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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天魔-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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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

冯子康身上,隐隐流露出一种高手的自信和宗卑气度,是她只在父亲等几个前辈身上所看到的。

这时候她听说冯子康在战后又有体悟,心中后悔,担心自己影响了冯子康的顿悟。

冯子康哈哈大笑,“师姐不必担心,我已经体悟完毕,没事了!”

天葬血祭之事既了,那些可动妖兽蠢动的原因自然消失,南蛮之中,就和突然乱起一样,又突然平静下来。

**师的诸位弟子,杀完一通人回来,不见师父,心中疑惑,也无所适从。在这伪造的七宝浮屠山中生活了一眸子,也终于散去。

至于冯子康,自然是带着墨凤凰回到了离月峒中,**师回归为剑魂,许多邪法也自然而解,那些峒民清醒过来,后悔不迭,一个个向墨凤凰、蛮角和小石头请罪。

”墨姑娘,我们是鬼迷了心窍,才做出这等糊涂事来!”

“你将我们千刀万剐,为族长和长老报仇吧!”

“我们不是东西

在峒民的悔恨之中,墨凤凰、蛮角和小石头也只能强忍痛苦,悉心安慰,毕竟这并非他们的本意。

墨凤凰只当**师已经被冯子康所除,她自然也是这么告诉峒民。

峒民听说他们供奉的神仙大人,竟然连**师都灭了,还阻止了南蛮妖兽肆虐的浩劫,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从此香火更胜,从不敢有丝毫轻忽。

冯子康哭笑不得,也只得随他们去了。

过几日,他就要回返中原,墨凤凰却是要留在此地,继续完成墨离的遗愿。

不知为何,她心中却是恋恋不舍,不愿让冯子康离去。

“为什么”为何有这种羞人的想法?”墨凤凰想起被冯子康救起时候的旖旎风光,不觉脸上又是一阵羞意。

她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寒冷,竟然不知羞耻地抱紧了冯子康。肌肤相接,紧紧相贴。让她浑身如过电一般,春心荡漾。

旋即她又想起墨离,心中顿时自责不已。

正当少女芳心可可,不知所措之际,蛮角莽莽撞撞地冲了进来。

“神仙大人,神仙大人!其他峒子传来消息,说是武稷武都督,造反了!”

“什么?”

第一个跳起来的。自然是罗克敌。

第一百六十七章都督造反

这对于修行界来说,算不上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对于大唐天下来说,却不啻于翻夭腹地,朝野震动!

武稷是什么人?他是随着先皇开国立基的大功臣,数十年来任劳任怨,忠心耿耿,为大唐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

天下人都知道武稷忠心。就算是太子谋反,也比武稷造反要让人容易接受。

“武都督为什么造反?”

罗克敌急红了眼睛,他与武稷情同父子。也差点就有了半子之约,感情非比寻常,他在外之时,居然出了这等变故,怎么能让他不急?

“克敌哥,你轻,”轻点

蛮角差点被他抚死,奋力挣扎。罗克敌松开了手。连连致歉。

蛮角摇了摇头,“克敌哥,实在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武都督要造反我只听说武都督下了橄文,要南蛮三十六峒随同他作战,推翻大唐,已经有几个峒子响应,出兵跟随了

冯子康苦笑,武稷乃是剿灭兀都牙的大军领,按说南蛮中人,应该是痛恨才对,只是此老手腕甚高,恩威并施,短短数年,已经有好几个大峒子都听他的吩咐。

世人本性,服从强权,也不过就是如此。

他若是经营南蛮,有地利人和之助,对抗朝廷大军,倒也不是没有机会,至少,不会那么容晏被剿灭。

只是,武稷为什么要反?

这与所谓的天地大劫,又有什么关系?

冯子康眉头紧锁,觉得这天下的局面,渐渐开朗,只是却又多了许多谜团。

原来不明白南方的真龙势力在哪里,武稷这一反,所谓真龙,不是出在他营中,也是给浑水摸鱼之人创造了大好的乱局。

三教九流、数千宗门,哪一个不是诸般算计,还有海外群妖。魔道之属,只怕也是蠢蠢欲动,只不知道最后问鼎之人。就竟是什么人”

“师叔,我要赶紧回去,看看都督那里到底有什么事”

罗克敌霍然立起,他是心关情切,自然不能与其他事不关己的那些人相比。

“我送你去吧”

冯子康点了点头,一来,这走了解天地大劫起因的好机会,日后若有什么举动,今日之事若能了解清楚,也要有个依凭;二来,他魔胎初成,也没有必要急于回到龙虎山中,可以慢慢巩固几日,再行回山,免得根基不稳,被什么高手看出了破绽。

罗克敌大喜,离月峒距离利州甚远,要是他自己跑去,还不知道要几日,师叔帮忙,他自然是感激涕零,叩头拜谢。

墨凤凰虽然恋恋不舍,但知道他们是正事,也不强留,就此拜别,临行之际,她偷偷膘了冯子康一眼,眼中颇有哀怨之意,只是连自己都没有觉察。

冯子康登上云车,带着一干人等,直飞利州而去。

。夫办武夫人泪水涟涟,看着自己仿佛苍老了好几岁的夫君,衷声苦劝,“你又何必做到这个地步。让我回京,再劝劝皇兄”

“不是我做的过分,是你哥哥李元杰逼人太甚!”

武稷虬髯戟张。怒冲冠,狠狠地拍了桌子!

他容色憔悴,皱纹中满是愠怒和决绝。

武夫人叹了一口气,沉默半晌,她也不是不知道,事到如今,已经不可挽回,就算她是皇帝的嫡亲堂妹,既然武稷举起了反旗,那就是谋反重罪,永远不可得赦。

她也不过是牢骚而已。

皇兄的要求,实在是有恃人伦之至,武稷绝不会答应,而且连续数次,从征求变成了命令,最后一次竟然是下了威胁。

不过,若不是那个道人,只怕武稷也不会有这个胆子,要扯起反旗!

她又叹了口气,“这几日朝廷派军来伐,虚宛先生如何说法?”

武稷点点头,“他叫我分搬文,着急南蛮三十六峒为我所用。如今看来,到是可行。已经有几个峒子,集结了万余精兵,往利州而来。”

他顿了一顿,摇头道:“这些蛮子也是,我杀得越狠,他们倒越是听话,但凡对他们有一点好处,都牢牢地记在心里。我对大唐忠心耿耿。却是如此下场,两相比较。真是可笑!”

“夫君!”

武夫人语气之中,微有斥责之意,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愣了半晌,才问道:“这次前来征伐的,是哪位将军领兵?不知有没有人情好讲?”

“人情

武稷冷哼一声,大是愠怒。“人走茶蒋,哪有什么人情?这次引兵来袭的。乃是潢关总兵哥舒罗。老夫长心一清谊,给他去信。他竟然割了我使者的耳朵。说要将猜岁确献俘!”

“这,”

武夫人凄然摇头,良久不语。

哥舒罗本是武稷麾下的小将,武稷也对他甚为提拔,才能充任一镇总兵,谁知道丝毫不念旧日情谊。连一点情面前不留!

武夫人想起一事,忽然惊道:“这哥舒罗得异人传授,身有异术,老爷可能抵挡?”

武稷摇头道:“这个不妨,只待克敌那孩儿回来,定能应付”

他这话说的甚是没有底气。他虽然是一方都督,封应国公,掌十万大军,更在利州和南蛮有偌大的基业,但与朝廷的积累相比,那是远远不如。

哥舒罗或者罗克敌可以应付,但是朝廷之中,能人异士无穷,到时候又该如何是好?

虚宛先生说的虽好,但毕竟现在前途茫然,心中还是一片忐忑。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冯子康到达利州城上空,却见此处固若金汤,处处在操演兵马,又有蛮人军兵混杂其中,看上去兵强马壮。

远远望去,有一处大军扎营,“唐哥舒”两再大旗飘扬。罗克敌吃了一惊,“这么早便有大军讨伐?是哥舒罗?”

他心中担忧,催着师叔赶紧进城,冯子康微微一笑,降下云车,正落在都督府跟前。

罗克敌跳下云车,不及等待通报,飞身就往里面冲去,守门兵丁认得他,齐声欢呼,“罗将军回来了!那可好了!”

冯子康带着天福仙子、朱莉儿和鬼王涂缓缓步出,这两人一直都不太愿意待在胭脂盒中,冯子康也不为己甚,就将她们带在身边,反正他们的身份并不为人所知,也是不妨,只有龙缺要稍微藏一藏,免得被人现。

他微笑看着罗克敌冲进都督府,自己也慢慢跟进,守卫兵丁知道这是仙人。又是与罗将军同来,不敢阻拦。

只听都督府中武稷大喜过望的叫声传来。“克敌,你可回来了!”

冯子康走入厅中,刚好看到武稷转忧为喜,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这几日武稷是焦头烂额,这哥舒罗有异术傍身,手下也尽是些旁门左道,前日厮杀,武稷手下大将王主出马,杀的哥舒罗的先锋陈达汗流浃背,拨马便逃,王圭随后追去。

谁知道这陈达也有妖术,张口一吐,喷出四五个冤魂厉鬼,将王圭手脚紧紧缠住,他挣脱不得,被那陈达回头一刀枭,武稷军大败亏输。

“旁门左道,有何稀奇,待我明日擒他!”

罗克敌高声求战,宽慰武稷之心。

只是他还是不知都督到底为什么要造反,心中还有疑惑,开口向武稷询问,“都督,只走到底为何,您才

武稷叹息一声,看冯子康进来,大喜迎接,宾主坐定,他这才道出原委。

原来都是为了武家小姐!

早在数年之前,皇后就曾秘信武夫人,想要立武媚为太子妃,毕竟本来就是中表亲戚,武家又多有功勋,这门亲事,到也算是合理。

只是当时武稷不舍得女儿嫁入宫中受苦,而且武小姐自己也不情愿。此事也就搁置,后来太子意外身实就是被冯子康宰了之后。他们以为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谁知道没过多久,皇帝居然亲自写信给他,说要纳武稷长女为妃!

“这可是天下第一的大丑事!”

哪有人能娶堂外甥女儿为妻为妾的?何况是堂堂一国之君!要纳自己的晚辈为妃,这成何体统!

武稷收到信时,简直是五雷轰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纵然忠心耿耿,也不堪忍受这样的侮辱,当即回信拒绝,并劝谏皇帝再也不要想这等有悖人伦之事!

谁知道皇帝好像是吃了秤驼铁了心,居然三番五次找人来说此事,气得武稷七窍生烟!

最后一次,皇帝居然是直接下旨,要纳武小姐入宫!

武稷大怒,当场扯碎了圣旨,打跑了钦差,怒而起兵反唐!

于是天下震动,纷纷扰扰。

冯子康微微一皱眉头,“武都督,这到底是为了什么,皇帝竟然非要纳武小姐为妃不可?此人虽然愚顽,但也并非是一味好色之徒啊,怎会做这么荒谬之事,

武稷正要回答,只听侧厢之中,有人哈哈大笑,声音清朗,他一变说话,一边走了出来。

“冯师兄果然是当世人杰,只一转眼间,就找到了这个关键所在!”

第一百六十八章虚宛先生

二么穿身青衣道袍。手持羽扇。以条经绦扎住头放披肩,却不是道士的打扮。

武稷慌忙站起,为二人做介绍。

“冯仙长,这就是老夫的军师,虚宛先生。这半年来多蒙他指点迷津,我才终于走到今日。”

“哦?”

冯子康定睛看去,却见这人也不过只是弱冠少年模样,看上去清秀斯文,有一股子出尘之气。

“这位是龙虎山兵家的冯子康冯仙长,哦集”武稷苦笑一声,“也是大唐镇国武成王,天下兵马大元帅,”

冯子康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头衔,虽然只是虚衔,但是身为镇国武成王,天下兵马大元帅,居然在反贼营中出没,也是颇哼哼趣。

“久仰大名,散修虚宛,见过冯师兄!”

虚宛呵呵一笑,弯腰屈身,对着冯子康甚为恭敬有礼。

“不敢!”

冯子康慌忙逊谢,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散修?

这虚宛的修为,完全看不出来,若说他是毫不会炼气的普通人,也不为过,但冯子康却也隐隐约约觉得,这人的实力并不会如此简单。

但是初次见面,他也不好盘根究底。

这虚宛先生的来历也是有些古怪,是武稷在大街上捡回来的。

有一日武稷巡行城中,听到虚宛放声高歌,字字句句,都有暗中精义,其中更是暗指皇帝要强娶武家小姐之事,那时候这事情尚未传开,武稷大惊,礼贤下士,将他请入府中,畅谈之下,更觉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于是求恳,拜为军师。

这虚宛先生也不负他所望,在几次关键选择之中,都给他说明通透,尤其是反唐之后,大唐大军时时来伐,都被虚宛先生奇谋化解。

直至今日,哥舒罗率军来攻。虚宛先生才笑而不语,说必有救星来到,果然不久罗克敌和冯子康到来,哥舒罗陈达之流不足为惧。

他屡屡言中,武稷自然是对他越相信。

冯子康面色如常,心中却是有着大大的疑惑,看着虚宛先生那微笑的表情,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虚先生,刚才所言皇帝为什么一定要纳武小姐为妃之事,可否告知?”

冯子康虚心求问,武稷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愤愤不已。虚宛却是轻轻摇头,微微而笑,“说起这事,就要说到这天地大劫了”。

冯子康心中一突,却不料这个散修,竟然也知道天地大劫之事。

“天地大劫初起,不知大唐皇帝从哪里听来“女主武,之说,说要将武家小姐纳入宫中为妃,就可以安定天下,大唐也不至于被倾覆。

他原本是打算让太子纳她为妃,可惜太子李治却被冯师兄你取了性命,迫不得已,才只好亲自上阵,”

“无稽之谈!”

武稷愤怒地拍了桌子,他自然是完全不信这些胡说八道的。

“哦,那为何不能让其他儿子娶武小姐?”

冯子康好奇追问,若只是要将武小姐纳入宫中,他只要再让一个儿子一也就是新的皇位继承人娶了武小姐也就走了,这样天理人伦说得过去,也不至于引起武稷如此的反弹,就算强令,以武稷的忠心,也未必会反抗。

但他偏要自己来娶外甥女儿,这成何体统,武稷忠直,岂能容忍!

所以今日之事,才到了这个地步。

这个,”

虚宛先生苦笑,“我听说是只有他和他儿子李治娶了武小姐这天下才能安定,其余子嗣,全无用处,也不知道是何方妖道跟他说的这些”

“妖言惑众,统统该杀!”

武稷咬牙切齿,恨入骨髓。

冯子康微微摇头,心中不由甚为感慨。

“师叔,明日之战,我该如何应对?”

罗克敌虽然下豪言,但他为人谨慎小心,不会自大过头,晚上赶紧来向师叔请教。

今日听武稷听完前因后果,冯子康低头沉思,思考这天地大劫的因果,照此看来,代唐而立的,还说不定真是这武家一系,此时虽然势弱,但背后暗流涌动,未必没有人在推动此事。

儒、释、道三家,是摆明车马站在大唐皇帝一边。

九流的态度却是暧昧,就是兵家掌门人袁不焕,也跟他说过,兵家之人,永远只会站在胜利者一边,其余诸家,想必也是与三教貌合神离,再加上海外群妖的势力,武稷这一战,还颇有看头。

而且日后越战越大,势必牵连日广。

此时他正处于天地大劫漩涡的风眼之中,虽然没什么山雨欲来的直观感受,却也知道暗流涌动,一触即。

一后的事情。只能日后再说“现在只有管好当下。冯个纨做慨笑,“那陈达本领低微,魂魄之术只是小道,黄龙旗幡正气凛然,正可压制小心些就走了!”

罗克敌大喜,谢过师叔,抖擞精神,明日出战。

陈达前两日胜了一阵,得意洋洋,这日果然又在阵前椭战,罗克敌跨上白马,提上银枪,出阵对战。

两人刀来枪往战不数合,陈达眼见罗克敌一条银枪施展的水泄不通,如因一条银龙也似,心怯不敌,拨马逃走,欲想重施估计,暗下毒手以怨魂困住罗克敌手脚再行斩杀。

罗克敌随后追去,果然见陈达一拨马头,张口吐出三五稀薄的怨魂,罗克敌见了呵呵大笑,不放在心上。

那怨魂困住了他的手脚,陈达大喜,转手来砍他脑袋,却见罗克敌轻轻一抖,一条黄龙窜出,将那些怨魂冲破,重得自冉。

陈达吓得魂飞魄散,被那黄龙一口咬住脑袋,只是一撕,就掉落下来,罗克敌伸手一接,挂在马鞍之下。

观战的冯子康摇了摇头,这等雕虫小技,实在是没什么看头。

敌军阵中却恼了大将哥舒罗。这陈达乃是他的爱将,上一阵刚刚斩将立功,谁知旋即又被这罗克敌杀死,焉能不怒?

他策马冲出,高声叫道:“反贼休走!吃我哥舒罗一刀!”

罗克敌刚刚斩立功,士气正旺,见是哥舒罗前来,也自不惧,扬起银枪,冷冷笑道:“哥舒将军。别来无恙啊?”

他与哥舒罗也是相识,相比之下,也曾在武稷麾下同袍,对方还是前辈,没想到此人狼心狗肺,一点也不念当日旧情。

就算他要为国尽忠,那也是场上厮杀,私底下患语辱骂,实在是让人不齿!

罗克敌心中有气,话中有刺。

哥舒罗把脸一板,“反贼!谁与你有什么交情,今日我老哥叔乃是为国尽忠,要宰了你们这些狐群狗党,知趣的就束手就擒,否则的话,休怪我刀下无情!”

罗克敌大怒,“那也要先问过我的银枪!”

两人各自驱马冲上,走马灯似的战成一团。哥舒罗祖传刀法,精妙非常,又久经战阵,经验丰富;罗克敌枪法乃是兵家真传,年轻气盛,各不相让,双方阵中,各自击鼓助威,甚是豪壮。

罗克敌见久战不下,有些心焦,他知道哥舒罗有些邪术,琢磨着先下手为强,将银枪一抖,卖个破绽跳出圈起,心中动念,催动黄龙旗幡,一道黄龙张牙舞爪,朝着哥舒罗扑去。

哥舒罗哈哈一笑,“区区旗幡,能耐我何?”

他从怀中一掏,掏出一物,金光闪烁,往空中一抛,化作一片寒光,白雾迷蒙,遮住了众人的眼睛,只听那白雾之中,黄龙呼喝之声不绝,俄而一声咔嚓声响,鲜血狂喷,却是那黄龙被斩了头颅,掉落尘埃之中!

罗克敌已经将黄龙旗幡修炼的心意相通,这黄龙受损,感同深受,怒喝一声,喷出一口血来,知道哥舒罗邪术厉害,不能抵敌,拨马便逃!

哥舒罗岂容他逃走,轻声低叱,那团白雾追着他紧追不舍,罗克敌脸上见汗,催马狂奔,却是始终摆脱不得。

“冯师兄,这哥舒罗厉害,还是要请您出手救这罗克敌一救,日后你们还有一场渊源,要是他这时候死了,实在有些不便当”

就在这个时候,虚宛先生施施然走到冯子康面前,行了一礼,慢条斯理地向冯子康提出了救人的请求。

他语仍是很慢,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

“哦?”

冯子康知道自己是会出手相救,但是见那虚宛一点不急,也有些好奇,“虚先生,为何不亲自出手?”

虚宛先生双手乱摇,哈哈大笑,“虚某哪有这个本事?只是一张嘴能说罢了,比不得冯师兄的修为精深”

武稷看他们两人还在慢条斯理对话,而罗克敌已是惊险万端,不由大急。

“军师!仙长!你们以后再客套,还是赶紧救人吧!”

冯子康与虚宛相视一笑,虚宛身子让开,冯子康也不出手,只是虚空出手一抓,将那罗克敌从来势汹汹的白雾边拉了出来,扯到身边。

罗克敌摔了化荤八素,但看到是在冯子康身边,深知性命是保住了,赶紧翻身起来,磕头拜谢。

冯子康淡淡一笑,望向前方。却见哥舒罗暴跳如雷,策马高呼:“是哪个王八蛋敢坏老子好事?有种自己出来拼斗,躲在暗中出手,算什么东西?”

来了老的

这人乃是儒门旁支,道法神通定有可观之处,冯子康心中,倒也有几分期待。

第二日,粱文道果然出战,在阵前指明要冯子康。

“尔等凡人,不必枉自送死,冤有头债有主,我只为我徒儿出气,冯子康,你给我出来!”

他脚踏祥云,浮于空中,声若洪钟,倒是气壮山河。

好在利州军兵,也见多了仙人,见怪不怪,也不甚害怕,嘘声四起,一起鼓噪不止。冯子康微微一笑,御剑飞出。

“我乃是龙虎山兵家冯子康,尔乃何人,报上名来!”

冯子康自然知道他是哥舒罗的师父,偏偏故意装作不知,口气之中,还颇有几分轻视。

梁文道夫怒,“我乃是嵩山万卷宗宗主粱文道,我徒儿哥舒罗,奉旨讨伐反贼,堂堂正正,你身为龙虎山兵家弟子,正道一员,不思相助,反而因着私情,毁其法器,犯下这逆天大罪,你可知否?”

“哼!”

冯子康冷笑一声,“原来是梁宗主,梁宗主扣的好大帽子,在下可是消受不起。当今天子无道,强求外甥女为妃,有悖人伦,武都督为人伦而反,有何不可?你身为修道人,不思静修精进,反再来淌这趟浑水,我看你这才是逆天取死之道!”

“好一张牙尖嘴利的利口!”梁文道怒极,“你既然执迷不悟,那也不用多说,就让我代你师门长辈,教于你吧!”

他也曾入儒家嵩阳,乃是大儒孙正阳的弟子,算起来,与叶天生等人平辈,是以以长辈自居,冯子康却是不屑一顾,连声师叔都没有喊。

“梁宗主,说来说去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你那弟子如此废物,还要耀武扬威,不知你这师父,可有什么本事?”

冯子康话虽如此说法,但是这梁文道乃是筑基后期修士,修为神通,非同小可,冯子康虽有自信,其实心中也是小心应付,不敢有丝毫怠慢。

“小辈狂妄!”

梁文道怒喝一声,双手虚指。身后两柄飞剑出鞘,化为红黑两道剑光,错开如剪,朝着冯子康拦腰剪来。

这一招来势猛恶,冯子康身后的军兵看得害怕,齐齐惊呼!

冯子康却是微微一笑,“这双剑,也不是人人都能用得好的!操控不行,还不如只用单剑!”

他轻嗤一声,手指一划,一道白色剑光飞起,与那两道剑光缠到一处,战成一团。

冯子康记得乾阳真人的两柄飞剑,正是那枯瘦老道士的剑从背后穿透了他身为鲁将军时候的心脏,这份仇恨他可没忘,也因此,对用两柄飞剑之人,更是痛恨厌帐,下手更不容情!

何况这梁文道心分二用,操控两柄飞剑,确然有些不妥帖的地方,被他抓住破绽,穷追猛打,白色剑光一绞,竟把其中一道红色飞剑绞碎!

梁文道痛呼一声,将另一道剑光收回,生怕再早损毁。

“失礼!失礼!”

冯子康呵呵一笑,他这一剑既是自身修为本事,也借了吞天古剑之力,如今剑灵回归,剑法更为灵动,吞噬也更为自觉,这斗剑之时,它一口将那红色剑光的剑灵咬去一半,自然不敌,轻易损毁。

梁文道一看双剑少了一把,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好你个小辈!我手下留情。你倒是下的狠手,毁我徒儿法器也就罢了,竟敢毁了我红鸾剑,真真是不要命了!”

“红鸾剑?”冯子康装模作样的想了一通,却是又摇了摇头,“没听说过,这剑不知是几级法兵,怎么轻轻一碰就碎了?”

梁文道哇哇怪叫,全然忘了自己刚来时教徒儿的养气功夫,如今事情到了自己头上,竟也是一点都忍不住。

小辈,休得猖狂,看我法器!”

他百年修积,自然也有些压箱底的好东西,只见他袖子一拂,祭出一本金灿灿的天书,见风就长。开始只有普通书本大等到飞到天上,竟然是遮住了半天天空,连天色都暗了下来。

“书?”

冯子康嘿嘿一笑,“粱宗主,你可是黔驴技穷,再无本事,所以就认,输,了?”

书、输谐音,为了悄个好口彩,即使是修行界中,以书为法器的修士也没有几个”粱文道被他一番调侃,却不动怒,他这本万卷天书,乃是万卷宗中至宝,若不是今日怒极,也不会轻易祭出。

既然动用了这万卷天书,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定然是要斩草除根,在他眼中,冯子康已经是个死人了!

“少年人,休要占些口舌便宜!”

他冷冷一笑,“你若有胆,就接下我万卷天书一击!”

“休说一击,便是万击,又能如何?”冯子康也能感觉那天书威压,跃跃欲试,欲图挑战。

“好!”

梁文道双手一拍,俯身下拜,高声唱道:“天地初生,万卷书藏,玄奇奥秘,尽在其中,请天书开卷!”

只听轰然声中,那头顶的万卷天书蠕蠕而动,竟然是自动翻开了第一页!

火!

冯子康尚未反应,就被无穷烈火困在其中!

“竟然是三昧真火!”

冯子康脸色一变,剑光挥出,将那灼人火苗逼在别处,抬头看时,只见头顶星空已变,倒像是被摄入那万卷天书的私界之中!

“好宝贝!”

冯子康赞了一声,这万卷天书能构筑私界,且这第一页中就藏了这厉害的三昧真火,不知后面几页,还有什么好东西,不由有些心痒。

这三昧真火虽然猛烈,但暂时还伤不了他,冯子康倒是想起,日后炼器之中,这些三昧真火大有用处,也不着急破火而出,而是慢慢凝练心神,按着秦大牛所说,收敛这些三昧真火。

罗克敌见那粱文道展开天书,瞬间师叔被一团烈火包围,久久不出,心中惶惑,正要冲上前去相救,却被虚宛先生拉住,对他笑笑摇手。

梁文道见那三昧真火困住了冯子康,哈哈大笑,“还道你有三头六臂,却不料我这万卷书翻到第一页就将你炼成飞灰,真是割鸡用了牛刀,晦气,晦气!”

话音未落,却见那一团烈火猛烈摇晃,忽然往内一收!

二康脸煮沉。驾驻剑米,飞入阵中。

“你是何人弟子?竟敢胡说八道!不要命了么?”

那哥舒罗见是一个修道人御剑出阵,气势馁了几分,但他自恃师门强横,自己神通也走了得,不肯服软,大声喝道:“我乃是潢关总兵哥舒罗,我师父乃是嵩阳外卷宗宗主梁文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我神通之下救人?”

冯子康冷冷一笑,“原来不过是嵩阳书院的外宗,你若识相,快快退兵,我看在你师父面子,不取你性命;若是执迷不悔,休怪我无情!”

哥舒罗大怒,他自艺成下山以来未逢敌手,就算是修道人,又能如何?他大声呼喝,白雾凝结,里面兵刃之声不绝,凶恶地朝着冯子康扑去。

冯子康轻笑一声,“这等法器,也敢在我面前献丑?”

他伸手一指,一道白色剑光划过,白雾顷刻裂成两片,其中残破兵刃无数,稀里哗啦地掉了下来。

哥舒罗见他只是一指就破了自己赖以为强的法器,心惊胆战,拔腿就跑,冯子康冷冷一笑,也不追赶,只是对着罗克敌点了点头。

罗克敌看出便宜,催动大军追袭而上,掩杀一阵,大胜而还!

武稷夫喜,鸣金收兵,论功行赏,又请冯子康坐了席,大宴庆祝。席间虚宛先生凑了上来,敬了冯子康一杯酒,却是嘿嘿笑个不住。

“虚先生何故笑?”

虚宛先生摇了摇头,“冯师兄何必明知故问,你明知打了小的,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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