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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于九天[完本]-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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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默契;一旦凤鸣被洛云弄得尴尬了;个个争著露出笑脸哄凤鸣高兴;都问:「鸣王的爹爹给鸣王提了什麼要求?怎麼我们都没听过?」
凤鸣道:「他要我在一年之内开拓一条运送双亮沙的航道。」
秋月咦道:「居然要开航道。萧家航运起家;一定已经有不少航道了;难道还缺这麼一条不成?果然挺古怪的要求。」
她故意提起〃古怪〃两个字;果然听见洛云在旁边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秋星假装没听见洛云的哼声;没话找话地问:「难不成以萧圣师的本事;?也开不成这一条航道?他可是天下剑法大家;德高望重;所到之处;人人尊崇敬仰的。」
「不怕啦。鸣王那麼聪明;就算是萧圣师办不成的事;我们鸣王也能办成。」秋蓝道:「不然萧圣师怎会把萧家这麼大的产业交给鸣王呢?他既然肯承认鸣王是他的儿子;又交出航海图等等;就表示他相信鸣王的能力嘛。」秋月一迭点头;意有所指道:「所以嘛;萧家上下;包括船只、物业、房子、还有人都归鸣王管了;鸣王才是最棒的。」两姐妹孪生同心;说到〃人〃时;故意顿了顿;眼睛都往洛云身上一瞥。
秋蓝掩嘴笑道:「那是自然。」
说起斗气;洛云怎麼比得过从小在西雷王宫长大的三个大侍女?
洛云虽然脸色铁青;克制功夫却好得吓人;出奇地没有动气;依然直挺地站在旁边;连视线都没有偏移一丝。
凤鸣反而有些过意不去;笑骂道:「女孩子就喜欢叽叽喳喳;我说一句;你们一人说上三句;就成了九句;口渴吗?全部去喝水润润嗓子吧。」
秋蓝柔柔地道;「我不渴。」继续低头缝披风下襬上的垂边。
秋月却真的觉得渴了;白王般的手伸过去取了杯子;自己喝了一杯;又倒了另一杯;过来笑盈盈餵了凤鸣一口。
秋星却问:「鸣王接著往下说啊;那个运送双亮沙的事?到底怎麼样?」
「有什麼怎样?一年之内;必须开拓一条航道啊。我看著这条阿曼江;就想到水;想到水;就想到航道;所以刚才正在发愁这件事怎麼办?」
「那现在想好了没有?」秋月放好了杯子;挨过来侧坐在凤鸣身後;一边轻轻帮他揉肩膀;一边好奇地问。
凤鸣顿时露出苦恼的可爱表情;「目前为止;我只知道那个双亮沙是岛国单林出产的东西;而且似乎很不好运。除此之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哪里能想出什麼好办法?」
秋星笑道;「这个还不简单?萧家的船队不是很厉害吗?我们问罗登;他一定知道。」站起来朝船那边招手唤道:「罗登;罗登大管家;你快点过来!」
罗登原本是紧跟凤鸣身边的;刚好船队有其他管事过来请教事情;他到一旁去吩咐;这会秋星一叫;赶紧走了过来;问:「秋星姑娘;找我什麼事?」虽然同属萧家一门;但船队和高手团的气质真是截然相反;罗登无论什麼时候都是笑嘻嘻非常和蔼;以洛宁为代表的高手团则是什麼时候都好像人家欠了他十万八千两黄金似的。
秋星把事情说了一次;罗登道:「原本是这个;主人曾经有口信;确实也说到此事。」转头对凤鸣笑道;「少主原来在为这个烦恼;如果是基本情况的话;属下倒也许也以帮上一点忙。」随手点了一个手下的名字;吩咐道:「你去把我舱房里的大地图拿来。」
一会地图取了过来。
罗登把地图铺开;规规矩矩脱了靴子;也穿著洁白的布袜上来;微笑道;「请让属下先给少主讲一讲双亮沙航道的的地理情况。」
秋蓝正全神贯注为凤鸣缝制新披风;自忖这种事并不要自己出马;安分继续拉自己的线。洛云更加不会过去凑热闹。
凤鸣和秋月秋星主动过去充当模范学生;恰好和罗登一起;四人各占了地图的一边;团团低头看地图研究地形。
「启禀少主;单林是一个岛国。」
「这个我们知道。」秋月心直口快地道。
「单林这个岛国外形狭长;和我们这片大陆遥遥相对;从北旗、博间、同国、西雷的临海出发;都可以到达单林。不过;到单林的距离最短的仍然是。。。。。」
「同国。」秋星猛然发现自己截断了罗登的讲解;不好意思地笑笑;指指地图道;「这里画得很清楚嘛;同国和西雷的海岸离单林最近。」秋蓝抬起头来,“同国?不就是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吗?”
秋月做个鬼脸,神态娇憨地道:“鸣王还没有下决定哦,他说要看了通过的情况再说。不过话说回来,鸣王前天晚上真的好威风哦,站在船头上对这大家把腰杆一挺,说我这次游历是为了天下的一统大业,而不是为了送死。真是想起来都让人觉得激动。”
旁边又传来一个隐约可闻的不削哼声。
显然是洛云发出。
凤鸣尴尬道:“你们不要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好不好?老是打断人家说话,小心罗登一发火卷了地图走人不教了。”
“属下不敢。”罗登好脾气地笑着往下讲解,“横桓在单林和大陆之间的海峡,名叫……”
“莫东海峡”秋月被凤鸣瞪了一眼,娇笑着掩嘴道:“哎呀我知错,下次绝对不敢打断了。”
“从大陆出发,经过莫东海峡,到达单林西北岸,是最快最便捷的方式。”
“嗯嗯,那么我们就走莫东海峡吧,直线过去,又快又便捷。”凤鸣边听边点头,忽然发觉罗登没作声,抬起眼问,“有问题吗?哦,我知道了,是不是目前的航船无法度过莫东海峡?”如果是这样,他可能需要想办法制作一些够大能够航海的船才行。
罗登摇头道,“如果仅仅是要度过莫东海峡,我们萧家大海船完全可以做到,从前曾试过从西雷或者同国出发,成功到达单林。”
“噢?”凤鸣傻兮兮挠头道,“已经成功了?那为什么还要我去开拓一条新的?”
难道萧圣师那个怪老头总算对他有一点父爱,故意挑了一个已经解决的事情作为继承产业的条件,好补偿一下他生儿不养儿的内疚之心?
罗登叹道,“船虽然成功到达单林,但是在花费了大量黄金购买了满船的双亮沙后,却在归途中被海盗劫取了。post。baidu。莫东海峡是海盗的地盘,据说其中大海盗就有四五股,小海盗更是不计其数,要从这片海域中平安地满载而归,几乎不可能。”
凤鸣顿时傻眼。
就是说嘛,但凭他对萧纵那么一点点的认识,天下闻名的萧圣师绝对不是一个会内疚的人。
海盗也!
秋月被唬了一跳,忐忑不安地问:“难道那些海盗连萧家的船队也敢打劫?”
罗登苦笑道,'萧家船队势力最大的地方,是各国的内陆江河。而那些海盗生于海,长于海,每天都和风浪狂啸搏斗,几乎天生就知道怎么利用变幻莫测的海洋置对手于死地,莫东海峡各处的暗礁浅滩,水流变化,他们了如指掌,我们船队中的人,毕竟大部分是内陆人,说道大海的航行和海上搏斗,怎么可能和海盗相比?'
“难道萧家船队的双亮沙被海盗抢了,萧圣师就这么算了不成?”秋星眨着晶莹的大眼珠问。
说起这个,罗登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露出不堪回首的表情,'莫东海峡的海盗出了名的残忍,劫了双亮沙也就算了,居然连人也不肯放过,将我们那艘大船上的人屠杀殆尽,一个也没有放过,一个半月之后,没有一点生气的大船顺水漂流到博间海岸边,我们才得到消息。哎,当时船上的情景,真是惨绝人寰……'他咬了咬牙,继续说下去,'主人得知后大怒,立即招徕当时萧家最大最结实的大船,准备各种食物器具,亲自出海,发誓要杀尽可恶的海盗。'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大家正听到紧张处,催道:“后来呢?”
连秋蓝也被吸引过来,抬起头听罗登接下去怎么讲。
洛云虽然表情不变,不过耳朵已经竖了起来,显然也在听罗登说话。
罗登表情透出一丝诡异,压低声音道:'后来大船归来,是我亲自在岸边迎接的。随船去的萧家下属一共有一百七十七人,回来的时候,船上却只剩下主人一个。大船里里外外,满布血迹和各种千奇百怪的痕迹,似乎被猛烈地攻击过。'
秋月忍不住问:“那大船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呢?”
罗登道:'主人下船之后,对此事,闭口不言,我们哪里敢问?不过从此之后,再没有人提起运送双亮沙一事。'
不用问,不可一世的萧纵在这件事情上,多少是吃了点亏得。
说不定他也差点被海盗宰掉,不过最终凭着举世无双的剑术逃了一条命。
凤鸣倒吸一口凉气。
他圣玛玛丽亚的,萧纵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居然派给他干?
说来说去只有一个真理,就是当什么也别当变态的儿子!
罗登又道:“双亮沙是铸造锐利武器的珍贵原料,对于各国来说都非常急需,只要能够运过来,多贵的价钱都有人肯买。但是迄今为止,除了极少数的一袋两袋外,仍没有人有这个本事运一船回来。”
容虎这时候也早就过来了,见鸣王等正在'听课'听得专心致志,便独自一人抱膝坐在船栏上,实际上也在听罗登说有关双亮沙的事。
萧纵要求凤鸣开拓双亮沙航道baidu的事他早就知道,虽然想着回有些难度,去没猜到困难的连萧纵本人都没有心思尝试。
他经常在外围容恬干各种军事方面的事情,这方面比秋月秋蓝等人考虑起来要缜密,此时开口提出一个疑点道:'莫东海峡海盗如此猖狂,那么萧家的船开始的时候,为什么能成功抵达单林呢?'
罗登朝他竖起一个拇指,意思夸他问的一矢中的。解释道:“双亮沙在大陆虽然贵比黄金,在单林却遍地皆是,实际上他们的沙滩就是双亮沙沙滩。不过根据规矩,采购双亮沙的商船必须和单林官府购买,具体上来说,一斤黄金,可以买到二十斤双亮沙,这个定价当然非常苛刻,但只要能够运回来,我们可以把一斤双亮沙以一斤黄金的价格卖出去,转手就翻了十九倍的利。(果然是暴利)” 罗登口中的一斤,相当于现代计算的零点七三公斤。
但不管怎样,十九倍的利润,在哪个时代都是能让商人们疯狂的好买卖。
“我们出海的大船是特意制造的,不但大,而且航行速度极快,罕有船可以追上。出发往单林的时候,携带的黄金是一百斤,并不阻碍船速。随船的又都是机灵好手,只要在航船时觉得有丝毫不对劲,全力加速,应该可以摆脱海盗。但归程的时候,一百斤黄金变成了两千斤双亮沙。”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大船负载如此巨重,根本难以逃脱海盗的追击。
罗登说完,甲板上一阵沉默。
凤鸣更是垂头丧气,自己好好欣赏江景,聊什么不好,居然发神经扯起了双亮沙航道来,晴天给自己打了个大大的霹雳,再泼一盆透心凉的冰水。
洛云一直没有发言,此刻忽然冷笑着问:“一年之期,转眼即到,请问鸣王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名副其实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秋月俏眼狠瞪洛云一下,瞧凤鸣可怜巴巴的沮丧样子也知道他现在想不到什么好主意,抬头看看前面,故意惊叫一声,引开众人注意力,跳起来依栏远指道:“那边有个码头呢,好热闹。罗大管家,拿是什么地方?”
罗登也正觉得气氛国与尴尬,连忙答道,'那是永殷境内一个著名的大码头,名叫芬城码头,许多商人买卖都在这里交换货物,我们萧家的货船更是经常在这里上下卸货。上岸再过去一点芬城,虽比不上永殷都城,去也十分繁华。'又讨好地笑了笑。
“反正再得到消息之前,我们不会进入同国境内,所以目前时间非常充裕。大家要不要到芬城去逛逛?”
'当然要!'秋星秋月一听有的玩,立即欢呼雀跃,两人飞跑到凤鸣身边,一左一右抱住凤鸣的胳膊便撒娇摇晃,“鸣王,去嘛,去嘛,整天呆在船上,人都闷坏了!”
凤鸣蹙眉,看向容虎道:'真的可以去吗?'
在两大派系“齐心合力”的看守下,这么一艘华丽舒适的大船无端成了最完美的囚笼。三大侍女,秋蓝、秋星、秋月,还有三大护卫,容虎、洛云、罗登,这六块狗皮膏药白天寸步不离,外加每边十个,一共二十个精悍彪壮的大汉团团守卫,简直就是一铁壁铜墙,让凤鸣欲哭无泪——不明白的人看了,准以为他是过于嚣张跋扈,耻高气扬,所以得罪人多,天下刺客都找他麻烦,导致这种必须随时保护自己小命的可悲处境。
就算到了晚上,二十个精锐护卫被打发在外间,三大侍女被他一一赶去旁边的房间睡觉,仍有容虎和洛云其中之一留守在他的床头。
睡觉时又被人窥视的感觉(容恬除外)让凤鸣很不自在,他多次发出抗议,容虎却道:“大王本来说连鸣王洗澡方便的时候都要我们看着呢,现在这样,属下已经宽松很多了。鸣王再有意见,属下只能按照大王的吩咐严格去办了。”一句话堵得凤鸣不敢再要求。
所以现在每逢夜深人静,睁开双眼,跳进眼帘的不是容虎,就是洛云那张冰冷没表情,眼神却常常变得复杂的扑克脸。
这种相当于国际首席重犯的待遇下,那下铁石心肠的保镖们肯让他下船去玩?
凤鸣可怜巴巴地看着容虎。
容虎被他的表情逗得忍不住唇角逸出轻笑,无可奈何地道:'去芬城玩耍可以,但是一定要护卫们贴身紧随,而且鸣王要保证不会在中途惹人和麻烦。'
“当然,当然!”秋月索性替凤鸣点头答应,机灵麻利地举起手道:“而且鸣王还会保证不中途掉队,不偷偷离开我们的视线,一定从头到尾奉公守法。”
凤鸣虽然为双亮沙的破烂任务弄得一头焦,此刻也不禁杯秋月逗乐了,在她嫩滑的小脸上拧了一把,笑骂道:“什么中途掉队,偷偷离开?好像我整天出状况似的。”
跟随他多时的人,包括秋月秋星秋蓝容虎,都一致对他露出同样的表情——你确实整天出状况……
既然容虎点头,老好人罗登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众人转头去看洛云。
这家伙处处和凤鸣唱对台,保不定会出面阻止。
洛云站在一旁,见人人视线都落在他身上,冷声问:“干什么?”
'那个……'凤鸣咽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问:“我应该可以去芬城逛逛吧?你看,罗登也说时间安排上没有问题,而且这个码头还是我们萧家船运的一个重要转运点。”
不知道为什么,洛云虽然年纪比他轻,身上却又一种他不敢轻视的森冷气势。
刚刚见面的时候觉得他老爹洛宁比他有气势,…baidu但这些天下来,如果再仔细点看,有时候却又觉得洛云比较够气势。
而且是隐藏在表面的森冷之下的,另一种难以言喻的凛冽气势。
不过除了他之外,三大侍女对此都不认同。她们压根就觉得洛云是仗势欺人,不懂尊卑。
洛云淡淡瞥了凤鸣一眼,似乎不想和凤鸣对视,目光一触即漫不经心地别往他处,用没有起伏的声音道:'要去哪里是少主的事,我们做属下的,哪有资格插嘴。'
凤鸣大喜。
要是洛云的老爹,那个凶巴巴的洛宁也是这么好说话就好了。
趁着洛宁在另外一艘船上,无法发表意见,众人赶紧做好下船游玩的准备。
罗登收拾起地图,派人去吩咐掌舵者靠岸,又命人在船尾船头两处打船旗,通知其他同行的船只也一一靠岸。
凤鸣杯秋月秋星几乎绑架似的抓进房里换了一套专门游玩用的便装,出来的时候发现秋蓝还坐着低头缝线,问: “秋蓝,你不去吗?”
秋蓝'恩'了一声,'一会就好,就差几针了。'
刚好秋月走出来,看见这样,一把将秋蓝手中的披风抢了,往地毯上一扔,'既然只差几针了,等回来再弄好了。快走快走,免得夜长梦多。
秋蓝又好气又好笑,骂道:“什么夜长梦多?鸣王教你的好话,你就都用在玩上面了。”被秋月这么一捣乱,也没了原来的恬静心思,只好站起来匆匆换了衣裳。
随着几下轻微的颠簸,木船和码头年代久远的大杨木里边轻轻碰撞,发出'崆崆'的声音。
大船一靠岸,众人好像放飞鸟儿一样急不可待地跨过桥板,踏足平地。
秋月略一站稳,闭起双目感觉了一下,呼出一口气道:“果然坐船不能坐太久,虽然舒服,但是到了平地,还像在船上似的,整个人摇摇晃晃,起起伏伏。'
'我也是呢,晃啊晃啊晃啊,人都晕了。'秋星道。芬城码头非常热闹。
大概一年之计在于春,最近天气又特别好,大家都赶着这时候送货赶货。码头上人头涌动,商人们站在一边彼此商量买卖,来来往往扛货上下船的船工忙得浑身大汗,不少人干活干的兴起,脱了上身衣裳,露出赤裸的胸膛。
小贩叫卖声充盈于耳。
但离码头十丈远的岸边,却是一片沿岸草地,春天草芽初出,那片绿嫩的令人见之心喜,上面几个六七岁的孩子或趴或躺,正在那里玩耍,旁边还有几匹小马驹跟着妈妈低头休闲地吃草喝水。
凤鸣正兴致盎然地四处张望,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忽然小跑着朝他们过来,未到跟前,已经被前头一排相貌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萧家高手挡了去路。
罗登扬声道:“让他过来吧。”低声对身边的凤鸣道,'这是芬城码头的码头掌吏,专门负责码头货物的抽税和治安。我们萧家是他的老主顾,每年给永殷王族上供不少税银呢。他知道少主过来,一定会好好招待。'
凤鸣下船的本意是到处玩,一想到要接受官方款待,闹那些门面上的功夫,大不耐烦,嘀咕道:“他怎么知道我们是谁?”
罗登忍着笑,朝后面一指道:“少主请看我们那些豪华的大船上挂着什么旗号?瞎子也知道萧家少主就在船上,而且我好歹也算萧家船队的总管事,由我陪在身边送上岸的,不是萧家少主是谁呢?”
容虎也道:“鸣王要巡查天下各处萧家产业的消息,已经无人不知了。再猜不到就是傻子。”
三言两语之间,那中年男人已经到了前面,未语先笑,胖墩墩的脸颊被笑容挤得层层迭迭,却也显得和蔼可亲,朝着凤鸣一拱手,深深躬身下去,唱歌一样抑扬顿挫地道:'芬城码头掌吏泰蚕,拜见萧家少主。萧鸣王大驾光临,小码头顿时光辉灿烂。请,请。'
凤鸣打的是萧家旗号,最盛名遐迩的又是鸣王这个称号,泰蚕也算聪明,竟然主动创造出一个新称号'萧鸣王',听得众人忍俊不禁。
凤鸣朗声笑着拱手回礼,“泰掌吏太客气了。我还年轻,新掌萧家,很多地方都需要指点。码头方面的种种事务,若有不懂得地方,请泰掌吏不吝赐教。”
养移气,居移体。
他等闲出入王宫,接触的尽是权贵大臣,言行举止自然而然身居气度,这番话说得温存儒雅,和萧家人一贯高高在上,冷漠阴森截然相反,却有其不怒之威的尊贵从容,让泰蚕不禁一愕,心道,都说这年轻人俊美聪明,将西雷王和离王都迷得团团转,不惜为他血战阿曼江,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美男子,难得连脾气也这般好,说不定今日之事有望成功……
一边笑道:'不敢,不敢。难得萧鸣王驾到,不知是否可以给个面子让本官……'
罗登总管船队,和他是老熟人,赶紧贴过去低声道,“我们少主不喜欢拘束,想去芬城逛逛。”
泰蚕极为伶俐,听他一说,已经明白过来,心道这样更好进行计划,立即将已经含在嘴里的“安排酒宴”吞回肚子里,笑呵呵道: “让本官带路,领贵宾去参观一下离从不远的芬城。现在是初春,芬城特有的游子花已经盛开,处处飘香,芬城就是因为此花而得名。”
凤鸣本来担心会被抓去摆官样文章,此刻见泰蚕知情识趣,大为高兴,点头含笑道:'这样就麻烦泰蚕掌吏了。'
'请,请,'泰蚕笑得如同一个弥勒佛,转身领路。
芬城码头前有一条青石块铺成的半丈宽的大路,众人走上码头,萧家的四五辆马车已经停在大路上,每辆上面都钉着萧家的金子招牌。
凤鸣大为惊奇,回身看罗登,“我们船上还准备了马车?”
罗登道,“何必船上准备。每处大码头都有我们萧家的驻点,常年预备有马车和快马,方便使用。这些都是属下下船时就命人调来的,可惜时间太急,一时之间只能调到六辆,看来少主需要和我们同乘一辆了。”
凤鸣知道萧家钱多,只是没想到萧家的运作系统竟然比寻常王族还有效率。即使容恬巡游,能够随时随地这样供应也只有西雷境内而已,出了西雷,便不会这样便利。
后面又是一声轻哼。
不需回头,所有人都知道一定还是洛云。
出于安全考虑,马车的驾驭者一律不用外人,全部由凤鸣身边的二十个贴身侍卫中选人驾车。带侍卫在内,总共三十来个人登车,每辆车都装了五六个人,都挤在一起,倒非常热闹,尤其凤鸣这车,带着三个侍女,秋星秋月又特别兴奋,莺声笑语乱成一团,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直飘出窗外。
高手驾车,又平又稳又快。
芬城里芬城码头本来就不远,不过一刻钟,马车已经到达芬城门口,停了下来。
凤鸣一下车,首先就嗅到了一股清香,赞道,“好香。”秋月露出向往的表情道:「花这麼香 酒也一定很香 。」
秋星往她耳朵上用力一扯, 取笑道:「你这小酒鬼, 肚子里酒虫痒了?」
「我才不是酒鬼呢, 只是好奇罢了。」
入得城来, 香气更为明显, 却香而不腻, 两旁都种著游子树, 初春正式游子花开季节, 满树满树都是白或黄的小花朵。
秋月喜欢这股香气, 随手摘了一朵别在头上, 嚷嚷道:「让你们都香喷喷的,」又摘了两朵半开的花蕾, 在秋星和秋兰头上分别插了。
泰蚕是个很好的导游, 边陪凤鸣漫步 ,边回头笑著对秋月秋星道:「凡是到芬城来的人 ,必饮游子酒 ,这酒只有这里出产, 路过此地不喝上一杯就实在太可惜了。」
凤鸣也被他说得心痒, 豪性大发道:「那我们今天可一定要嚐一下, 不过这种花为什麼会被叫做游子花呢?」
以香气闻名, 应该叫做香花或是什麼芬花比较切实吧?虽然俗了点。
「哈哈 ,就知道鸣王会问游子花的来历 ,但是这个来历 等我们边喝游子酒边说才有意思。」说到这, 泰蚕驻步 ,指著前面道:「让我们在那里喝上一杯怎样?」
众人抬头 ,都是一愣。
泰蚕大小也算是个官 ,请人喝酒怎说也应该上点档次吧?
但他指头前方, 只是一个勉强可以成为小茅棚的摊子, 两三个木桌, 加上七八条木凳 ,一个弯腰驼背, 一脸风霜的老婆婆。
这也算是酒家?
泰蚕见众人发愣 ,又是呵呵一笑,「芬城最道地的游子酒 就数这一家 ,他们家每年做酒只做一百罈, 卖光就没有了, 不是芬城老熟人, 都不会卖呢。」说罢首先以身作则, 大步走了过去 。
凤鸣等将信将疑 ,勉强跟了过去, 挑选一张比较乾净的桌子 ,和几名侍女、容虎、罗登、洛云 ,连同身为主人的泰蚕团团坐下 ,四方形的木桌 ,东南西北, 正好两人坐了一边, 整整齐齐。
其他侍卫当然是自行找地方安置自己 ,或站或坐 ,有的偷偷取了银针 ,在小摊里各处插上两针试验毒性 ,但凡送到凤鸣这桌的东西 ,最少都经过两三个人的检查试验 确定无毒後才拿过去。
不一会, 烫好的游子酒送了上来, 颜色果然和泰蚕说的一般无异, 红润晶莹。
凤鸣狐疑地试了一下口 ,猛然闭上眼睛。
秋月好奇心最重, 忍不住问, 「味道怎样?」
秋星秋月也瞪大眼睛看他的反应。
凤鸣缓缓睁开眼睛, 蓦然间顾盼神飞 ,用夸张的语气大叫道:「好喝, 实在太好喝了 ,我竟然不知道该怎麼形容 甜丝丝的, 带著酒味 ,可是甜润之间 ,又好像有点淡淡的微咸。。。。。。」
泰蚕笑问:「是不是有点眼泪的感觉?」
「对!对!'凤鸣拍案道:'确实就是眼泪的感觉, 不过这麼香甜的眼泪 ,实在闻所未闻 。」
秋月早忍不住捧起了自己前面的一杯嚐了一口 ,一小口下去, 顿时动容, 咕噜咕噜捧杯喝了整整一杯 ,回身大叫道:「店家添酒, 要多多的 ,大杯子满上!」
秋蓝笑道:「这酒鬼发酒疯了。 」端起来在嘴啜了点, 眉头也是一挑「不得了 ,果然像鸣王说的那样好喝 。」
顿时喝了的人都大声叫好。
凤鸣叫洛云也喝 ,洛云挑著剑眉淡淡道:「都喝醉了, 有刺客来怎麼办?'一句话扫得凤鸣讪讪无言 ,去劝容虎 ,容虎也不肯稍碰。
其馀二十个护卫也个个滴酒不沾。
果然铜墙铁壁。
凤鸣乐得大喝特喝 ,连灌三杯 ,口齿不清道:「打包个两三箱, 我要回去做人情。 〃」和容恬卿卿我我的时候喝上两口也不错。
「这个。。。。。。此酒不能带走。」
「呃?」凤鸣怔了片刻, 搔头道:「哦 ,因为这个酒是独家的, 非熟人不卖对不对?嗯。。。。。。我只买一瓶 ,就一瓶行不行?」
泰蚕知道他误会了, 苦笑著解释道 '不是店家不卖, 而是此酒非常特别 ,在城中可以存放两三年之久, 一但出了芬城地域, 立刻就会变酸 ,非常难喝。」
大家听了都非常惊讶
「竟然会有这样的事?」
凤鸣死劲盯著杯子里色泽殷红的佳酿。
怎样也看不出来啊。
「呵呵 ,说到这个, 就不得不说一下 ,游子花的来历了。'泰蚕清清嗓子 ,侃侃讲起故事来 「传说芬城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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