式试图从那层裹尸布般的束缚里挣脱出去。而每一寸藏在干枯皮肤下的肌肉随着他力量的递增暴张而起,一些皮肤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开始撕裂,裂开的声响清晰可闻。

这同时边上的检测仪突然疯狂地叫了起来,我匆匆瞥了一眼,那上面不断升高的数字令我吓了一跳。

血压230,心跳210。

“阻止他!默罕!”呆了半晌才想起来叫身边的小默罕默德,他早已几步奔到了木乃伊的身边,几乎将整个上身都压了上去,才将那男人暴躁无比的身体压制住,迅速取出镇静止咬掉套子,一针朝他脖子上猛扎了下去。

药水进到一半,木乃伊男人的眼睛已经没了神采,却仿佛没看够这世界似的不肯将眼睛完全闭上。

“A,他一定是跟你有仇,”拔出针管后小默罕默德朝我看看,一边擦了擦头上的汗:“刚才他一直都很安静,一看到你,就全乱套了。”

“这种反应是正常的,”检测器停止蜂鸣后突然而来的安静令我长出一口气,才发觉手心不知不觉里被自己掐得有点发麻,而小默罕默德此时这样带着点嘲弄的语气令我很不愉快,因此我不屑道:“如果你一觉睡醒,看到自己被绑在一个餐桌上,边上站了一圈外星人,你的反应不会比他温和多少。”

“是么。”耸耸肩,他没再继续调侃我,仪器上显示的数据对他来说显然比我吸引人得多。“他身体比我想象的要结实。按理说,他这种情况应该和植物人的苏醒有点类似,但是植物人在躺了多年以后,身体肌肉因为缺乏锻炼而萎缩了,连站立都很困难,可是他却没有,或者说他的肌肉正迅速在再生,所以他能够在一瞬间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

“这么说,如果能掌握他这种复活的技术,那我们是不是都可以长生不老了。”

“没错。不过,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他都木乃伊化了,这样死了几千年,到现在才突然复活,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在刚刚死亡后就马上复活,而要等到几千年后的现在?”  我怔了怔。这问题我倒是从来没去想过。的确,既然当初有这么高超的医学能力可以让他死而复生,早在他刚死那会儿,为什么不让他马上活过来?

很令人费解不是么。

“当然,也不排除有一些无法抗拒的原因,比如他不可以在他那个年代复活。”接着小默罕默德又道。

“为什么?”我问他。他耸耸肩:“这我怎么知道,我只不过随便说说,当年发生过什么,他身上到底存在了多少未知的秘密,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那倒也是。”不过,这也就等于意味着这些秘密怕是永远无人知晓了。早在十六世纪,古埃及语就已经从这块土地上完全消失,而按照目前检测出来的这具木乃伊所处的年代——中王朝时期,那时候的语言更是早在图坦卡蒙时期就已经不再使用。不能用语言交流,也不能用文字交流,这样的话无论如何我们也没办法弄清楚当年在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令他现在出现这样奇迹的了。除非,我们可以奇迹般地教会他使用英文,但就算这样,也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毕竟很多东西,譬如作用在他身上那种令他死而复生的力量,那可是单单用简单的语言所无法概述完全的。

想着,视线掠过那具木乃伊的眼睛,我脑子里忽然有个念头闪了下。“小默罕,你说,中王朝时期埃及人里出现蓝眼睛的白种人可能性多大?”

他正看着那些在不断恢复正常的数据,听我这么问,回头瞥了我一眼,那神情似乎在说我问得有点多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点。不过就我所知,那可能性很小,除非他们的人和当时的赫梯人也就是现在的土耳其人联姻。”  “那你有没有看过他的眼睛?”我指了指他面前昏睡不醒的那具木乃伊。

他循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看之下呆了呆,嘴里轻轻啊了一声:“蓝色的眼睛……”

“你果然没有看到。”  “是没有注意到。”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他低头推了推眼镜:“我只注意到他醒了,倒是没特别留意看他眼睛的颜色。这么说,现在他身上似乎又多了件有趣的东西。”

“是的。”

“蓝眼睛,”低头用手抬了抬木乃伊的下颚,小默罕默德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有意思,这应该不是某种疾病造成的色素变异,它们看起来很正常。”

“是的。”

“这么说他可能有土耳其的血统。”  “那个时候同赫梯人通婚而生的混血儿。”  “可能是这样。”  “那么看来,他活着的时候日子可能并不太好过。”

“为什么。”这次,轮到他来问我了。

而我的回答只有四个字:“阶级,异类。”

“阶级和异类?”

“中王朝时期赫梯并不强盛,所以,产生这样的‘通婚’现象,可能只是主人同奴隶或者俘虏间玩的某种小游戏。所以这个人活着的时候,无论父亲的身份地位有多高,他始终是卑微的。”

“那么关于异类?”

“蓝眼睛,又称美杜莎之瞳,这说法来自土耳其,他们对妖之瞳的崇拜。”

“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印象。”

“而对于敌对国家或者侵略者一方来说,这种崇拜就应该称之为亵渎了。因此,可想而知这么一个长着一双美丽而妖冶的美杜莎之瞳的男人生在一群黑色瞳孔的人种之间,他的处境是什么样的。”

“有点糟糕。”

“是的。所以,我说他活着时候日子可能不大好过,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有个彰显他高贵地位的坟墓,却连类似身份识别的标记都没有,甚至连棺材都那么简陋。”

“有道理。不过这么一分析,看来它属于王族身份的这个可能几乎就是零了。”

“为什么?”

“古埃及王族对他们血统在乎到用同自己直系亲属的婚姻来维系,这样的一种人,怎么可能让拥有美杜莎之眼的后代混入王室的血统。”

书呆子这么一说倒也有点道理。不过,现在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是不是王族,是不是那位油王想找的法老王,跟这具木乃伊的复活来比,价值那是一个天一个地。而我,总是只考虑钱最多的那一边的。

似乎看出我脑子里在转着什么念头,小默罕默德朝我挑了挑眉,转身又回去关照他的木乃伊去了。他就是个最称职的保姆,虽然木乃伊未必领这情,而我呢,自然在找到最大的卖家前先要安分一些了,免得他觉得我总惦记着钱太不安全,而开始采取某些我不想看到的措施。

这么琢磨着的时候,手机铃突然响了起来。接起一听,竟然是老默罕默德。

这让我一时紧张了一下。

怕他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关于这具木乃伊的,所以找上门来要搞事了。

所幸没有。

电话里他声听进来有点迟疑,或者说紧张,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

他说:A,还记得我给你看的关于那具木乃伊的坟墓的照片么。

我说,当然记得。

那么明天晚上九点能不能来趟‘榆树街’?我还有些东西想给你看一下,你一定要过来。

正文 第十七章

飓风带来的暴雨在埃及境内肆虐了整整两天一夜之后,终于减弱了势头,尽管如此,带来的灾害是显而易见的。飙升的尼罗河水位一口气越过阿斯旺大坝警戒线,大量的洪水冲击了纳塞尔湖,一度令这条久被泥沙淤积的人工湖无法让积水得到正常宣泄。此外,不仅沙漠,包括人口密集的城市也因为暴雨产生的泥沙流而造成交通瘫痪,这种状况比伊西斯女神风暴肆虐的时候更加糟糕。

不过这种糟糕的状况并没有令我因此拒绝老默罕默德的邀请。

事实上,早在他带我到他地下商店看那具木乃伊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这老头肯定瞒了我不少东西——关于那具木乃伊,关于木乃伊所在的那座坟墓,他一定保留了许多他所认为的比木乃伊本身更为重要的信息。

比如照片。

我就不信,他们在挖具到一座几千年前的看起来似乎颇有价值的坟墓后,会只拍了那几张画面模糊的照片。一定有更清晰的、至少能让人看得出一个大致的那种照片在他手里,但出于某些方面的原因,即使他急着把手里的东西清出,仍不肯把那些照片给我看,或者告诉我有关与此的那些主要内容,虽然那些东西很有可能帮助我和他将他的货卖出更高的价钱。

而它们会是什么,为什么老默罕默德要将它们隐瞒住不告诉我,我感到很好奇。

赶到榆树街的时候已经过了预定的时间。

虽然这一整天雨下得并不大,并且有收敛住的趋势,但街道的清理要远比自然界的风雨走势慢上许多,无法在短时间里清理干净的泥沙令交通状况在短时间里无法得到缓解,因此一路过来,我根本无法叫到一辆包括两个轮子在内的交通工具。所以只能靠走,走得很狼狈,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完全成了个沙人。那些该死的沙浆就像浆糊一样牢牢地被雨水粘在我身上,东一块西一块,每走一步都令我刺痒难忍。

进酒吧后却发现老头并没在约定的位子上等我。

这点倒是在我意料之中。天气如此恶劣,交通状况如此糟糕,老头那么大把年纪能准时出现在这里我才会感到惊讶。因此先脱掉了被水和沙搞得一团糟的外套,我用它把自己从头到脚抹了一遍,然后和往常一样叫了杯沙漠红,坐在那个约定的地方定定心心地开始等他。

受到天气的影响,酒吧里相当冷清,除了我以外可能没有第二个客人。因此没有DJ,也没有穿着暴露热情四溢的招待们,只有酒保一个人在店里守着,给我倒完酒后他继续趴回吧台里打盹,昏暗的光线里有点昏沉的音乐声似有若无地响着,吧台的钢管上没有缠着平时那些蛇一样妖娆的舞女,显得冰冷而安静。  两口酒下肚,有点无聊起来,我抬手看了看表,差不多快要十点了,老默罕默德迟到了一个小时。我琢磨着,但愿他不是按照开车的时间来计算出门的时间,那样的话,我可能得等到明天早上。

于是拿出手机,我想问问他这会儿到哪里了,可是拨过去后,回答我的却是‘该用户不在服务区’。

这是我等人的时候最不喜欢碰到的事情。

对方迟到,想电话找人却找不到人,并且关键在于,我还不能因为这种状况就说走便走。走那么多路,那么狼狈地跑到这里,又等了那么久,我可不愿意就这么一无所获地回去。

可是不在服务区,那老头这会儿是跑到哪里去了?翻着手机盖我思忖着,然后突然想到,该不会是他突然反悔,不想让我看到那些东西,所以找地方躲起来了?

这不是没有可能。

认识老头那么久,他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这种事情他是做得出来的,然后,会很长一段时间不见他的踪迹,直到某一天因为买卖上的需要不得不冒出来,装作失忆一样跟我打哈哈蒙混过去。

如果真是这样,怎么办。

思忖间,酒吧门咔啷一响,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我精神为此一振,以为是老头守约赶到了,不过很快失望地发现,那不过是几个冒雨过来喝酒的客人。

个子很高大的几个男人,白皮肤,发色很淡,看五官应该是俄罗斯那边的人。他们聚在吧台边说着些什么,我留意听了听,口音的确是那边的。

酒保被他们的声音吵醒,打了个哈欠给他们端上奉送的那份沙漠红。倒酒的时候有两个人朝我这里看了一眼,然后交头接耳说了些什么,片刻,一人拿着一杯酒朝我这里走了过来。

显然是几个被伊西斯风暴以及后来的飓风困在城里而憋坏了的游客,本来大概想在酒吧找点乐子发泄发泄,却发现连这里都空空如也,所以,自然就不会放过跟这地方唯一的女人搭讪的机会。

可是我今天没有心情跟他们叨磕。因此在他们靠近我的时候,我站了起来,一边拿起我的衣服准备结帐,谁知就在这时为首的一个突然将杯子朝我面前一扔,啪的下从衣袖里抖出把枪指住了我。

我后脑勺一阵发凉。

心说坏了,上那老头的当了。  这些人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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