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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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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云毅舒心的笑了,这正是他所想要的:“我原来想给你们一个我大明的官衔,但我想想,还是按照你们之间的称呼来好。欢迎加入大明远洋公司,少校,少尉。”欢迎加入大明远洋公司,欢迎加入丁云毅的集团台湾收复带来的好处在最短的时间内便开始凸现,丁云毅的势力迅速得到壮大。

愿意继续留下来的红夷士兵很多,但丁云毅却只需要两百人。而这两百人,将是精心挑选出来的。

和虎贲卫相比,大明远洋公司武装作战人员的实力要明显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如何尽快提升其战斗力,利用红夷士兵是最好的选择。

而这,也正是丁云毅最〖真〗实的想法。

金鹰城已经在手,修复工作也在进行之中,而正和红夷一样,目前丁云毅的势力还仅局限于大员一带。

大员的百姓大多保持观望态度,他们对于这位新任的台湾管理者丁云毅,尽管早有耳闻,但他究竟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治理大员,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不过很快让人欣慰的局面就出现了。

随着丁云毅恢复蔗糖税,复市减税的政策陆续颁布,老百姓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这个官,还不错。

市场开始部分恢复,能否早日全面开市,决定权目前并不在百姓手里,也不在丁云毅的手里,而是由郭怀一来决定的。

他的手里还掌握着至少一千五百人的暴动者,全部都是当地人,和各行各业都有着密切的关系。这支队伍一天不解散,大员的秩序就一天无法得到恢复。

这是郭怀一用来要挟丁云毅的最有利武器,但丁云毅却丝毫没有表现出着急的意思。

“造船坊的大部分设备和人员已经运送到了金鹰城,新的造船坊地址也已经选择好了。”漫步在金鹰城内,看着那些熙熙攘攘往来不具的红夷、当地人,蔡九洲说道:“我们从红夷中挑选出了二十八个有丰富造船经验的,以大明远洋公司的名义聘请了他们,造船坊很快就可以建立成功。”

“这是顶顶重要的事,一定要抓紧办了。”丁云毅点了点头。

蔡九洲应了下来,为了造船坊,不但从红夷中聘请到了大量人员,而且还从自己蔡家借调了一部分的人手:“大人,父亲给我来了封信,郑芝龙已经下令福建所有海商都不得和我们有生意来往,看来他是想要掐死我们的海商脖子了。”“何止是不准有生意来往?”丁云毅笑了下:“我看郑芝龙很快便会下令,在海上直接攻击我们的商船。其实想想这也正常,你把别人的后花园都给占了,他能不急红了眼?我有皇上手谕当护身符,郑芝龙明里奈何我不得,但暗里却是使着劲的给我下绊子那。北漂已经探访得知,郑芝龙派郑芝凤秘密来到大员,接触了郭怀一,看来他们是不准备让我有安生日子过了。”蔡九洲眼睛眯了起来:“干脆,咱们就把郑芝凤留在了这里吧。”

丁云毅知道他话里“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不成,眼下还没有到彻底决裂的时候,若是郑芝凤不能回去,郑芝龙一定会尽起郑家水师来和我们拼命,我们现在还打不过他。让他在这里折腾,

咱们见招拆招。”

第一百九十四章 杀机已动(第四更求月票!)

蔡九洲‘“恩了声“大人,大员初定,可以把两位夫人接来了吧?”丁云毅默默点了点头,正想说话,目光却忽然好奇的落到了西面。

那里,秦云正在神态亲密的和一个大约二十六、七岁的红夷女子在说着什么,两人怕是语言不通,双手在那不断比划。

“那个红夷女人是谁?为何和孝晋如此亲热?”丁云毅大是好奇。

蔡九洲神神秘秘的笑了起来:“大人还不知道吗?那个红夷女子是普特曼斯的情人,叫,对了,叫瑞秋莎,能说一点简单的官话。据说这次为了赔偿我们的军费,她的一条祖传的项链也拿了出来抵债,可是很快她就后悔了,找到孝晋,想要拿回那条项链。”他说着朝边上看了看,笑容愈发古怪:“大人,你是晓得孝晋脾气的,这人当年赶考,连宁总裁的小妾都敢睡,那个瑞秋莎又很有几分姿色,我怕是孝晋看中她了,虽然答应把项链归还,但就是拖着不办。”丁云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给我去估估那条项链值多少银子,孝晋要是真的还给了瑞秋莎,让他自己掏腰包补上。他娘的,我才到澎湖时候,他穷得连鱼都吃不上,现在口袋里有几分银子,又开始犯老毛病了?耽误了咱的大事,非得好好整治整治他不可。”

话虽然如此说,可心里却是极欣赏秦云的。

这个被革名的解元虽然好色了些,但办事能力极强,但凡交到他手里的事,总能办得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而且秦云还有个很奇怪、很固执的想法,总认为矢下大乱,乱世出英雄,更出枭雄,而这个枭雄就是丁云毅跟着丁云毅,将来必然能够飞黄腾达。

这一层的意思,他可不止一次的在丁云毅面前透露过了。

正在那里说笑着,市场那传来了一阵打闹声,朝那看去,丁云毅有些啼笑皆非,原来是自己初到大员时候和红夷发生争执的那个鱼嫂又和几个陌生人吵了起来。

自己两次见到鱼嫂鱼嫂两次和人争执,难道他和自己命中相克?

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听了一会,原来那几个陌生人正是暴动者中的。那批暴动者,非但没有解散,反而被郭怀一命名为“大员军”他和丁云毅的一番长谈,让其有恃无恐居然以大员军的总统领自居。

吵闹的原因也很简单,大员军的人不让鱼嫂在这摆摊,可鱼嫂哪里甘心,竭力争辩:“当日郭爷要对付红夷,号召罢市我们都响应了,宁可吃野菜汤也要支持郭爷。可现在是大明的天下了,我怎么还不能出来做点小买卖?难道要看着我一家大小都饿死吗?”

领头的那个大员军小头目很是蛮横:“这不鼻我的事,郭总统领有令,没有他的命令,不许开市。

真要强行开市也可以需得向我们交银芋!”鱼嫂一下叫了起来:“你们定的银子,可比红夷当初定的还要高!你莫欺我不认得字,可我听说过了新任台湾五虎游击将军丁大人有令,所有税收一月内一律减半!”“混帐,在这里是郭总统领说了算。”这话一出,蔡九洲立刻悄悄注意了一下丁云毅,他看到丁云毅脸上的肉急速跳动了几下,立刻明白,丁云毅杀人的决心已经定了。

鱼嫂兀自不肯,不断和那些人争论,到后来,那几个大员军的恼了,一下掀翻了鱼嫂的摊子。

鱼嫂边哭边骂:“当日红夷欺负我,掀我的摊子,现在红夷跑了,可自己人又来掀我的摊子了!你们这帮天杀的,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吗?”几声“天杀的”一骂,小头目大怒,正想动手,忽然听到有人喝了声:“且慢!”

朝那看去,是两个年轻人,小头目斜责眼睛,丝毫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你们是谁?”

走在前面的那个年轻人很客气地道:“我是台湾五虎游击将军、

轻车都尉丁云毅。”

他特意把自己官衔全部念了出来,场面顿时安静下来。那小头目脸上露出害怕,不太相信的上下打量:“你,你真的是那个丁云毅?”

“混帐,你是什么东西,怎么敢直呼大人名讳?”一边的蔡九洲怒斥道。

“无妨,无妨。”丁云毅倒是显得非常好说话:“名字本来就是被人叫的,这也无妨。这位兄弟高姓大名?”

小头目迟疑了下:“回大人,我叫常有道。”

“有道,有道,好名字。”丁云毅居然夸了声:“常兄弟,我和你商量件事,这位鱼嫂我以前见过,她不容易,靠摆这么个小摊子养家糊口,这银子就不必出了吧?如果常兄弟回去实在不好交代,那这银子我替……嫂掏了。…,

说着作势要拿银子。

常有道哪里敢拿他的银子,赶紧道:“既然是大人开口了,我们照办就是,回去对郭总统领也照实回报。”“正该如此,正该如此。”丁云毅连声道谢。

常有道带着部下悻悻离去,鱼嫂一再感谢,却又奇怪地问道:“丁大人,您一点架子也都没有,还肯为我这样草民出头,我真正感谢您。可我奇怪,您那么大的官,难道还害怕郭怀一吗?”

眼看着周围聚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丁云毅重重的叹息一声:“我不是怕他,而是为了你们着想。诸位试想,郭爷奈何不得我,难道还奈何不得你们?我又不能时时刻刻照看你等,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等都是我大明子民,丁某于心不忍那。”

百姓沉默下来,过了会一人大声叫道:“丁大人,难道没有朝廷法度吗?”

“朝廷法度?当然有。”丁云毅毫不迟疑答道:“可郭怀一在大员口碑甚好,那是人人都知道的,他待百姓又极善,这次为了你们,甘愿冒着生死起事,我实在不忍心那。”

“为我等着想?当初我等也以为如此,现在看来只怕未必!”百姓中忽然传来这样声音:“他不与红夷往来,却与干腊丝人勾勾搭搭。

眼下红夷既溃,大员重归我大明,如何还不肯解散起事百姓?反而弄出了个大员军来?私养武装,难道是想要造反吗?”

这话不太像是从普通百姓嘴里说出,丁妾毅朝那看去,见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普通渔民装束,但却气度不凡。

如此人多,丁云毅也不及仔细盘问,又是叹了口气:“罢了,总让我好好想想,该当如何处置。我的意思,是还是坚持所有税收,一月内一律减半,但郭怀一……哎,我总不能和功臣翻脸了吧?”那些百姓眼见大人忧虑如此,一时间议论纷纷。

丁云毅又是叹息,又是摇头,朝百姓们拱了拱手,脚步沉重的离去。

可一转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郭怀一绝不是个做大事的人,不足为虑。若是换个稍有见识的人,大员眼下如此情况,正当解散武装,好生抚慰百姓,这才能愈发让自己的声望浓盛,自己即便想动他也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定台湾,先定百姓之心,这本事不二之法门。

可郭怀一却偏偏把自己放到了百姓的对立面,原本建立起来的形象,仅仅因为这些事情轰然倒塌。

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点,就可以对他动手了。唯一要考虑的,只是郑家会以一种什么形式出现在这起事件中。

“大人为何如此示弱于郭怀一?”蔡九洲愤愤不平地道。

“振兴,何必在意?以弱示人,未尝不是一个办法。我问你,若要你解决郭怀一,你需要多少人?多少时间?”丁云毅淡淡问道。

蔡九洲冷笑声:“五百人,一日足矣!”“正是这个道理。”丁云毅笑了笑:“解决掉郭怀一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大员百姓对此有何反应。若是百姓拥戴他,那么我们动其,下面的事情就不好办了。可今天这么一试探,百姓对其反感已起,在火上浇油一把,我看咱们就可以动手了。杀他如杀一只鸡!”说到这,沉默了下:“只是一解决掉郭怀一,必然愈发引起郑芝龙的愤怒,他必然要加快在台湾的动作,我看我们也可以尽早把势力从大员向整个台湾蔓延出去了。郑芝龙所依仗的,无非就是台中一带拥护他的人多,这才是我们的心腹之患。”

蔡九洲点了点头,他只知道行军打仗,海上争锋,多于其他的就不甚了解,想来大人已有了全盘计划了吧?

可此时丁云毅心中所想,却是如何尽快稳定台中局势。

那里大多是郑芝龙从福建等地迁移过去的百姓,郑芝龙又给银子又送牛,百姓对其感激,怕是自己在那不太好插手。

况且自己不能亲自去,手下又多是行伍出身,唯一一个秦云,还必须得留在金鹰城,整顿大员,自己还欠缺一个人手。

这人必须有能力,做事精密,更加重要的是,还得了解自己心思。可是这样的人,一时半会之间又到哪去找?

一边想着,一边进了自己官邸,见谢天已经在了,正陪着一个人在那说话,两人谈得看起来很是投缘,一见大人进来,和那人一起站了起来。

丁云毅一见那人,不由得怔了下,然后脱口而出:“是你?”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这是大人的台湾!(第五更求月票)

“是你?”

“大人,正是在下。”

这人,就是不久前在那侃侃而谈郭怀一私蓄武装想要造反的那个年轻人。

“北漂,这位先生是?”丁云毅有些疑惑。

谢天急忙介绍道:“这位是苏杨求缘先生。”苏杨求缘?丁云毅听了一怔,哪里有那么怪异名字?想来或许不是真名也未可知。

请两人坐了下来:“苏……苏杨先生哪里人?”

“我是福州人。”苏杨求缘声音不大:“郑芝龙号召迁移台湾之时,我便随着一起前来。一来我喜欢到处游历,二来我听说大员的红夷凶得很,因此便想前来看看到底狠到什么程度。”

丁云毅大起兴趣:“苏杨先生认为红夷如何?”

苏杨求缘也不谦逊:“在我看来,红夷该杀。窃据台湾,搜刮地方,种种手段无一不用,但他们治理大员的方式却有我等值得学习的地方。”“哦?苏杨先生请说。”丁云毅愈发集中了注意力。

苏杨求缘侃侃而谈:“红夷一到,便制定出了各种法度,详细到了什么时候开市,什么时候闭市,卖几条鱼该交多少的税,出海的时间、

每条船依照不同类型乘坐几人等等之类,事无大小,无一遗漏。这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可能存在的纷争,一旦出现任何矛盾,便也有法可依不是说凭借哪个官员想当然的判决了……”丁云毅听的仔细,只听苏杨求缘又继续说道:“此外,为了自己长期盘踮需要,刚来大员时候,他们对士兵约束较为严格,这也是为什么红夷在大员那么多年,却依然能够站得住脚的原因另外,还有一点非常可怕,他们非常善于利用神父几乎是用强迫的方式,规定当地百姓必须信教。而我观看过他们本国人信的教义,和对台湾推行的所谓教义,大有不同,无一例外是说红夷的好处。

大人,这对于头脑里的控制,远比**上的控制要来得可怕”

他把红夷治理大员的方式一一说了然后道:“但是随着红夷盘踮大员时间推移,他们的思想也开始发生了极大变化。骄奢、蛮横、

种种本性便渐渐暴露出来,以愈发引起当地百姓不满,这才终于激起民变,无意中助了大人一臂之力。”

丁云毅微微一笑,这其中可也有自己的推力在内,只是当着苏杨求缘的面不好明说而已:“苏杨先生的话,让丁某茅塞顿开想来苏杨先生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了?”

苏杨求缘笑道:“书,倒是读过几本,但从来参加科举。我知道我肚子里的书,都不是正经的玩意,只怕到了考场上会贻笑大方。”

丁云毅知道他无意科举这样的人倒也不错。在了略想了想:“苏杨先生方才在市场上说的,丁某极其佩服。眼下大员已定,红夷即将被大部赶走,但郭怀一手里还有上千人,实在是个隐忧那。丁某无计可施,敢请先生教我。”苏杨求缘脸上忽然露出古怪笑意:“大人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当然要听真话。”

“既然大人要听真话,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苏杨求缘停顿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地道:“在我看来郭怀一死期到了!”丁云毅吃了一惊,却不接口听着苏杨求缘说道:“我听说过丁大人的事迹,杀海盗,逐红夷,想做便做,雷霆万钧。想刘香何等嚣张,红夷何等狂妄,大人说灭就灭,一个小小的郭怀一焉在大人眼中?大人之所以人前示弱,无非是观察大员百姓态度而已。可笑郭怀一尚且不知,此时或许正在洋洋得意,以为大人真的怕了他。可他也不想想,与官府作对,除非真的造反,否则他凭什么?

难道依仗郑芝龙吗?郑芝龙在泉州,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的话全部说出了丁云毅的心思。

丁云毅沉吟着道:“还有呢?”苏杨求缘淡然一笑:“现在百姓对待郭怀一的态度,大人已经全部看在眼里,我想一月之内,大人必定要对郭怀一动手了!”“你那么确定?”丁云毅淡淡问道。

苏杨求缘点了点头:“天时、地利、任何,此三种条件,大人全都占了。大人是朝廷的命官,节制台湾一切军政要务,此天时也。大人手握精兵,雄踮金鹰城,进可攻,退可守,此地利也。唯一欠缺的人和,大人一来大员,恢复蔗糖税,抚恤当地死者,减免市场税,争取民心,郭怀一又不是好歹,自己跳了出来,人和也站到了大人这方。恐怕我说三十天,还是说的晚了一些。”“没有那样的是,没有那样的事。,…丁云毅“哈哈”一笑:“不过先生分析得头头是道,丁某叹服。丁某心中有一疑惑,还想向先生请教。”“大人请说。”

丁云毅在那调理了一下思路:“朝廷委任我节制台湾一切军政要务,兹事体大,本该尽心尽力才是,但咱现在为难得很。放着大员这一摊子乱哄哄的事情不说,台中一带皆是郑芝龙郑参将迁移过来的百姓,他们都听郑参将的,咱怕是管不到那里那。”

“郑芝龙的手也仅仅能够端起茶碗而已,难道还能够伸到旗杆之上吗?”苏杨求缘不暇思索,脱口而出:“不错,台湾有大量迁移过来的百姓,郑芝龙每人给牛一头,银三两,百姓人人感激。但我想请问大人,百姓要的是什么?无非是一口饱饭而已。老百姓吃饱了,便不会去造反了。郑芝龙这么做,难道大人不可以这么做吗?”

“哦,还请先生明说。”丁云毅全神贯注地道。

苏杨求缘似乎早已胸有成竹:“郑芝龙自把百姓迁移来台湾后,便很少去管,任凭其自给自足,尤其是红夷在台湾的势力愈发大后,郑芝龙似乎不愿意和红夷起正面冲突,管得也就更加少了,难免引起百姓抱怨。把我们送来了,却又不管我们了,这如何使得?因此大人的机会便也到了。而且这次连老天爷也在帮着大人……”

他说到兴头上,端起茶碗喝了。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我观台湾今年气候,明春必定歉收,大人,鼻湾已经连续两年歉收了,民众苦怨。大人若是准备长期在台湾,可急速调拨一批粮食,等到明春一到,救济民众,以收民心。郑芝龙辛苦经营数年,不及大人眨眼之功,此次机会断然不可放过!”“好!”丁云毅一下抬高声音:“立刻让秦云去各处购买粮食!”“不光如此!”苏杨求缘不等丁云毅说完又道:“大人可舍得银子吗?”丁云毅正色道:“那么多的粮食我都舍得,一些银子难道我还舍不得吗?”“不是一些银子,而是整个台湾一年税收!”苏杨求缘原本低沉的声音一下抬高:“连续歉收,民众生活何其苦顿,大人若在这个时候免除一年税收,使百姓能够安然度过一年,百姓必视大人为再生父母!”丁云毅沉默在了那里。

苏杨求缘本来说出这个建议也没有抱着什么太大希望,一年税收,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丁云毅千辛万苦打下台湾,哪里会放着银子不要?

谁想到丁云毅沉默一会,忽然道:“免,我不但免除一年税收,所有歉收百姓,每人银子两!”苏杨求缘一怔,接着大喜过望,正想说话,秦云进来正好听到这话,一听之下便急了:“三哥,不,大人,万万不可如此!”

几人目光落到秦云身上,秦云急急说道:“大人,我等方才出征,用了一大笔的军费,红夷赔偿我们银子尚未到位。而在海上,郑芝龙必然卡死我们海商脖子,短时期内靠海商赚取银子当会异常艰难。再者,我们初到台湾,立足未定,处处需要银子,大人这一开口便是每人三两银子,这笔数目实在大了一些!”

“再难,也要把这笔银子给我凑齐。”丁云毅断然道:“红夷赔偿我们的军费,全部用到这上面。不够的,再想办法调集。至于海上,

我会强行打开一个缺口,郑芝龙锁不死我们!眼下是我们最艰难的阶段,无论如何也都要挺过去,争取民心,立稳脚跟。孝晋,这干系到我们未来,千万千万拜托!”秦云仔细考虑了好大一会,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虽说如此,三哥的手笔也未免太大了些。

“先生,我想请你去台中。”丁云毅交代完这些事情,缓缓说道。

苏杨求缘似乎早有准备:“大人莫非是想要我去办这些事情?”“正是如此。”丁云毅一点也都没有否认。

“既然大人信我,我岂有不肯答应的道理。”苏杨求缘丝毫没有推托,慨然道:“大人为台湾百姓着想,苏杨求缘唯有殚精竭虑,让全台湾百姓都知道大人的恩德,台湾,早晚一定是大人的台湾!”

丁云毅起身道:“苏杨先生,一切都拜托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兵变”(求订阅、月票)

“丁云毅真的是这么说的?…,

“是,总统领,不敢有一丝假话。,…

郭怀一的脸上露出笑容:“我还当丁云毅真的是了不起的人物,原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四将军,请你回去转告郑大人,我总想方设法让丁云毅在这里站不住脚根才好。”

郑芝凤的脸上丝毫不显轻松:“怀一,不可大意,丁云毅此人狡诈多变,即便大哥也上了他当,让他夺了台湾。此人在未达目的之前,惯于以弱示人,我看此次又是如此。”郭怀一面上唯唯诺诺,心中却大是不以为然。

这里是哪里?大员!在这里,即将当初红夷在的时候,遇到事情尚要和自己客客气气的商量,一个澎湖来的,又能掀得起什么大浪来?

若是自己一声令下,整个大员都起来反对丁云毅,他哪里还能在这站稳?哪里还能节制什么台湾?

四将军也未免太小心了。

郑芝凤却没有发现他情绪变化:“这次我来,大哥再三让我仔细交代你,不可和丁云毅发生正面冲突,暗里却要对他下绊子,闹得他鸡犬不宁,但你千万不可亲自出头。还有,一旦丁云毅对台中动了心思,阻止同时,千万要第一时间汇报大哥!”“是,是,我明白了。”郑芝凤连声应道。只是心里又在那里想到,四将军真是岁数越大胆子越小了。

其实郑芝凤也对化丝毫都不放心。原本在郑芝龙军中的时候这人还能小心谨慎,可或许是这些年在大员当豪强当的太舒服了,说话做事愈发的狂妄起来,听他的意思似乎还要和丁云毅好好较量一番。

但凡还有第二人选,绝对不会去启用郭怀一。

正在那里说着,郭保宇冲进来一脸的气急败坏:“大哥,兵变,兵变了!”郑芝凤一听这话便是一脸不悦,所谓的“大员军”不过是一些当地人组成,哪里还能用到“兵变”二字?郭家兄弟真把自己的队伍当成正经军队了吗?

郭怀一猛然站了起来:“哪里兵变?”“大员军中的一些人闹着不肯从军,都要回家!”郭怀一朝郑芝凤看了眼,郑芝凤起身道:“怀一,你去看一下是怎么回事,郑大人还在泉州等着我的消息,我先行一步了。”

“四将军慢走。”郭怀一心不在焉的送走了郑芝凤心急火燎:“赶紧带我去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兵变。”

所谓的“兵变”大约有百来个人的样子乱哄哄的,有些情绪激动,吴化龙正在那竭力好言相劝。

“总统领来了,总统领来了!”郭保宇有了大哥撑腰,一迭声的大声道。

见是郭怀一来了,混乱的人群总算安静了下来。郭怀一朝人群前一站,面色阴冷:“怎么回事?”

吴化龙来到他的身前,低声道:“总统领这些弟兄们说红夷败了,税收也和之前一样,不想再继续呆在这里,想要回家去了。”“混帐,谁允许你们回去的?”郭怀一顿时勃然大怒:“既然都已经跟着我起事了我说什么时候回去,那就什么时候回去!吴法德,你怎么也在里面?咱们是老邻居了,难道你也不想留在这里吗?”吴法德五十来岁的样子,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走上一步:“怀一……”

一声出口见郭怀一面色不对,急忙改口:“总统领,那日你说红夷逼得咱们活不下去了没奈何,只能造反大家都信你,也都跟着你反了,那时候我说过一句不愿意的话没有?可现在红夷都败了,大家都想着回家去,老婆孩子一大家子都在那等着我们呢。总统领,你说现在我们还在这,还能去打谁啊?”

“吴法德,你糊涂!”郭怀一恼羞着道:“红夷是失败了,可还有那些明朝的官兵呢?他们还在大员”…

吴法德越听越是糊涂:“我们不也是大明的子民吗?”

郭怀一面色铁青:“你懂什么?我们这些人,都只能听一个人的话,那就是郑芝龙郑大人。现在郑大人没有来,丁云毅却先来了,这算什么道理?大员军为什么不解散?就是要帮着郑大人守住这一亩三分地!”“总统领。”吴法德重重的叹了口气:“郑大人也好,丁大人也罢,总之我们真的想回家了。不管是谁,总是朝廷派来的是不?再说了,我听说那位丁大人人还不错,不光减免了我们的税收,而且这次起事中有死了人的,都发了抚恤银子了。总统领,你想啊,从古至今,有哪个当官的能做到丁大人这样?这是个好官那。”

郭怀一正想发作,忽然听到边上一片嘈杂!“是啊,丁大人是个好官,好官!总统领,你就行行好,放我回去和老婆孩子团聚吧。”郭怀一强行压下了怒气,看了看那些起哄的人:“你们都想走?”

“是啊,一共一百多人,大家都想着走。”吴法德赶紧应道。

郭怀一目光不断转动,除了这一百来人,他发现还有一些人也都蠢蠢欲动,但或者是害怕自己会发怒,又或者在观察自己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一个个都在那里观望。

“大家都是老乡邻了,要走走就是了。”郭怀一脸上忽然露出笑容:“只不过大家跟着我辛苦了那么多的日子,眼下就走要走了,让我再请大家喝杯酒吧。”

吴法德舒心的笑了:“谢谢总统领,谢谢总统领。”

郭怀一朝大家伙拱了拱手:“那就说好了,要走的兄弟,晚上我请大家喝酒,喝完了,大家想去哪就可以去哪。”

说完转身就走,郭保宇和吴化龙急忙跟了上去。

“大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郭保宇一脸的不甘心。

吴化龙也是忧心忡忡了:“是啊,总统领,他们这么一走,只怕军心更加不稳,要走的人会越来越多那。”

“走?有那么容易吗?”祁怀一冷笑了声:“带头闹事,乱我军心,这是什么样的罪名?不杀他们几个他们还真的要爬到我的头上来了。化龙,你去挑选一百名精细可靠的弟兄。

老二,我的卫士全部归你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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