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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风云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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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事出突然,只有劳烦小友代贫道走一遭了。这是我昆仑派的掌门仙令,乃是用来召集天下各派的信符,普天之下仅此一块,你可莫要丢失了。你携此令去趟洞庭君山,若看到湖上有孤舟独钓之人,你便说找他会主,若他有多问,你切忌不可回答,三问之后他自会带你去见你要见之人,将此信交与对方即可,他自会安排。此事非同小可,你一路上要多加小心,若是碰到麻烦能躲便躲,不必多加纠缠。切记切记!”
见道一真人忽然之间如此决定,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不过见老道士再三嘱咐,神色严肃,两人也自然知道事关重大,便接了信件点头应允。
道一真人这才起身紧追那怪异老头而去,而钟离和简云枫此刻也急忙付了茶钱,匆匆上路,心中俱都猜疑:那老头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两句话就让这昆仑掌教这般紧张。
殊不知,这小茶馆一别,居然掀起了一番正魔两道之间的腥风血雨。
半月后,终日阴气缭绕的北邙山上,忽然凭空飞来了一朵青云,云上立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手执一把宽大长剑,二话不说对着那山顶便是随手一劈,顿时一道贯彻天地的破空剑气夹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射向那北邙山顶,也就是鬼门所在之地。这一剑,和当日昆仑山上谢凌风使得那一剑颇为相似,正是那名动天下的昆仑绝技——太虚御剑诀,但是威力却何止大了千百倍。
一剑之下,居然整整劈碎了北邙山半片山头,一时间鬼门之内哀嚎遍地,但是那些鬼门弟子却被这凭空出现的惊天剑气吓得不敢动弹,根本无人敢上前和那云端之人一争高下。
那老道士见一剑之后那鬼门之中并无多大动静,顿时眉头大皱,似乎想起了什么,双目一凝,双手握住巨剑剑柄,口中居然开始念起咒语,随着老道士的双手高高举起,方圆上百里的天地灵气似乎听到了某种召唤一般,肆虐着向他聚拢过来,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出现在北邙山顶,连那数百年不散的阴气也被远远吹开,而山上的那些鬼门弟子更是吓得三魂出窍,惊恐地喊叫着四处逃避。
若是这一剑劈下,这北邙山鬼门恐怕要成一片废墟了。
终于,一道黑气从北邙山山腹内升起,一个阴沉却愤怒无比的声音向空中咆哮而来:“道一老儿!居然敢坏本圣大事!”
那施法的道一真人听到声音,却似乎松了一口气一般,眉头稍展,但是手上剑招却似毫不停留,这凝聚道门第一高人全身修为的一剑,吸收了漫天灵气之后,终于缓缓斩下,这一剑斩地极为缓慢,那道一真人此刻犹如推着一座大山一般,双手居然也不住颤抖。
而在那些鬼门弟子眼里,这一剑似乎远在天边而又近在眼前,直觉地浑身精气都被这一剑吸得一干二净,这种忽远忽近的飘渺感觉居然让他们呆呆地愣在原地,根本无一丝反抗之心。这一剑将昆仑派太虚御剑诀发挥到了极致,真如破开太虚而来的天外神技一般,眨眼之间飞越了九天十地的遥远距离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那凝聚成团的黑气,此时更是一声震天怒嚎,全身黑光大盛,黑气之中又是分出一股怪异黑砂,铺成一片黑雾向那毁天灭地的剑气卷去。
终于,两大高手的惊天一击相遇了,肆虐的天地元气在半空之中连绵爆发,就连远在数里之下的北邙山也被震得不住摇晃,山石碎裂,轰隆巨响。
那道一真人却喷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执剑之手更是青筋暴露,抖个不停。而那团黑色雾气也缩小了几分,颜色暗淡,不再如一开始那般骇人。
只见那黑气忽然发出一阵桀桀怪笑:“道一老儿,你以为今天还想走么!”
道一真人却不去理会,只是自顾自闭目调息,那黑气见对方受伤不轻,厉啸一声便向道一卷去。谁料,就在那黑气身后忽然又隐现出一杆白幡,那白幡也不见有何多余动作,只是趁那黑气不备化作一道白光击中黑气。
“啊!”地一声惨叫,这看似轻巧的一击完全没有道一真人那一剑的庞大威势,却将那黑气击得当空一颤。
接着那白幡卷了空中受伤的道一真人便远遁而去,那黑气却追之不及,只能在半空中大骂道:“昆仑山!还有东海无耻小人!今日坏我大事,我鬼圣日后若不灭尔等满门,誓不罢休!”
第三十八章 洞庭君山
就在道一真人剑劈北邙山鬼门之时,昆仑山玉虚峰顶,十数道剑光同时从昆仑大殿冲天而起,飞向四面八方,正殿内只有一个老道士捧着一封道一真人的亲笔书信皱眉苦思。
道一真人大闹鬼门之后,受伤远遁,而翻案大怒的鬼圣却尽起鬼门精锐,连夜偷袭距离北邙山比较近的几处道家门派,可惜那些道门似乎早早得了消息,整座山门都是人去楼空,只留了个空荡荡的道观供鬼圣发泄。
此刻,正魔两道势同水火一触即发,几百年来的僵局也被道一真人的惊天一剑劈成粉碎,整个江湖上都人心惶惶,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简云枫此时却毫不知情,只是依了道一真人的吩咐马不停蹄地赶向洞庭君山,接连数日的奔波,终于,他能遥遥看见远处那一片烟波浩渺的洞庭湖水了。
暗暗呼出一口气后,简云枫自言自语道:“终于到了,不过道一真人说的孤舟独钓之人在哪里?”
就在他四处张望之时,湖面上传来一个嘹亮的歌声唱到:“明兮湖水壮兮山,百年独钓独侧帆,不知湖底几春秋,枯木舟头看君山。”
简云枫急忙出声喊道:“在下简云枫,有要事求见贵派会主!”
那歌者闻言便将小舟划了过来,收起了鱼竿,狐疑地打量着简云枫道:“不知小兄弟找我会主有何事?”
简云枫正要回答,忽然想起当日道一真人的嘱咐,赶紧闭口不语。
那人见简云枫一言不发,又问:“小兄弟究竟为何找我会主?”
见简云枫还是闭着嘴巴不说话,那人又不耐烦地问了一遍。
同一句话问了三次后,简云枫还是半字不吐,那人才改口笑道:“贵客临门,请上船。”
简云枫也抱拳笑了笑,迈步登上了那叶扁舟。
那钓鱼之人此时却弃浆不用,提醒简云枫道:“贵客坐稳了!”说完,他忽然大吸一口气,鼓着腮帮便往着岸上一吹,只见一道巨大的旋风从他嘴里吐出,那小舟便如脱了弦的箭划开湖水向前飞射而去。
若不是那人提醒,简云枫恐怕猝不及防便跌下水去,看那人一口气就吹出这么大一阵风,真乃一奇人也,简云枫不禁多看了两眼。
那人去憨笑道:“贵客见笑了。我只是省些麻烦罢了,你看,这便到了。”
果然,一眨眼工夫,这小舟已经稳稳停在一座山脚之下。
那人却不再相送,只是让简云枫自行上山便能见到他们会主,说完就又摇着小舟缓缓划开。
简云枫只得孤身上山去,幸好这山并不怎么高,没走多久便看到一座不大不小的庭院,院门处挂着一块匾,上书:洞庭君山会。
看来,这里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了。
院子虽然不大,可是里面却也没有多少人,一个自顾自摆弄花草的佝偻老头,还有一个躺在竹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的商贾模样肥胖中年人。两人见了简云枫进来,也不多看一眼,似乎当他不存在一般。
简云枫见状尴尬的咳了两声道:“请问两位前辈,不知贵派会主在否?在下有要事求见。”
那佝偻老头连头都没转一下还在摆弄自己的花草,而那个中年胖商贾却抬眼看了下简云枫,转头问那老头道:“老王,会主回来了没有?”
那老头不耐烦地瞥了眼他道:“会主?这次的会主是哪个?”
“咳咳,不就是四苦那小老儿么?”
“哦,四苦啊,前天便回来了。”说完,便又低头不去理睬两人。
那中年人听了只是对简云枫笑道:“自己进去找吧,左边进去第一间房便是。我就不起来了,这太阳晒着可真是舒服啊。”
简云枫心中纳闷:这洞庭君山会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尽是些怪人。
不过纳闷归纳闷,他也只好自己进去寻找了。
这院子里的厢房也和寻常百姓的住处无多大区别,根本没有一丝隐士高人的风范。简云枫走到那厢房门口,朗声道:“在下茅山派简云枫,受昆仑掌教道一真人之命有要事求见会主,还请一见!”
门“吱呀”一声便开了,一个身穿皂色布袍的矮小老头走了出来,狐疑地看了眼简云枫道:“茅山派?是道一真人让你来的?”
简云枫急忙施礼道:“在下简云枫见过四苦前辈,晚辈正是奉了道一掌教的吩咐前来。”说完从怀中取出那昆仑仙令和那封书信递给了对方。
那四苦老人一见昆仑仙令眼睛一亮,急忙接了过来,对简云枫笑道:“看来是真的了,想不到道一真人连这昆仑仙令都给你了,看来定是有要事了。我这会里也没几人,大部分都闲不住下山游玩去了,只有那懒胖子懒得动,还有个老的走不动的养花老头,倒是让小兄弟见笑了。你先去内堂歇息,我稍后便来。”说完便又走近了房内,“呯”地一声关上了门。
简云枫只能苦笑着又走去内堂,这内堂更是离谱,桌椅都歪歪扭扭地乱堆一边,桌上的茶几也不知道多久没用,尽是一层灰尘,他只好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耐心地等着,而那只一道跟上来的金色怪鸡也在内堂四处溜达。
大约一炷香功夫,那四苦老人歉笑着走了出来,将那昆仑仙令还给了简云枫,又扫了眼那只怪鸡,道:“简兄弟莫要见怪,我这处没有什么下人,都是些游手好闲的懒人,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不要太放在心上。”
简云枫连道不敢当。
那四苦老人也不废话,思索下便道:“道一真人信中之意我已经知晓,说来惭愧,我会里现在人手不足,有件事情还要请简兄弟跑一趟了。”
简云枫这下可郁闷了,这自己去了趟昆仑山,居然成了跑腿的了,不过脸上却笑道:“四苦前辈尽管吩咐就是。”
四苦老人见他答应便到:“此事也和你有关,若真如道一真人信中所说,此事还关系着天下道门命运,信中言明让我尽快通知各大派,每派都要派出一名年轻弟子上昆仑山,具体事宜道一真人也未说明,只是让每派掌门挑选一个资质最好的弟子在三个月内上山。而有两个人是信中特意言明的,一个叫钟离,还有一个便是你了。”
简云枫闻言惊讶道:“所为何事?”
四苦老人却也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既然道一真人这般做想来是有他的目的吧。但是我会中大多数人不在,人手不够怕误了道一真人信中所说的日期,既然简兄弟手上有昆仑仙令,那还请简兄弟顺路帮小老儿我分担些。”
简云枫想了想就道:“不知道一真人这次要通知多少门派?”
四苦老人笑道:“这倒是不多,除去简兄弟和那钟离一共也只有八派,不过那昆仑山,和风雷真君那里已经不用通知了,这样算来那就是六处。因此简兄弟只要能帮我通知两处便可。”
简云枫道:“不知栖凤谷和龙虎山天师府可在其中?”
四苦老人道:“嗯,这两处都是有的。”
简云枫便道:“那晚辈我就通知这两处好了。”简云枫心想:当日匆忙下山未来得及和师兄和韩姨辞行,这次正好顺路去赔个不是,而且两地相差不远,按自己的脚程应该也来得及。
四苦老人略一思考,便笑着点头同意了,还不忘嘴上谢了一番。
不过看这君山会模样居然连跑腿的人都找不齐,简云枫不禁好奇起对方背景来。
四苦老人见状苦笑道:“简兄弟可是嫌我这君山会过于寒碜?不瞒你说,我这会主之位还是大家千推万推都不愿做才摊到我头上的。唉,我等本就是世间散修之人,这君山会不过是为了方便诸位道友联系结交,有个固定的主事地点罢了,其实根本算不上一个门派,而且会中之人大多是独来独往不喜牵绊,因此几年都不回来一趟也是常事,所以这君山上也是人丁寥落,冷清的紧。可偏偏我是这会主,可不能像他们那般做个撒手掌柜游戏风尘,只能守着这院子,不过幸好也小老儿我不喜外出,不然恐怕这院子就要空了。”
原来如此,简云枫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君山会人这么少,而且都是些怪人了,这些世间散修本就不尊道家那套,生性也是洒脱不羁,喜欢游戏凡尘,自然也是无门无派,独自修行,不过有些散修却是修为极高,不下于那些名门大派中的成名高手,只是他们不喜欢显山露水罢了。
两人既然商定妥当,简云枫也就要起身告辞,那四苦老人似乎也并无留客之意,只是亲自送他下山离去。
第三十九章 奇人刑风
简云枫离开洞庭君山之时天色已晚,算算离那期限还久,便也不急着赶路,就在那巴陵郡找了家客栈歇息了下来。
这巴陵郡乃是四朝古都,而且又在洞庭边上,来来往往的车马不断,丝毫不下金陵的繁华,较之金陵的雄壮又多了一番秀美古朴之气。
好好休息了一夜后,简云枫便早早起床走出门去,昨日听客店掌柜的提起巴陵名胜岳阳楼乃是这天下第一楼,言辞赞美之下让他也生出了几许向往之情,便决定起早前往一观。
这岳阳楼位于巴陵城西北门处,前瞰洞庭,背枕金鹗,遥对君山,南望湖南四水,北对万里长江,城楼虽低,气势却是非凡。而此时这岳阳楼也被巴陵郡守由城楼改成酒楼之用,吸引了诸方游客登楼一观。
简云枫也幸好起了个早,楼上此刻还有不少空座,正在他想找个开阔点的位子坐下时,忽然听到声后传来一声邀请:“简兄弟,何不过来一坐。”
简云枫心中诧异,莫非这里还能碰到自己认识的人?转头一望却惊得差点失声喊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独身上昆仑挑衅,一招击败青城派掌门,后来在那白衣和尚手下斗了个旗鼓相当大笑离去的刑风。
怎么会是他?莫非他特意在这里等我?简云枫心中犹疑不定,不知道怎么答话。
刑风见他模样却笑道:“简兄弟不要多心,刑某也是听闻这天下第一楼的盛名,路过此地才来此一观,想不到简兄弟也是此等性情中人,既然有缘何不移驾一叙。”
简云枫闻言知道对方并无恶意,惭愧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恭谨不如从命了。”
不过,走近看了才发现刑风脚边乖乖地趴着一只漆黑色地小犬,正在闭目沉睡,而那只金色怪鸡一见那黑犬却如临大敌一般神色一廪,一改往日不可一世的骄傲模样,那只黑犬也似乎感到了什么,同样是漆黑如墨的眼睛霍的睁开,谨慎地盯着那只金色怪鸡。
刑风见此情形,神色一愕,打量着简云枫那只金色怪鸡,讶异道:“简兄弟这鸡是何物?似乎来历非凡。”
简云枫看了眼身边那只怪鸡苦笑道:“前辈说笑了,在下也不清楚它究竟是何来历,只是在下下山的时候便一直跟在身边罢了。”
刑风以为简云枫有意隐瞒,微微一笑不再多问,不过眼光却依旧不时投向那只怪鸡,又道:“刑某也只是比简兄弟虚长了几岁,这前辈二字却不敢当,简兄弟同辈相称便是。”
简云枫急忙道:“前辈修为高深莫测,乃是在下望尘莫及……”
刑风却眉头一皱打断道:“莫非人之交往是根据修为来论的么?这么说来,我刑风只能结交那些顽固死板的老道士了,简兄弟岂非看低了刑某!当年,伯牙月夜抚琴,觅得知音钟子期,那钟子期本只是一普通樵子,若如简兄弟所说,那伯牙所结交的只能同是士子之流,哪里还有这等传世佳话。修为只不过是身外之物,天劫一临顿作灰飞,人之根本在乎心,如若有心,皇孙士子,九流下人,皆可为知音。”
简云枫想不到对方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他是洒脱之人,心中如一潭清水本就无太多世俗羁绊,经刑风一说,暗自感慨,急忙端起面前酒盏,敬道:“刑兄高义,倒是简某我落俗了!还请刑兄莫怪;请!”说完一口饮尽杯中酒。
#奇#刑风见状,目露神光,大笑道:“能结识简兄弟,当浮一大白!”言罢,也端起酒杯,脖子一仰,咕嘟一口吞下。
#书#两人不禁相视大笑。
#网#刑风望着窗外那一眼难尽的洞庭湖水又道:“简兄,你看这天下道门就似那洞庭湖水,烟波浩瀚之处,宛如接天,而那天宫仙阙却像那座君山,人人都想漫过这座高山,可是若真有一天有人成就金仙大道,岂不是这洞庭湖水就要漫过这座君山,而这巴陵满城百姓却都要遭了这水漫君山之殃。你说,这究竟是对还是错?”
简云枫却心想:这一人得道和百姓有何关系,这湖水之喻着实有些不妥,莫非有人成仙了还会造成天下大乱不成?
不过既然刑风这般相问,简云枫思考了半晌道:“所谓道,乃是上体天心,以凡人之心感悟这浩渺天机,如果修道要以天下无辜百姓作为代价,那岂不是有违天道,这如何还能修成大道。”
刑风却话机一转道:“若真是这般呢?换做简兄会如何做?”
成仙得道乃是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最终境界,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恐怕都心甘情愿,不过若真和刑风说的那样,那这也太过残忍,一己之私怎么可以和万千生灵作比,简云枫便摇了摇头道:“若真是这般,这天宫不去也罢。”
刑风神色一滞道:“简兄莫非不想成就那金仙大道,争辉日月,逍遥宇宙么?”
简云枫笑道:“我本乃修道之人,这仙道自然也有几分期盼,不过若是要牵连无辜苍生,却于仙道不合。”
谁料刑风却哼道:“哼!于仙道不合?若这高高在上的仙人真有慈悲之心,那为何不解救这天下苦难苍生,这天下苍生本就是有诸般劫难,若真有这么一日,刑某也只不过是他们命中注定的其中一劫罢了,如此说来也就不算有违天道。更何况,这天,若真有道,哪里还来那么多苦!”言语之间隐隐透出不可遏止的怒气。
简云枫一听却是皱眉道:“这等做法岂不和那些邪魔外道一样了。”
刑风正要出言反驳,却忽然一顿,大笑道:“哈哈,刑某也只是一时气言罢了,简兄慈悲心肠却叫刑某佩服,来!刑某再敬简兄一杯!”
“请!”
“请!”
两人便又扯开话题聊了起来。
日渐西沉,两人不知不觉聊了整整一天,酒坛子也空了三个。双方都很有默契地不问各自来历出身,只是从这洞庭美景聊到这天下气运,两人越聊越投机。
这刑风本就是一异类,对于一些世俗看法皆不予苟同,加上他修为高深,言语之中也自是一派桀骜之势,但是他对于诸多问题却思考深刻,见解独到,许多看法让简云枫也不禁大为惊叹。
而简云枫心思缜密,平日里思大于言,此刻碰到一个可以尽情讨教和畅谈的对象,也大为欢喜,况且他并非那些顽固守旧之人,一些在世人眼里看似叛经离道的言语,他也能深思一番再做比较。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终于,刑风叹了口气道:“今日与简兄一会,实乃生平之幸,想我刑某活了数十年却难得遇到一个可以结交之人。”接着,他似乎又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顿了半晌,良久才正色道:“简兄,有一事刑某好言相劝,这天下浩劫将起,简兄虽然年轻有为,可是对上那些魔道巨凶恐怕也是凶多吉少,简兄何不找处安静去处,静修数年,等这大劫过去再出来也不迟。”
简云枫却笑道:“多谢刑兄好意,我简某也只不过一介凡人,若真有大劫,恐怕躲到天涯海角也会应劫而至,何况简某身负血海大仇,也不是那等怯懦之人,况且这世间群魔乱舞,简某不才,也愿凭这分薄弱修为与之周旋到底!”
刑风听了他最后一句话,脸上神色忽然一黯,不过却转瞬即逝,接着起身苦笑道:“既然简兄主意已定,那刑某也不好多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刑某在此也只能祝简兄他日能大仇得报,会君一日,终须一别,你我都有各自所走之路,这最后一杯,不妨就敬你我命运吧!”说完,一口喝干了杯中最后一口酒。
简云枫也起身举杯道:“简某何幸之有今日见识刑兄大才,刑兄当日孤身独上昆仑,简某虽然也是道门一份子,却也为之折服!想这天下,恐怕连北邙山鬼圣也无此气度,刑兄所谋必是大事,既然这般,那简某也祝刑兄马到成功!他日若有缘再会,定要与兄共醉三日!”
“好!他日若有缘再会,与君共醉!哈哈!”
说完,刑风转身便离去,那只黑色小犬也急忙跟了上去,不过它临走之时还回头看了眼那只金色怪鸡。
“倚云听风雨,谈笑看世间,一梦巫山醒,何人堪论剑……”遥遥的,随着这豪放不羁的声音,那道孤傲的黑色身影也渐渐消失在洞庭湖边,简云枫却犹自怔怔地看着出神:刑风,这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物啊!
第四十章 血煞灵珠
简云枫离开巴陵已经数日之久,一路往东赶向灵山栖凤谷,虽然他很不想见到张羽颜,但这事乃是道一真人嘱托,关系重大也不容他存这种心思,而且他手上有昆仑仙令,想想那张羽颜也不会太过为难自己。
这一日,他正路过一处山脚,却忽然感到山上传来一阵令他压抑万分的凶煞之气。
当他停住惊讶地往山头看去时,发现那山顶悬崖处黑红二气交汇,呈阴阳环绕之势,那滔天的凶煞之气正是那里传出。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那只金色怪鸡却欢叫着化作一道金光投入山林,简云枫见状大惊,急忙跟了上去。
离得越近这凶煞之气就越浓,那黑红二气之中更似有万千冤魂在哀号一般,就连简云枫也忍不住全身打个寒颤。
不过,就当简云枫走近之时,却发现前面不远处蹲着两个人,全神贯注地盯着前面那团怪异煞气,他不知是敌是友,赶紧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悄悄打量。
这两人蹲着看不出高矮,不过左边一个稍瘦,右边一个偏胖。
只听那瘦子说:“胖子,你说这红黑煞云何时方能凝聚结束?不如吾等现在就冲出去灭了那妖人。”
那胖子却道:“你急什么,我已经在周围布下灵木阵,想不到居然还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炼制这血煞灵珠,莫非这天下道门没人来管了么?不过此处也确实偏僻,我们不妨等他功成在下手也不迟,嘿嘿!那血煞灵珠可是好东西,我们俩要是拿了回去送给艳娘,她一定会很高兴!”
那瘦子一听也急忙喜道:“有理有理,还是你有计较,哼哼!这等妖人先便宜他,等他炼好了吾等再夺了那珠子,到时候艳娘一定会夸赞于我!哈哈,此计大善。”
“呸!这是我的主意,艳娘要夸也是夸我!”
“你这胖子,稍后若无我相助,你那灵木阵休想困住妖人,那珠子自然要算我一份!”
“好好!算你一份就是。”
“哈哈!此言甚合吾意……”
血煞灵珠?简云枫一听心中更惊,想不到居然还有人炼制这么歹毒的东西!这血煞灵珠需要九百九十九条冤死的生灵魂魄炼制,而且还要九对童男童女的生魂做引,看这煞云模样,已经初具模型,恐怕那炼制之人已经准备了充足的魂魄。
想到这里,简云枫也不禁愤然,一股杀伐怒气油然而生,直想上去和那炼制灵珠的妖人厮杀一番。
不过那妖人既然有能力炼制这等邪物,那修为也起码是金丹大成的实力,简云枫虽然愤怒可也冷静,当下便藏好身形静观其变。
那团黑红二气终于开始凝聚,从山头大小渐渐地收缩成磨盘般大,而山崖上一个黑衣道人的身形也慢慢显现出来,只见他盘膝打坐,身前插着一杆杏黄色小旗,手捏古怪印诀,双目紧盯正前方煞云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那黑衣人的做法,漫天凶煞之气也被他收拢,终于,随着一声阴厉的尖啸,最后一丝魂魄也被他收拢炼化,那团红黑煞气已经化作一枚半红半黑的晶莹灵珠在空中欢快打着转。
那黑衣人面上一喜,伸手拔起面前的小旗,遥遥一招,那珠子便滴溜溜地向他飞来。
就在此时,忽见山顶青光一闪,那黑衣人身边忽然长出四棵小树,眨眼功夫便长成四棵参天古木,成太乙四象之位将其格挡在里面,而那灵珠也似乎失了召唤一般,在空中胡乱飞着。
简云枫前方那胖子大喝一声:“妖人还不速速纳命来!”便一跃而出,向山顶飞去。
他身边那瘦子见状,二话不说便跟了上去。
那黑衣人见突生变故,仓促下也是大惊失色,不过好歹他也是仗着一身修为高强,顿时便明白过来,见对手显形,阴森道:“两位是何方朋友,贫道乃都天峰血煞尊者座下弟子,此番行事乃是受了尊者法令,两位朋友何不卖个面子行个方便?”
那瘦子却喝道:“什么血煞尊者,尔等妖人居然逆天施为炼制血煞灵珠,今日若不除去,难对这千百条死去的冤魂!”
那黑衣人闻言却厉笑道:“看来不是同道中人,既然如此,那你们俩可别后悔!”话音刚落,只见他一挥手中小旗,脚下立刻升起一团怪异的黄砂,那黄砂一触那四棵古木,那本来郁郁葱葱的巨树居然犹如失了精魄一般瞬间枯萎下去。
那胖子见此情景便大叫道:“果然有法宝,看来那些生魂就是被这玩意吸干,书呆子,这厮手上那旗子你可小心,不要被他黄砂沾上!”接着,他去势不减,从怀中掏出一物,简云枫定睛一看,却是一副金灿灿的算盘。
那胖子口中念了个法咒,随手将那算盘一抛,算盘上那数十枚金算珠就凭空脱落结成一个怪异的法阵护住他全身,而那算盘框子却被他拿在手中向黑衣人劈头砸去。
好奇妙的法宝!简云枫见了心中羡慕不已。
不过那黑衣人似乎有恃无恐,桀桀大笑,杏黄旗一挥,黄砂再次凝聚,分出一股缠向那胖子。而他却腾出手来欲继续收回空中那枚乱飞的灵珠。
那瘦子此刻也匆匆赶到,见胖子被对方黄砂缠住,当下二话不说,手中那卷看似破旧的书册被他打开,顿时,那书中射出一道耀眼金光,那金光射在空中有如实质,一阵乱闪之后,整本书册犹如被涂上一层金箔一样,一个个玉色符咒随着那瘦子的法咒从书页中浮入半空。须臾,空中便悬浮着一篇玉字符咒,那瘦子将书一合,伸手一指,空中满篇的玉字符咒彼此交杂着带着磅礴的清圣之气缓缓罩向对手。
黑衣人此刻顿觉压力大增,身边的黄砂被他催至十成却只能护住周身,无力再出手收那枚灵珠,而这来历不明的两人也全神催动法宝,想合力击毙黑衣妖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忽闻一阵脆鸣,一道金光从山间射出,直取那枚乱飞的灵珠,那灵珠也似乎感到了威胁,正要闪躲,谁料那道金光忽然加速,一下就追上。
金光一闪,空中一只怪模怪样的金色山鸡嘴巴一张一吸,那枚黑红色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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